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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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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修)

“我我我、我沒有啊!”

仆役已經嚇懵了,連連後退著擺手,“您是不是搞錯了,害人的是這個……”

“休得無禮!”眼見著這個仆役還不知死活地指向奚陵,賀永安當即一聲暴喝。

他看上去是真的很生氣,好像自己最崇敬的人被冒犯了似的,這下別說仆役了,就連跟著他來的其他幾個弟子都茫然地面面相覷,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賀師弟,人抓到沒有?”

這時,又一個人影出來了,邊往外走邊開口:“情況有點不太對勁,我懷疑是有人搗鬼,先把人扣下來,回去再慢慢審問……前、前輩?”

於是歷史再一次重現了。

和不久前的賀永安別無二致,在看清眼前之人以後,於錦嗓音一掐,瞬間就劈了叉。

“你要抓我?”奚陵轉過頭,認真詢問著。

他真的只是因為疑惑所以才發問,不曾想於錦腦袋都快甩飛了,連忙道:“沒有沒有!都是誤會!”

借他八個膽他也不敢啊!

“我們是接到檢舉說有醫修下毒並惡意重傷凡人,才趕來查探,沒想到是您……”

他比賀永安反應快得多,立刻明白奚陵恐怕是被人誣陷了,臉色一肅,鄭重地說:“我這就讓人去詳查此事原委,絕不讓前輩平白受了冤屈!”

奚陵倒是無所謂,被冤枉也不過是多打幾個,於是隨意點了點頭,便朝裏走去。

他還急著去看餘順的情況,沒精力同於錦閑聊。

白桁緊隨其後,賀永安這才註意到他,正要打招呼,被白桁反手拍了拍胸口,似笑非笑地說:“你前輩外袍破了。”

“額,我這就去給前輩重新準備一套!”

“不錯,還算懂事。”滿意點頭,白桁也進了屋。

先前堵在這裏的人已經被奚陵通通扔了出去,沒被扔的也都連忙散開,生怕擋道了奚陵,會又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一個個神色惴惴,惶恐不安。

便是再蠢,這幫人此刻也終於明白過來,他們這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而這其中,唯屬最初開口的仆役最為惶恐。

他其實曾經也算是玄裕宗的外門弟子,卻因資質實在太差,跟不上師兄弟的進度,沒過多久便丟了弟子的身份,此後一直在宗內做做普通雜役的活計,勉強混著日子。

但他對修士這條路一直心有不甘,還想繼續修煉,這原本也是件好事,偏偏這人急功近利,吃不了清修的苦,便想著靠丹藥堆砌強行提升實力。

丹藥這個東西可不便宜,做雜役賺的那點靈石可謂杯水車薪。

於是乎,在聽說廚子兒子舊病覆發之後,他便生出了栽贓餘順,再獅子大開口,狠狠敲詐一筆的想法。

瞧之前那一套熟練的流程,這幫人恐怕還不是第一次幹這種類似的事。

看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於錦還有什麽不懂,朝身旁的一個弟子使了個眼神,後者會意,立刻守在了屋外,把幾個想趁亂溜走的通通攔了下來。

被攔下的人傻了眼,小心道:“仙長這是為何?”

“這、這件事跟我們原本也沒什麽關系,我們只是過來給人壯個聲勢,您這……”

說話人咽了口唾沫,“不太合適吧?”

弟子冷冷道:“抱歉,裏面的孩子現在遭到了魔氣侵染,懷疑是有人將魔物引入了玄裕宗,茲事體大,我們已經上報了師門,在事情查明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擅離。”

聞言,眾人無可奈何,卻也沒別的辦法。

有人不服氣,小聲嘟囔:“說得冠冕堂皇,還不是欺負我們人微言輕,要是方才那個人離開,你們肯定不敢攔,我看他比我們可有嫌疑多了。”

“他有嫌疑?”正準備去給奚陵買外袍的賀永安聽見了這句,當即不悅地瞇起了眼睛。

魔物的出現給人族帶來了多少摻雜著血淚的災難,指著一個從戰場上退下的英雄說,他有將魔物引入人族的嫌疑,這已經不僅僅是誣陷了,更是一種侮辱。

“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沒想到自己這麽小聲都會被聽見,說話的人慌了,不由自主地後退。

但賀永安並不放過他,依舊步步緊逼:

“你知道他當年消除過多少魔域,抵禦過多少外敵麽?”

“你知道他受過多少次重傷,伏過多少次強魔嗎?”

“這……”那人臉都白了,吶吶地想要張口,被賀永安打斷。

“是,如果是他要走,我們不會攔,也不敢攔。但我把話撂在這裏,就是我有嫌疑,他也不可能有!”

斬釘截鐵地留下這番話語,賀永安不欲再同沒救的人浪費時間,憤憤離去。

而此刻的屋裏,出乎意料的,餘順居然沒什麽事。

他受了一點驚嚇,驚魂不定坐在床邊,見奚陵過來,有些虛弱地叫了一聲公子,卻在站起來的瞬間頭一暈,臉色蒼白地又坐了回去。

奚陵立刻扶住了他,凝神感受了一會,擡手在他額間一點。

淡淡的暗黑色煙霧自餘順額間凝聚,而後絲絲縷縷地縈繞上奚陵的指尖。

這是一個很神奇的過程,伴隨著黑氣的吸去,餘順的氣色肉眼可見地轉好,一會功夫,便恢覆了平時健康的模樣。

“多謝公子。”睜開眼,餘順低聲說道。

奚陵搖搖頭,註意到餘順身後,好好的墻壁裂開了一道貫穿屋頂的縫隙。

丁連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瞧這模樣,應當傷得還挺重。

同樣的黑氣從墻壁與丁連的身上也有滲出。

經常伏魔的人都認識這氣體,這是魔物作祟之後,所遺留下來的魔氣,能緩慢侵蝕人的身體,讓人痛苦不已。

好在殘餘的都不多,奚陵就可以清除,他蹲下身,把丁連身上的魔氣吸出。

“是魔物嗎?”一旁,白桁抱著胸詢問。

和常人不太一樣,奚陵不僅能認出這是魔氣,還能分辨魔氣與魔氣間細微的差別——魔物產的、半魔產的,還有自然飄散在外界,由魔晶產出的。

聽到這個問話,奚陵居然猶豫了。

他轉頭,先詢問了一番餘順事情的經過。

餘順於是簡單解釋了一遍。

其實一直到現在,他都有點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就是正常地給廚子的兒子看病,確認的確是濁氣入體後便請丁連給那孩子祛除。

然而,當丁連試圖將濁氣引出之際,意外卻出現了。

一道霸道無匹的沖擊力自小孩體內爆發而出,迎面襲向了丁連與餘順。

二人毫無防備,眼見就要交代在這裏,好在奚陵留給餘順的符咒這時派上了用場,瞬間光芒大作。

符咒消散成灰,將原本澎湃的力量化解大半。

但是,致命一擊雖然並不致命了,卻依舊還有餘勢殘留,不依不饒地繼續攻擊著。

“幸好我還帶著裘翊仙尊留給我的保命玉佩。”

餘順心有餘悸,下意識雙手握緊,覺得自己能毫發無傷坐在這裏簡直是一個奇跡。

畢竟普通人可不會如他這般幸運,先後兩個大能都給他留了保命的東西。

“裘翊給你的?”奚陵側目,掃了一眼餘順手中出現了裂縫的青玉。

這人倒是大方,手底下一個雜役都能給這樣的好東西,也不知道他醫仙閣裏那麽多人,是不是人人都有這樣的待遇。

餘順點點頭,笑得像個傻白甜,感激道:“裘仙尊真是個好人。”

兩道嘲諷的哼聲不約而同響起,餘順茫然環視,卻是奚陵,以及奚陵旁邊,一個高大挺拔,模樣俊朗的黑衣男人。

奚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默契楞了一下,不由得多看了若無其事的白桁一眼。

裘翊的玉佩和奚陵的符咒不同,玉佩是法器,法器認主,不刻意操控的話,通常只會保護主人一個,而符咒則沒那麽有靈性,一定範圍內的物體皆在其保護範圍。

若奚陵沒猜錯的話,當時的情況應該是:他的符咒擋下了大半的攻勢,卻還有餘勢未消,進而觸發了裘翊的玉佩,玉佩護了餘順卻沒護丁連,於是餘順還坐著,倒黴的丁連和墻壁卻都遭了殃。

聽完事情的經過,白桁也明白為什麽問奚陵是不是魔物的時候,他會猶豫了。

的確是魔物的魔氣,但這魔氣卻不該以這種形式出現在這裏。

魔物這個東西,是由山林野獸異變而來的,這是路邊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常識。

既是野獸,那便代表沒什麽智慧,再強大的魔物,也大都蠢笨不堪,這是定律,白桁伏魔百餘年,親身經歷過的,也就只有三回例外。

一回就是那魘蛟,它是幻術類魔物,魔物中最狡詐的存在,身為此類魔物的佼佼,它甚至比不少人類都要棘手。

一回是在一個無限接近天階的魔域,那一次,他們直接死了兩位老祖。

而最後一回,則是在大淵之戰,他死前的那幾天。

不是一只,是好多只。

想到這裏,白桁眸光有些發黯。

這小孩一看就是被人下了禁制在身上,才會在旁人試圖祛除之時自發地發起攻勢。

普通魔物的腦子是下不了禁制的。

而能下禁制的魔物,不用想都知道該是多麽可怕。

然而等白桁也探查一遍廚子兒子的身體以後,又覺得不太對勁。

“這禁制不是為了殺他。”

白桁表情有些古怪。

從魔物出現伊始,它們對人族,就天生有著強烈的敵意。

一只魔物一生的目標,可以用三個詞概括:殺人、吃人、折磨人。

可眼前這個禁制的作用,簡直可以用溫柔來形容。

——封鎖魔氣,讓小孩天天生病。

……圖什麽?

最近有點忙,老是趕不上更新嗚嗚嗚,改一下更新時間,以後每天晚上八點更新,如果卡文就十點,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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