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4章 淩熾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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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嬪被困在宮裏幾十年,最好的時光在冷宮中孤寂消散。她的不甘如同佛前的明燈,久久不熄。

如果再來一世,她寧願沒有絲毫美貌,也不願在這深宮中孤獨終老。

她的心志,就是如此,在冷宮中消磨了十餘年,也未曾磨滅。

而現在,孟昭衍就是她唯一的路。

但我孟昭衍又怎麽可能同意,單不說他對梁嬪的感情有多麽微薄,當年梁嬪拋下他一個人的事情還耿耿於懷,就是先前她暗派殺手殺害宋畫祠的事情,孟昭衍就沒法原諒她。

如果宋畫祠真的出了什麽事,他第一個開刀的就是梁嬪,而現在壓著怒氣跟她在這裏周旋,還是因為宋畫祠依然下落不明,他需要更多的線索。

“祠兒還未找到,你以為本王會因此就答應你?”

聽到孟昭衍再次提起宋畫祠,梁嬪也不禁怒道:“宋畫祠已經死了,你別再癡心妄想她還會回來!好好走你的路才是正道,你不想奪取皇位,接下來死的人只能是你!”

孟昭衍目光一凜,將梁嬪生生看出了一身汗,但她依舊強硬道:“此事本宮可以給你多些考慮的機會,畢竟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也不會幫著別人去對付你。但是你要記住,宋畫祠的存在只能是你的牽絆,本宮派人除掉她,都是為你……”

“好”字還未脫口,梁嬪就被從自己耳邊劃過的一道暗器嚇得楞怔,隨著暗器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孟昭衍慢慢收回手,道:“這句話本王不想聽見第二次,如若祠兒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不說宮門,就是青鸞殿的殿門,你也休想踏出去半步。”

“孟昭衍,你敢!”梁嬪聲音發顫,看樣子已經被嚇到崩潰。

孟昭衍冷冷道:“你看本王有沒有這個能力。”

說罷,再不久留,隨即轉過身離開了。

對於孟昭衍的威脅,梁嬪不能不在乎,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孟昭衍就是有這個能力,更甚者,若不是怕史官的筆不留情,他大可以派出軍隊直接逼宮。

他現在沒做,只是因為還沒有這個想法了。

奶媽上前一步,問道:“要將王爺攔住嗎?今日王爺實在是……”

梁嬪閉了閉眼,微微搖頭,道:“不必了。”

現在梁嬪也不知道暗殺宋畫祠那一步棋到底是下對了還是下錯了,如若不是孟昭衍理智超常,只怕他現在已經失控了。

梁嬪低估了宋畫祠在孟昭衍心裏的地位,感情之事,她也不甚明了。

經此一遭,孟昭衍的心情可以說是糟透了,然而周準接下來帶來的消息同樣讓他臉黑了一層。

“稟告王爺,懸崖下方都搜尋遍了,沒有找到王妃。”

說這話時,周準慚愧的垂下頭,而孟昭衍卻良久沒有說一句話。

如果當初沒有想錯的話,宋畫祠必然會在斷崖底下,是死是活都將有個定論,而現在卻杳無音信。

這麽多天過去,如果宋畫祠還活著,必然會回到王府,畢竟斷崖距離京城不太遠,半天日程也就到了,但是宋畫祠不僅沒有回來,還不知道在哪裏。

陸霖深見孟昭衍面色陰沈,上前勸解道:“王爺,許是王妃被什麽人相救帶走了,從斷崖墜落,王妃就算不死也是重傷,想要回來豈非易事?既然沒有找到人,那麽必然人還活著,只是被轉移罷了。”

孟昭衍也是這麽想的,只是他在想要如何大海撈針一般找到救了宋畫祠的人。

而且宋畫祠被救這個想法也只是猜測,如若宋畫祠真的不幸離世,他們再找下去也是徒勞。

而如果派出大量人馬出去找人,在京這邊的疏漏也就更多,他剛剛與孟廉楓明著開戰,人手這方面還是個問題。

但是什麽事也比不上一個宋畫祠,他沒再多想,下令道:“以京城為中心向周圍散去,醫館等地勢必重查,如若能找到王妃,本王……重重有賞。”

這個“賞”字的分量不用去想就知道有多貴重,周準頷首領命,陸霖深看著孟昭衍蹙眉深思的模樣微微嘆氣。

這幾日嘆的氣加起來,比他前二十年都多。

而宋畫祠這邊,孟昭衍是不管怎麽追,也追不上的,因為宋畫祠人已經出了蒼黎境內。

她醒來的第一時間,腦子還未清醒,一瞬間,以為自己像當初車禍而亡的那一刻以為自己又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周身都是陌生的,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所以有這種想法也沒有錯。

粗略打量,她應該是在類似客棧之類的地方,因為房間小的跟她從前不管是在宋府還是王府都沒法比。

宋畫祠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自己沒有絲毫力氣,而自己也仿佛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如果不是那仿似滲入骨髓的疼痛沖擊她的意識,她都以為自己是高位截癱了。

然而接下來推門而入的人卻徹底打消了宋畫祠的疑慮。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早已離京的沈硯修。

見到他,宋畫祠著實大吃一驚。

宋畫祠沒有看錯,在確定自己醒來之後,沈硯修的眼裏一瞬間的釋然仿若被凍了一整個季節的冰層倏然接受到光的照射,那樣的眼神讓宋畫祠有些不敢去看。

但是宋畫祠沒怎麽在意,她奇怪的是沈硯修為什麽會出現,而自己又在哪裏。

沈硯修慢慢走近,看宋畫祠滿臉疑惑,將眼裏那些殘存的情緒收起,道:“王妃受了重傷,是我的暗衛將王妃救回來,因王妃傷勢極重,一時找不到良醫,故而只能將王妃一路帶到這裏,還請王妃諒解。”

宋畫祠聰明地沒有去問為什麽沈硯修的暗衛會在京城附近的斷崖底下救了自己,她閉了閉眼,腦海裏閃過自己墜崖之前的畫面,心口一顫,問道:“這裏是哪裏?”

“臨江。”

“臨江?”

“臨江是哪裏?”

沈硯修點點頭,道:“王妃不知道情有可原,因為臨江並不屬蒼黎,而是淩熾邊城,我們,已經不在蒼黎了。”

宋畫祠瞳孔瞬間睜大,“你說什麽?我們不在蒼黎?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因為太激動,宋畫祠的動作牽到傷口,不禁一陣劇烈的疼痛,原本還能習慣的感覺,這一刻卻快要將她的神經撕碎一般。

疼,實在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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