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9章 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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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喬淑急忙將自己身上隨意披落的披風給她裹上,迅速將人往屋裏帶,帶的同時還蹙眉對著身後丫鬟怒道:“都不長眼色的嗎?快準備熱水和姜湯,這衣服也得換……快去王妃屋子裏拿幾件衣服都給換了!”

一眾下人開始動作,看著宋喬淑惺惺作態卻都不敢多言,宋畫祠身後的人道:“奴才方才去看過了,王妃房裏的衣物都不見了,這才……”

宋喬淑一楞。

是,之前因為嫉妒,宋喬淑拿著緣由將宋畫祠房裏的各種物件衣服等都收走了,宋枝瑤不攔她,宋太傅不管這件事,宋府上下必然沒人說話了,所以宋喬淑可謂是為所欲為了一把。

但是現在才突然想起來,宋喬淑很快轉變臉色,道:“這是怎麽回事,我回頭一定找人說清楚,先進去吧,拿我的衣服給王妃穿。”

宋畫祠沒有註意,原本親昵叫她祠兒的人,現在也會拿捏身份叫她王妃了。

只是這一切,都被遠處的孟昭衍收在了眼底。

“王爺,您還去嗎?”

孟昭衍默了片刻,而後緩緩搖了搖頭,這件事,他到底不好插手,但是若是今天宋畫祠在這站著出了什麽事,宋喬淑也不必好過了。

他不是睚眥必報的人,只是傷了宋畫祠的,一個都別想逃。

孟昭衍走了,宋畫祠身邊還跟著王府的人,就算宋喬淑存心為難,也能照顧好宋畫祠,這個他不必擔心。

只是宋畫祠說不要告訴他這一筆,他算是記下來了。

宋畫祠被請到屋裏,短時間內是緩不過來了,只能忍著一點一點回溫,被凍了一遭,她這次來的目的可沒忘。

但是看宋喬淑的態度,似乎與從前沒有什麽不一樣,宋畫祠又有些遲疑。她呆坐著想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宋喬淑只當她是沒有緩過來,一時間被凍成這樣。

宋喬淑一邊催著下人做事,一邊在打量宋畫祠的態度,這麽久了,她一句話也不說,宋喬淑心中剛露頭的不安又有些增長的趨勢。

想了想,她還是坐下後,道:“祠兒今日來找我做什麽?怎麽那麽傻,下人當我睡覺了不便打擾,便把你晾在那了,也不告訴我一聲,這真是……回頭我得好好罰罰她,祠兒你也是,我不在,你就不知道回去嗎?大冷天的……”

宋畫祠冰涼的手驀地攥緊了宋喬淑,那感人的溫度讓宋喬淑也被驚了一下。

很涼,比死人還涼的涼。

宋喬淑一驚,想說什麽自己也忘了。

宋畫祠像無知無覺般,楞楞地看著她,眼裏有些凝光,看得宋喬淑心底一顫。

“祠兒,怎麽了你這是……”

宋畫祠半晌沒說話,又驀地低下頭,剛才她差點脫口而出想要問宋喬淑,你是不是陷害我,但是終究是沒說出口。

她有些怕,怕這個結果是自己不想要的。

還有更深的是,她在問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做?

但是一切終究是被她咽回去了。

身上好不容易有了點溫度,宋畫祠略笑了笑,道:“姐姐不知道,我剛才站在外面,覺得自己要死了……我想要是今天見不著姐姐,我就不回去了,最後結果如何,還未可知……”

宋畫祠說的平淡,可是那個“死”字,卻還像戳疼了宋喬淑一般,讓她下意識想躲。

她搖頭,遲疑道:“祠兒說什麽傻話呢!說什麽死不死的,都怪姐姐,是姐姐的不是……”

“不怪姐姐,”宋畫祠淡淡搖頭,“我今日來,也就是想問問姐姐的病情如何了,當日,喝下我的藥,不是嚴重了嗎?”

宋喬淑一楞,早就料到會扯到這件事上,她已經想好了說辭,但真到這一刻,還是不免遲疑。

她點點頭,道:“是,是嚴重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匆匆叫來禦醫,只說是病情加重了,還問我是不是亂吃了些什麽,我想我也未曾啊,只是喝下祠兒給我的藥就睡下了,怎麽會這樣……說出來後,就被匆匆帶去了宮裏,後來的事情……我也是……”

懊惱的神色出現在宋喬淑臉上,宋畫祠看過去,神色微動,問道:“姐姐當日的癥狀如何?是發燒了嗎?”

發燒?

瘟疫的癥狀裏沒有這條,宋喬淑假做回憶想了半晌,確定真的沒有,便搖了搖頭,道:“未曾。”

宋畫祠心中有數,長嘆一口,道:“沒有就好,沒有就好。那姐姐後來是如何好的?”

“我……禦醫又為我診治,接下來就慢慢好了……”

宋畫祠點點頭,道:“姐姐無事便好,我進了牢裏,心裏還放不下你,這便今日來問問,問完了我就走了。”

說罷,便要起身往外走,宋喬淑連忙將人攔住,道:“祠兒喝碗姜湯再走吧,暖暖身子。”

宋畫祠一笑,“不了,都還在外面等著呢,也不能跟著我一塊兒受凍。”

宋畫祠往外走,宋喬淑本來就沒有留人的心思,這便沒有再阻攔,只看著宋畫祠接過下人手裏的外袍披上,再次走進了寒風中。

宋喬淑看得仔細,宋畫祠從前也會設計衣服,她知道她的風格是怎樣的,只是現在她身上哪一件穿的用的,都不是她的風格。

所以結果只能是宋喬淑想的那樣。

宋喬淑心裏的妒火,瞬間又將原本生出的一點涼意給逼退了。

也許是中間暖和了一會兒,再被凍著,宋畫祠覺得自己有些扛不住了,顫顫抖抖走了幾步,走出宋府,看到王府的馬車,她扶著門前的獅子,低下頭白著一張臉吩咐道:“今天我去了哪裏,做了什麽,千萬不要給王爺講,若是被王爺知道了……”

“若是被我知道了,你當如何?”

一個男聲突然打斷宋畫祠的話,宋畫祠一楞,呼著白氣低低笑了,道:“若是被你知道了,想你也不會罰我的,對吧。”

宋畫祠倒在孟昭衍懷裏,他嘆了口氣,確實,他不會罰她,因為更難受的那個人是他,罰的是他自己。

孟昭衍將宋畫祠接住,緩緩抱上了馬車。

一碰到她的身子,那種涼意,似要冰凍指尖的涼意,也順帶將他的心給凍疼了。

心疼的。

她何時受過這樣委屈。

看了一眼宋府牌匾,孟昭衍掀開轎簾坐進去,吩咐車夫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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