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5章 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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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已經準備離開的宋喬淑對沈硯國行了一禮,碧忻跟著從後面進來,連忙給清河甩眼色。

而清河卻一個眼神都不給她,這樣懨懨而毫不在意的神情,沈硯國已經習慣了,他看向宋喬淑,奇怪道:“這樣看來四皇子妃與清河的關系實在好啊,隔幾天便要上門來一次。”

宋喬淑聽不分明他的語氣,只能淡淡點頭,道:“大皇子嚴重了,當初我初來駕到什麽都不知道,還多虧了大皇子妃與我多多提點,這份恩情定然忘不了,所以這後宮之中,我也只能與大皇子妃多親近些。”

沈硯國笑了兩聲,也沒多說,宋喬淑就再次道別離開了。

清河仍居高座,茶涼了也也沒人給她添一壺,倒是沈硯國親自吩咐碧忻去重新熱茶,在清河身邊坐下來了。

他沒開口,清河大發慈悲給他一個臺階下,道:“殿下今日為何這麽開心,可是有什麽喜事?”

若是忽略掉清河毫不在意的神情,沈硯國真的就以為她是在乎自己了。

可是沒有,那樣的神情自新婚之夜之後就再也沒有從清河的臉上放下來過,沈硯國說是已經習慣了沒錯,可是還是不舒服。

他咳了一聲轉移註意力,道:“也不是什麽事,只是父皇見我這幾日閑散了些,便指派了我一個任務罷了,我也不想再散漫下去,自然是開心的。”

原本沈硯國因為新婚要放好幾日的假不用上朝,更不用管朝中發生了什麽事,可是沈硯國不是能閑下來的人,暗地裏做的手腳絕對不少,現在能到明面上做事自然是好的。

清河繼續問道:“是什麽事能讓殿下這麽開心?”

沈硯國道:“赤廉傳來拜貼,說要與我邦結交,特意派來使臣,並送來貢品不等,父皇囑咐我做好此事,我也不能讓父皇失望。”

怪不得呢,這麽開心,又無端得來一個拉攏人心的機會,能不開心嗎?

清河在心底冷笑,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她道:“既然如此,殿下還需多多用心,後宮不得幹政,殿下也不必與我說太多。先前與四皇子妃說得有些多了,身子有些乏,這便下去了。”

沈硯國覺得有些掃興,卻也不好阻攔,點點頭就讓她下去了,回頭又自己開心自己的。

因為沈硯國休息的空擋,沈硯修終於開始在朝中初露頭角,僅僅是這些就讓沈硯國有些眼紅了,從皇帝那裏爭取來做的事情,必然不能給做差了,好得好好算計一番。

這樣想著,對於清河不陰不陽的態度,沈硯國就更不在意了。

然而清河卻完全不放在心上,沈硯國的野心與她無關,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有自己想要的,這一切,也與沈硯國無關。

因為清河這幾日抱病,沈硯國也接連幾天沒有碰她,真的按他說的直到病好了,才請清河移駕,而後來沈硯國因為要忙接待赤廉使臣的事情,便更沒有心思去管清河了。

難得讓清河松了口氣,她真不知道那樣痛苦的歡愛她日後要再經歷幾次,但是卻是一點兒也不想再想起來。

往後的日子沈硯國也不能閑了,清河就在寢宮裏是橫著走他也不管,但清河也沒那個力氣橫著走罷了。

宋喬淑過了幾日真的就再來了。上次說的事若是有什麽事情才來,看來短短幾日宋喬淑就想出來了辦法,清河洗耳恭聽。

四下無人時,宋喬淑才道:“我聽聞大皇子從皇上那裏要來接待赤廉使臣的事物?”

這是幾天前沈硯國告訴她的,清河想了想,才想起來,不甚在意地點頭。

宋喬淑又道:“皇上只怕是沒放心,又叫四皇子暗中打點著。”

按上次說的,宋喬淑當真沒再叫沈硯修叫“殿下”了。

這件事清河倒是真不知道,看沈硯國那副歡喜的樣子,他怕是還以為這件事是完全由自己來負責的,可是皇上到底留了個心眼,現在,清河倒是有點同情沈硯國了。

她沒說話宋喬淑繼續道:“所以我偶然從四皇子那裏看到了赤廉貢品的單子。

前面說沈硯修冷落與為難宋喬淑必然是沒錯的,這次偶然看見也是宋喬淑趁沈硯修走後,借用了些理由將和喜支走,才從沈硯修房間裏抄來的。

沈硯修心眼太多,書房裏幾乎什麽有用的都沒有,而宋喬淑也只能抄一份這樣顯得雞肋的名單來看。

可是正是這份名單,卻讓宋喬淑嗅出一些不一樣的味道來。

赤廉封閉,民風奇怪,一直是三大國之中最低調也最神秘的一個。但也就是利用這得天獨厚的地形,赤廉的草藥多得數不勝數,且都是些令人垂涎卻又無法得到的。

這裏面自然有草藥。宋喬淑之前見著,只覺得奇怪,所有草藥都被沈硯修圈畫了出來,她皺著眉,將記憶裏的那幾株念了出來,高座上的清河仍舊沒有多大反應。

宋喬淑無法,聲音放大了問道:“郡主以為如何?”

清河心神移動,她其實很懷念所有人叫她“郡主”的時候,好像她還無法無天,那個人也依舊像是沒有原則一般寵著自己。

但是一轉眼,什麽都不見了。

晃過神,清河擰眉問道:“你說什麽?”

宋喬淑氣得不想說話,卻也不得不耐心又將自己的話重覆了一遍,這次清河很快給了她答案。

“他寢宮裏藏了個人,你不會不清楚,且她還是個掛名的太醫,總要有幾把刷子,看藥材也都是帶著眼睛的,四哥,他大概是想將這幾株藥材挑揀出來送給她,因為比起所有貢品,這藥材實在是太不起眼了。”

宋喬淑被這麽一點,自然明白過來了。說不嫉妒是假的,她明明是沈硯修的正妃,他卻要直接繞過宋喬淑去給清竹閣裏面那個獻殷勤。

清河看中了她的表情,心中冷笑,道:“可是你也知道,這件事,主理人是誰,四哥他,不過是個過場罷了,他想做什麽,還得看看這邊的意思。”

宋喬淑驚訝了一下,睜大眼角道:“你是說……”

利用大皇子?

清河淡淡點頭,眼神裏卻又帶了絕望,

這絕望不是因為這件事來的,而是已經存留了許久,被她仔仔細細掩藏過去的,這樣,才不會讓人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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