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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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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5 章

他看到姜阮臉上出現安心的笑意後心底忍不住變得有些奇怪,他垂著眼簾試圖掩蓋這一樣,穿過那墻洞將自己的劍匣放下。

身後傳來姜阮安安靜靜整理行囊擺放物件的聲音。

他壓制住想要回頭看去的想法,將劍匣打開檢查著裏面刀劍的情況。

“那個......”

齊光晏飛快的擡頭望去。

姜阮站在那墻洞前帶著點好奇:“我能穿過來看看嗎?”

他猶豫了兩三秒,微微點頭。

姜阮提著自己的裙擺小心走進來,眼裏帶著新奇仰著頭打量那墻洞微微發亮的邊緣。

穿行時身體隱約能夠感受到某種氣波湧蕩的波動感。

0371謹慎確認著環境變化:【行,測試完畢!你穿過去時時間流速正常!未受任何阻滯!這個酒樓逃生線路我也幫你規劃了下,你有空多熟悉熟悉,接下來咱們保持這種謹慎態度我不信還能遭了殃~】

姜阮:【嗯!】

“這和傳送類符咒沒什麽太大區別,只是把人換成了死物。”齊光晏見她好奇便多解釋了兩句。“符修裏其實不少符咒都可以通過簡單的一點變化將符咒原本的能力替換成不同的效果,比如真視無障,破幻歸真可以……。”

姜阮對符咒的理解一直僅限於系統和0371提供的理論上解釋,更多的理解就什麽也不清楚了,但在此刻聽齊光晏講述時竟發現要比想象中的有趣不知多少倍。

也許是她的好奇心激發了齊光晏當一個好老師的隱藏屬性,慢慢的竟然還拿出幾張符咒給姜阮做著展示。

姜阮無疑是打開了一扇知識大門,聽的津津有味眼裏的慕然之意也如習慣一般熟練的沖了出來。

還講著的齊光晏話音微微一頓。

看著她亮盈盈的雙眸望著自己指尖,齊光晏只覺得自手骨那都傳來一陣無聲動靜。

他讓自己自然的將那符咒收起來,略顯疲倦:“我都沒註意到已經講這麽久了,抱歉。”

姜阮聽他這麽說看向窗外才發現天邊已經快要泛起魚肚白,十分歉疚的起身匆忙道:“我這就回我那邊去,你也睡一會吧,反正已經這會了睡起來再畫符也不遲。”

他點頭應下,平靜的聽著她折返回那屋內的腳步聲。

中間的墻洞讓兩人床平行對著,齊光晏躺在床榻上盯著床幔。

姜阮那邊早就已經睡了過去,而他自己內心深處全是掙紮的痕跡在給自己故意找不痛快。

齊光晏似乎完全無法幹涉自己的所有下意識行為。

明明是期待她每一次的靠近和示好的,可真等靠近時他又總會在關鍵時刻清醒的退避三舍。

這其中反覆無常的變化滋味讓他心裏很少有寧靜的時刻。

齊光晏坐起身認真的擺出墨寶與符紙再度提筆想要與之抗衡。

可等剛畫下一豎後他便停筆,細聽。

早晨的河風似乎有些猛烈,吹開了她那邊的窗戶。

木窗吱吱呀呀的響。

他放下筆穿過墻洞準備將窗戶閉合鎖上。

恰在此時聽到微弱的鈴鐺聲,齊光晏循著看去。

烏發柔瀑,鋪散著。

眉眼間有些微蹙的不悅之意,也許是因為被剛剛吹入進來的風擾了。

他視線微微轉挪到發出聲響的那處。

纖細的一只胳膊自然的搭落在床圍邊上,泛粉的指骨放松的彎曲;手腕上停著他送她的千鯉石手帶串,上面還有她過去一直掛在嘴邊說來歷的纏絲姜花手鏈。

此刻早間臨河濕氣重,千鯉石它再度發揮效用;釉藍的微光讓她肌膚整個像是被蒙了一層雲紗。

風再次起勢,徐徐騷擾著,發絲微搖,她無意識的擡手撥弄了幾下,在手腕上的小風鈴再度響起,他趕忙回過神來將窗戶緊緊鎖閉好。

屋內恢覆先前的安靜與舒適的溫度,齊光晏則不動的就那麽站著面向窗面。

不知站了多久。

直到不遠處的早市重提這州市的熱鬧煙火氣他才擡步折返回自己的屋內。

自始至終不敢再讓視野裏多一點姜阮的痕跡。

回到桌面,未完成的符紙被他一抽扔到了旁邊的廢紙簍中。

黃寧府。

殷家。

“我的意思是你和翁星闌兩個人去一趟棠溪。”

殷承澤看著自己父親和幾個長輩:“我不會繞這些腸子,您幾位直接給我明示吧。”

“齊光晏飛來信件問咱們是否有了解棠溪的消息,昨晚我和你翁伯父拿到了點有用的。”殷家主轉動著手中的家族福牌:“棠溪情況實屬覆雜,天高皇帝遠就算了還與仙門離了心,那邊密教想必是有什麽大招正憋著。”

“那把這些告訴齊光晏讓他趕緊回來吧,我們去也改變不了什麽,強龍難壓地頭蛇,不管我是殷家還是他是渡業山的人,去了擋路估計都得被那邊密教的人往死裏打。”殷承澤吊兒郎當的往嘴裏丟了個櫻桃。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殷家主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你那破腦子只能思危到這個層面?”

殷承澤默默把翹著的二郎腿收下來,“......行行行,明日我就和翁星闌帶人啟程去棠溪。”

“你連去幹嘛的都不知道你過去幹什麽?”殷家主瞪眼。

“......那您直說您的不行嗎?”殷承澤放下手中的果盤,擺出端正態度。

“沒悟性的東西我就說一次你挺好了。”

“如果今日你這朋友是劍修或是器修,他被師門安排去棠溪我都可以認為是他師門擔心其他地方不安定所以刻意挑了個多年來一直很平靜的州市去,淡如果是符修,還是渡業山的話那就不能這樣想了。”殷父頓了頓:“當年他們那密教誕生初期就因為修行道路多有些不正之處遭受了諸多修士前輩抨擊,發生了好一陣糾葛,最後如果不是察覺到密教天生被符修克制恐怕這修行較教派根本不會被那些大能靠惻隱之心留到現在。”

殷承澤漸漸擺出正經起之色。

“渡業山作為符修的頭首不可能對棠溪毫無關註。”一個老者接茬:“而齊光晏的符咒造詣與未來不可估量,他被送過去就絕不是巧合……既是為了更好的磨煉也是最絕佳的造勢。”

“翁家那邊也是這麽判斷的。如果密教真有不軌之心,那由小輩掀開血雨隨後鏟之是最合適不過的選擇。”

“現如今情況,你和翁星闌去是最合適的。話,我們也只能說到這了,殷承澤你聽明白了嗎?”

不論是為更深入結交符師,還是為了賣渡業山一個人情、或是給翁殷兩家露臉貼金,他們兩家都必須出手,幫的上忙固然很好,幫不上幫著漲聲勢也不差。

渡業山。

“光晏已經到了吧?”

“師兄放心,他已經到了。”秦蒙回應。

老人喝下一碗藥:“你最好讓你安排的人盯緊點,為個密教要他出事了那可不劃算。”

“您放心,他那底子我清楚。”秦蒙倚著紅柱翻看手中的書籍氣定神閑。“現在真正讓我煩惱的就一件。”

“什麽?”

“那個齊景澄好不容易給送走,千鳥會那邊又讓我發現了點不對勁,前些日子還去問了巴山晉當時繁川府測驗時的細節。”秦蒙翻過去一頁,嗤笑:“頂頭上那兩人當時說是與齊隆衡是故交但我查過了,非也啊;現在這麽上心一個小輩指定沒好屁。”

“修行之路本就不易,身懷天人亦會妒忌的天賦……哪有那麽舒服的日子過。”老者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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