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5章 心中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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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忍住自己的動作,似乎還不忍相信這一幕的真假,只慢慢擡手,而後用力擁住了眼前這個親吻自己的人。

氣氛一開始便沒有旖旎,孟昭衍知道宋畫祠是有些情緒失控才沒有控制住自己這麽做了,現在首要的不是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向她索取,而是要用心將她給安慰好了。

其實孟昭衍也算是有點明白宋畫祠的小心思。

從一開始宋畫祠對宋喬淑的維護除了讓他紅眼之外,還略帶一些疑惑,盡管兩人姐妹情深,也不至於情深到可以以命換命的地步。

而後來,她漸漸明白宋喬淑於宋畫祠的意義,再同樣的事情轉到自己這裏,也不是多麽難解的事情。

宋畫祠相對來說比較缺少感情方面的滋養,當然,再少也不會少過孟昭衍,但是孟昭衍是比較看得開,他能夠理解皇室的涼薄,也是因為某些方面他也足夠涼薄。

而宋畫祠到底與她不同,她不索取,但是心裏的這個地方是空的,她也並不涼薄,她對世間,有著正常的熱情。

但是她空著。

所以宋喬淑的存在無疑正好彌補了她的這份空缺,所以一切才顯得那麽彌足珍貴,而孟昭衍再嘆,終究也取代不了宋喬淑的位置。

但是隨著時日漸長,宋畫祠那顆柔軟的心,也被他敲開了,住進去了,從此就別想著能離開了。

孟昭衍無不慶幸,上天讓自己遇見了這個人。

她的感情純粹而帶有特別溫度的熾熱,也正在同樣將他心裏的堅冰融化。

孟昭衍唇角微挑,開口道:“別哭了,好不好?”

宋畫祠一楞,離開唇上蠕動的觸感,悶笑了一聲,一拳砸在孟昭衍胸口。

她翻過身躺回去,孟昭衍順勢將人攬住,許是累了,不久就睡著了。

黑暗中,孟昭衍就沒那麽輕松了,他聽著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有力跳動,心中的悸動還是久久不能平覆。

他等了太久,但是幸好,終於等到了。

他空著的一只手慢慢撫上唇,仿似還有剛才的觸感一般。慢慢,慢慢,連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自己慢慢挑開的嘴角,帶著雀躍的弧度。

一夜無夢,宋畫祠許久沒睡得這般好了,醒來後沒動,看了眼還合著雙眼的孟昭衍,她下意識碰了碰自己的手臂,心裏泰然一分,準備下床。

動作沒做多少,就被身後一只手臂攬著腰重新給帶回床上。

最近因為瘟疫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朝堂上下都有些惶惶的急躁,當然,孟昭衍的事務也就不經意間多了些,他倒不在意自己,只是對處在危險疫區的宋畫祠總是要多寄一分關心上去。

輾轉下來,也累的差不多了,眼底的疲倦是掩不去的。

宋畫祠不必知道這些,她只需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可。

便是如此忙碌,讓他對待在王府的宋畫祠多了分松懈,總想著哪裏安全也比不過王府,這也就間接縱容了宋畫祠的種種行為。

故而今日難得,孟昭衍起的比她晚了,卻也在宋畫祠有所動作之後醒了。

孟昭衍當然不會放她這麽早起,將人囑咐了一通讓她多睡些,還吩咐人盯著,自己上朝去了。

待孟昭衍走,宋畫祠還真就沒有起來,她躺在床上,看著紅色紗幔圍著的床頂,目光發直,心思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想的到底還是孟昭衍的病情,之前做過那麽多次試驗,如果要出錯之前大概也就出盡了,然而情況順利到另她不敢相信,果然,最後還是出現疏漏,走到最後一步,突然掉了鏈子,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反正療效就是小的可憐。

挫敗已經是宋畫祠體會了很長時間的感覺,也不會如何,只是一時想不通罷了。

按照之前的步驟再來一遍,也不可能出錯的,而且孟昭衍確實有一定的感覺,也不算是徹底的失敗。

那如果不是藥出了問題,那就是……

那就是藥量的問題!

宋畫祠猛的從床上做起,大喊一聲:“我真是太笨了!”

門外的夕月聽到聲音,連忙跑進房裏,見到的就是宋畫祠面帶喜色看著虛空,見她進來了方轉過眼神,道:“夕月,什麽時辰了?”

恰巧也到了往日她要出發的時辰,宋畫祠簡單收拾過後,就坐上馬車離開王府。

她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是好的,因為可能想通了事情,如果今晚將計量加大,再去看孟昭衍的反應,如她想的一樣,事情想要解決也就並不困難了。

這樣一來,以至於疫區的人看宋畫祠的眼神都帶著奇怪的色彩,宋大夫為何如此高興?

有人不免來問她是不是治療瘟疫的藥研制出來了,宋畫祠卻只能尷尬的搖頭。

盡管她將大部分時間都放在疫區專心研藥,但是瘟疫到底不比孟昭衍的腿疾,那是她曾經將藥房的書翻遍了才勉強找到的方法。

所以在這麽短短幾日的時間裏,想要治好病人,還是有點異想天開。

這世上有努力的人,必定還有心存希望的人,盡管從宋畫祠這裏得到否定的結果,眾人也不氣餒,只各幹各的。

隨著宋畫祠來到疫區後的一系列舉動,將疫區原本有些雜亂無章的秩序給梳理清楚後,那些原本看她年紀輕輕不太服氣的人也不禁對這個面生的大夫佩服起來。

疫區看起來並沒有如一開始死氣沈沈,到現在已經在往好的方面發展了,宋畫祠看在眼裏,心裏也是輕松的。

晚間孟昭衍倒是沒有來接她,等她到府時,方見到剛從宮裏出來看著有些風塵仆仆且面色不太好看的孟昭衍。

宋畫祠心覺不對,想問,卻先被孟昭衍拿大衣裹著往屋裏送了。

因著宋畫祠身子不好,本來還不是用碳火的時節,孟昭衍提前叫人燒上了火,整個房間被烘得很暖,穿多了還會冒汗。

宋畫祠給他倒了杯熱茶,兩人指尖相觸,孟昭衍又是一問:“怎麽手這麽冷?”

天氣到底還不是特別冷的時候,平常人也沒有像宋畫祠被裹成這個樣子的,也就是孟昭衍擔心過了頭總是這樣養著她,故而一覺得她手冷就有異常了。

宋畫祠心中一凜,下意識抽回了手,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在外面待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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