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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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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畫祠卻只看著他不語,但是這便已經是默認的意思了。

沈硯修看著她沈默著,卻一動不動看著自己,眼神堅定,全身繃緊,他一直想要努力靠近的人,卻在心裏已經給他設定了一道防線,直到這一刻,危險湧現,才徹底暴露,

他莫名想笑,卻什麽表情也做不出來。

突然間,不遠處的樹林裏傳來了一聲輕喚,沈硯修回頭,宋畫祠錯過目光,兩人齊齊看著沈硯修身後的方向。

“四皇子,你去了哪裏?”

只見一匹白馬緩緩向兩人踱步走來,馬背上正坐了個妙齡女子,相貌端麗,神情倨傲,輕睨著宋畫祠。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宋畫祠同父異母的姐姐,宋枝瑤。

而她身下騎著的馬匹,宋畫祠記得沒錯,是整個馬隊裏唯一的白馬,皇帝專門給沈硯修準備的。

只一瞬間,宋畫祠對上宋枝瑤那個蔑視的目光,立馬就轉頭看向了沈硯修,眼裏是微露的不可置信,只是這一個眼神,沈硯修就立馬知道了宋畫祠所想的是什麽。

原本宋畫祠就對他心生懷疑,警惕非常,生怕他和孟廉楓戰隊在一起,他本來想解釋,雖然沒有十足的證據,但若是想要說,他相信宋畫祠還是能對他改觀的。

但是現在,宋枝瑤橫生一刀,插進兩人之間,他什麽話也沒有說,就被硬生生截了胡。

宋枝瑤自然是孟廉楓的人,現在的情形是沈硯修又與宋枝瑤脫不開邊,那麽兩相聯系下來,若是宋枝瑤故意想生事,沈硯修到底跟孟廉楓有沒有關系,就是十張嘴也不一定能說得清楚了。

當然,想要宋枝瑤不生事,那幾乎是不可能得了。

宋枝瑤在兩人開口之前先說道:“四妹為何會在此?不是該跟王爺一起在皇上身邊呆著嗎?看你們這樣子,也該知道哪裏都不能去,現在倒好了,落了一身狼狽,真丟我們宋府的臉。”

她輕蔑一笑,話說的直白,卻也殺傷力頗大。

孟昭衍腿疾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宋枝瑤是變著法說孟昭衍不能行走,又借此嘲笑了現在如是骯臟淩亂的宋畫祠。

宋畫祠暗暗咬牙,又聽宋枝瑤繼續道:“可是只見王妃,怎麽不見王爺哪?難不成還是自己給跑了?”

宋枝瑤這番是故意試探,她沒法確定孟昭衍的腿疾到底有沒有好,故而現在得了個機會,就想從宋畫祠這裏套話,算盤打得極響。

“夠了!還請宋大小姐自重!”沈硯修厲聲道。

宋枝瑤下意識縮了肩膀,她看了眼馬下的沈硯修,偏偏公子也有動怒的一天,原本儒雅的氣勢現在盡數被一陣煞氣掩蓋。

“王妃,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宋畫祠冷聲道。

她現在也只能按兵不動,跑是跑不過了,況且宋枝瑤還有馬,唯一的方法,就只有拖延時間。

“宋大小姐與五皇子走散,恰好遇上在下,宋大小姐的腳在行進途中不慎扭傷,故而在下將馬匹借給宋大小姐,還望王妃莫要多想。”

宋枝瑤咬了咬下唇,一句話都沒有反比。

見狀,宋畫祠不鹹不淡來了句,道:“不會。”

見宋畫祠的態度稍微緩和下來了,沈硯修松一口氣,問道:“王妃這是要去哪裏?”

宋畫祠緊盯著宋枝瑤身後,怕她身後還有孟廉楓的人埋伏著,如果真有的話,不論如何,她是撐不下去也逃不過了。

“我要回大營。”

“可是在下見王妃先前走的路,確實是回營中的路嗎?”

宋畫祠輕輕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沒有地圖,迷路了。”

沈硯修輕嘆一口氣,道:“若是王妃信我,由在下為王妃引路如何?”

這句話一出,宋畫祠下意識轉頭看到宋枝瑤,她似乎對沈硯修已經放下一部分戒心,但是宋枝瑤在這裏,她就不可能放松下來。

且另一方面,宋畫祠還是不信方才沈硯修粗略說下來的話,但到底是個解釋,看沈硯修的神情也不像作假,她現在有點破罐子破摔,不想再去理什麽猜疑不猜疑的了。

其實兩者都沒有什麽用,現在這種情況,宋畫祠完全沒什麽後路可以走了。

若沈硯修還能幫她還好,若是不能幫,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那些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馬背上的宋枝瑤不知道會弄什麽手段,不管什麽,以現在宋畫祠的狀態,一切都是猝不及防。

沈硯修立馬就明白了宋畫祠眼神的意思,但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有宋枝瑤在,他不好直接點明說清楚自己心裏的立場,此刻真是火燒眉毛了。

不料宋畫祠卻是點了點頭,道:“好,有勞四皇子帶路了。”

沈硯修驚了一下,宋畫祠垂下眸思量,兩人都沒看到馬背上宋枝瑤嘴角的一抹勾笑,短暫,而明了。

如是啟程,宋枝瑤拿著韁繩問道:“看四妹累的不輕,是否要上馬坐坐?”

宋畫祠看都不看她一眼,也如沒有聽見似的一聲不吭,只一味朝前走著自己的路。

她是真的不想上馬,一是警惕宋枝瑤會做些什麽舉動,二是真的排斥馬車這樣顛三倒四的交通工具,怕自己原本就疲憊不堪的身子,再被顛出了什麽毛病來。

而她身後沈硯修頗為尷尬,他亦步亦趨跟著宋畫祠走,此刻回頭替宋畫祠回道:“宋大小姐有傷在身,不方便下馬。”

宋枝瑤看著宋畫祠的背影,輕輕一笑,道:“有勞四皇子了。”

沈硯修微微頷首,再未說話。

一路走過去,宋畫祠只覺得他們是越走越往樹林的方向走,她想了片刻,立馬回身都沈硯修道:“你確定這是回營的路?”

沈硯修楞了一下,而後緩緩搖頭,道:“是宋大小姐指路,在下也並不清楚這裏的路線,與來時的路並不一樣。”

沈硯修不是蒼黎人,自然沒有來過這裏,更是不知道路線,而宋枝瑤說自己先前看過地圖,知道要怎麽走,他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一聽到是宋枝瑤指路,宋畫祠立馬頓住,下意識大聲吼道:“你讓宋枝瑤指路!”

沈硯修從未見過她這樣失態的樣子,先是奇怪宋畫祠為什麽會這樣,後腦筋一轉,瞬間明白了,急道:“王妃你先別急……”

宋畫祠根本不聽,她轉身指著宋枝瑤道:“你知道她是誰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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