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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洪澇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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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畫祠定定看著沈硯修,確定了心裏的想法,卻又覺得有些堵塞。她想了想,問出自己的疑問,“既然殿下無心皇位,那麽又為何在仕途上鋪路至此?”

沈硯修又是一楞,為何宋畫祠問的問題總是那般犀利。他當然不想這樣,與臣謀,與皇謀,搞得身心俱疲,卻也不可能放手。

他看向別處,微微嘆了口氣,眉間的疲倦似乎已是天成,帶著抹不去的煞氣。

他道:“緣由,我想宋大夫是明白的。”

“何解?”

“我身在皇家,是父皇的四兒子。”

“是,我知道……”

只一瞬,宋畫祠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為身在皇家,所以太多事情加上了不得不的標簽。

孟昭衍不就是這樣嗎?

他與生俱來的優秀讓他帶上了令人艷羨的光圈,卻也成了別人的眼中刺,就算他再對皇位表現得無所謂,也逃不過別人主動出擊時帶來的狠厲。

以至於腿疾深中,若是沒有遇到宋畫祠,也許他這一生,都會被栽倒在這腿疾上。

而沈硯修是一個道理,宋畫祠能看出來皇帝對他的在意,在眾多皇子之中,他或許是最有希望的一個,不管他想不想,都要做那些逼不得已的事情。

如若他不強大起來,來者犯時只有被壓著打的可能。

沈硯修既然生在皇家,就註定逃不了這樣的命運。

宋畫祠似乎能猜測到,就是要他舍棄這至尊的皇位,尋一片僻靜自在之地,他都是願意的。

但是說這些沒有用,他不得不面對這些,不得不面對皇帝的重用,也不得不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暗殺。

沈硯修笑了笑,道:“你明白就好。”

宋畫祠垂下頭,皺著的眉始終放不開。

她就算知道這不得已的事,也無法接受這些暗藏的制度,簡直就是變相地扼殺生命。

看到她這樣,沈硯修笑了笑安慰道:“宋大夫不必如此,就是這樣的命運,我也能接受了,總之,就算不得不如此,最後或生或死,總也壞不到哪裏去。”

“所以四皇子下定了心思要參與奪嫡嗎?”

沈硯修點點頭,道:“是如此,我不犯人,人來犯我,在這皇宮之中,又能走多遠?”

確實如此,如若沈硯修一直按自己喜好來行事,沒有絲毫勢力可言,那偌大皇宮早已經容不下他了,他遇到別人只有被壓著打的份上。

宋畫祠嘆息一聲,道:“我總算明白,為何四皇子先前聽聞不上朝後,為何這般興奮了。”

原來如此,沈硯修頗為無奈,這一點都能被宋畫祠捕捉到,還真是……

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宋畫祠的目光覆又變得堅定,他看著沈硯修,一字一句道:“既然四皇子是這樣想的,那我也將我內心的想法告訴四皇子,只希望四皇子莫要笑話我。”

沈硯修疑惑道:“宋大夫但說無妨。”

宋畫祠道:“我受過四皇子太多恩惠,幾次從閻王手中逃脫皆是因為四皇子相助,我無憑無勢,沒能幫助四皇子許多,四皇子的恩情,也不知道該如何還起。但是四皇子若有需要我做的,我定然全力去做,萬死不辭!”

這一番話,深深撞擊著沈硯修的心。

他何時想過要宋畫祠還他恩情,昔日做過的那些,皆是他舉手之勞,更何況皆是來自他心甘情願要去做的。

而且他並不需要宋畫祠為他做什麽,在他心裏,最大的願望就是宋畫祠留在他身邊,但這顯然不可能,所以他從未想過要從宋畫祠那裏索取些什麽。

然而今日,宋畫祠這些話,確實讓沈硯修震驚的同時,讓他心裏湧現暖流。

從來沒有人會對他說萬死不辭這樣的話,縱然他不需要宋畫祠這般做,就是宋畫祠傷著他都得心疼半晌,但就沖宋畫祠說的這些,就已經讓他很滿足了。

至少,這足以證明,宋畫祠是將他放在心裏的,縱然是為了那些於他來說微不足道的恩情。

縱然。

沈硯修深吸一口氣,道:“宋大夫不必如此,昔日那些,全是我甘願做的……”

“四皇子,”宋畫祠打斷他,道:“我知道四皇子並不在意我今日說的這些話,我人微言輕,或許無法為四皇子做些什麽,但是四皇子且應下,好讓我暫且心安。日後若是出了什麽事,我宋畫祠能做的,必定要幫四皇子做下。”

沈硯修無奈,剛想搖頭,對上宋畫祠亮閃閃的眸子,心到底沒硬起來,笑了笑,道:“好,宋大夫的心意,我這便領了罷。”

兩人推心置腹的一番言辭,叫沈硯修開心了半晌。

這比早晨聽聞不用上朝還叫他興奮,宋畫祠的肺腑之言,字字句句叫他在心裏念了一遍又一遍。

和喜就算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卻也難免因沈硯修心情好些而松口氣。

就這樣吧,別再出什麽事端了。

不日,沈硯修的假用完了,也不得不拖著疲憊的心再去去早朝,與沈硯國不期而遇,兩人寒暄一番,各自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上朝。

沈硯國暗暗打量著一旁的沈硯修,咬著牙,終沒將自己心裏的痛恨表現出來。

他費盡心機找到的沈硯修的把柄,叫他幾句話拿什麽不是理由的理由就此計較過去了,他又如何甘心?

雖然最後罰了那個擅自出宮的大夫,可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這個。

當沈硯修完好無損地迎面走來時,沈硯國差點沒把自己的牙咬碎。

不一會兒,太監手持拂塵,高聲道:“皇上駕到!”

眾人跪拜,皇帝踏上臺階坐定後,方道:“眾卿平身。”

一日早朝用來商議國家大事,間或有大臣上奏,聲音此起彼伏,好像與沈硯修無關,但他已經很不耐煩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道:“眾卿可還有事上奏?”

兩朝重臣左相這才出列,手執象笏恭敬道:“臣有事稟奏。”

“左相請說。”

“南邊岑江一帶,每年都有大小洪澇之災,周邊皆是務農百姓,洪災看似不太嚴重,然年覆一年,每年的損失總計,也叫人觸目驚心,臣上奏請求聖上解決此事,徹底絕百姓憂思。”

皇帝思忖一番,點頭道:“左相說的極是,此事確實刻不容緩,地方官員上奏未能及時,此事竟拖到現在。還有誰要補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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