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0章 打碎琉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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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畫祠一楞,半晌沒回過神。

沒見過,這怎麽可能,每天進出的人大都是過侍衛的眼的,就算是新來的,侍衛也大概是有些印象,那只能……

宋畫祠又問:“那他前面給你的東西是?”

“是四皇子親筆信箋,上面有四皇子的印璽。”

怪不得。

當真是個圈套,宋畫祠回望過去,卻不記得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不過是翻找了一番,接而便出來了,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可是宋畫祠知道,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她匆匆向侍衛道謝,轉身離開,一路上都在念叨這件事情,回去的時候給和喜一說,和喜也是沒有絲毫頭緒。

和喜已經將給沈硯修的信箋寄出去了,快的,三天之內能到。

可是宋畫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這個三天。

她寫了一封信,夾在一份藥方裏,差人送去給了孟昭衍。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信在出了宮門沒幾步,就被人截下,落在了火盆裏,最終成了看不清字跡的黑屑。

該來的總會來的,宋畫祠遲遲等不來孟昭衍的回信,卻等到了聖命。

宋畫祠再次被召見,且這回拿人的不再是太監蘇喜,而是宮中侍衛。宋畫祠不明白其中有什麽區別,而和喜卻是明白的。

他轉頭看宋畫祠,顫著聲問:“宋太醫,你去國庫的時候,都做了些什麽?”

宋畫祠自然搖頭,她現在也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為什麽一點兒先兆都沒有,就等來了宮中侍衛的傳話。

沒有多的時間給他們考慮了,不得已,宋畫祠再次戴上面紗,跟著侍衛走了。

和喜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他用宋畫祠的方法再次給孟昭衍寫信,而信仍然沒有到孟昭衍手裏,卻是流言最終抵不過,已經落在了孟昭衍耳朵裏。

他聽聞時也是大驚,下意識想到的就是宋喬淑。畢竟他能想到的,所知的,想要陷害宋畫祠的人,在整個淩熾皇宮裏面,只有宋喬淑了。

而他跟宋畫祠想的一樣,這件事,以宋喬淑一個人的力量必然做不到,必然有人幫她。

孟昭衍從輪椅上起來,換了身衣服,瞞過眾人,越過宮墻到了沈硯修寢宮裏。

和喜著急上火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人了,在孟昭衍問起發生什麽事的時候,才覺得事情不妙。

“難道宋太醫和老奴給王爺寫的東西王爺沒有看到嗎?”

孟昭衍皺眉,“什麽東西?”

和喜大嘆,他原本太著急,沒註意送信的人都沒有再回來。匆匆又寫了一封,差人往外送。

孟昭衍也很快明白這是為什麽,面色難看到令一旁的宮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信送出去後,和喜又叫人在後面跟著,沒過一會兒,跟著的人就大驚失色地回來,說信是被人劫走了,送信的人也被打暈扔在了外面。

和喜這下確定了心裏的想法,面色慘白,實在難看。

孟昭衍細問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和喜給他講了一遍,確實是宋畫祠沒做什麽卻又被皇帝叫去了。

這下便顯得奇怪了。

但是什麽快,也快不過宮裏四散的流言。也就是這流言,告訴了兩人宋畫祠到底是犯了什麽罪。

孟昭衍面色冷淡,一言不發。

和喜急得團團轉,卻什麽也做不了。

這件事沒人能插手,因為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因為證據確鑿,宋畫祠似乎根本就跑不了。

原來是下午清點國庫的宮人發現赤廉進貢的物件裏面,有一盞琉璃杯給打碎了,這件事不大不小上報上去,就被有心人拿捏住了。

這裏的有心人,不說也能知道是誰。

事情發生必然要查清兇手,得知一整個下午只有宋畫祠帶著沈硯修的信箋去過國庫,所以罪名就順理成章地直指宋畫祠,再沒有其他人了。

現在還只是嫌疑,皇帝將人叫過去,就是為了詢問。所以最終的結果如何落下,還要看皇帝如何做決斷。

但是現在,沈硯修不在,沒人能給宋畫祠做辯護,更何況,宋畫祠拿著的信箋是沈硯修的,如果宋畫祠一力承擔這還好說,如果不這樣,沈硯修就會也被牽扯進去。

很棘手。

和喜甚至不敢輕舉妄動。他現在才明白,那些挖坑要陷害宋畫祠的人,甚至也將沈硯修離京的事情算進去了,指望的,就是沈硯修沒法護住宋畫祠。

孟昭衍沒多考慮,直接道:“我過去看看。”

“王爺不可!”和喜並不去問為什麽孟昭衍能夠站立,現在也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他將人攔住,道:“王爺過去不管說些什麽,都無濟於事,畢竟貢品的殘骸是有目共睹的,而只有宋太醫一個人去過國庫,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宋太醫這個罪名都逃脫不了,而王爺,千萬不要引火燒身。”

叫孟昭衍坐以待斃,這不可能。

但是和喜說的不無道理。

孟昭衍不是莽撞沖動的人,但是事關宋畫祠,他總想先維護住宋畫祠,別的並不想考慮太多。然而事情正如和喜所說,她這次的罪名是逃不掉的,最後只是一個輕重問題罷了。

所以現在也只能等著皇帝如何宣判了。

太被動了。這是兩人共同的想法。

而禦書房內,皇帝合上最後一張折子,待蘇喜收好筆墨,才將目光轉向底下跪了有一會兒的宋畫祠。

宋畫祠自來這之後,皇帝就沒有理她,她也當然不可能沒有得到皇帝的命令就站起來,所以就這樣跪了好半晌,膝蓋跪的已經沒有知覺了。

好像從來沒有跪的這麽久過。

而皇帝將目光轉向宋畫祠後,依然沒有叫人起來。倒是一旁的沈硯國,卻已經坐著喝了半晌的茶。

查到宋畫祠打碎琉璃杯的人,正是沈硯國。

皇帝這回沒問她為何戴著面紗,似乎這不是什麽應該在意的事情,他淡淡喝著手邊的茶,問道:“你可知,朕這次召你前來,所為何事?”

“臣,誠不知。”宋畫祠答道。

皇帝笑了下,道:“還真是有些巧,朕傳召過你兩次,兩次,皆是因為你闖了禍端,朕真不知該拿你如何了。”

宋畫祠心裏一驚,卻又很快平覆下來,這次來的目的,她已經猜到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又是什麽“禍端。”

“請陛下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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