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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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3 章
“你們要回繁川府？怎麽這麽突然？”殷承澤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是不是因為最近繁川府的許多仙門都接到了其他地界的求助訊息？”松夷看齊光晏收拾行李的動作詢問著。
“救助？怎麽突然需要救助了呢？”翁星闌疑惑，這些消息他們作為世家暫時還沒有收到。
“似乎是魔庭勢力有了回暖的跡象。”
齊光晏回答完畢松夷也補充著：“大多數都是在受皇權管轄的人界地段，我也是剛剛才從繁川府內門的師兄那知道的。”
齊光晏點頭，“昨天師父從渡業山傳來的那些紙鳶就是說這事情。”
翁星闌點點頭：“事關仙門委任的確不能耽擱。兩家那邊我們去幫你們說一聲走了的消息就好，你就不要再多跑一趟了。”
“那姜阮呢？”殷承澤指了指連接隔壁的墻面詢問。“也跟著去嗎？”
“不，那邊情形還很模糊，她不好去。”齊光晏搖頭：“我帶她回繁川府安頓好她我就去渡業山準備啟程。”
“哦哦。”殷承澤不知道是問題沒了還是放松了，整個人又慢慢坐回到自己剛才坐的椅子上去。“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我們在黃寧府肯定是空閑的多，你別擔心。”
翁星闌聽到這話眼皮子擡了擡，始終不語。
松夷笑著對齊光晏道：“這是個好機會，當年魔庭的人亂竄的時候不少修士都有了封號或是一官半職，最後成了各界的砥柱，我想秦師父也是為你思量了許多。”
不待齊光晏說什麽殷承澤又開口：“松夷你是不是羨慕了。”
“羨慕是肯定的，但也沒辦法，我們無垢山的修士不差我這一個，好些劍修基礎也都比我好，真要去也輪不著我。”松夷很是坦然，“齊光晏，你要是混出來了記得往無垢山捎個信把我也調去陪你一塊混混。”
“那我也去，齊兄別忘了我和翁星闌！在棠溪的時候你們渡業山的人太快了都不給我們機會一展拳腳，這次你有需要趕緊就來叫我們。”
翁星闌也跟著附和了兩句。
“你們兩個是仙門的人嗎？湊什麽熱鬧。”松夷丟過去兩顆快蔫巴的葡萄。
在這樣笑鬧的聲音中齊光晏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交給了幫拿的小廝讓送去車上。
“你也和我回繁川府？”
“你和姜阮不在，我留他們家也沒什麽意思。”松夷說完還帶著點慶幸：“還好我昨天就沒拆我行李，直接就能出發都不耽誤你們時間。”
馬車上姜阮早早的就到了，她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松夷瞧出來後又偷偷瞄了一眼齊光晏，心中已清楚了個大概。
三人的馬車飛馳在街道上，殷翁兩家的護衛幫忙短暫開道，沒一會的就沒了蹤影。
到了繁川府的時候已經快天亮，齊光晏根本沒有休息就直接到了外面去，松夷幫著姜阮整理齊光晏後面一路要用的東西。
“人皇管轄的那些地方你去過嗎？”松夷一邊接東西一邊找話聊。
“我就是從那被買下來送到齊府做婢女的。”
松夷恍然，“是嗎？”
“嗯。”
“也不知道這次齊光晏要去的是什麽地方，如果是你家鄉說不定還能幫你帶點東西。”松夷又道：“待會他來了你再催催他，看看能不能提前知道去哪裏。”
“不用，我走之前家裏就沒剩下什麽人了，都是遠親也沾不上什麽關系。”
“這樣啊……”松夷這下顯得有些窘迫，似乎不應該把話題往這邊引。
還好這時候齊光晏已經從外面回來，手裏抱著一堆東西，他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幫襯。
等東西都放下齊光晏指著它們對姜阮道：“這些都是買給你的，我走之後再添補你就按照這上面的清單去尋店鋪就好。”
姜阮和松夷分別打開了一些外盒，瞧了瞧；都是些價格不菲的靠靈石催動的日常、防衛等器具，再湊近點看工藝便知道還是技藝精湛的器修才能做的出來的精細度。
“繁川府挺安定的不需要這樣……”姜阮很想說個「誇張」二字但想想還是閉上了嘴巴，點頭應下，“明天我就找人把這些都安好。”
“不用，我今天走之前就會幫你做好這些。”
0371：【這是怕你陰奉陽違不用這些嗎？】
姜阮：【誰知道。】
聽齊光晏這樣說松夷也終於把自己的眼睛從那些器修的靈器中拔了出來，“我幫你。”
小院裏兩個人上上下下左左右的忙碌著，那架勢給姜阮一種仿佛她不再仙門下的州府而是在魔庭的老巢旁住著。
太陽快要徹底消散的時候齊光晏的行李姜阮已經都安排妥當，而小院裏關乎姜阮安全的所有靈防或是能夠幫助她省去諸多辛苦的日常靈器也已運作起來。
齊光晏送走松夷後開始清點自己的行李，盡管如此嘴巴不閑的還在叮囑著姜阮，“師父說有空時會下山來看看你，如果有師兄師姐們下山采購物件也會來瞧瞧，你要是有事情需要幫忙的就找他們，他們不會拒絕你。”
“嗯。”
“翁星闌殷承澤他們每次來繁川府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們就盡量不麻煩他們了。有突發情況你就去拿書屋裏我放著的符息牌就行。”
“好。”
“如果還有齊家人來找你……”
“放心吶，如果是齊山芙我就請進來如果是其他人我自己知道該怎麽做。”
齊光晏放下最後一個行李箱回看姜阮，她乖順的坐在院子中一遍遍的應答著他的所有話。
“姜阮。”
“嗯？”
“我要走了。”
“好，我記得你說這會要先去渡業山一趟是嗎？我送你出離滄吧。”
她站起身跟在他身後。
齊光晏沒有拒絕。
外面街上熱鬧依舊，偶爾的路過窄一點的道路人人都得錯肩而過，他主動的將她拉的離自己近了些。
這一次姜阮沒有刻意躲避什麽。
二人就這樣直走到離滄邊界。
“這次去不知道要多久。”
姜阮在心中悄悄回答著準確答案：【一年左右就行了呢。】
0371：【是嘞。】
他頓了頓問道：“你一個人會覺得孤獨嗎？”
姜阮笑著搖頭，“有尋綠陪我，你別擔心這個。”
齊光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說句實在的話，他這會已經感到孤獨正在逼近他的生命。
“我想也是。”他臉上有極淺的笑：“回去吧，別再陪我往前走了，太晚了。”
“一路順利。”
“——嗯。”
他看著姜阮的身影沒入人群的潮流，雜沓的腳步聲混淆了她的腳步聲，她的氣味也在一陣晚風吹過後散的不剩一點。
齊光晏駐足了許久才轉身離去，幾張符咒輕而易舉的跨過了無數大路到了渡業山。
0371：【嗚呼~~~恭喜恭喜，咱們因禍得福提前讓他入了主線，現在！我宣布！執行員姜阮迎來了她的自由之日！】
什麽系統警告、劇情節點都不用再考慮啦！
姜阮抿著笑：【嗯。】
0371：【其實還是會有些情緒作祟是吧？人類對於離別這種事情帶來的惆悵情緒總是無可避免。沒事，好好調節下就好了。】
姜阮：【是的。】
翌日一道早餐讓姜阮生龍活虎恢覆了所有的活力，她拿起自己在棠溪買的一些小玩意出了門直奔劉尋綠平日躲避練劍去的必經之路。
等了一波一波，直到後面劍舍的課鈴都響完了也沒見到她。
換了根據地嗎？
姜阮想了想再次啟程往劉尋綠家趕去，穿過一片郁郁蔥蔥的林街鬧市，再過一個玉石橋姜阮站停在了一個掛著劉府牌匾的府門前。
姜阮走上階梯叩了叩門上的銅環，半晌都沒有人來開門。
她又叩了叩，擡頭時才看到還有一只紙鳶也落停在門邊的縫隙上無人接收。
“你是姜阮？”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姜阮回頭
說話的似乎是個儒修，長相極為斯文。
姜阮猶豫著開口道：“我是，請問這家人——”
那人拱手作揖：“在下晁宜春，劉老爺舉家外出，特雇我定時定日的守著這宅邸。”
“已經走了？”姜阮一楞，她從知道事件被提前後就借用了齊光晏的紙鳶飛信給劉尋綠，想著她如果按照劇情也提前了一家人的出行計劃興許還趕得及，沒想到到底是晚了。
“算上今天，已經走了快十天了。”那人走上前來先將紙鳶取下來，又對她做出請的姿勢：“走之前劉小姐和我說您給您留了些東西，讓您隨我去取。本來說您來年春天參加完義道才回來，沒想到這樣早。”
“出了點事，提前回來了。”
“可惜二位沒碰見。”
兩個人到了這宅邸的後門小門。
晁宜春拿出靈符解開禁制又拿出鑰匙解鎖推門帶姜阮步內。
這宅邸不大，但勝在景觀別致，古韻頗多，過去姜阮只在門口等著劉尋綠這還是第一次進來。
“據說是主家那邊出了什麽嚴重事情，劉老爺一家人走的很著急，我見那家當拿了許多，還遣散了仆人大半，只帶了幾個回去，估摸半年內都不一定能回來。”
晁宜春一邊說一邊在前面帶路。
“這就是劉小姐的閨房了，請進。”晁宜春打開一抽屜取出來一木盒遞給姜阮後貼心的找了說辭主動離開，不窺隱私：“就是這些個，您先看我去給您沏茶。”
姜阮小心打開木盒。
一把鑰匙幾個樣式不同的發簪還有一封信三張留存單。
通過信姜阮得知鑰匙是劉府的大門鑰匙，留存單是劉尋綠在姜阮外出的時候從酒樓那店慶放開購買泊雪的數量限制時搶購來的泊雪庫存。
而那些發簪……
「有幾個匠人來離滄，手藝不錯，我打了幾個首飾，有一些覺得適合就給你留在這了，你記得帶走。」
「怕等不到你來我先喝完了泊雪所以我一直沒去取就等著你回來，但現在好像我又趕不上趟了……泊雪漲價了，你上點心，早點從他們那取回來，萬一時間久了酒樓不認咱們這個票據怎麽辦，我好不容易搶來的。你一半的量，我一半的量別占我便宜。」
「主家那邊事情繁雜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你可多牽掛點我，有什麽新奇的好玩意也給我收備點等我回來。」
“姜小姐，請喝茶，府上茶葉就剩下兩種，給您泡了個清淡點的。”
“謝謝。”
姜阮將信疊好放回木盒，搭上鎖扣禮貌詢問：“這些我今日就拿走了，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本來就是劉小姐留給您的。”晁宜春笑著望向姜阮拿來的東西，“這些是您要給劉小姐的？”
“是，原本要給她的。”姜阮捧著茶杯看向自己那柏木盒。
“您看這些是要留在這嗎？還是您帶回去？”晁宜春考慮到姜阮可能也會遠行，想要幫她也看管好這份禮物，好確保能送到禮物主人的手中。
“……我帶走吧，多謝。”姜阮將喝盡的茶杯放在桌面。
“我送您。”
“不用了，您應該還有很多要打理的事務，別再耽誤您時間。”
將劉尋綠的木盒和自己的木盒落在一起抱在懷中出門。
晁宜春目送著她從廊道拐彎消失才轉頭去收拾茶具。
0371：【關於她的主要劇情節點和時間線我們無法知曉的太詳細，錯過也沒辦法。興許設定就是她會提早這麽久就離開繁川府，去走她該走的路。】
姜阮：【我知道。】
0371：【嗯——又是分別的情緒出現了哈。】
她低頭看著懷裏的木盒，想到自己剩下的任務時間都不會再有機會與她碰面只得長長的吐出一口嘆息。
姜阮：【可能是因為之前的我總是那個先離開的人，所以現在才會對這個情緒難以調節，一會就好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如姜阮所說她的生活似乎真的很快就進入了享受快樂的狀態；早起抓鬮看吃哪家的早點，吃過後窩在齊光晏的書屋那翻些自己喜歡的書看一上午。
中午的時候再給自己做一頓豐盛美味，吃過後就出去找家公開的棋社下幾局棋打發時間，如果運氣好能碰到好些的對手她能直坐到晚上，偶爾的在棋社也能看見晁宜春，他似乎也很喜歡下棋。
到了晚上，看自己的心情是在家吃還是外出找家想吃的菜館，吃飽喝足後再根據個人心情尋些樂子：看戲聽曲品舞、說書租船在寬河飄兩圈……
總之姜阮的日子過的連自己都羨慕。
0371也樂得如此：【嘿嘿，這都是我們應得的。】
“姜姑娘。”這日晁宜春在棋社叫住準備離去的姜阮。“你這會要去做什麽？”
“去找個……”姜阮想了想道：“去餐館散散財。”
“那一起吧。”他邀請著：“我知道一家不錯的菜館，老板和廚師都是從柳懷鎮來的，味道極佳。”
“口昌居？”姜阮不帶遲疑的說出菜館名。
“是，你知道？”
姜阮點頭，“吃過，是很好吃。”
“那今晚……”
“我平時習慣一個人吃飯，口昌居總要和別人拼桌我不大想去。”
晁宜春聽出姜阮的回絕之意。“那有機會再邀您。”
“嗯，好。”姜阮點頭離去。
沒一會晁宜春又追了上來，“我老師說的，最近幾日要多小心，魔庭頻繁在皇權地界鬧事，百姓心裏不安有些就往仙門下的州府這聚集。”
“好，謝謝你。”
晁宜春搖頭，拱手送別。
姜阮：【苗頭快起來了。】
0371：【沒錯，後面形式可能會再亂一點不過沒事，繁川府畢竟還有無垢山和渡業山坐鎮，繁川府自己的內門也不是沒經驗的組織。】
她和0371一邊聊一邊轉了幾個街道上了酒樓二層找位置坐下點菜。
“您來了？今天吃點什麽？”酒樓小廝熟門熟路的和姜阮打著招呼，將今日的時鮮推薦菜肴一一報上。
點完菜坐在椅子上開始聽底下評書藝人的表演，今日的內容要有趣一些，姜阮便胃口更好。
期間評書藝人休息的時候還聽見旁邊的客人在聊外面的形勢。
起先魔庭還只是小打小鬧，後來不知怎麽的突然就加強了火力，一些邊境城池只要是經魔庭勢力一過那就苦不堪言，於是人皇趕忙上書多封密信傳到了仙門的許多長老手中。
很快各地的修士便有了外力協助，強控的好幾個魔庭分庭大敗，可最近又從外面的一些逃亡百姓嘴裏聽到了新消息：據說魔庭越挫越勇收來了許多妖修，剛被修士們穩定一點的行駛又開始出現松動。
“這其中的門道深著呢，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魔庭作祟？別是人皇手底下那些門閥們自己作威作福過頭了拿魔庭擋。”
“這是什麽話？最近到黃寧府的一些逃亡百姓你沒聽到他們說的？能和仙門的修士對打那些手段法術也是門閥能做出來的？”有人嗆嘴：“別是你自己受門閥的氣，在這節骨眼上亂潑臟水。”
那邊桌已經吵起來，姜阮轉向另外一邊。
“所以之前那些從仙門往外走的修士都是去支援的咯？我還以為仙門自己出大事了呢。”
“可不，不過最近還有個事情值得給諸位友兄分享，據說往塗北一帶那去平事的修士是渡業山的符修，勢如破竹一路上給魔庭的創傷算為最大，許多世家、門閥都聽說了。這會正重金求著想保自己平安呢。”
“如此……渡業山的符金恐怕又得漲了。”
“誰說不是呢，所以啊趁著事情還沒到最壞的時候，這些天多找渠道屯一屯，免得門閥收攬走太多符修咱們自己要用還供不上了。”
“哎，這要鬥上三五年，我難道還屯了三五年用的符咒？”
“屯多了賣別人，怎麽也不虧的。”
姜阮結了賬走出酒樓，繁川府的熱鬧依舊如常，只是仔細發現的確還是多了一些步履匆匆的人背著行囊穿行其中，繁川府內門弟子也在一隊一隊的仔細巡邏，頻率比先前多了幾倍。
姜阮：【明天叫我早起，我去多買點東西放家裏備用。】
0371：【好。】
姜阮繞遠路走著沒多少人的小道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宅邸前。
松夷坐在她宅邸前的臺階上，觀望著路過的人群，沒一會他餘光闖入了一道身影，他側目看去。
姜阮從小巷裏剛鉆出來，身上穿著煙粉色的圓領窄袖裙，磚石受水洗禮，淺淺倒映出來她的一點顏色，遠觀的時候通身與濃郁的冷濕氣息裏快要融為一體。
“你怎麽這麽晚來了？”姜阮走近看到他後有些疑惑，偶爾的松夷路過會來看看她，可也沒這麽晚過。
“無垢山也接了委任，我得去塗北。”松夷站起身。
姜阮看到倚著門檻的高大劍匣，點點頭笑著道：“他也在塗北，你們兩個人又能一起互相照應了。”
“你有什麽要我幫你帶去的東西嗎？”松夷跟著笑了笑。
“你進來，等等我。”姜阮打開門跑進屋內，將殷承澤和翁星闌那用都用不完的丹藥盒全抱了出來和幾個筆硯打包好。
“那邊也有丹修，不用這麽麻煩。”
“去那的丹修水平不一，萬一攤上敷衍的你們還真就忍下去了？”姜阮將那包裹遞給松夷，“給你們兩的，你別不舍得用。”
“好。”
松夷頷首，等姜阮送自己出門時想了想還是叮囑道：“最近不太平，後面別像這麽晚再回家。”
“明白，我會註意。”
“我走了。”
松夷拿起自己的劍匣沒入夜色，出了繁川府限制飛躍的區域瞬時消失。
姜阮轉身關好了宅門。
0371：【兩個人並肩作戰什麽的可很好培養友誼呢，越到後面越是沒咱們什麽事情多好。】
姜阮舒展著身體，在小院給自己洗了已點水果：【嗯哈。】
0371：【你是不是也快沒樂子了，沒事再熬一熬、再熬一熬，我們就快熬到頭咯。】
塗北，安南州。
邊際外面是完全嶄新的破敗景象，剛斷沒多久的墻露出其中濕潤的土層，遠處城鎮燈火斷斷續續。
齊光晏在自己的臨時居所繪制符咒，畫完一個便擡頭看看虛空上的投影。
仿佛那上面的不是姜阮而是他能量的補給站。
他繪到最後終於結束，將那些符咒一一收好直接躺倒在床榻上，視線還是不離那投影。
這許多天全靠著這才得了一點安寧。
他蒙蒙的來了睡意，陡然的一點淡淡的香氣不斷驅散他身上的血腥氣，這激起了他的意識，他猛的坐起來到了一角落。
幾多姜花已經展開自己的骨朵，正舒展著自己卷曲的花葉。
剛剛那香氣就是它們的。
齊光晏從胸口那拿出來一張新的符咒替換了上面那塊消散靈力的符咒。
姜花似乎察覺到了更舒適的環境，愈加妖冶的盛放起來。
齊光晏冷峻的眼慢慢柔和了一點 。
來咯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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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回繁川府？怎麽這麽突然？”殷承澤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是不是因為最近繁川府的許多仙門都接到了其他地界的求助訊息？”松夷看齊光晏收拾行李的動作詢問著。
“救助？怎麽突然需要救助了呢？”翁星闌疑惑，這些消息他們作為世家暫時還沒有收到。
“似乎是魔庭勢力有了回暖的跡象。”
齊光晏回答完畢松夷也補充著：“大多數都是在受皇權管轄的人界地段，我也是剛剛才從繁川府內門的師兄那知道的。”
齊光晏點頭，“昨天師父從渡業山傳來的那些紙鳶就是說這事情。”
翁星闌點點頭：“事關仙門委任的確不能耽擱。兩家那邊我們去幫你們說一聲走了的消息就好，你就不要再多跑一趟了。”
“那姜阮呢？”殷承澤指了指連接隔壁的墻面詢問。“也跟著去嗎？”
“不，那邊情形還很模糊，她不好去。”齊光晏搖頭：“我帶她回繁川府安頓好她我就去渡業山準備啟程。”
“哦哦。”殷承澤不知道是問題沒了還是放松了，整個人又慢慢坐回到自己剛才坐的椅子上去。“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我們在黃寧府肯定是空閑的多，你別擔心。”
翁星闌聽到這話眼皮子擡了擡，始終不語。
松夷笑著對齊光晏道：“這是個好機會，當年魔庭的人亂竄的時候不少修士都有了封號或是一官半職，最後成了各界的砥柱，我想秦師父也是為你思量了許多。”
不待齊光晏說什麽殷承澤又開口：“松夷你是不是羨慕了。”
“羨慕是肯定的，但也沒辦法，我們無垢山的修士不差我這一個，好些劍修基礎也都比我好，真要去也輪不著我。”松夷很是坦然，“齊光晏，你要是混出來了記得往無垢山捎個信把我也調去陪你一塊混混。”
“那我也去，齊兄別忘了我和翁星闌！在棠溪的時候你們渡業山的人太快了都不給我們機會一展拳腳，這次你有需要趕緊就來叫我們。”
翁星闌也跟著附和了兩句。
“你們兩個是仙門的人嗎？湊什麽熱鬧。”松夷丟過去兩顆快蔫巴的葡萄。
在這樣笑鬧的聲音中齊光晏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交給了幫拿的小廝讓送去車上。
“你也和我回繁川府？”
“你和姜阮不在，我留他們家也沒什麽意思。”松夷說完還帶著點慶幸：“還好我昨天就沒拆我行李，直接就能出發都不耽誤你們時間。”
馬車上姜阮早早的就到了，她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松夷瞧出來後又偷偷瞄了一眼齊光晏，心中已清楚了個大概。
三人的馬車飛馳在街道上，殷翁兩家的護衛幫忙短暫開道，沒一會的就沒了蹤影。
到了繁川府的時候已經快天亮，齊光晏根本沒有休息就直接到了外面去，松夷幫著姜阮整理齊光晏後面一路要用的東西。
“人皇管轄的那些地方你去過嗎？”松夷一邊接東西一邊找話聊。
“我就是從那被買下來送到齊府做婢女的。”
松夷恍然，“是嗎？”
“嗯。”
“也不知道這次齊光晏要去的是什麽地方，如果是你家鄉說不定還能幫你帶點東西。”松夷又道：“待會他來了你再催催他，看看能不能提前知道去哪裏。”
“不用，我走之前家裏就沒剩下什麽人了，都是遠親也沾不上什麽關系。”
“這樣啊……”松夷這下顯得有些窘迫，似乎不應該把話題往這邊引。
還好這時候齊光晏已經從外面回來，手裏抱著一堆東西，他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幫襯。
等東西都放下齊光晏指著它們對姜阮道：“這些都是買給你的，我走之後再添補你就按照這上面的清單去尋店鋪就好。”
姜阮和松夷分別打開了一些外盒，瞧了瞧；都是些價格不菲的靠靈石催動的日常、防衛等器具，再湊近點看工藝便知道還是技藝精湛的器修才能做的出來的精細度。
“繁川府挺安定的不需要這樣……”姜阮很想說個「誇張」二字但想想還是閉上了嘴巴，點頭應下，“明天我就找人把這些都安好。”
“不用，我今天走之前就會幫你做好這些。”
0371：【這是怕你陰奉陽違不用這些嗎？】
姜阮：【誰知道。】
聽齊光晏這樣說松夷也終於把自己的眼睛從那些器修的靈器中拔了出來，“我幫你。”
小院裏兩個人上上下下左左右的忙碌著，那架勢給姜阮一種仿佛她不再仙門下的州府而是在魔庭的老巢旁住著。
太陽快要徹底消散的時候齊光晏的行李姜阮已經都安排妥當，而小院裏關乎姜阮安全的所有靈防或是能夠幫助她省去諸多辛苦的日常靈器也已運作起來。
齊光晏送走松夷後開始清點自己的行李，盡管如此嘴巴不閑的還在叮囑著姜阮，“師父說有空時會下山來看看你，如果有師兄師姐們下山采購物件也會來瞧瞧，你要是有事情需要幫忙的就找他們，他們不會拒絕你。”
“嗯。”
“翁星闌殷承澤他們每次來繁川府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們就盡量不麻煩他們了。有突發情況你就去拿書屋裏我放著的符息牌就行。”
“好。”
“如果還有齊家人來找你……”
“放心吶，如果是齊山芙我就請進來如果是其他人我自己知道該怎麽做。”
齊光晏放下最後一個行李箱回看姜阮，她乖順的坐在院子中一遍遍的應答著他的所有話。
“姜阮。”
“嗯？”
“我要走了。”
“好，我記得你說這會要先去渡業山一趟是嗎？我送你出離滄吧。”
她站起身跟在他身後。
齊光晏沒有拒絕。
外面街上熱鬧依舊，偶爾的路過窄一點的道路人人都得錯肩而過，他主動的將她拉的離自己近了些。
這一次姜阮沒有刻意躲避什麽。
二人就這樣直走到離滄邊界。
“這次去不知道要多久。”
姜阮在心中悄悄回答著準確答案：【一年左右就行了呢。】
0371：【是嘞。】
他頓了頓問道：“你一個人會覺得孤獨嗎？”
姜阮笑著搖頭，“有尋綠陪我，你別擔心這個。”
齊光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說句實在的話，他這會已經感到孤獨正在逼近他的生命。
“我想也是。”他臉上有極淺的笑：“回去吧，別再陪我往前走了，太晚了。”
“一路順利。”
“——嗯。”
他看著姜阮的身影沒入人群的潮流，雜沓的腳步聲混淆了她的腳步聲，她的氣味也在一陣晚風吹過後散的不剩一點。
齊光晏駐足了許久才轉身離去，幾張符咒輕而易舉的跨過了無數大路到了渡業山。
0371：【嗚呼~~~恭喜恭喜，咱們因禍得福提前讓他入了主線，現在！我宣布！執行員姜阮迎來了她的自由之日！】
什麽系統警告、劇情節點都不用再考慮啦！
姜阮抿著笑：【嗯。】
0371：【其實還是會有些情緒作祟是吧？人類對於離別這種事情帶來的惆悵情緒總是無可避免。沒事，好好調節下就好了。】
姜阮：【是的。】
翌日一道早餐讓姜阮生龍活虎恢覆了所有的活力，她拿起自己在棠溪買的一些小玩意出了門直奔劉尋綠平日躲避練劍去的必經之路。
等了一波一波，直到後面劍舍的課鈴都響完了也沒見到她。
換了根據地嗎？
姜阮想了想再次啟程往劉尋綠家趕去，穿過一片郁郁蔥蔥的林街鬧市，再過一個玉石橋姜阮站停在了一個掛著劉府牌匾的府門前。
姜阮走上階梯叩了叩門上的銅環，半晌都沒有人來開門。
她又叩了叩，擡頭時才看到還有一只紙鳶也落停在門邊的縫隙上無人接收。
“你是姜阮？”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姜阮回頭
說話的似乎是個儒修，長相極為斯文。
姜阮猶豫著開口道：“我是，請問這家人——”
那人拱手作揖：“在下晁宜春，劉老爺舉家外出，特雇我定時定日的守著這宅邸。”
“已經走了？”姜阮一楞，她從知道事件被提前後就借用了齊光晏的紙鳶飛信給劉尋綠，想著她如果按照劇情也提前了一家人的出行計劃興許還趕得及，沒想到到底是晚了。
“算上今天，已經走了快十天了。”那人走上前來先將紙鳶取下來，又對她做出請的姿勢：“走之前劉小姐和我說您給您留了些東西，讓您隨我去取。本來說您來年春天參加完義道才回來，沒想到這樣早。”
“出了點事，提前回來了。”
“可惜二位沒碰見。”
兩個人到了這宅邸的後門小門。
晁宜春拿出靈符解開禁制又拿出鑰匙解鎖推門帶姜阮步內。
這宅邸不大，但勝在景觀別致，古韻頗多，過去姜阮只在門口等著劉尋綠這還是第一次進來。
“據說是主家那邊出了什麽嚴重事情，劉老爺一家人走的很著急，我見那家當拿了許多，還遣散了仆人大半，只帶了幾個回去，估摸半年內都不一定能回來。”
晁宜春一邊說一邊在前面帶路。
“這就是劉小姐的閨房了，請進。”晁宜春打開一抽屜取出來一木盒遞給姜阮後貼心的找了說辭主動離開，不窺隱私：“就是這些個，您先看我去給您沏茶。”
姜阮小心打開木盒。
一把鑰匙幾個樣式不同的發簪還有一封信三張留存單。
通過信姜阮得知鑰匙是劉府的大門鑰匙，留存單是劉尋綠在姜阮外出的時候從酒樓那店慶放開購買泊雪的數量限制時搶購來的泊雪庫存。
而那些發簪……
「有幾個匠人來離滄，手藝不錯，我打了幾個首飾，有一些覺得適合就給你留在這了，你記得帶走。」
「怕等不到你來我先喝完了泊雪所以我一直沒去取就等著你回來，但現在好像我又趕不上趟了……泊雪漲價了，你上點心，早點從他們那取回來，萬一時間久了酒樓不認咱們這個票據怎麽辦，我好不容易搶來的。你一半的量，我一半的量別占我便宜。」
「主家那邊事情繁雜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你可多牽掛點我，有什麽新奇的好玩意也給我收備點等我回來。」
“姜小姐，請喝茶，府上茶葉就剩下兩種，給您泡了個清淡點的。”
“謝謝。”
姜阮將信疊好放回木盒，搭上鎖扣禮貌詢問：“這些我今日就拿走了，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本來就是劉小姐留給您的。”晁宜春笑著望向姜阮拿來的東西，“這些是您要給劉小姐的？”
“是，原本要給她的。”姜阮捧著茶杯看向自己那柏木盒。
“您看這些是要留在這嗎？還是您帶回去？”晁宜春考慮到姜阮可能也會遠行，想要幫她也看管好這份禮物，好確保能送到禮物主人的手中。
“……我帶走吧，多謝。”姜阮將喝盡的茶杯放在桌面。
“我送您。”
“不用了，您應該還有很多要打理的事務，別再耽誤您時間。”
將劉尋綠的木盒和自己的木盒落在一起抱在懷中出門。
晁宜春目送著她從廊道拐彎消失才轉頭去收拾茶具。
0371：【關於她的主要劇情節點和時間線我們無法知曉的太詳細，錯過也沒辦法。興許設定就是她會提早這麽久就離開繁川府，去走她該走的路。】
姜阮：【我知道。】
0371：【嗯——又是分別的情緒出現了哈。】
她低頭看著懷裏的木盒，想到自己剩下的任務時間都不會再有機會與她碰面只得長長的吐出一口嘆息。
姜阮：【可能是因為之前的我總是那個先離開的人，所以現在才會對這個情緒難以調節，一會就好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如姜阮所說她的生活似乎真的很快就進入了享受快樂的狀態；早起抓鬮看吃哪家的早點，吃過後窩在齊光晏的書屋那翻些自己喜歡的書看一上午。
中午的時候再給自己做一頓豐盛美味，吃過後就出去找家公開的棋社下幾局棋打發時間，如果運氣好能碰到好些的對手她能直坐到晚上，偶爾的在棋社也能看見晁宜春，他似乎也很喜歡下棋。
到了晚上，看自己的心情是在家吃還是外出找家想吃的菜館，吃飽喝足後再根據個人心情尋些樂子：看戲聽曲品舞、說書租船在寬河飄兩圈……
總之姜阮的日子過的連自己都羨慕。
0371也樂得如此：【嘿嘿，這都是我們應得的。】
“姜姑娘。”這日晁宜春在棋社叫住準備離去的姜阮。“你這會要去做什麽？”
“去找個……”姜阮想了想道：“去餐館散散財。”
“那一起吧。”他邀請著：“我知道一家不錯的菜館，老板和廚師都是從柳懷鎮來的，味道極佳。”
“口昌居？”姜阮不帶遲疑的說出菜館名。
“是，你知道？”
姜阮點頭，“吃過，是很好吃。”
“那今晚……”
“我平時習慣一個人吃飯，口昌居總要和別人拼桌我不大想去。”
晁宜春聽出姜阮的回絕之意。“那有機會再邀您。”
“嗯，好。”姜阮點頭離去。
沒一會晁宜春又追了上來，“我老師說的，最近幾日要多小心，魔庭頻繁在皇權地界鬧事，百姓心裏不安有些就往仙門下的州府這聚集。”
“好，謝謝你。”
晁宜春搖頭，拱手送別。
姜阮：【苗頭快起來了。】
0371：【沒錯，後面形式可能會再亂一點不過沒事，繁川府畢竟還有無垢山和渡業山坐鎮，繁川府自己的內門也不是沒經驗的組織。】
她和0371一邊聊一邊轉了幾個街道上了酒樓二層找位置坐下點菜。
“您來了？今天吃點什麽？”酒樓小廝熟門熟路的和姜阮打著招呼，將今日的時鮮推薦菜肴一一報上。
點完菜坐在椅子上開始聽底下評書藝人的表演，今日的內容要有趣一些，姜阮便胃口更好。
期間評書藝人休息的時候還聽見旁邊的客人在聊外面的形勢。
起先魔庭還只是小打小鬧，後來不知怎麽的突然就加強了火力，一些邊境城池只要是經魔庭勢力一過那就苦不堪言，於是人皇趕忙上書多封密信傳到了仙門的許多長老手中。
很快各地的修士便有了外力協助，強控的好幾個魔庭分庭大敗，可最近又從外面的一些逃亡百姓嘴裏聽到了新消息：據說魔庭越挫越勇收來了許多妖修，剛被修士們穩定一點的行駛又開始出現松動。
“這其中的門道深著呢，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魔庭作祟？別是人皇手底下那些門閥們自己作威作福過頭了拿魔庭擋。”
“這是什麽話？最近到黃寧府的一些逃亡百姓你沒聽到他們說的？能和仙門的修士對打那些手段法術也是門閥能做出來的？”有人嗆嘴：“別是你自己受門閥的氣，在這節骨眼上亂潑臟水。”
那邊桌已經吵起來，姜阮轉向另外一邊。
“所以之前那些從仙門往外走的修士都是去支援的咯？我還以為仙門自己出大事了呢。”
“可不，不過最近還有個事情值得給諸位友兄分享，據說往塗北一帶那去平事的修士是渡業山的符修，勢如破竹一路上給魔庭的創傷算為最大，許多世家、門閥都聽說了。這會正重金求著想保自己平安呢。”
“如此……渡業山的符金恐怕又得漲了。”
“誰說不是呢，所以啊趁著事情還沒到最壞的時候，這些天多找渠道屯一屯，免得門閥收攬走太多符修咱們自己要用還供不上了。”
“哎，這要鬥上三五年，我難道還屯了三五年用的符咒？”
“屯多了賣別人，怎麽也不虧的。”
姜阮結了賬走出酒樓，繁川府的熱鬧依舊如常，只是仔細發現的確還是多了一些步履匆匆的人背著行囊穿行其中，繁川府內門弟子也在一隊一隊的仔細巡邏，頻率比先前多了幾倍。
姜阮：【明天叫我早起，我去多買點東西放家裏備用。】
0371：【好。】
姜阮繞遠路走著沒多少人的小道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宅邸前。
松夷坐在她宅邸前的臺階上，觀望著路過的人群，沒一會他餘光闖入了一道身影，他側目看去。
姜阮從小巷裏剛鉆出來，身上穿著煙粉色的圓領窄袖裙，磚石受水洗禮，淺淺倒映出來她的一點顏色，遠觀的時候通身與濃郁的冷濕氣息裏快要融為一體。
“你怎麽這麽晚來了？”姜阮走近看到他後有些疑惑，偶爾的松夷路過會來看看她，可也沒這麽晚過。
“無垢山也接了委任，我得去塗北。”松夷站起身。
姜阮看到倚著門檻的高大劍匣，點點頭笑著道：“他也在塗北，你們兩個人又能一起互相照應了。”
“你有什麽要我幫你帶去的東西嗎？”松夷跟著笑了笑。
“你進來，等等我。”姜阮打開門跑進屋內，將殷承澤和翁星闌那用都用不完的丹藥盒全抱了出來和幾個筆硯打包好。
“那邊也有丹修，不用這麽麻煩。”
“去那的丹修水平不一，萬一攤上敷衍的你們還真就忍下去了？”姜阮將那包裹遞給松夷，“給你們兩的，你別不舍得用。”
“好。”
松夷頷首，等姜阮送自己出門時想了想還是叮囑道：“最近不太平，後面別像這麽晚再回家。”
“明白，我會註意。”
“我走了。”
松夷拿起自己的劍匣沒入夜色，出了繁川府限制飛躍的區域瞬時消失。
姜阮轉身關好了宅門。
0371：【兩個人並肩作戰什麽的可很好培養友誼呢，越到後面越是沒咱們什麽事情多好。】
姜阮舒展著身體，在小院給自己洗了已點水果：【嗯哈。】
0371：【你是不是也快沒樂子了，沒事再熬一熬、再熬一熬，我們就快熬到頭咯。】
塗北，安南州。
邊際外面是完全嶄新的破敗景象，剛斷沒多久的墻露出其中濕潤的土層，遠處城鎮燈火斷斷續續。
齊光晏在自己的臨時居所繪制符咒，畫完一個便擡頭看看虛空上的投影。
仿佛那上面的不是姜阮而是他能量的補給站。
他繪到最後終於結束，將那些符咒一一收好直接躺倒在床榻上，視線還是不離那投影。
這許多天全靠著這才得了一點安寧。
他蒙蒙的來了睡意，陡然的一點淡淡的香氣不斷驅散他身上的血腥氣，這激起了他的意識，他猛的坐起來到了一角落。
幾多姜花已經展開自己的骨朵，正舒展著自己卷曲的花葉。
剛剛那香氣就是它們的。
齊光晏從胸口那拿出來一張新的符咒替換了上面那塊消散靈力的符咒。
姜花似乎察覺到了更舒適的環境，愈加妖冶的盛放起來。
齊光晏冷峻的眼慢慢柔和了一點 。
來咯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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