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9章 清河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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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並不介意清河這沒腦子的一問,淡淡道:“郡主折煞雜家了,雜家怎敢拿聖旨跟您說笑呢?雜家就只是個傳話的,等著您接旨呢!”

清河回過神來,心口像快要被震碎般疼痛,就是如何也想不通,原本還在沈硯修身上尋找希望呢,轉眼間就會被皇帝許配給沈硯國。

她知道,自己縱然在宮中生活了十餘年,所有人對她都是頗為喜愛的模樣,但是自己的婚事一直沒法由自己做主。她原本也不抱掙紮的希望,最好的就是能直接嫁給沈硯修,這就是兩全其美了。

然而宋喬淑一來就打破了她的這一希望,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蟄伏,按宋喬淑說的,在一個恰當適合的時機,嫁給沈硯修當側妃。

雖然側妃不比正妃,也有失她的身份,但是能嫁給沈硯修,她就心滿意足了。

但是更沈重的打擊卻在這兒等著她呢!

原來自己的期盼就只是期盼,沒人會理解她心裏的想法,縱然是理解了,也不可能讓她走資本任性。

就是此刻,心裏響起一萬句抗拒,可她表面上除了震驚卻根本不能露出絲毫負面情緒。

她咬碎了牙,卻也只能將自己的心事往肚子裏咽。

太監加起來算是等了許久,卻也半點不耐煩都不能表示出來,最後是碧忻看不下去了,上前提醒了一下清河,她才徹底收回心神。

可是那雙接著聖旨卻顫抖的手,將她的心事洩了個全。

在場那麽多宮人,個個都垂著頭,不敢去看,看了也只能當做沒看到。

與之正正相反的,便是沈硯國的態度,他沒想到皇帝這麽大方將清河直接許配給他。原本因為沈硯修娶了蒼黎郡主的事情他還耿耿於懷,怒不能平,現在卻壓不住欣喜地接過聖旨,最後甚至歡喜地跑到皇帝面前感激了一番。

不得不說,皇後提起的這件事,的確能將沈硯國心裏的不平衡暫且拉回來,而皇帝最後選擇將清河嫁給他,也算是處理得當。

只是當事人兩個人完全不同的反應,就不是他們想去在意的了,目的達到,就沒必要在意那麽多了。

清河郡主被打擊得足不出戶,這正好應了皇帝皇後的心,讓她在臨嫁前安分些,免得因為心裏的怨氣而鬧出什麽幺蛾子。

借著沈硯修大婚的東風,沈硯國成親的相關事宜也開始準備起來,甚至無形之中都透了點急切。主辦的人自然還是皇後,她理解皇帝的心思,自然而然叫所有人動作都快了些,不然……

念著清河背後還有那麽大把勢力支撐,皇帝尚且不能將事情做絕了,叫清河嫁給沈硯國這一事,最大的變數就在清河的反應上了,皇帝不敢賭,便只能叫動作快點,以免有什麽不測發生,到時候自然得不償失。

吹鑼打鼓的,婚期已到,沈硯國沈澱了幾日才將自己心裏的喜悅壓下,縱然如此,也對清河嫁給自己這件事樂享其成,就是喜宴上的表現也與沈硯修恰恰相反,早早就回了寢宮。

沈硯修沒有出宮建府,沈硯國也自然沒有,所以清河仍然也在寢宮中等待。

冬日的天色黑得較早,沈硯國披了一身涼意回到寢宮,細問了下知道清河在裏面坐了一天沒有動靜,心下松了口氣,便待身子熱乎了許多後,就直直往裏走了。

清河快要將手裏的半截袖子扯爛了,她坐了一天,眼睛濕潤了一天,滿心都是絕望與哀鳴,她不肯嫁給沈硯國,對這個人沒有絲毫的感情,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帶些不明不白的討厭。

可是就在今晚,她要將自己全部獻給這個男人,被迫獻給這個男人。

她想起沈硯修之前大婚的那個晚上,絕望尚不及如此。

她沒有宋喬淑看的開,沒有了孟昭衍她藏匿心中的愛意就開始低眉順眼地依附沈硯修。而清河不同,她是被從小寵到大的,皇後親和,皇帝寬厚,甚至沈硯修都是百般包容她的。

所以她的氣性不小,性格也剛而易折,沒辦法在失去沈硯修之後輕易接近沈硯國,更多的,也只能是抵觸與厭惡了。

沈硯國急匆匆地往裏走,看到那個似沈浸在無邊的喜紅色裏的身影,心底的歡欣綻放到最大。

他也並不是多麽喜歡清河,清河長相在鶯燕成群的後宮之中也算是清新脫俗,可見其相貌不差,但是沈硯國不好美色,對這些並不是十分在意,看清河向來也看的只是她背後的勢力。

就是這些輕易動輒連皇帝也不敢的勢力,叫沈硯國長久以來念念不忘。

原本以為清河與沈硯修較為親昵,估計清河也會被許給沈硯修,但是蒼黎郡主的到來成了突破,不知不覺中,清河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當然,既然美色在前,他也沒必要在矜持下去,這一晚,眼前的女人不是什麽清河郡主,身後也沒有那麽多滔天權力,她就是他房中靜靜等待他的女人。

但是清河的抗拒他是料到的。在掀開蓋頭看到一雙悲憤淚眼的時候,沈硯國還是不免心口一顫。

他嗤笑一聲,手還僵在空中沒動,涼涼道:“怎麽,這麽不願意嫁給我?”

清河別過頭,不想看他。

原本沈硯國的相貌也是極好的,英俊硬朗,但是氣質比之沈硯修較為溫潤,君子之道學得十成十,若不是真正知道他的面目,是很難討厭起他來的。

清河自然不知道沈硯國內裏是什麽人,但單就沒法嫁給沈硯修,只能屈居於這個男人這件事,就沒法讓她能對沈硯國有好臉色。

沒有外人,沈硯國也沒必要再拿溫和面孔偽裝自己,他強硬捏起清河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稍微用點力氣,就能讓白皙的下巴上留下印記,看著更能激發人心裏的獸欲。

沈硯國嘴角還凝著冷笑,見清河不說話,只道:“我知道你從前抱著都是些什麽心思,但既然嫁給我了,就且把那些統統忘掉,只要你本本分分在我身邊呆著,我自會對你好的。”

說罷,也將那些規矩都拋在腦後,手一揚扔掉紅蓋頭,就要將清河壓在床上,壓在身下。

清河自然是一番掙紮,眼裏的淚水飆升,大聲道:“沈硯國,你敢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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