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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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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起了個頭,卻沒有說完,宋畫祠沒有聽清,問道:“你說什麽?”

“你知不知道,自從你失蹤以後,我就發誓,如果把你找到了,我就再也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了,可是我食言了,我沒有做到……”

宋畫祠急急搖頭道:“不是的,這件事沒法怪你,都是有小人作怪,我們防不勝防。”

“你知不知道這次主使的人是誰?”孟昭衍問道。

宋畫祠表情一頓,垂下頭沒有說話。

“你已經知道了是不是?還是說已經猜到了?”

宋畫祠擡頭看過去,眼神還帶著隱隱的沈痛,緊抿著嘴,難以開口的樣子。

孟昭衍見他為難,也不再說了,哄道:“好,此事我們不再提了,只是你們相距得不遠,待出去後還是要防著她些,我知你心善,可是……”

宋畫祠點頭,截斷他的話道:“我知道,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我懂得分寸,姐姐對我不管不顧,我又何必再給她留情面,如果她還抱著害我的心思,拿我也不會一味被動了。”

“這就好,我最擔心的,就是你沒法……”

“我明白。”

孟昭衍默了片刻,而後道:“我在這裏呆不久,明日自會有人來接你出獄,待你回宮之後我們再見。”

“好。你們這次,是如何為我脫罪的?”宋畫祠問道。

“還記得那個帶你去國庫的太監嗎?”

宋畫祠點頭。

“我叫和喜按著記憶畫了畫像,將人找到,逼他說出真相,他招了之後,便還你清白了。”

宋畫祠恍然,倒是忽略了這一點,還好天無絕人之路。

“那步涯該如何?他劫獄這件事……好像沒法翻供……”

那邊步涯聽到自己的消息,也不再裝聾子和瞎子了,下意識看過來。

宋畫祠飛快掃他一眼,無奈嘆道:“那皇帝打算如何處置他?”

孟昭衍無所謂道:“沈硯修一力承擔罪責,只當是當初自己下的命令,最後判步涯無罪,而沈硯修……皇帝也不會為難他的,只是這件事一過,他又要回到那邊,畢竟在那邊的事情未完他就連夜趕了回來。”

“這樣啊,我原本還奇怪,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那回頭定要好好感謝他,畢竟,因為我添了他那麽多無妄之災。”

孟昭衍淺淺淡淡地哼了兩聲,道:“是,已經道過謝了。”

“那就好,只怕我欠四皇子的太多了,這輩子都難還完。”

孟昭衍別過頭,下意識不想聽這個。宋畫祠看他面色也心中明了了許多,沒再多說,只道:“已經很晚了,你且回去吧。”

“好,我明日再來接你。”

宋畫祠反倒搖頭,“不必了,你不是說好明日在宮裏見面的嗎?別為了我再跑一趟,而且你的腿……這件事還得瞞著,不過,能看到你站起來,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孟昭衍緊握住她的手,片刻後放開,無聲看著她,眼睛裏有很多東西,兩人的默契是無法產生隔閡的。

孟昭衍退後半步,看向沈硯修,沈硯修也過來與宋畫祠說了兩句,無非都是些暗衛的話,但講起來很生硬,看到宋畫祠安然無恙,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但是他始終過不去心裏的坎,看著孟昭衍和宋畫祠親密無間的樣子,他心裏難受。且宋畫祠對他的態度也與對孟昭衍的態度區別很大。

在為人處事這方面,宋畫祠自有分寸,她有善心,卻絕對不會濫情,感情分明,所以孟昭衍就算再怎麽看不慣沈硯修,也對宋畫祠是十分信任的。

同樣的,沈硯修再想得到宋畫祠,也知道自己是沒可能的。

兩人離開之後,牢房裏寂靜了好一會兒,宋畫祠看步涯實在憋不住了,才看過去,道:“你有話就說吧。”

沒料到步涯直接在她對面的牢房裏朝她跪下,沈聲道:“宋大夫受我一拜!”

“哎——你別這樣!”宋畫祠想攔都攔不了,兩道牢房和中間一條走廊隔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步涯,你為何……這樣啊?”宋畫祠皺眉問。

“實在抱歉宋大夫,方才不小心聽到王爺的話,宋大夫,確實是個心善的人,我這條命是宋大夫救回來的,而如今,我莽撞行為卻導致宋大夫的情況更加危機,宋大夫未曾怪過我,反而還暗衛我,如此大恩大德,步涯一生沒齒難忘!”

“你別這樣,我是大夫,救你是必然的,而且此事,也是你為我好想要救我,怪不得你,別再跪著我,我受不起。”

步涯面色隱隱顫動了幾下,道:“宋大夫,您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

說著,又重重磕了幾次頭。

宋畫祠自來到這裏之後,也不是沒有人給她跪過磕過頭,但是像步涯這樣真心實意的卻是沒有的。她不明白為何這裏行跪禮這麽隨便,但是也絕對沒有折辱他人的意思。

而且她現在也明白,步涯這一跪,是當真的感激,而非刻意折辱。

所以心定下來,宋畫祠就默默受著了。

待步涯情緒穩定之後,她才道:“這一天,想必你也想了很多,步涯,我只求如果再遇到這種事情,不要再行莽撞之事了,這次是我大難不死,若是以後再發生類似的情況,或許深陷窘境的人就是你自己了,你得記住這個教訓。”

“步涯受教了!”

“好了,別再跪著了,起來吧。”

步涯沒再堅持跪著,站起來後,看著宋畫祠的目光還帶著感激。宋畫祠訕訕,別開視線之後道:“天不早了,快些歇息吧,明日就會有人來放我們出去的。”

步涯應下,和衣而臥,別的再也不多說了。

第二日一早,果然有牢役帶著傳旨太監來了,手上明黃的聖旨於兩人來說就是鑰匙,解開這牢獄之災的鑰匙。宋畫祠終於得以松口氣了。

沈硯修早做安排,派人前去天牢門口等著,只等人放出來的一刻就將宋畫祠及步涯給接回來。

做出的陣仗不小,頗有給別人看的意思。

沈硯修自然是故意的,按說剛從牢裏放出來,應該事事低調,而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就是要讓某些人看看,看看她們設計陷害的人,今日是如何被他給接回來的。

這裏的“她們”,除了清河和宋喬淑,也就沒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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