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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端倪,被搶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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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端倪,被搶功勞

萬仲單心中暗暗叫苦,這大晚上的上哪去找人,這屍骨尚且不知道哪來的,如何死的。

正當這時,趙淮站了出來,“聖人,臣有奏,臣的拙荊對驗屍一道略有手段,這個時候怕是不好找仵作,也難相信外面不知來路的,臣想請陛下答應讓拙荊來試一試。”

趙淮的夫人是仵作之女這件事,聖人早有耳聞,先前趙淮還因此拒婚,如今卻極力推薦其夫人,這倒是讓聖人起了好奇心。

想著這也沒什麽,大手一揮,同意了。

……

溫儷睡到一半被人突然喊起來,腦袋都還是懵的。

在聽到是聖人召見,還是護國寺,她瞬間用冷水醒了醒神。

春旭盤發髻的手都在顫抖,多少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見得到一面天顏,這是莫大的榮幸。

怕給溫儷拖後腿,春旭一舉一動都十分謹慎,看著溫儷的眼色行事。

前來宣召的太監,本來對一個仵作女沒什麽好臉色,以為對方估計又是什麽粗俗的鄉裏巴人。

卻不曾想人一舉一動十分得體,沒有問東問西,光這一點就讓胡太監有了幾分好感,看著溫儷那張秀麗的小臉。

又想了想探花郎那驚為天人的模樣,覺得這兩口子還真不愧是一對,生的都是如此好看養眼,郁悶的心情也因此好了幾分,加上溫儷會來事,塞了厚厚的一包銀子。

胡太監自然也樂得提醒。

“夫人放心,聖人叫您,是為了您手藝,您只需要好好的拿出本事,聖人自然重重有賞。”

這年頭,不管你是卑賤高貴,只要是入了聖人的眼,就是卑賤如泥也能給你捧到天上去。

溫儷本來聽到那太監說的手藝還有些不解,直到跟著人來到天子面前。

俯身跪拜時餘光看到那擺放在一旁的屍骨,她心中才松了口氣,原來是為了驗屍。

只是聖人怎麽會突然讓她來驗屍,溫儷有些疑惑的看到站在一旁的趙淮,有心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來。

察覺到溫儷看過來的灼熱眼神,趙淮緊繃著臉控制自己不看過去。

溫儷看到他依舊冷著一張臉的模樣,以為他還氣著,無聲的嘆了口氣,將註意力挪回眼前的聖人身上。

聖人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發現溫儷有什麽特別,無非是長的好看了些,倒想不到趙淮還是個顧美人不要權利的。

他倦怠的收回目光,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讓他心煩,從年前生的一場風寒開始,太醫說傷了內裏,他便時常會覺得疲倦。

聖人只交代了幾句客套話,就坐回了椅子上,身後的宮妃規規矩矩的站著。

萬貴妃因為剛才的事情,只能站在角落,不敢湊上去再讓聖人心煩。

只是眼下她看著兄長怎麽把這在聖人面前顯眼的事情交給了趙淮,這不是到手的肥肉給人搶了去。

若是平常,萬貴妃定然不依,經歷方才聖人的一番訓斥,眼下她是避之不及,只能心中幹著急。

驗屍這裏有溫儷,趙淮自然是一百個放心的。

他擡腳去了大佛像的正殿,萬仲單頂著聖人的目光,有些頭皮發麻。

他看了一眼萬貴妃,連忙跟上前面的趙淮。

“趙淮啊,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這佛寺不會真的鬧鬼吧。”

萬仲單試探詢問。

趙淮觀察著殿中構造,聽到萬仲單這話,動作一滯,想了想道:“這佛寺怎麽會有鬼,就算有,大人和我身處刑部,今日也得把鬼找出來不是,聖人可不會聽有沒有鬼的言論。”

萬仲單訕笑一聲,逐漸鎮定下來,跟著趙淮開始檢查四周。

與此同時,外面的溫儷,臉上帶著厚白布,蹲在那具白骨面前。

屍骨看樣子已經死去多時,白骨化完全,依照死者的骨架,骨盆判斷屍骨是一名女性。

屍骨各處完好,喉骨並無塌陷,心前骨無破裂,在觸碰死者四肢長骨的時候。

溫儷敏銳的察覺指腹下的骨頭有些尖銳。

但因為夜裏暗淡,又因為屍骨早已死去多時很難判斷上面的傷痕是生前傷還是死後。

溫儷一籌莫展之際,倏爾想到之前看到阿爹如何做的,她撐著身子猛然站起來。

氣血一瞬間湧動,溫儷眼前驟然一黑,身形微微晃動,肩膀被溫熱大手握住。

她靠在青年郎君寬闊的胸膛處才支撐住身子。

她下意識擡頭看,青年郎君眉眼清朗,神情淡漠,全無昔日情意,仿佛扶著她只是公事所需。

趙淮藏起眼底的緊張,哂笑一聲,“平地都能摔。”

看到溫儷重心穩住,他毫無留戀的放開手上前找聖人稟報。

溫儷整理好心情跟了上去。

聖人不動聲色的看著兩人的動作,他嘴角噙著笑。

“你來見朕可是找到了什麽?”

趙淮行禮回話,“陛下,臣想尋住持一問,只是住持非天子不見,臣無法子,還請陛下借臣燃眉之急。”

聖人擺擺手,隨口道:“特事特辦,你且持朕口令,無人可攔你。”

隨即,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溫儷身上。

溫儷對上聖人的目光有些緊張,她握緊手眉眼低垂,“民婦溫氏拜見聖人,民婦想求聖人差人拿一鐵鍋,越大越好,還要醋,鹽,白梅。”

“哦?這是為何?”

聖人還是第一次聽說驗屍還要鍋的,他有些好奇,卻還是讓人去拿東西來。

溫儷眉眼舒展,看著十分溫婉親和,她輕聲道:“因為那鐵鍋民婦是要用來煮屍骨的。”

小婦人看著身嬌體柔的模樣,說出的話卻是令眾人大吃一驚。

萬貴妃像是逮住了溫儷的錯處,頓時冷嘲道:“本朝歷來就沒有聽說如此驗屍,簡直有違人倫,你莫不是故意誆騙聖人。”

溫儷感受到萬貴妃話語中的惡意,心中奇怪,這位萬貴妃性格如此,居然還能專寵十年之久?

她心中這般想著,面上卻愈發柔和,規規矩矩回話,“這是民婦幼時看父親所做,偏遠地區的法子,娘娘沒聽說過也正常。”

萬貴妃被懟得心梗,像是一錘子落在了輕飄飄的棉花上,無力又心煩。

她還想說些什麽,看到聖人看過來的眼神,心頓時一跳,只能笑了笑作罷。

聖人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懶散道:“既如此,那你就試試,若是不成,朕可要罰你了。”

這話就相當於各打五十大板,既沒讓貴妃落了面子,維護天家尊嚴同時也沒讓新臣寒心。

溫儷面上恭恭敬敬,“民婦遵旨。”

胡太監找了很久才找來一處最大的鐵鍋,他擦了擦汗讓人趕緊把備齊的東西送過去。

幾個小太監拿著柴將火架了起來,熊熊大火,幹柴發出“嗶剝”聲,偶爾迸濺出火星子來。

溫儷指揮著人將醋,鹽,白梅悉數放了進去,最後再將那具白骨放進去同煮,又讓人備下清水。

這等場面哪裏是宮妃們平日裏見得到的,加上煮骨的味道實在不好聞,一個個頓時捂住鼻子幹嘔起來。

但誰也不敢禦前失儀,只能拼命忍住,萬貴妃忍得難受,只能死死捏住一旁雲香的手。

雲香的手被捏的青紫,她也不吭一聲,只是緩緩將手往袖裏藏住,習以為常的低頭忍耐。

很快,水翻滾起來,冒出水泡,溫儷力氣不夠,只能讓太監們用鐵勺將屍骨取出,放入早就備好的清水之中。

溫儷用清水細細的將屍骨的每一寸清洗幹凈,用布擦幹再放於幹凈白布上方。

方才灰白色沒有痕跡的骨頭上,暈染著一處又一處的赤色,青黑色。

溫儷小心翼翼的查看著洇出色的地方,血暈長而有芒刺,芒刺朝裏,乃毆打所出。

她又翻看著其他地方,最終在頭頂接近後腦處發現一處淤青。

骨折帶瘀血,此處瘀血較之前的更重,血暈更大。

應當就是死者的致命傷。

溫儷剛回稟完驗屍結果,那廂趙淮也跟著萬仲單一行人過來了,而趙淮手上拿著一件粉白的衣裳,瞧著有些年頭了。

趙淮還沒說話,萬仲單就搶先開口。

“陛下,臣已經知道如何找出兇手了。”

身後的趙淮聞言,微微挑眉,嘴角噙著笑不語。

萬仲單自信滿滿開口,“那佛像上的血淚乃是紅蠟所融,我們問了住持,大佛像正殿為了防止佛像受潮損壞,特意在佛像上面開了通氣窗口,每逢晴天就會開啟,讓佛像透氣。”

“兇手事先藏在屋頂,利用窗口將融化的紅燭滴在佛像上 我們在屋頂也發現了紅燭凝固的痕跡,融化的紅蠟很燙,加上天黑,寺廟人眾多,兇手的作案時間很匆忙,她來不及洗手,衣裳裏必然也沾到了痕跡,所以只要找出有痕跡之人就能知道兇手是誰了。”

聖人挑眉,“想不到卿如此迅速就找到破解之法,既如此就由你來檢查吧。”

萬仲單心中興奮,連連點頭,餘光看到趙淮時也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

完全看不出他方才所言全是從趙淮嘴中照搬來的。

僧人們都是有護衛們檢查,沒有發現痕跡,但是宮妃們是女眷,不可能讓護衛和太監們檢查。

正當這時,溫儷忽然道:“在佛像出事前娘娘娘們都在佛堂誦經,沒有作案的時間,只要核查宮女太監們就好了。”

這樣既避免了娘娘們尷尬,也讓聖人的顏面上過得去。

這溫氏倒是個聰明的,聖人眼神掃過溫儷,默不作聲的輕點頭,算是附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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