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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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KTV裏的彩光閃爍迷離，顏一不會唱歌，躲在角落裏默默喝著她的雪碧。林予川被叫出去了，目前在這層樓聚會的，不僅他們班，還有其他班。張凱陽和趙一峰對唱著情歌，其他人也都在聊著天，嗨著。
老師基本都來了，但除了班主任外，其他老師還得去串場。當班主任看到謝之許和蘇雨牽著手進來時，整個人都震驚住，忙問一邊的許喬安。
“他們，他們啥情況？”班主任一臉不相信。
“您看到是什麽情況就是什麽情況。”許喬安挑著眉，樂了，班主任剛發現這一真相，還處於楞神狀態，結果一轉頭，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蒙在鼓裏。
“啥時候開始的？”班主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狀態，肯定不是第一天在一起，“不對啊，他們在班裏不挺正常的嗎？話都沒見他們說過。”
“那肯定啊，您都說了，談戀愛要一起學習一起進步，不能只顧著卿卿我我。”楊姍姍給班主任塞了塊西瓜，又坐在他旁邊給他解釋，“跟您說吧，他倆，下了自修課後，才在一起聊天，但也是以討論題為主，您啊，就放心吧。”
“這還不錯。”班主任很是滿意點頭，又問，“是不是還有別的我不知道的？”
“那我就不知道，老師，吃西瓜，壓壓驚。”楊姍姍笑著。
十點鐘聚會結束後，班主任苦口佛心跟班裏的人囑咐：“回去的時候小心些，到學校在群裏接個龍，班長你幫忙看一下。”
“好咧。”張凱陽跨上車，“老師再見。”
從這回到住的地方，走海堤那條路，騎自行車的話不到四十分鐘，顏一站在車後座，閉上眼，張開手迎著風。今晚過後，班裏有些人自此分散，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即使日後有聚會，也不會再有人齊的一天。
顏一心裏有些惆悵，沒想到三年的高中生活，就這麽結束了。
“我們畢業啦！”許喬安也是站著，迎著夜風喊。
“我明天，要去跟徐老師告白啦！”楊姍姍大喊一聲，“祝我成功！”
林予川朝後看去，趙一峰臉上沒什麽表情，倒是張凱陽跟他對視了一眼。
“要學自行車嗎？”林予川突然停下車，問顏一，“我教你。”
“好啊。”顏一笑著，之前不學是沒空閑，也怕學不好耽誤大家的時間，但現在畢業了，再也不用去想著刷題考試。她換到前面，握著車把，“你不能隨便松手。”
“好。”林予川坐在後座，“我壓著。”
說著他又往後看去，喊道：“一峰，你要不要教姍姍？”
“學什麽？”楊姍姍問了句。
“騎單車。”林予川回她。
“學，趙一峰你快教我。”楊姍姍跳下車，換到前面坐。
張凱陽悄悄給林予川豎起拇指，問身後：“你要學嗎？”
“你說呢，班長。”許喬安壓著他的肩膀，“下車，讓你當司機這麽久，今晚我載你回去。”
“真的？那我不客氣了。”張凱陽見她跳下去，往後挪到後座上，“你可以嗎？”
許喬安：“您就坐好了。”
在第五次差點摔倒，被林予川及時扶住才沒出事，顏一放棄了，擺著手拒絕：“今天不學了。”
“好。”林予川二話不說就答應，他本意也不是要教會顏一，而是身後那兩個，沒想到楊姍姍還真學得有模有樣，已經能夠往前騎了。
回到住的地方，大家都還不想睡，洗完澡後許喬安提議看恐怖片，顏一第一個拒絕，轉身就要溜回房間，被楊姍姍拉住。
“小一你別想跑。”楊姍姍將她鎖在懷裏，“不可怕的啦。”
“你們又想騙我。”顏一這次才不會上當，高二的時候宿舍裏看電影，自己就被騙過幾次，這下她說什麽也不相信，“我不看，我要回去睡覺。”
“顏一你怕鬼？”張凱陽打開了瓶菠蘿啤，跟趙一峰對碰。
“喬安也怕。”顏一都不知道許喬安怎麽想的，明明自己也怕，但就是愛看，“你們看，我要回去跟我媽打電話。”
“好吧。”楊姍姍松開手，顏一立馬跑向樓梯，就在她要拐彎上去時，她在後面幽幽道了句，“小一，三樓只有你自己哦，你還記得不記得……”
話還沒說完，顏一一轉身又跑了下來，抓起沙發上的枕頭緊緊抱在身前，只露出一雙眼睛，同時咬牙切齒：“姍姍你閉嘴。”
大家都被顏一給逗笑了，趙一峰指著林予川：“你坐川哥旁邊，他不怕。”
顏一擡起眼，看著林予川，不是很確信：“真的嗎？”
“真的。”林予川往她身旁坐過去一些，基本上是讓顏一貼著他，“喬安，開始吧。”
然而電影結束後，當晚顏一死都要跟許喬安一起睡，沒有其他原因，只因為主臥自帶一個洗手間，不用出去。果然，她就不應該相信這些人，林予川不怕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該嚇到還是會嚇到。
本以為兩點才睡，第二天大家都會很晚起，在顏一第三次看向手機時，她放棄了。生物鐘這種東西，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旁邊的許喬安和楊姍姍還在睡，顏一悄然起身，洗刷完後，她走到陽臺外面，雖然現在是七點半，但天已經大亮。
二樓陽臺那傳來動靜，似乎是誰坐在了搖床上，顏一往下看著，她只能看到一點點，看褲子，像是趙一峰的，她輕聲喊了下：“趙一峰，是你嗎？”
沒一會兒，趙一峰仰頭，看到是顏一，跟她打了聲招呼：“你怎麽醒那麽早？”
“睡不著了，你呢？”顏一問他。
“一樣。”
顏一：“那去買早餐嗎？”
“好。”
趙一峰看起來心情不怎麽好，顏一買完大家的早餐後，他正雙手趴在車頭上出神。回去的時候，她問了下：“一峰，你是不是沒考好啊？”
“什麽？”趙一峰一開始沒聽清，反應過來後笑了聲，“沒，正常發揮。”
“那你，怎麽看起來似乎，不怎麽開心。”顏一想著，想不出來。
“可能是沒睡好吧，別多想。”趙一峰拐了個彎，在大門前停下，“這個時候他們也該醒了。”
正如趙一峰所說，大家都已經醒了過來，就是看起來沒那麽精神。楊姍姍打著哈欠，趴在桌子上，整個靈魂出竅的狀態。
“這該死的生物鐘，還以為高考結束後能睡到自然醒。”許喬安喝著豆漿，“不行，明天我一定要在家睡到天荒地老，誰也不能阻攔我！”
吃完早餐後，許喬安和楊姍姍坐在搖床上，搖搖晃晃的，挺催眠。顏一在樓上接著老媽的電話，而林予川三個人則在一樓，不知道在做什麽。
十一點時，楊姍姍的手機鬧鐘響了起來，她還睡得迷糊，摸著手機，看到時間後立馬清醒過來。許喬安被她動作弄醒，睜開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
“我要換衣服出去了，徐老師這個時候在學校。”楊珊珊急匆匆跑上樓。
許喬安往後看去，顏一坐在沙發上正給和別人聊著天。睡是睡不著了，索性起來。她走到顏一身邊坐下，靠在她肩膀上：“顏一，你媽下午幾點來接你？”
“五點半到吧，她請了下午的假。”顏一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書本什麽的都沒扔，被子枕頭等等也都裝好，“你爸什麽時候來？”
“不著急，我們家近，他下班後再過來，姍姍的估計也是。”許喬安打了個哈欠，“那三個人呢？還在樓下？”
“應該是吧。”顏一沒下樓。
正說著，楊姍姍已經換好了衣服下來：“寶貝們，我要去學校了。”
“嗯，去吧，加油。”許喬安起身，拉著顏一一起下去。
“走吧，我送你去。”趙一峰見她下來，站了身。
楊姍姍嘿嘿笑著：“好咧，謝謝啊。”
那兩個人走後，張凱陽問許喬安：“你要不要回學校？”
“回去幹嘛？”許喬安不解，她只想繼續躺在搖床上補眠，“我要上去睡覺了，姍姍哭著回來的時候再叫醒我。”
見她轉身上樓，張凱陽：“……”
這和計劃不一樣啊，他向林予川投去求助的眼神，後者在他耳邊道：“都一樣，加油。”
“走吧，顏一。”林予川也跨上了自行車，示意顏一坐上去。
“去哪？”顏一見張凱陽也轉身上樓，想了一下，問，“你們，是不是計劃什麽？”
“回學校。”林予川將她拉到身邊，“等下跟你說。”
到了學校，林予川拿出學生卡，說是高三學生回來拿東西，門衛大叔沒怎麽懷疑，就讓他們進去。林予川帶著顏一往宿舍的方向走，還真像是回來搬行李的，昨天這個時候還在緊張著，準備著最後一次考試，但今天再次回來，心情已經完全不一樣。
那些圍起來的封鎖條還沒有拆除，有些高二的學生背著包回來，拉著行李回家的高三學子則是離開，兩者側身而過。經過實驗樓時，林予川突然拉起她的手，拐進了進實驗樓的路。
顏一被他一路拉著上了六樓，直到在兩年沒見的樓梯邊窗戶前站住，顏一才反應過來，“你回學校，是想來這裏？”
“嗯，”林予川沒有松開她的手，反而叫了她一聲， “顏一。”
“嗯？”顏一沒想到還能回來，一時高興，正透過窗戶看著海面，陽光灑在波浪上，泛著光。感受到林予川手上的力度，她才發現兩人還牽著手，趕緊松開，反而林予川卻換成了十指相扣的握法，她有些尷尬，“你，松手。”
“不松。”林予川笑了下，把顏一抵在窗臺上，圈在懷裏，略微有些低沈的聲音在顏一耳邊響起，“你問，我們在計劃什麽。”
顏一不敢動，只感覺到臉很燙，而且心跳開始加快。她不知道林予川想做什麽，但能感覺到他似乎在壓制著什麽。她盡量把自己往後靠著，點了點頭。
“嗯。”
“告白。”
林予川低下頭，而顏一被這話驚住，這一刻，正如相見的第一天，四目相對。
兩人的眼睛裏都是對方，一個堅定，一個不解。
“一開始坐在這裏，只是因為喜歡。後來，是因為期待。十二歲那年開始，我就沒有期待過什麽，因為等待沒有結果。但坐在這裏，我總能等到你回來。”
顏一眨著眼睛，林予川說話時認真而誠懇，但說的時候，卻感覺有些小心翼翼，他似乎在害怕什麽，但仍然選擇繼續說著。
“從小到大，我見多了離我而去的，我沒想過有人會為我轉身，但開學第一天，你和我並不相識，但你卻冒著大雨回來給我送傘。第二次，你義無反顧的追上來，明知道我不會停下，但你還是來了。我以為你和別人一樣，會責備會質問，但你只是問我，要不要回來。”
“那，那你為什麽轉身走了。”顏一想起來就覺得委屈，自己跑得那麽累，他卻一聲不吭跑了，“你也沒，跟我說句話。”
“對不起。”林予川抓了下她的手，他仍舊沒有解釋為什麽一聲不吭走掉，只是說，“以後，我不會再走了。”
“真的嗎？”
“真的。”
顏一悄然深呼吸，鼓起勇氣，微微仰起頭：“林予川，我說過，我給你寫過一封信，其實，不僅僅只是感謝，最，最後一句話，不是。”
“是什麽？”林予川問她。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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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裏的彩光閃爍迷離，顏一不會唱歌，躲在角落裏默默喝著她的雪碧。林予川被叫出去了，目前在這層樓聚會的，不僅他們班，還有其他班。張凱陽和趙一峰對唱著情歌，其他人也都在聊著天，嗨著。
老師基本都來了，但除了班主任外，其他老師還得去串場。當班主任看到謝之許和蘇雨牽著手進來時，整個人都震驚住，忙問一邊的許喬安。
“他們，他們啥情況？”班主任一臉不相信。
“您看到是什麽情況就是什麽情況。”許喬安挑著眉，樂了，班主任剛發現這一真相，還處於楞神狀態，結果一轉頭，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蒙在鼓裏。
“啥時候開始的？”班主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狀態，肯定不是第一天在一起，“不對啊，他們在班裏不挺正常的嗎？話都沒見他們說過。”
“那肯定啊，您都說了，談戀愛要一起學習一起進步，不能只顧著卿卿我我。”楊姍姍給班主任塞了塊西瓜，又坐在他旁邊給他解釋，“跟您說吧，他倆，下了自修課後，才在一起聊天，但也是以討論題為主，您啊，就放心吧。”
“這還不錯。”班主任很是滿意點頭，又問，“是不是還有別的我不知道的？”
“那我就不知道，老師，吃西瓜，壓壓驚。”楊姍姍笑著。
十點鐘聚會結束後，班主任苦口佛心跟班裏的人囑咐：“回去的時候小心些，到學校在群裏接個龍，班長你幫忙看一下。”
“好咧。”張凱陽跨上車，“老師再見。”
從這回到住的地方，走海堤那條路，騎自行車的話不到四十分鐘，顏一站在車後座，閉上眼，張開手迎著風。今晚過後，班裏有些人自此分散，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即使日後有聚會，也不會再有人齊的一天。
顏一心裏有些惆悵，沒想到三年的高中生活，就這麽結束了。
“我們畢業啦！”許喬安也是站著，迎著夜風喊。
“我明天，要去跟徐老師告白啦！”楊姍姍大喊一聲，“祝我成功！”
林予川朝後看去，趙一峰臉上沒什麽表情，倒是張凱陽跟他對視了一眼。
“要學自行車嗎？”林予川突然停下車，問顏一，“我教你。”
“好啊。”顏一笑著，之前不學是沒空閑，也怕學不好耽誤大家的時間，但現在畢業了，再也不用去想著刷題考試。她換到前面，握著車把，“你不能隨便松手。”
“好。”林予川坐在後座，“我壓著。”
說著他又往後看去，喊道：“一峰，你要不要教姍姍？”
“學什麽？”楊姍姍問了句。
“騎單車。”林予川回她。
“學，趙一峰你快教我。”楊姍姍跳下車，換到前面坐。
張凱陽悄悄給林予川豎起拇指，問身後：“你要學嗎？”
“你說呢，班長。”許喬安壓著他的肩膀，“下車，讓你當司機這麽久，今晚我載你回去。”
“真的？那我不客氣了。”張凱陽見她跳下去，往後挪到後座上，“你可以嗎？”
許喬安：“您就坐好了。”
在第五次差點摔倒，被林予川及時扶住才沒出事，顏一放棄了，擺著手拒絕：“今天不學了。”
“好。”林予川二話不說就答應，他本意也不是要教會顏一，而是身後那兩個，沒想到楊姍姍還真學得有模有樣，已經能夠往前騎了。
回到住的地方，大家都還不想睡，洗完澡後許喬安提議看恐怖片，顏一第一個拒絕，轉身就要溜回房間，被楊姍姍拉住。
“小一你別想跑。”楊姍姍將她鎖在懷裏，“不可怕的啦。”
“你們又想騙我。”顏一這次才不會上當，高二的時候宿舍裏看電影，自己就被騙過幾次，這下她說什麽也不相信，“我不看，我要回去睡覺。”
“顏一你怕鬼？”張凱陽打開了瓶菠蘿啤，跟趙一峰對碰。
“喬安也怕。”顏一都不知道許喬安怎麽想的，明明自己也怕，但就是愛看，“你們看，我要回去跟我媽打電話。”
“好吧。”楊姍姍松開手，顏一立馬跑向樓梯，就在她要拐彎上去時，她在後面幽幽道了句，“小一，三樓只有你自己哦，你還記得不記得……”
話還沒說完，顏一一轉身又跑了下來，抓起沙發上的枕頭緊緊抱在身前，只露出一雙眼睛，同時咬牙切齒：“姍姍你閉嘴。”
大家都被顏一給逗笑了，趙一峰指著林予川：“你坐川哥旁邊，他不怕。”
顏一擡起眼，看著林予川，不是很確信：“真的嗎？”
“真的。”林予川往她身旁坐過去一些，基本上是讓顏一貼著他，“喬安，開始吧。”
然而電影結束後，當晚顏一死都要跟許喬安一起睡，沒有其他原因，只因為主臥自帶一個洗手間，不用出去。果然，她就不應該相信這些人，林予川不怕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該嚇到還是會嚇到。
本以為兩點才睡，第二天大家都會很晚起，在顏一第三次看向手機時，她放棄了。生物鐘這種東西，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旁邊的許喬安和楊姍姍還在睡，顏一悄然起身，洗刷完後，她走到陽臺外面，雖然現在是七點半，但天已經大亮。
二樓陽臺那傳來動靜，似乎是誰坐在了搖床上，顏一往下看著，她只能看到一點點，看褲子，像是趙一峰的，她輕聲喊了下：“趙一峰，是你嗎？”
沒一會兒，趙一峰仰頭，看到是顏一，跟她打了聲招呼：“你怎麽醒那麽早？”
“睡不著了，你呢？”顏一問他。
“一樣。”
顏一：“那去買早餐嗎？”
“好。”
趙一峰看起來心情不怎麽好，顏一買完大家的早餐後，他正雙手趴在車頭上出神。回去的時候，她問了下：“一峰，你是不是沒考好啊？”
“什麽？”趙一峰一開始沒聽清，反應過來後笑了聲，“沒，正常發揮。”
“那你，怎麽看起來似乎，不怎麽開心。”顏一想著，想不出來。
“可能是沒睡好吧，別多想。”趙一峰拐了個彎，在大門前停下，“這個時候他們也該醒了。”
正如趙一峰所說，大家都已經醒了過來，就是看起來沒那麽精神。楊姍姍打著哈欠，趴在桌子上，整個靈魂出竅的狀態。
“這該死的生物鐘，還以為高考結束後能睡到自然醒。”許喬安喝著豆漿，“不行，明天我一定要在家睡到天荒地老，誰也不能阻攔我！”
吃完早餐後，許喬安和楊姍姍坐在搖床上，搖搖晃晃的，挺催眠。顏一在樓上接著老媽的電話，而林予川三個人則在一樓，不知道在做什麽。
十一點時，楊姍姍的手機鬧鐘響了起來，她還睡得迷糊，摸著手機，看到時間後立馬清醒過來。許喬安被她動作弄醒，睜開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
“我要換衣服出去了，徐老師這個時候在學校。”楊珊珊急匆匆跑上樓。
許喬安往後看去，顏一坐在沙發上正給和別人聊著天。睡是睡不著了，索性起來。她走到顏一身邊坐下，靠在她肩膀上：“顏一，你媽下午幾點來接你？”
“五點半到吧，她請了下午的假。”顏一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書本什麽的都沒扔，被子枕頭等等也都裝好，“你爸什麽時候來？”
“不著急，我們家近，他下班後再過來，姍姍的估計也是。”許喬安打了個哈欠，“那三個人呢？還在樓下？”
“應該是吧。”顏一沒下樓。
正說著，楊姍姍已經換好了衣服下來：“寶貝們，我要去學校了。”
“嗯，去吧，加油。”許喬安起身，拉著顏一一起下去。
“走吧，我送你去。”趙一峰見她下來，站了身。
楊姍姍嘿嘿笑著：“好咧，謝謝啊。”
那兩個人走後，張凱陽問許喬安：“你要不要回學校？”
“回去幹嘛？”許喬安不解，她只想繼續躺在搖床上補眠，“我要上去睡覺了，姍姍哭著回來的時候再叫醒我。”
見她轉身上樓，張凱陽：“……”
這和計劃不一樣啊，他向林予川投去求助的眼神，後者在他耳邊道：“都一樣，加油。”
“走吧，顏一。”林予川也跨上了自行車，示意顏一坐上去。
“去哪？”顏一見張凱陽也轉身上樓，想了一下，問，“你們，是不是計劃什麽？”
“回學校。”林予川將她拉到身邊，“等下跟你說。”
到了學校，林予川拿出學生卡，說是高三學生回來拿東西，門衛大叔沒怎麽懷疑，就讓他們進去。林予川帶著顏一往宿舍的方向走，還真像是回來搬行李的，昨天這個時候還在緊張著，準備著最後一次考試，但今天再次回來，心情已經完全不一樣。
那些圍起來的封鎖條還沒有拆除，有些高二的學生背著包回來，拉著行李回家的高三學子則是離開，兩者側身而過。經過實驗樓時，林予川突然拉起她的手，拐進了進實驗樓的路。
顏一被他一路拉著上了六樓，直到在兩年沒見的樓梯邊窗戶前站住，顏一才反應過來，“你回學校，是想來這裏？”
“嗯，”林予川沒有松開她的手，反而叫了她一聲， “顏一。”
“嗯？”顏一沒想到還能回來，一時高興，正透過窗戶看著海面，陽光灑在波浪上，泛著光。感受到林予川手上的力度，她才發現兩人還牽著手，趕緊松開，反而林予川卻換成了十指相扣的握法，她有些尷尬，“你，松手。”
“不松。”林予川笑了下，把顏一抵在窗臺上，圈在懷裏，略微有些低沈的聲音在顏一耳邊響起，“你問，我們在計劃什麽。”
顏一不敢動，只感覺到臉很燙，而且心跳開始加快。她不知道林予川想做什麽，但能感覺到他似乎在壓制著什麽。她盡量把自己往後靠著，點了點頭。
“嗯。”
“告白。”
林予川低下頭，而顏一被這話驚住，這一刻，正如相見的第一天，四目相對。
兩人的眼睛裏都是對方，一個堅定，一個不解。
“一開始坐在這裏，只是因為喜歡。後來，是因為期待。十二歲那年開始，我就沒有期待過什麽，因為等待沒有結果。但坐在這裏，我總能等到你回來。”
顏一眨著眼睛，林予川說話時認真而誠懇，但說的時候，卻感覺有些小心翼翼，他似乎在害怕什麽，但仍然選擇繼續說著。
“從小到大，我見多了離我而去的，我沒想過有人會為我轉身，但開學第一天，你和我並不相識，但你卻冒著大雨回來給我送傘。第二次，你義無反顧的追上來，明知道我不會停下，但你還是來了。我以為你和別人一樣，會責備會質問，但你只是問我，要不要回來。”
“那，那你為什麽轉身走了。”顏一想起來就覺得委屈，自己跑得那麽累，他卻一聲不吭跑了，“你也沒，跟我說句話。”
“對不起。”林予川抓了下她的手，他仍舊沒有解釋為什麽一聲不吭走掉，只是說，“以後，我不會再走了。”
“真的嗎？”
“真的。”
顏一悄然深呼吸，鼓起勇氣，微微仰起頭：“林予川，我說過，我給你寫過一封信，其實，不僅僅只是感謝，最，最後一句話，不是。”
“是什麽？”林予川問她。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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