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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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2 章
夜色深，後半夜了齊光晏他們還沒回來。
護衛們按部就班的站守休息，但人人臉上都帶著點凝重。
陶修筠的師妹實在睡不著，想了想結伴去敲開姜阮的門想要找個話聊聊把這夜熬過去。
可不知她是不是已經入睡了，敲門並無人應答。
又敲的重了些，還是沒有人。
鄭竹雨和趙芷蘭面面相覷，都從對方臉上看到點不安，正猶豫是不是要把門強行破開看看情況，樓下傳來腳步聲。
二人回頭就看見姜阮走上來。
“姜姑娘你去哪了？”
“我去那個掛旗幟樓那看看。”姜阮抿出一掉笑意，指了指外面的方向。
鄭竹雨和趙芷蘭有些詫異。
“去那看什麽？”
“睡不著那個鈴鐺又一直響不停，我就去看看能不能把鈴鐺取下來。”
“取下來了嗎？”趙芷蘭詢問。
姜阮走到她們面前打開屋門請兩個人進去，“我找了兩個護衛幫忙把那鈴鐺摘下來了。”
“那就好，下次松夷和齊光晏他們不在你可以來找我們，我們也能幫你。”
三人進屋，女生之間很容易就找到話題聊了起來。
似乎沒過一會天就亮了起來。
屋內陷入寧靜。
齊光晏他們被密教的人叫走，這算一夜未歸了。
雞鳴狗叫聲此起彼伏。
除此之外整個州府沒有多餘一點人跡聲響。
外面守夜的護衛也察覺到了不對，都匆忙跑回屋叫著自己的同伴快速醒來。
姜阮推開自己屋裏的窗子，看到一個護衛爬到了院落裏最高的樹上，遠眺著臉色頓時發灰。
“外面怎麽了？”有護衛小聲站在樹下詢問。
“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
樹上的護衛緊皺眉頭。在這待的幾天時間裏玉安府天不亮早市就已經熱熱鬧鬧的操辦起來了，就算是大典這幾日，早市也是不耽誤，今天實在過於反常，仿佛玉安府只有他們這一個院子裏有活人。
與此同時，棠溪境內所有城府都是如此。
人們都死沈沈的躺在自己床上，雖然還在呼吸但沒有半點蘇醒的跡象。
“姜姑娘，小心一點，別靠窗戶太近。”趙芷蘭將姜阮拉到自己身後，合上窗子，“現在是什麽情況不好說，你和我師妹先去隔壁房間待著，我到外面和那些護衛看看情況。”
隔壁房間就是齊光晏的，符咒存放了不少趙芷蘭想那必然是整個院子裏最安全的地方。
姜阮和鄭竹雨沒有自不量力的要跟著一起出去，聽話的躲到了齊光晏的房內。
院落裏，護衛確認院子裏的守護符咒沒有問題後便調了幾個人個趙芷蘭出去看情況。
整個玉安府街道上空無一人，護衛翻窗進一戶人家看到裏面怎麽也叫不醒的人大感不妙。
其他人也都是一樣的狀況。
屋內鄭竹雨祭出自己的法器守著門口，姜阮則熟悉的拿出齊光晏放在屋內符盒。
一打開裏面滿滿的符咒靈力充沛，甚至都已經能夠自主發出淡淡微光。
0371：【謔，我覺得這都是提前給你準備好的。】
姜阮抽出邊角的一頁不和諧的紙，上面詳細繪制了如何將符咒擺放的法陣圖。
她叫著鄭竹雨和自己一起將這符按照圖紙顯示掛在了屋內。
最後一張符立浮起來，城裏各處也都響起嘈雜的鈴鐺相撞的急躁聲響。
鐺鐺鐺，雜亂無章，沒有了半點先前的清脆聲。
窗戶被風猛烈的吹開，狠狠的拍著門框一下一下。
姜阮和鄭竹雨想要去關上還沒走到跟前就被眼前一幕震住。
肉眼可見的，玉安府的所有旗幟都飛到了小半空。
黑色的布料被風吹的徹底展開，周邊還散蕩著朦朧黑氣，那黑氣延綿向下擊的鈴鐺失控。
鄭竹雨小心翼翼靠近窗戶，擡頭就看到他們院子裏那旗幟也是一樣在院子上方懸浮，只是那上面鈴鐺不在，黑氣怎麽也從哪旗幟裏鉆不出來。
她回頭看向姜阮，眼含慶幸。
0371：【還好齊光晏昨晚讓你想辦法把這院子裏的鈴鐺取下來了。】
去了外面的護衛匆忙跑回院內，狠狠緊閉上房門。
“齊符師給的符咒都拿出來！”
所有人傳達著這句話，響徹整個院落。
東觀殿無數的主教正襟危坐在殿內等候著。
其他殿亦是如此。
天上黑雲壓下，先前天光大亮的場景仿佛只是錯覺。
索浩思看著被自己剝奪去所有武器困在地下的所有人，面色平和。
“實在不好意思，大典今日是至關重要的，留著你們這些外來修士還帶個符修我很難放心，只好叫你們到這待一會。”
“還有其他修士也被你困在這了？”松夷開口詢問。
“是。”索浩思點頭：“都是和你們一樣的外來修士，一百餘人，剩下還有不少，我請了他們不來。”
松夷不再詢問，悄悄用餘光看齊光晏，他只是閉著眼一動不動。
“不來就不來吧，要是後悔也來不及了。”索浩思從自己的位置上起來揮手，一道光影在地窖內出現，顯示的正是外面的畫面，那一片片巨大旗幟。
懸浮的黑氣已經有了實質，在旗幟所能及的範圍它們蜂擁向下找尋著那些有呼吸的人類。
所有人面露凝重，不約而同想到了被他們留在宅院裏的幾人。
齊光晏還是不動。
下一秒那光影閃爍了幾下沒了痕跡，一紙符也從頂上徐徐墜落。
齊光晏這才睜開眼，他站起身走到索浩思面前，撿起那已經廢了的符咒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的原料和鳥類都挑錯了，不是這麽用的。”
索浩思臉上有一瞬間的不悅，隨後不屑一顧道：“這可能就是符修多年來被壓在劍修法修下的原因吧？就這點伎倆要這要那，一堆要求，有這功夫我法杖都能把你頭削尖了。”
齊光晏扔掉手中那符咒，又仰頭嗅了嗅空氣中彌蕩的陰氣。
陶修筠作為法修也有所察覺，皺眉：“你們是想要塑人成陰神？”
索浩思坐到自己的塔座上，等齊光晏也重新坐下才點了點頭。
而其他人也在這一瞬了悟了密教這多年來的鋪墊。
塑陰神是成神階級裏最低檔的存在，也是成神那人付出代價最小的一種方式，只需要召出世間無數野魂連同活人的生魂共同煉造，即可破出無數修煉阻滯，招來雷劫。
雷劫雖然不易過，可因為身披無數生魂陰魂的氣運，擾亂命數決斷只要搏一搏，便有可能成神，更何況加上玉安府作為棠溪主州府的富貴地氣那便更為有利。
這一套渾水摸魚的流程下來，成神輕而易舉，唯一不妙的就是棠溪此後再也不會受天道眷顧，陰曹庇佑。
不過想來這對密教的人來說並不是事情，他們那時候已經有了此刻世間唯一的神坐鎮，要來一塊寶地繼續大宣密教能有什麽影響？至於棠溪百姓，能走則走，離不開的就只能耗死在這地界。
“怪不得，這些年你們刻意讓棠溪老百姓和仙門疏遠，又總是大開商門，讓外地商人錢財頻繁與棠溪往來，為的就是做這些？”翁星闌蹙眉。
“其實如果可以我們很想去你們黃寧府，那地方才是真正的寶地，買賣流通繁盛，人氣也更密集，裏面富貴命、七全命格的人也多，想來雷劫也會更好過些，說不定——”索浩思撓了撓眉毛：“可惜了，黃寧府和仙門之間聯系過於緊密，我們的人進去你們就和防賊一樣。哦對了，下次你們再偷著出來的時候別扯什麽白陽城那窮鄉僻壤的地方了，多假。”
“你們密教也是有自己高神的！你怎麽敢？”陶修筠另外一個師弟瞳孔放大。“你知不知道已經出現問題了？我們今年來義道的時候遇到好些農戶家的人他們已經斷了香火了，還拿著你們給的神像和旗幟天天拜！你們密教的人怎麽對得起那些信徒？”
“哎呀，行了。”索浩思翻著剛剛底下教徒送來的單冊一邊看一邊說：“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外來修士，頂著自以為是的正派作風管這管那，你看現在這事情也不妨礙什麽你們還叫喚不停。你們那儒教不是有句話叫：君子遠庖廚？看不下去就別看也別靠近別管不就行了？自找苦吃。”
“你們想要誰成陰神？”齊光晏突然開口。
索浩思給那單冊拓印上自己的印章交給收下教徒讓他出去。“說了你們也不認識，反正不是我。”他活動了下筋骨：“等那位雷劫一過，你們也算是能看到神親啟的畫面，他日若是有子嗣繼續修行想來我們密教就提提咱們在這往事我說不定還能記得，給諸位行個方便。”
齊光晏垂眸。
殷承澤氣不順，冷笑道“是不是當年仙門幫你們密教伏擊大妖你們羞愧不已，這才咬著牙密謀這多年？想要一雪前恥？”
索浩思聳聳肩：“隨你怎麽想。”
“仙門有人和你們同謀過這事情嗎？”齊光晏再度發問。
“唔，你猜”索浩思笑了幾聲，“不能總是你問我問題，我也來問問你，據我所知濟雲都符修不多，一般都是從外面仙門渡進去的符師，你是和誰學的？”
索浩思掃了眼旁邊陳列的所有修士福牌，翁星闌、松夷、殷承澤都是黃寧府的其他修士大多都是小仙門，唯獨齊光晏一個人是濟雲都的，看起來十分顯眼。
“濟雲都齊家。”齊光晏言簡意賅，不多言。
索浩思沈默了一會不再繼續話題而是離開了這裏。
他一走齊光晏這邊牢房就開始出來許多吵鬧討論聲音，松夷瞥了眼齊光晏，“能有用嗎？”
整個棠溪境內鬼氣纏繞，但外界一點也沒瞧出來異樣。
只道是今天棠溪的商人似乎不趕早。
而玉安府裏還清醒著的為數不多的人已經聚集在了姜阮他們所在的宅院。
放眼望去全是外來修士，他們有些人心裏始終對密教放不下提防故而沒有被拽入昏迷境地無法反抗；且仔細瞧就能看見只有姜阮他們這是陰魂不敢靠近的地界，而且那懸浮的旗幟上不見一個鈴鐺，更是無法讓陰魂鎖定方向。
於是不少警著神還清醒的外來修士都到了這來尋求庇護，報團取暖。
本來寬闊的院落一下子變得有些緊湊。
鄭竹雨聽著外面的混亂，看著這屋裏懸浮的符咒身子止不住顫抖：“姜姑娘，仙門的人能趕來嗎？”
姜阮回過神，想了想點頭道：“繁川府的仙門前幾天都收到齊光晏的紙鳶了，怎麽會不能趕來呢？”
聞言鄭竹雨微微放下點擔心。
姜阮摸了摸自己掛在腰間的符袋，頭重新埋入膝蓋間。先前她已經把剩下的符咒都交給底下護衛和趙芷蘭了，她如今就剩下這些，應該足夠保命。
仙門的人是會來，但不一定會那麽‘及時。’
兩教派輕易不能刀槍相見，更何況是在棠溪這種極度排斥外來教派的地界；一旦有疏忽那就根本無法說清楚，還極有可能讓密教的人及時收手倒打一耙，所以為了名正言順，勢必會等到事情已經板上釘釘或是有其他足夠的借口才會大舉進入棠溪境內。
還得等。
姜阮閉著眼，借和0371在顱內下棋來分散掉自己的心思，平覆心情。
自玉安府中央開始出現嗡嗡聲，主教的頌念開始擴散，響徹整個州府。
陰魂聽到的一瞬懼怕起來，可在發現那頌念的經文並不是驅逐作用後越發囂張。
鬼叫聲漸漸磅礴，還隱隱有符合頌念的聲音。
姜阮的耳裏不再能聽到任何聲音。
0371：【這些鬼叫頻率太低壓，很影響人類的心緒，就算齊光晏留的守護符足夠但我還是需要先暫停你耳朵的聽力功能範疇。免得你出什麽事情，系統清算咱們的問題。】
許久。
索浩思氣勢洶洶的沖進囚房。
“是你做的手腳？”
齊光晏看向他，不等他回答殷承澤開口：“尋常的守護符，我們符師去哪都這樣有什麽問題？”
索浩思拿出自己法杖抵到齊光晏眼前。“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在玉安府這些天，有幾個百姓說最近神魂不定，讓我幫忙給畫個安神符，我給他們了，這也會影響你們的降神儀式嗎？”
“只是安神符？！”索浩思拿法杖逼近。
“順道贈了一封晴元玄經的符語道印在他們魂魄內。”齊光晏唇角微勾。
“你早就知道？！”索浩思怒眼一瞪。
合著這些天這一堆人出去活動都是在幫齊光晏打掩護。
數十個七全命格的人全都被道印守護著，不論是密教還是陰魂都無法靠近半步，現在馬上就要熔煉生魂和陰魂要是失敗主教們根本不可能放過他這個掌司。索浩思殺心畢現，可很快又忍住，做了個手勢後離開。
幾個密教徒粗魯的拽起齊光晏緊綁住他手跟上去。
玉安府大街上，諸多陰魂躲避著他們一行人。
索浩思寬大的袍子走的極為有氣勢。
“看你是濟雲都齊家人我才留你一條命，你別不識好歹！”
齊光晏仰目望著天空，此刻如黑夜一般。
“聽著，現在挨個把那些符和道印給我銷毀掉！否則你就是降神儀式第一個生祭的修士。”
“道印沒有那麽容易被消除。”齊光晏面色平靜，對上他急躁的臉：“而且我只會放不會收。”
索浩思揮起法杖狠狠打到了他腿窩，讓他那腿彎曲跪下，法杖也懸浮在他頭頂，像是隨時都能擊穿他。
“召陰魂會但不會收陰魂，現在你又說自己會放道印不會收道印？你耍我們？”
“教我那人就只教一半，我能有什麽辦法。”齊光晏瞧了瞧自己頭頂的法杖，“興許就是為了讓我給你們添添堵之後好談條件，我也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索浩思沈思了幾秒，“你想活嗎？”
這一刻齊光晏心中的猜測被證實了一點。
索浩思帶著齊光晏到了他們落腳的宅院。
叩開門一眾密教徒包圍了這裏，看著裏面藏匿的諸多外來修士被壓制，索浩思冷笑開口：“我不管你和齊家人是怎麽商量的，總之現在你要是想活就去給我把那道印解除。”
“你給我的那道書筆記也許有，我試試。”齊光晏走在前頭。
趙芷蘭和許多護衛都被法杖抵著命門，無法反擊。
他到了內院上至二樓，推開自己房門就看到鄭竹雨正要拼死殺出條血路跑，他拿外面守夜的木椅格擋了一擊。
“是我。”
姜阮探出頭來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的人。
“沒事，別擔心。”齊光晏沖她一笑寬慰著，隨後轉頭問索浩思：“這繩索給我解了吧，要不然不方便找那書。”
“將就用。”索浩思果斷拒絕，符修一旦雙手自由那可就防不勝防了。
齊光晏妥協的走去自己書櫥翻找，姜阮見狀小跑到他身邊。“你要找什麽？我幫你。”
“那本道書筆記。”
姜阮看出他眼中暗示，點頭開始尋找，但總不往那正確答案邊靠近，拖著時間。
“外面那密教圖騰的鈴鐺是你叫他們解的？”索浩思問向齊光晏視線在姜阮身上劃來劃去。
鄭竹雨往後退了數步拉開了和所有人距離，擋去他一點視線，手裏法器緊握。
索浩思嗤笑著不予理會。
“嗯。”齊光晏應了一聲，抽出那筆記，對姜阮道：“找到了。”
姜阮站起身看他慢條斯理的翻找著筆記上的內容。
他還不時和索浩思討論下哪一個才是去除道印的方式。
來回被打斷觀賞佳人的索浩思沒了耐心：“到底我是符修還是你是？我要知道我要會用，。我要你這條命幹什麽？”
“姜姑娘別害怕，我不是沖你發火。”索浩思把臉色的殺氣藏起來笑著站起身一把扯開阻擋他的鄭竹雨。
姜阮攥緊自己衣衫裏藏的符袋。
“找到了。”齊光晏一臉輕松的翻到一頁跟著擋嚴實了姜阮，拿書在索浩思面前晃了晃。
“你其實很清楚怎麽去除道印吧？在拖延時間。”索浩思蹙眉，又看了眼姜阮心知事情輕重緩急不再浪費時間，“快去把道印給我除了。”
齊光晏被帶出去，姜阮有些不放心的追了幾步想要往他手裏塞點能用的保命符可惜沒任何機會。
齊光晏回頭給了她一個寬心的眼神後不再回頭。
只要再過一會，這天上陰魂就會被徹底束縛在棠溪無處可逃，繁川府仙門就有了十足的證據可以沖入棠溪。
剛出內院，外面一個密教徒疾步跑來奉上密教錦囊筒。
“掌司！主教來令。”
索浩思打開看完，面色一松。“原本還擔心你待會要繼續搗亂怎麽辦，沒想到主教比我要果斷不少。”
齊光晏收起笑意。
索浩思一臉暢盡快：“不用你去除道印了，也不需你齊家人在這談條件。我心善，你那同行的女人就由我照料，別擔心。”
他說完這句沖自己的人指了指齊光晏“把他抓起來丟魂爐裏去，其他人就地斬殺，魂魄拘著別和那些陰魂混了。”
言畢索浩思大步流星的原路返回。
目的是何，齊光晏的答案幾乎呼之欲出，而他現在唯一沒法確定的就是索浩思會對姜阮做出什麽事情。
密教徒拉扯著他往外離去，他胸腔的心臟猛跳動起來。
此刻一旦他出手那些主教就會看出他是渡業山的修士，後續再想要清理棠溪密教難上加難……
還會……
“快走。”密教徒見他一動不動，恐嚇著。“去了那魂爐死還能痛快些。”
齊光晏還是走了兩步覆又停下。
他看著索浩思的身影過了個轉角不見。
幾個密教徒拿出法杖同其他人一樣抵在他命門，沒了耐心。
齊光晏勸告自己，不能因小失大，只要他趕一趕，姜阮就算被帶走也暫時不會出事。
鄭竹雨艱難的被困在墻上，手中法器已經跌落，她根本無法與密教的東觀掌司有一招對抗的實力。
“姜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索浩思盡力溫和著。
0371：【他是喜歡玩劇情向的那種啊。】
姜阮一步步往後退：【我手裏有幾個一念雷，我要用了。】
0371苦惱：【你用也打不過他。】
“姜姑娘，你看我都沒傷害你同伴更不會傷害你，你放心和我走吧，我那東觀殿百畝園田景色極佳，到那暫居片刻事情一落定我就命人送你和你同伴回黃寧府。”
姜阮：【我……】
0371：【不行就讓他帶你走吧，看他這樣也不會要你命。他要說的那幾個臺詞還沒給齊光晏說呢，正好還能把劇情走完善。】
姜阮遲疑，眉頭緊鎖：【你確定？】
他還在說著。
“低頭！”鄭竹雨喊出這一聲地上的法器飛刺向已經離姜阮很近的索浩思。
姜阮閉上眼蹲下身。
下一秒那法器卻被擊出原定軌道。
索浩思有些詫異的看著那飛出窗外的法器，他還沒來得及格擋，怎麽回事？
幾乎就是同時，一道身影從他身邊劃過，帶來一陣冷冽的寒風。
0371：【得了，咱們也不用糾結了，齊光晏自己做選擇了。】
齊光晏深知自己要真和索浩思這種打小就修行密教法隨的掌司贏面很小，並不停留。
姜阮感覺到自己的腰被死死的固在齊光晏手中，他用極快的速度移動在院內，她根本看不清他做了什麽也看不清四周的一切。
眨了眨眼的功夫她就被齊光晏帶到了外院上空。
姜阮環顧四周，外院的所有密教徒都已被黃寧府的護衛和修士們反壓制，他們身上都貼著幾張符，喘的不停。
索浩思追到外院環顧四周看著自己人身上貼著的東西，和他第一次到這院裏來時那幾個教徒被壓的重石符咒不一樣，這一次是只有渡業山才有的如山倒。
他們沒一會就斷了氣，渾身發癟，血流一地。
無數陰魂被血腥氣吸引想要闖入，但礙於諸多守護符的威力根本無法靠近一步。
“你是渡業山的人？”索浩思一臉凝重。
0371看著時刻變化的劇情線：【咱們有點點危險了……我還以為他起碼會換個不明顯的符咒術。】
姜阮明白了一切，面如死灰。
0371：【當時咱們就不該來的，嗚嗚嗚。】
“閉眼睛。”
齊光晏開口，聲音平平，放開姜阮上升至院落頂空。
0371：【閉快閉！】
姜阮閉上眼用衣袖捂著雙目依舊感覺到一陣刺眼的明亮。
而那光亮幾乎快要插破頭頂黑雲撕開一片光錐。
棠溪境外，仙門人占滿山間等候。
手旁還壓了不少想要偷渡進入棠溪的妖修，修士徒弟各個躍躍欲試，秦蒙咳著瓜子和各仙門掌事等著棠溪的神降信號。
下一瞬所有仙門掌教和主事官看著天空上那碎光出來的符息，原本打著哈欠的秦蒙甩開一堆瓜子皮帶著一堆符修禦符遠去。
索浩思見狀心知那符牌的靈力蘊含絕不是普通職位的符修可以佩戴之物。
齊光晏這樣大膽不息自傷自己，碎毀這種級別符牌就是為了栽贓嫁禍，給外面那些仙門的人拿出更正當理由闖入棠溪境內。到時候就算說是渡業山長老死這了才要滅他們密教也合理。
他趕忙結法印稟回主殿匆忙叫停著神降的一切，備戰仙門闖入。突然幾道細雷延綿瞬到他眼前激的他手麻疼不已，左躲右躲被中斷了與主殿的聯系。
他看清楚了，是姜阮。
她顫顫巍巍的，那凡體早就承受不了這符能的反噬。
索浩思怒從心起，將法杖召至手中。
只是還沒來得及揮出反擊比他腿還粗的雷又瞬擊而來，震擊的他頓時沒了多少清醒意識……
最後的一眼他只看見齊光晏擋在了姜阮身前，拿走了她剩下的符。
轟鳴雷聲席卷而出，隨後他眼前一黑，耳中一片寂靜徹底昏死過去。
來來來啦。
半夜我還會更新，大家不要學我熬夜，早點休息白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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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後半夜了齊光晏他們還沒回來。
護衛們按部就班的站守休息，但人人臉上都帶著點凝重。
陶修筠的師妹實在睡不著，想了想結伴去敲開姜阮的門想要找個話聊聊把這夜熬過去。
可不知她是不是已經入睡了，敲門並無人應答。
又敲的重了些，還是沒有人。
鄭竹雨和趙芷蘭面面相覷，都從對方臉上看到點不安，正猶豫是不是要把門強行破開看看情況，樓下傳來腳步聲。
二人回頭就看見姜阮走上來。
“姜姑娘你去哪了？”
“我去那個掛旗幟樓那看看。”姜阮抿出一掉笑意，指了指外面的方向。
鄭竹雨和趙芷蘭有些詫異。
“去那看什麽？”
“睡不著那個鈴鐺又一直響不停，我就去看看能不能把鈴鐺取下來。”
“取下來了嗎？”趙芷蘭詢問。
姜阮走到她們面前打開屋門請兩個人進去，“我找了兩個護衛幫忙把那鈴鐺摘下來了。”
“那就好，下次松夷和齊光晏他們不在你可以來找我們，我們也能幫你。”
三人進屋，女生之間很容易就找到話題聊了起來。
似乎沒過一會天就亮了起來。
屋內陷入寧靜。
齊光晏他們被密教的人叫走，這算一夜未歸了。
雞鳴狗叫聲此起彼伏。
除此之外整個州府沒有多餘一點人跡聲響。
外面守夜的護衛也察覺到了不對，都匆忙跑回屋叫著自己的同伴快速醒來。
姜阮推開自己屋裏的窗子，看到一個護衛爬到了院落裏最高的樹上，遠眺著臉色頓時發灰。
“外面怎麽了？”有護衛小聲站在樹下詢問。
“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
樹上的護衛緊皺眉頭。在這待的幾天時間裏玉安府天不亮早市就已經熱熱鬧鬧的操辦起來了，就算是大典這幾日，早市也是不耽誤，今天實在過於反常，仿佛玉安府只有他們這一個院子裏有活人。
與此同時，棠溪境內所有城府都是如此。
人們都死沈沈的躺在自己床上，雖然還在呼吸但沒有半點蘇醒的跡象。
“姜姑娘，小心一點，別靠窗戶太近。”趙芷蘭將姜阮拉到自己身後，合上窗子，“現在是什麽情況不好說，你和我師妹先去隔壁房間待著，我到外面和那些護衛看看情況。”
隔壁房間就是齊光晏的，符咒存放了不少趙芷蘭想那必然是整個院子裏最安全的地方。
姜阮和鄭竹雨沒有自不量力的要跟著一起出去，聽話的躲到了齊光晏的房內。
院落裏，護衛確認院子裏的守護符咒沒有問題後便調了幾個人個趙芷蘭出去看情況。
整個玉安府街道上空無一人，護衛翻窗進一戶人家看到裏面怎麽也叫不醒的人大感不妙。
其他人也都是一樣的狀況。
屋內鄭竹雨祭出自己的法器守著門口，姜阮則熟悉的拿出齊光晏放在屋內符盒。
一打開裏面滿滿的符咒靈力充沛，甚至都已經能夠自主發出淡淡微光。
0371：【謔，我覺得這都是提前給你準備好的。】
姜阮抽出邊角的一頁不和諧的紙，上面詳細繪制了如何將符咒擺放的法陣圖。
她叫著鄭竹雨和自己一起將這符按照圖紙顯示掛在了屋內。
最後一張符立浮起來，城裏各處也都響起嘈雜的鈴鐺相撞的急躁聲響。
鐺鐺鐺，雜亂無章，沒有了半點先前的清脆聲。
窗戶被風猛烈的吹開，狠狠的拍著門框一下一下。
姜阮和鄭竹雨想要去關上還沒走到跟前就被眼前一幕震住。
肉眼可見的，玉安府的所有旗幟都飛到了小半空。
黑色的布料被風吹的徹底展開，周邊還散蕩著朦朧黑氣，那黑氣延綿向下擊的鈴鐺失控。
鄭竹雨小心翼翼靠近窗戶，擡頭就看到他們院子裏那旗幟也是一樣在院子上方懸浮，只是那上面鈴鐺不在，黑氣怎麽也從哪旗幟裏鉆不出來。
她回頭看向姜阮，眼含慶幸。
0371：【還好齊光晏昨晚讓你想辦法把這院子裏的鈴鐺取下來了。】
去了外面的護衛匆忙跑回院內，狠狠緊閉上房門。
“齊符師給的符咒都拿出來！”
所有人傳達著這句話，響徹整個院落。
東觀殿無數的主教正襟危坐在殿內等候著。
其他殿亦是如此。
天上黑雲壓下，先前天光大亮的場景仿佛只是錯覺。
索浩思看著被自己剝奪去所有武器困在地下的所有人，面色平和。
“實在不好意思，大典今日是至關重要的，留著你們這些外來修士還帶個符修我很難放心，只好叫你們到這待一會。”
“還有其他修士也被你困在這了？”松夷開口詢問。
“是。”索浩思點頭：“都是和你們一樣的外來修士，一百餘人，剩下還有不少，我請了他們不來。”
松夷不再詢問，悄悄用餘光看齊光晏，他只是閉著眼一動不動。
“不來就不來吧，要是後悔也來不及了。”索浩思從自己的位置上起來揮手，一道光影在地窖內出現，顯示的正是外面的畫面，那一片片巨大旗幟。
懸浮的黑氣已經有了實質，在旗幟所能及的範圍它們蜂擁向下找尋著那些有呼吸的人類。
所有人面露凝重，不約而同想到了被他們留在宅院裏的幾人。
齊光晏還是不動。
下一秒那光影閃爍了幾下沒了痕跡，一紙符也從頂上徐徐墜落。
齊光晏這才睜開眼，他站起身走到索浩思面前，撿起那已經廢了的符咒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的原料和鳥類都挑錯了，不是這麽用的。”
索浩思臉上有一瞬間的不悅，隨後不屑一顧道：“這可能就是符修多年來被壓在劍修法修下的原因吧？就這點伎倆要這要那，一堆要求，有這功夫我法杖都能把你頭削尖了。”
齊光晏扔掉手中那符咒，又仰頭嗅了嗅空氣中彌蕩的陰氣。
陶修筠作為法修也有所察覺，皺眉：“你們是想要塑人成陰神？”
索浩思坐到自己的塔座上，等齊光晏也重新坐下才點了點頭。
而其他人也在這一瞬了悟了密教這多年來的鋪墊。
塑陰神是成神階級裏最低檔的存在，也是成神那人付出代價最小的一種方式，只需要召出世間無數野魂連同活人的生魂共同煉造，即可破出無數修煉阻滯，招來雷劫。
雷劫雖然不易過，可因為身披無數生魂陰魂的氣運，擾亂命數決斷只要搏一搏，便有可能成神，更何況加上玉安府作為棠溪主州府的富貴地氣那便更為有利。
這一套渾水摸魚的流程下來，成神輕而易舉，唯一不妙的就是棠溪此後再也不會受天道眷顧，陰曹庇佑。
不過想來這對密教的人來說並不是事情，他們那時候已經有了此刻世間唯一的神坐鎮，要來一塊寶地繼續大宣密教能有什麽影響？至於棠溪百姓，能走則走，離不開的就只能耗死在這地界。
“怪不得，這些年你們刻意讓棠溪老百姓和仙門疏遠，又總是大開商門，讓外地商人錢財頻繁與棠溪往來，為的就是做這些？”翁星闌蹙眉。
“其實如果可以我們很想去你們黃寧府，那地方才是真正的寶地，買賣流通繁盛，人氣也更密集，裏面富貴命、七全命格的人也多，想來雷劫也會更好過些，說不定——”索浩思撓了撓眉毛：“可惜了，黃寧府和仙門之間聯系過於緊密，我們的人進去你們就和防賊一樣。哦對了，下次你們再偷著出來的時候別扯什麽白陽城那窮鄉僻壤的地方了，多假。”
“你們密教也是有自己高神的！你怎麽敢？”陶修筠另外一個師弟瞳孔放大。“你知不知道已經出現問題了？我們今年來義道的時候遇到好些農戶家的人他們已經斷了香火了，還拿著你們給的神像和旗幟天天拜！你們密教的人怎麽對得起那些信徒？”
“哎呀，行了。”索浩思翻著剛剛底下教徒送來的單冊一邊看一邊說：“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外來修士，頂著自以為是的正派作風管這管那，你看現在這事情也不妨礙什麽你們還叫喚不停。你們那儒教不是有句話叫：君子遠庖廚？看不下去就別看也別靠近別管不就行了？自找苦吃。”
“你們想要誰成陰神？”齊光晏突然開口。
索浩思給那單冊拓印上自己的印章交給收下教徒讓他出去。“說了你們也不認識，反正不是我。”他活動了下筋骨：“等那位雷劫一過，你們也算是能看到神親啟的畫面，他日若是有子嗣繼續修行想來我們密教就提提咱們在這往事我說不定還能記得，給諸位行個方便。”
齊光晏垂眸。
殷承澤氣不順，冷笑道“是不是當年仙門幫你們密教伏擊大妖你們羞愧不已，這才咬著牙密謀這多年？想要一雪前恥？”
索浩思聳聳肩：“隨你怎麽想。”
“仙門有人和你們同謀過這事情嗎？”齊光晏再度發問。
“唔，你猜”索浩思笑了幾聲，“不能總是你問我問題，我也來問問你，據我所知濟雲都符修不多，一般都是從外面仙門渡進去的符師，你是和誰學的？”
索浩思掃了眼旁邊陳列的所有修士福牌，翁星闌、松夷、殷承澤都是黃寧府的其他修士大多都是小仙門，唯獨齊光晏一個人是濟雲都的，看起來十分顯眼。
“濟雲都齊家。”齊光晏言簡意賅，不多言。
索浩思沈默了一會不再繼續話題而是離開了這裏。
他一走齊光晏這邊牢房就開始出來許多吵鬧討論聲音，松夷瞥了眼齊光晏，“能有用嗎？”
整個棠溪境內鬼氣纏繞，但外界一點也沒瞧出來異樣。
只道是今天棠溪的商人似乎不趕早。
而玉安府裏還清醒著的為數不多的人已經聚集在了姜阮他們所在的宅院。
放眼望去全是外來修士，他們有些人心裏始終對密教放不下提防故而沒有被拽入昏迷境地無法反抗；且仔細瞧就能看見只有姜阮他們這是陰魂不敢靠近的地界，而且那懸浮的旗幟上不見一個鈴鐺，更是無法讓陰魂鎖定方向。
於是不少警著神還清醒的外來修士都到了這來尋求庇護，報團取暖。
本來寬闊的院落一下子變得有些緊湊。
鄭竹雨聽著外面的混亂，看著這屋裏懸浮的符咒身子止不住顫抖：“姜姑娘，仙門的人能趕來嗎？”
姜阮回過神，想了想點頭道：“繁川府的仙門前幾天都收到齊光晏的紙鳶了，怎麽會不能趕來呢？”
聞言鄭竹雨微微放下點擔心。
姜阮摸了摸自己掛在腰間的符袋，頭重新埋入膝蓋間。先前她已經把剩下的符咒都交給底下護衛和趙芷蘭了，她如今就剩下這些，應該足夠保命。
仙門的人是會來，但不一定會那麽‘及時。’
兩教派輕易不能刀槍相見，更何況是在棠溪這種極度排斥外來教派的地界；一旦有疏忽那就根本無法說清楚，還極有可能讓密教的人及時收手倒打一耙，所以為了名正言順，勢必會等到事情已經板上釘釘或是有其他足夠的借口才會大舉進入棠溪境內。
還得等。
姜阮閉著眼，借和0371在顱內下棋來分散掉自己的心思，平覆心情。
自玉安府中央開始出現嗡嗡聲，主教的頌念開始擴散，響徹整個州府。
陰魂聽到的一瞬懼怕起來，可在發現那頌念的經文並不是驅逐作用後越發囂張。
鬼叫聲漸漸磅礴，還隱隱有符合頌念的聲音。
姜阮的耳裏不再能聽到任何聲音。
0371：【這些鬼叫頻率太低壓，很影響人類的心緒，就算齊光晏留的守護符足夠但我還是需要先暫停你耳朵的聽力功能範疇。免得你出什麽事情，系統清算咱們的問題。】
許久。
索浩思氣勢洶洶的沖進囚房。
“是你做的手腳？”
齊光晏看向他，不等他回答殷承澤開口：“尋常的守護符，我們符師去哪都這樣有什麽問題？”
索浩思拿出自己法杖抵到齊光晏眼前。“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在玉安府這些天，有幾個百姓說最近神魂不定，讓我幫忙給畫個安神符，我給他們了，這也會影響你們的降神儀式嗎？”
“只是安神符？！”索浩思拿法杖逼近。
“順道贈了一封晴元玄經的符語道印在他們魂魄內。”齊光晏唇角微勾。
“你早就知道？！”索浩思怒眼一瞪。
合著這些天這一堆人出去活動都是在幫齊光晏打掩護。
數十個七全命格的人全都被道印守護著，不論是密教還是陰魂都無法靠近半步，現在馬上就要熔煉生魂和陰魂要是失敗主教們根本不可能放過他這個掌司。索浩思殺心畢現，可很快又忍住，做了個手勢後離開。
幾個密教徒粗魯的拽起齊光晏緊綁住他手跟上去。
玉安府大街上，諸多陰魂躲避著他們一行人。
索浩思寬大的袍子走的極為有氣勢。
“看你是濟雲都齊家人我才留你一條命，你別不識好歹！”
齊光晏仰目望著天空，此刻如黑夜一般。
“聽著，現在挨個把那些符和道印給我銷毀掉！否則你就是降神儀式第一個生祭的修士。”
“道印沒有那麽容易被消除。”齊光晏面色平靜，對上他急躁的臉：“而且我只會放不會收。”
索浩思揮起法杖狠狠打到了他腿窩，讓他那腿彎曲跪下，法杖也懸浮在他頭頂，像是隨時都能擊穿他。
“召陰魂會但不會收陰魂，現在你又說自己會放道印不會收道印？你耍我們？”
“教我那人就只教一半，我能有什麽辦法。”齊光晏瞧了瞧自己頭頂的法杖，“興許就是為了讓我給你們添添堵之後好談條件，我也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索浩思沈思了幾秒，“你想活嗎？”
這一刻齊光晏心中的猜測被證實了一點。
索浩思帶著齊光晏到了他們落腳的宅院。
叩開門一眾密教徒包圍了這裏，看著裏面藏匿的諸多外來修士被壓制，索浩思冷笑開口：“我不管你和齊家人是怎麽商量的，總之現在你要是想活就去給我把那道印解除。”
“你給我的那道書筆記也許有，我試試。”齊光晏走在前頭。
趙芷蘭和許多護衛都被法杖抵著命門，無法反擊。
他到了內院上至二樓，推開自己房門就看到鄭竹雨正要拼死殺出條血路跑，他拿外面守夜的木椅格擋了一擊。
“是我。”
姜阮探出頭來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的人。
“沒事，別擔心。”齊光晏沖她一笑寬慰著，隨後轉頭問索浩思：“這繩索給我解了吧，要不然不方便找那書。”
“將就用。”索浩思果斷拒絕，符修一旦雙手自由那可就防不勝防了。
齊光晏妥協的走去自己書櫥翻找，姜阮見狀小跑到他身邊。“你要找什麽？我幫你。”
“那本道書筆記。”
姜阮看出他眼中暗示，點頭開始尋找，但總不往那正確答案邊靠近，拖著時間。
“外面那密教圖騰的鈴鐺是你叫他們解的？”索浩思問向齊光晏視線在姜阮身上劃來劃去。
鄭竹雨往後退了數步拉開了和所有人距離，擋去他一點視線，手裏法器緊握。
索浩思嗤笑著不予理會。
“嗯。”齊光晏應了一聲，抽出那筆記，對姜阮道：“找到了。”
姜阮站起身看他慢條斯理的翻找著筆記上的內容。
他還不時和索浩思討論下哪一個才是去除道印的方式。
來回被打斷觀賞佳人的索浩思沒了耐心：“到底我是符修還是你是？我要知道我要會用，。我要你這條命幹什麽？”
“姜姑娘別害怕，我不是沖你發火。”索浩思把臉色的殺氣藏起來笑著站起身一把扯開阻擋他的鄭竹雨。
姜阮攥緊自己衣衫裏藏的符袋。
“找到了。”齊光晏一臉輕松的翻到一頁跟著擋嚴實了姜阮，拿書在索浩思面前晃了晃。
“你其實很清楚怎麽去除道印吧？在拖延時間。”索浩思蹙眉，又看了眼姜阮心知事情輕重緩急不再浪費時間，“快去把道印給我除了。”
齊光晏被帶出去，姜阮有些不放心的追了幾步想要往他手裏塞點能用的保命符可惜沒任何機會。
齊光晏回頭給了她一個寬心的眼神後不再回頭。
只要再過一會，這天上陰魂就會被徹底束縛在棠溪無處可逃，繁川府仙門就有了十足的證據可以沖入棠溪。
剛出內院，外面一個密教徒疾步跑來奉上密教錦囊筒。
“掌司！主教來令。”
索浩思打開看完，面色一松。“原本還擔心你待會要繼續搗亂怎麽辦，沒想到主教比我要果斷不少。”
齊光晏收起笑意。
索浩思一臉暢盡快：“不用你去除道印了，也不需你齊家人在這談條件。我心善，你那同行的女人就由我照料，別擔心。”
他說完這句沖自己的人指了指齊光晏“把他抓起來丟魂爐裏去，其他人就地斬殺，魂魄拘著別和那些陰魂混了。”
言畢索浩思大步流星的原路返回。
目的是何，齊光晏的答案幾乎呼之欲出，而他現在唯一沒法確定的就是索浩思會對姜阮做出什麽事情。
密教徒拉扯著他往外離去，他胸腔的心臟猛跳動起來。
此刻一旦他出手那些主教就會看出他是渡業山的修士，後續再想要清理棠溪密教難上加難……
還會……
“快走。”密教徒見他一動不動，恐嚇著。“去了那魂爐死還能痛快些。”
齊光晏還是走了兩步覆又停下。
他看著索浩思的身影過了個轉角不見。
幾個密教徒拿出法杖同其他人一樣抵在他命門，沒了耐心。
齊光晏勸告自己，不能因小失大，只要他趕一趕，姜阮就算被帶走也暫時不會出事。
鄭竹雨艱難的被困在墻上，手中法器已經跌落，她根本無法與密教的東觀掌司有一招對抗的實力。
“姜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索浩思盡力溫和著。
0371：【他是喜歡玩劇情向的那種啊。】
姜阮一步步往後退：【我手裏有幾個一念雷，我要用了。】
0371苦惱：【你用也打不過他。】
“姜姑娘，你看我都沒傷害你同伴更不會傷害你，你放心和我走吧，我那東觀殿百畝園田景色極佳，到那暫居片刻事情一落定我就命人送你和你同伴回黃寧府。”
姜阮：【我……】
0371：【不行就讓他帶你走吧，看他這樣也不會要你命。他要說的那幾個臺詞還沒給齊光晏說呢，正好還能把劇情走完善。】
姜阮遲疑，眉頭緊鎖：【你確定？】
他還在說著。
“低頭！”鄭竹雨喊出這一聲地上的法器飛刺向已經離姜阮很近的索浩思。
姜阮閉上眼蹲下身。
下一秒那法器卻被擊出原定軌道。
索浩思有些詫異的看著那飛出窗外的法器，他還沒來得及格擋，怎麽回事？
幾乎就是同時，一道身影從他身邊劃過，帶來一陣冷冽的寒風。
0371：【得了，咱們也不用糾結了，齊光晏自己做選擇了。】
齊光晏深知自己要真和索浩思這種打小就修行密教法隨的掌司贏面很小，並不停留。
姜阮感覺到自己的腰被死死的固在齊光晏手中，他用極快的速度移動在院內，她根本看不清他做了什麽也看不清四周的一切。
眨了眨眼的功夫她就被齊光晏帶到了外院上空。
姜阮環顧四周，外院的所有密教徒都已被黃寧府的護衛和修士們反壓制，他們身上都貼著幾張符，喘的不停。
索浩思追到外院環顧四周看著自己人身上貼著的東西，和他第一次到這院裏來時那幾個教徒被壓的重石符咒不一樣，這一次是只有渡業山才有的如山倒。
他們沒一會就斷了氣，渾身發癟，血流一地。
無數陰魂被血腥氣吸引想要闖入，但礙於諸多守護符的威力根本無法靠近一步。
“你是渡業山的人？”索浩思一臉凝重。
0371看著時刻變化的劇情線：【咱們有點點危險了……我還以為他起碼會換個不明顯的符咒術。】
姜阮明白了一切，面如死灰。
0371：【當時咱們就不該來的，嗚嗚嗚。】
“閉眼睛。”
齊光晏開口，聲音平平，放開姜阮上升至院落頂空。
0371：【閉快閉！】
姜阮閉上眼用衣袖捂著雙目依舊感覺到一陣刺眼的明亮。
而那光亮幾乎快要插破頭頂黑雲撕開一片光錐。
棠溪境外，仙門人占滿山間等候。
手旁還壓了不少想要偷渡進入棠溪的妖修，修士徒弟各個躍躍欲試，秦蒙咳著瓜子和各仙門掌事等著棠溪的神降信號。
下一瞬所有仙門掌教和主事官看著天空上那碎光出來的符息，原本打著哈欠的秦蒙甩開一堆瓜子皮帶著一堆符修禦符遠去。
索浩思見狀心知那符牌的靈力蘊含絕不是普通職位的符修可以佩戴之物。
齊光晏這樣大膽不息自傷自己，碎毀這種級別符牌就是為了栽贓嫁禍，給外面那些仙門的人拿出更正當理由闖入棠溪境內。到時候就算說是渡業山長老死這了才要滅他們密教也合理。
他趕忙結法印稟回主殿匆忙叫停著神降的一切，備戰仙門闖入。突然幾道細雷延綿瞬到他眼前激的他手麻疼不已，左躲右躲被中斷了與主殿的聯系。
他看清楚了，是姜阮。
她顫顫巍巍的，那凡體早就承受不了這符能的反噬。
索浩思怒從心起，將法杖召至手中。
只是還沒來得及揮出反擊比他腿還粗的雷又瞬擊而來，震擊的他頓時沒了多少清醒意識……
最後的一眼他只看見齊光晏擋在了姜阮身前，拿走了她剩下的符。
轟鳴雷聲席卷而出，隨後他眼前一黑，耳中一片寂靜徹底昏死過去。
來來來啦。
半夜我還會更新，大家不要學我熬夜，早點休息白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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