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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上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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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國跟在諸位大臣後面走,遠遠看見沈硯修疾步走遠,這速度恨不得用上輕功了,好像後頭有什麽東西在追一般。他嗤笑一聲,轉身往禦書房方向去了。

淩熾不比蒼黎強盛,皇帝卻是好了不只一輩,至少在政務方面未曾懶惰。沈硯國不怕找不到人。

叫皇帝身邊的太監通傳了一聲,略在門外等了片刻,就被傳喚進去了。

公公把沈硯國往會客的椅子上領,沈硯國卻裝腔作勢地直接在禦書房中央跪下了,與皇帝桌案隔了兩米距離,皇帝擡眸一看,微微皺了下眉,卻也是稍縱即逝。

“硯國因何事如此?便是說了再跪也不遲。”

皇帝無喜無怒的聲音響起,沈硯國莫名感到惴惴,但來都來了,萬沒有再離開的意思了,沈硯國垂著頭道:“兒臣有事稟告父皇。”

皇帝雙眼微瞇,道:“說來聽聽。”

“兒臣近日得知四弟宮中新進了一位大夫,乃是四弟於民間找到的一位神醫,專門在四弟身邊伺候著……”

皇帝點頭道:“此事朕知道,也是朕批準了的。”沈硯國繼續說:“而此人是四弟帶回來的,底細也只有四弟清楚,兒臣怕此人心懷不軌,特意註意了幾分……”

說到這裏沈硯國冷汗涔涔,只覺得頭頂皇帝的視線**向他看過來,直將他看的心驚。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兒臣也知此事有些逾越,但二臣只是擔心四弟,沒有別的心思,卻不料,就在前幾日有了發現。”

皇帝身子不自覺前傾,道:“什麽發現?”

“那自稱是大夫的人,與宮中一位采買太監換了身份與裝束,混著隊伍出去了,也無人可知此人要去哪裏,但是二臣以為,四弟不像是能有如此疏漏之人,只怕是一時對此人不設防,又或者,是因為……”

沈硯國擡頭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平淡無波的視線與其相撞,天子的威壓讓沈硯修微微移開了目光,皇帝隨即道:“說罷。”

“又或者,是因為四弟本就知道此事。”

皇帝沒有說話,沈硯國也沒有再說,兩人的沈寂在室內卻顯得有些詭異。

半晌後,皇帝才問道:“那人去了哪裏,可能追查得到?”

“這正是兒臣要與父皇說的,此事,卻有蹊蹺。”

皇帝目光一凜,只聽沈硯國繼續道:“屬下去坊間追查過,確實有人註意到那人的行跡,直指城外山上天成寺。”

“天成寺?為何?”

“兒臣也不知道,派了暗衛去查,方才發現這天成寺內另有隱情。裏面住著一夥人,是剛從外地來的,看著在此路過借助,但是暗衛仔細問過才知那些人住下已經有了些時日,倒不像是路過,是為了等人。”

這等的人,是誰,自不必多說了。

皇帝皺著的眉許久沒有放開,沈硯國說的已經很清楚了,拋開他去追查這件事不管,單是沈硯修從外面帶回了的這個人的行跡就很奇怪。

按理說,進了宮中,若非大赦或是有命在身,是不可能輕易出宮的,就單說換裝出宮這一條,就有夠宋畫祠受的了,接下來就是與外面的人有聯系,說的難聽些就是勾結,一樁樁一條條算下來,還不知道沈硯修如何才能將人保住。

然而這還不算是最後的重點,沈硯國接下來的話實在叫皇帝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暗衛機警,上前想要查探一番他們的來路,遂假裝與之纏鬥,如此一來,卻突然發現這些人並非淩遲本國人。”

“什麽意思?”皇帝目光已經徹底染了涼意。

“這些人來自蒼黎。”沈硯國擡眸,與皇帝帶著寒意的視線正對上,心口一顫,到底是沒多說了。

此事到這已經交代完全,再說些什麽也只是畫蛇添足,沈硯國的意思皇帝完全能夠理解。

這已經不是淩熾內部的事情,牽扯到蒼黎,皇帝不得不謹慎。

雖然兩國已經初定下和親一事,但是淩熾皇帝心裏清楚,和親打的只是表面上相安無事的幌子,私下裏兩國的爭鬥卻是不可能斷了的。

淩熾皇帝還是要時時刻刻註意著不能讓蒼黎皇帝一個不小心直接端了自己,他越是懼怕,就越要謹慎。

而這些人來自,行跡詭異,在城外天成寺蟄伏,無疑讓皇帝心裏的刺慢慢動了起來。

沈硯國跪在地上遲遲不起,皇帝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這件事實在讓他太驚訝了,與之同時的就是心裏打鼓似的不安,是否蒼黎已經有所行動了,此次前來又所謂何事,這些他統統都不知道。

這太被動了,以皇帝的尊嚴自然是不允許的,況且,這裏面還牽扯到了一個重要的人。

他的四兒子,沈硯修。

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皇帝對沈硯修的疑心都起來了,他畢竟是去過蒼黎的人,若是以那邊的人勾結,一下子奪了皇帝的皇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雖然一直以來沈硯修都表現得不太熱衷於此,但是皇帝怎麽可能放下心,天家,最不缺的就是揣測。

皇帝目光閃爍,過了良久,才緩緩道:“朕知道了,此事朕會好好思量一番,你先下去吧。”

沈沈硯國應是,再行了拜禮便起身走了。起身的那一刻他看到皇帝緊鎖的眉頭,和有些失焦的視線,嘴角暗暗勾起一個弧度。

他想了一整夜的事情,終究是順利進行,沒有出什麽差錯,皇帝既然上心了,便不怕他先不多了。

皇帝身邊的公公送沈硯國出去,沈硯國道謝,看四下無人後,從懷裏掏出兩枚金錠子,笑道:“公公在父皇身邊伺候,想必也是勞累頗多吧?”

“哪裏的話,這是奴才該做的。”

“公公辛苦了,只是今日父皇看著心情不甚明朗,還要公公多多註意著,別傷壞了身子。”

那公公自是明白沈硯國的意思,笑著應了,隨即便轉身朝裏面走去。

沈硯國收回視線,頗為輕松地離開了。這是他這麽久以來,心情破天荒的好了,一想到日後沈硯修可能遇到的劫難,他便合不攏嘴。

而這邊沈硯修自然不知道自己精心安排的行蹤已經被人徹底追查到了,他還在兩相掙紮著,內心的煎熬,不得不說是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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