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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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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5 章

姜阮宅邸外往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從她這裏采購渡業山流出來的符咒,救濟會和佛塔的佛修也會定時上門接過她收攬來的善資。

之前鬧事的符咒暗販子也沒再胡來過,有時候甚至還願意路過時在外面維持點秩序,再加上無垢山和渡業山的人頻繁出入她家故而整個街坊鄰居也跟著有了幾天安生日子過。

但沒多久這穩定的局面再次被外界打碎融化。

魔庭在一個月後已經攻下來了人皇管轄的二十三座城池。

“姜姑娘,你要仔細的去想。”

渡業山的掌司與秦蒙站在這小院子中凝視著姜阮。

姜阮聽完掌司的話認認真真的回憶了一邊,最終還是篤定的搖頭:“我在齊府的時候真的沒有瞧出來什麽奇怪的地方。”

她將‘真的’兩字咬了重音。

“姜姑娘,此事非同小可,你——”

掌司溫言著還要說什麽但被秦蒙粗魯打斷。

“好了好了!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了,你還是把精力放在別處找找看線索吧!”

“秦蒙,我叫你來不是來搗亂的。”

“搗亂?我怎麽搗亂了?她就是一個什麽都修行不了的普通人,齊家人裏若真的有和魔庭勾結的還能等著讓她發現然後好端端的抵達繁川府等你盤問啊?”

“你!”

“我怎麽了?”

“你現在就叫齊光晏回來!”掌司對峙了一會終是敗下陣來,“他現在根底不清,再留在那咱們更說不清了。”

“知道,你放心待會我就遣飛鳶去通知。”

掌司聞言也不再說什麽,對著姜阮做了仙門禮飛遁不見,看這樣事情是很著急。

“齊光晏大概三日內就回來了。”秦蒙收回視線端望姜阮滿目的疑惑和擔憂將一切緩緩道來,“魔庭應當是找到了什麽妖邪主寶,最近想要對付他們越來越棘手;前天齊光晏和松夷帶著人皇派下來的精兵強將深入險境探索,沒成想遇到魔庭精銳埋伏。”

秦蒙說到這嘆息一聲:“兩方才交戰沒一會魔庭主動停了動作,還一副才瞧出來領隊人是齊光晏的樣子隨後趕忙收了隊撤退。到了昨日人皇那邊不知從哪掌握了幾手證據,件件暗指濟雲都齊府大能與魔庭、密教勾結。”

姜阮安靜的聽完。

“就算齊府裏真的有人和魔庭勾結,那齊光晏也絕對不會是那摻和的一份子,他和齊家人之間……”

秦蒙對這一切有大致了解,他點頭:“光晏有我罩著,沒人能隨便往他身上潑臟水,你放心。”

送走秦蒙後姜阮不再開門售賣符咒,她合上大門回到自己的臥房合衣躺下。

身子骨終於放松下來。

軍營。

周遭的許多武將用戒備又富有敵意的顏色打量著齊光晏,而他坐在正中央閉目養神像是渾然不知。

再看地上雜亂的東西便知道剛剛已爆發過一場激烈的爭吵。

營帳內寂靜了好一會,直到一紙鳶闖入。

幾個武將忙抽出佩刀對向齊光晏,外面沒攔住紙鳶的也拿著長槍跑了進來,看樣子是被嚇的不輕。

“齊光晏!誰給你的飛鳶!?”

站在他左側邊的武將逼近了一步卻不敢再靠近,只拿著劍尖對著他。

“別亂緊張。”

齊光晏心平氣和的拆開紙鳶,將其中的內容看了一眼便遞給了松夷,松夷看過後才轉交給那些武將。

見是渡業山仙師促他回繁川府仙門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同時從字裏行間中看出來齊光晏的確算得上是渡業山仙師的手心肉了。

那紙鳶傳到了最後一人那齊光晏從椅子上站起來,“諸位告辭。”

松夷拿起自己的劍匣。

“這是軍營不是你能來去自如的地方。”最開始說話的武將再次站出來,對著主將道:“將軍,我親眼所見齊符師與魔庭人熟稔之態,聖上也獲悉濟雲都齊家的繁多信息,皆有疑處!此人萬不可輕易放走!”

“唐副將煩請您說話前先動動腦子!”松夷終於壓不住火氣:“齊光晏與魔庭之間交戰數次,屢次大勝,怎的這兩天才有魔庭的首將認出來他是故人之子?其中蹊蹺與挑撥三四歲小兒也能猜的出來!”

松夷這番話讓先前一直未曾表態的軍師很是讚同可也不敢聲援一分。

主將居高位,心中卻有另外一番打算。

萬一齊光晏背後真和魔庭有所聯系那是一大後患,留在這確實不妥;可這其中的反常也十分明顯,若是一場誣告最後卻讓齊光晏回了繁川府不知仙門還會不會調來像他一般好用的符師。

“軍營內不可一日無你,齊符師,不如再留幾日等聖上決判?”主將頓了頓道:“想必仙門也在徹查此事,不急這一會。”

齊光晏拱手:“恕難從命。我剩下許多符咒,諸位全部留用吧,若是不放心也可盡數銷毀。”

他說完這句話便出去徑直的往自己的營帳走去,只餘下一眾武將面面相覷。

與松夷將符盒全部拿出來後他只抱著一盆快枯萎的白花當做行李。

其他幾個修士勸解不得只能一臉不舍的目送著二人走向軍營出口。

“你那符筆都快寫的毫尖飛毛了,我這劍,你看!都砍得卷刃了!”路上松夷憤慨不已:“枉你我這些天費心費力,沒成想到緊要關頭他們就掉鏈子給咱們顏色看。”

“魔庭一流一直都是他們心中割不開的陰影,現在我有嫌疑他們立刻換了姿態也很正常。”齊光晏寬慰著:“別想了,起碼咱們能喘口氣回繁川府休息休息。”

“倒也是。”松夷點頭,轉瞬又有些欲言又止:“你—……”

“我在濟雲都的日子就比下人好上一點點。”齊光晏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麽,“我那尊貴的父親若真的和魔庭勾結也輪不到我察覺。”

“我相信你,我只是害怕你父親要真有什麽事情會不會連累你和姜阮。”

齊光晏眨停了雙眼,半晌:“他若是真不清白,處決他的罰臺我親自萃洗,要是連累到我與姜阮那……”

“咱們別亂想了,你師父那麽護犢子的人怎麽會看你被連累啊!”松夷打斷著,待看到齊光晏神情也恢覆正常才放下剛剛心中湧起的不安。

二人一路快馬加鞭趕著路程,不再聊關於濟雲都的任何事情,半道上也遇到了一同返回的翁星闌、殷承澤二人,隊伍重湊,倒也沒了先前的孤寂。

可越是往回走越是聽到諸多離奇的風言風語。

等出了磐州地界到了稍安定點的地方,他們這一行人在百姓口中已經成了魔庭分庭的主力軍,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真的瞧見了,可他們路過時那些人卻沒絲毫反應。

翁星闌無奈搖頭。“想不到我們也有能和魔庭掛上鉤的時候。”

殷承澤聳肩: “我看再傳下去,齊兄就能當魔庭的尊主了,咱們幾個還能撈一個護法的位。”

松夷扶額。“別扯淡了,沒看齊光晏在那打坐冥修呢?”

“快突破了吧?”

“不知道,符修這塊比其他的要覆雜很多。”

姜阮將手頭的符咒處理完畢後不再接渡業山和無垢山修士弟子的善物,將自己手頭的善款與草藥分幾波捐給了佛禪弟子與救濟會後便不再出門。

直等到齊光晏回來。

他回來的這一天是這一月以來繁川府最為炎熱的時候。

松夷與齊光晏下馬登記來員信息,周遭有些人帶著探詢眼神卻總不肯和他對視,瑟瑟縮縮;有些則帶著戒恨將他們從頭到腳的打量,仿佛他就是那手刃他們親人朋友的魔庭主使。

這無端的勾起齊光晏心中的煩躁,眉心緊蹙。

他才剛到這些人便是這幅模樣,姜阮呢?這些天是如何度過的?

他不敢想,登記完就快馬加鞭的往家趕,期間腦海中還是不可控的構想了無數種處境。

最終……他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街道,心中越發忐忑,邪火暗暗發酵。

“哎!你就是齊光晏齊符師吧?”

齊光晏和松夷看向攔路的中年婦人。

松夷瞧那人臉色如常便替齊光晏答:“他是,請問諸位是?”

那婦人聞言笑著將竹籃遞出去,“我是住那邊的街坊,這兩天天氣熱多買了些蜜瓜,你們帶回去和阮阮吃吧,我就不去了。”

齊光晏訥訥接過,“多謝。”

“不說謝的話,快回去吧。”那婦人手一空就轉頭往家走一點也不耽誤。

推開久違未碰的宅門,院子裏的場景一如他之前走的那般。

齊光晏很快就註意到了放在廊檐下的一堆瓜果、糧品。

“姜阮和街坊四鄰關系看起來搞的不錯。”松夷拍了拍他肩膀:“放心了吧?”

齊光晏輕輕將瓜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找起姜阮。

最終是在內院的房頂瞧見了她。

她支了一個躺椅在平處,睡得很是安定。

他走近,蹲下身在她身邊凝望著,目色極盡的柔軟。

終於,0371忍受不住,叫起來了姜阮。

她徐徐睜開眼,眼裏還帶著惺忪的睡意,盯著離自己並不遠的臉好一會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

是他。

齊光晏與走之前相比有了許多變化,長相褪去了一點喪隨的稚氣,骨子裏的意志亦能隱約透到外面來,原先來源符修的貴氣也多了許多殺伐氣。

是要突破了吧?很明顯了。

“你回來了?”她開口,嗓音還有點顫弱,聽起來睡了許久。

“嗯,我回來了。”齊光晏溫聲頷首,“晚上睡的不好,是嗎?”

只有睡不好才會大白天的在這補覺,還補了許久。

“仙門有人來問過你話了,對嗎?”齊光晏又問。

姜阮睡懵的勁頭還沒緩和過來,但她看著他眼裏的情緒想此情此景應當是不能說自己看了一晚上話本小說了。

魔庭中一男人燒毀了千鳥會寄送來的信封。

“這一過就能窺到化意的星點皮毛咯。”

“尊主他的意思是?”護法看著前方的人小心詢問。

“秦蒙拿他當仙門的救命稻草、拿密教當他的名聲臺階、拿我魔庭的修士當他的煉石,教他自己的畢生所學,算得上費盡心思。只可惜他應當沒料到,尊主沒興趣給自己留後患也不想幾年後看到一個毛頭小子能有資格站我們面前繼續吆五喝六。”

地下石門緩緩打開,沈寂許久的魔庭寶物終於見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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