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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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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進宮

宋堯要說的,自然就是近日京都關於聖人的消息。

趙淮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卻不知道已經風言風語到這般地步了。

他斂著眉頭,“如果依照魏延所說,那麽聖人康覆是好事他又為何不讓旁人探望,這其中只怕是有鬼。”

宋堯也有些棘手,“如今皇宮裏面全都是魏延這廝的眼線,咱們的人也探不到消息,就連朝堂上有些大臣整日都在喊著讓聖人立太子。”

趙淮坐在椅子上,指尖輕敲著桌面,這是他一貫思考的動作,宋堯也沒說話,等著他。

“只怕我持天龍令也進不去,魏延有心不讓人進去,有一萬個理由,我如今到底是臣子,影響自然比不得他這個皇子。”

雖自上次烏金香一事,魏延受到影響,但也只是輕微。

在這種時候,魏延是唯一的儲君人選,那些便更算不得什麽了。

思來想去,這居然是個死局。

宋堯聞言有些憋屈,“難道咱們就真的沒了辦法嗎,任由魏延那廝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他一向看不慣我們,更何況還出了那些事。”

屋內氣氛陷入凝重之際,一道清脆的聲音穿破屋中死寂。

“先來吃一吃這冰菓子,還是第一次做呢。”

溫儷端著玉盤子,上面擺著各色菓子,還冒著冷氣,是剛從冰水中撈出來的,在這炎炎夏日,無疑是極好清涼去熱的東西。

趙淮臉色微柔,不覆方才的苦惱。

宋堯是個捧場的,“哎喲餵,嫂子你這是知道我一路受了熱啊,趙兄還真是好福氣。”

說著他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塊塞入嘴中,冰涼爽口自喉嚨一路滑下,將周身的燥熱都一並驅散開。

宋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吃好吃!嫂子手藝也太好了,看來日後我也得多來蹭蹭才有口福。”

溫儷笑道:“那你盡管來,我這管夠。”

宋堯孩子氣的模樣惹得溫儷發笑,只覺得他純真的有些可愛。

趙淮看著這一幕,心裏泛酸,湊到溫儷身旁,眼巴巴的瞧著她,也不說話。

溫儷心中了然,無奈的拿起一塊遞到他嘴邊。

趙淮眉眼帶著笑意,像是開屏的花孔雀,他一口咬下。

指腹一點濕潤,夾雜著刺痛,溫儷驚呼一聲收回手。

宋堯茫然擡頭,“怎麽了嫂嫂。”

溫儷瞪了趙淮一眼,皮笑肉不笑,“沒事,就是被狗咬了一口。”

宋堯疑惑的“啊?”了一聲,也沒多想,繼續吃著。

溫儷看著這冰菓子,嘆了口氣,“這入夏酷暑,這京都的冰貴的嚇人,我這都還是托人找路子,今年的冰都在皇宮的冰庫,可真羨慕宮裏那些貴人。”

“冰庫。”

趙淮看著手中的冰菓子,眼神微暗。

是了,皇宮冰庫直通外城,便於儲存冰,而盛夏用冰需求定然增加,偽裝成送冰的人進入皇宮,易如反掌。

趙淮將這個計劃說出來的時候,宋堯一拍大腿激動道:“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溫儷有些擔心,“魏延若真是有弒君奪權的想法,那麽趙淮你就是他最大的對手,他肯定會重點找人盯著你,要怎麽抽身?”

“這幾日朝政都由魏延掌管,找人裝成我的模樣在府中待著,稱病不出,我跟宋堯盡快趕回來,一日光景應該足夠了。”

趙淮細細思索,將想法托盤而出,幾人又仔細安排了下接下來的事情。

第二日趙淮就讓人遞了告假書,連著宋堯也是如此。

魏延看著朝堂上沒有趙淮的身影,特意問了一聲,聽到趙淮告假一事,他眼神微斂,倒沒多說什麽,繼續聽著大臣們的參奏。

溫儷一早悄悄將趙淮從後門送了出去,接著就讓雲霄去街上藥鋪子裏抓藥。

又吩咐春旭看好各處的下人,內院只讓親衛守著,無令不得進出。

雲霄照著溫儷說的方法抓藥,拎著藥包回府,在他離開後不久,就有人進去。

雲霄在暗處看著這一幕,眼神一凜,果然不出夫人所料,這群家夥一直都在盯著趙府的一舉一動。

皇宮修建的冰庫連接著城外的一處碼頭,冰塊自水路運來,專人看護送入冰庫,聽從宮中手令調度。

而碼頭周圍看著繁華熱鬧,趙淮眼尖的看到四周隱藏的守衛,目光都聚集冰庫府邸周圍,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人。

宋堯“嘶”了一聲,壓低聲音難辦道:“趙哥,咱們這要怎麽混進去。”

護衛自出來,幾乎一路都在周圍人的目光之下,根本就找不到機會中途偷天換日。

趙淮眉頭微皺,目光凝聚在冰庫,餘光看到北邊墻,一條黃狗一閃而過,他眼神一亮。

有了。

趙淮掩著面走到巷口推送著一車青菜的老伯面前,老伯衣衫襤褸,有些奇怪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直到他掏出一張銀票放在他車上,老伯陡然睜大眼睛,乖乖喲,這可頂他賣上三輩子的青菜了。

看到趙淮回來,宋堯疑惑的撓頭,“趙哥你剛幹啥去呢。”

趙淮端起茶盞,嘴角勾起莫測的弧度,“等會你就知道了。”

“哎喲餵!”

一道不大不小的哀聲傳了出來。

是一個賣青菜的老伯將車上的青菜全都灑了出來。

正好對著冰庫大門口,周圍原本隱藏的守衛,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這老伯身上。

就連守在外頭的侍衛也湊了過來,驅趕道:“快走快走,這裏可不是你賣菜的地方!”

老伯連連點頭,“軍爺,我這馬上,這菜都灑了,我也沒辦法,馬上就處理幹凈。”

老伯說著慢吞吞的收拾著散落一地的青菜,周圍也有不少好心人幫著收拾,人群一時間躁動。

趙淮和宋堯低調的從旁邊走過,趙淮繞著圍墻看了一圈,目光鎖定在右下角的一處狗洞。

宋堯有些不可置信,“咱們不會是要鉆狗洞進去吧。”

看著趙淮堅定的點頭,宋堯有些崩潰,他堂堂一個公主之子,什麽時候鉆過狗洞了。

他磨磨蹭蹭的想和趙淮再商量商量,一轉眼就看到趙淮抱著胸死死盯著他,宋堯果斷行動。

宋堯第一次幹這事,生疏得很,爬了半天才過了半身子,剩下屁股卡在洞口。

宋堯連忙求救,又怕太大聲,只能小聲喊趙淮,“趙哥趙哥,救命救命啊!”

眼看著那邊的人散開,守衛要過來了,趙淮不管三七二十七,飛起一腳給人硬生生的踹了過去。

宋堯哀嚎一聲,捂著屁股叫,“疼疼疼。”

他剛想說話,就看到趙淮趴下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異常順利的鉆過了狗洞進來。

宋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哇塞,趙哥,你經常鉆啊,這麽快。”

收獲趙淮一記眼刀。

宋堯立馬閉上嘴,齜牙咧嘴的捂著屁股站起來。

“噓!”

趙淮敏銳的差覺到有人過來了,拎著宋堯的後領藏在了假山後頭。

迎面是幾個守衛往這邊的小路走。

其中有個守衛看到那墻角的狗洞皺了皺眉,“這狗洞還不修呢。”

旁邊的侍衛搭話道:“修了好幾次呢,那群野狗也不知打哪來的,修好一個刨一個。”

“這天這麽熱,那狗也是夠有毅力的。”



誰說不呢,現在這太平日子也不知道能過幾天,誒,你聽說陛下的事情了嗎?”

“管誰當皇帝呢,反正咱們做好咱們的差事就好了。”

“好了,別說了,快走把這批冰塊送了,大家都好松快松快。”

前頭年齡較大的守衛轉過頭,警告的眼神掃過這群懶散的守衛,這才讓眾人安靜下來。

站在末尾的兩個守衛對視一眼,紛紛翻了個白眼。

這老家夥不就靠著自家有門戶在四皇子府才撈了這麽個差事嗎,神氣什麽呢。

兩個人不服氣的在後頭互相罵著前頭的那個老守衛,落了好大一截路。

趙淮和宋堯對視一眼,斂著呼吸到人身後,利落伸手打暈,將人拖到假山裏頭去,再將人衣裳剝幹凈換上。

將人用腰帶捆起來,又塞住嘴,確保萬無一失後,宋堯才拍了拍手準備出去。

趙淮伸手攔住他,從腰間掏出一個玉瓶,透明水液滴落在兩人臉上。

不多時就形成了一層淺淺的薄皮,看著和皮膚顏色相差無幾。

趙淮才將其揭了下來,讓宋堯戴上。

宋堯對著水面仔仔細細看了看,驚奇道:“想不到趙哥你還會這個呢,你怎麽知道這個的,這個這麽做的啊?”

宋堯好奇心湧上頭,一個勁的纏著趙淮。

趙淮總不能說是以前混賬為了溜出去喝酒騙家裏人做出來的,他輕咳一聲冷著臉敲了敲他的頭。

“還不快走,等會就跟不上了!”

宋堯成功被打斷思緒,想到正題,連連點頭。

趙淮看著走遠的宋堯,心裏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冰庫裏面還有一層石門,由專門的人保管鑰匙再打開。

一開門,撲面而來的冷氣,切割好的冰塊整整齊齊的堆砌著,由守衛們一點點的搬下來,中間不能損壞一點。

趙淮兩人混在其中,倒是沒有人發現異常,很容易的蒙混過關。

每次調度都是有定量的,看著木桶裏面的冰塊差不多了,老守衛才慢悠悠的讓眾人停了下來。

趙淮和宋堯手都冷得通紅,宋堯更是忍不住的哈氣,搓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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