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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波瀾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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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雲攙扶著心神恍恍的宋喬淑離開飯堂,見她依然回不了神,便焦急地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麽了?到底哪傷到了,您這副樣子奴婢真的擔心您啊!”

宋喬淑聞言,這才緩緩擡起頭,眼角發紅,眸中蓄淚,好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嫦雲心頭一緊,“小姐,您這是、這是怎麽了?”

說著,嫦雲也有要落下淚來的趨勢。

宋喬淑捂著心口,再也撐不住了,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哭訴道:“王爺他說,說妹妹抱恙,可是,昨日我還見妹妹活蹦亂跳的,好不健康,今早怎麽會抱恙呢?”

“您這是擔心四小姐嗎?那就去看看她啊,總比在這亂猜傷心來的強吧!”

宋喬淑緩緩搖頭,眼淚流的更兇,“肯定是王爺與妹妹間,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聽說,前幾晚,都會鬧得兇一點,女兒家的身體經受不住,自然會臥床起不來的,妹妹她……也定然是這樣。”

說到最後幾個字,宋喬淑已然泣不成聲,她取出帕子擦眼淚,帕子瞬間就被潤濕了大半。

嫦雲心中“咯噔”一聲,暗叫不好,昨晚晚膳的事情還被小姐念著耿耿於懷,今早又發生這樣的事,小姐得傷心成什麽樣啊!

嫦雲輕輕撫著宋喬淑的背,安慰道:“小姐,您別在這亂猜了,看您都傷心成什麽樣了。這樣,您先回房,等郎中過來了給您看看哪地方傷著了,給您診治一番,那時候四小姐肯定是起來的,您再去看望看望她,問問這病到底是什麽由頭起來的。”

嫦雲又道:“四小姐怎樣對您的,您自然比我們這些下人清楚,也不能就這麽誤會了四小姐,對嗎小姐?”

宋喬淑聞言,好不容易收了眼淚,卻還是不確定地問:“若、若真是因為那個呢?”

嫦雲又是一嘆,道:“怎麽會呢小姐?四小姐知道您對王爺心生愛慕,又怎會搶人所愛,不必憂心了我的好小姐!”

宋喬淑勉強放下心來,暗暗點頭,這件事是一定要跟妹妹問清楚的,準備提步往前走,卻不料耳側聽到些言論,生生止住了她的步伐。

“我就不明白了,當初王妃怎麽會把宋三小姐一塊兒帶進王府?”

“怎麽了?”

“你看宋三小姐那副清高樣兒,我是見過了,王妃對三小姐好言好話的,三小姐還裝作不領情,誠惶誠恐的樣子,我看了都嫌煩,也就王妃那種大度的人能受得了她了。”

“是啊是啊,我也見了,而且王妃嫁進王府跟她三小姐有什麽關系,她竟然攀上王妃上桿子進了王府享受榮華富貴來了。”

“對對對,我是聽說了,宋太傅一心寵著他們家那個庶女,對王妃和三小姐極其刻薄,怕是三小姐想沾沾王妃的光,才想著進來的吧……”

幾個下人端著茶具從不遠處的小道上經過,沒有發現站在這裏有一會兒的宋喬淑和嫦雲,而這些細細碎語卻分毫不差地進了兩人的耳朵。

“小姐……”

嫦雲見宋喬淑臉色陡變,心叫不好,小姐這般敏感的人,這番話叫她聽了去,心裏還不知道要翻出怎樣的浪來!

“嫦雲,回房吧。”宋喬淑閉眼深吸一口氣,臉色煞白,眼淚也不再流了,然而眼裏像被奪了光般的黯淡。

“小姐,那些下人碎言碎語的,盡說些挑撥離間的話,四小姐怎麽對您的您心裏清楚,自然不是他們所說的那樣,那些話,您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回房!”

向來溫婉的三小姐第一次對嫦雲發火,嫦雲嚇得不敢動,直楞楞站著,宋喬淑冷笑,問道:“怎麽?念著你四小姐的好,我說的話不管用了是不是?”

這下嫦雲算是回過神來,急忙擺手,嚇得快哭了,道:“不是的不是的,小姐,嫦雲一心為您著想,不敢對您不敬啊!”

宋喬淑疲憊地扶著額,嘆口氣道:“罷了,回房吧。”

嫦雲不敢再多說,連忙扶起她的胳膊,往汐婉閣的方向走。

這裏發生的一切還在睡夢裏的宋畫祠自然不知道。

直到晌午,太陽高掛,宋畫祠迷蒙間才開始轉醒,屏風將陽光擋了個嚴實,看不到多少陽光漏進來,她已不知今夕是何夕。

夕月在外殿聽到動靜,連忙進屋,攢著笑意說:“王妃你總算醒了,王爺都來看你好幾次了,吩咐我們給您備著膳呢!您看您是先梳洗還是先用膳。”

“現在什麽時辰了?”宋畫祠瞇著眼睛問。

夕月笑答:“已經巳時了,還差一個時辰就到午時了。”

宋畫祠點點頭,略一思索道:“先洗漱吧,也不用膳了,留著肚子等吃午飯吧。”

“是,奴婢給您穿衣。”

夕月說著就要往前,可宋畫祠自然不習慣有人服侍,便擺擺手推拒道:“不用了,我自己來,你先出去吧。”

夕月有些為難,卻也不好違抗她的意思,便服了服身,準備退下。

“哎,對了,王爺在哪?”

“王爺在書房,您起來時,奴婢已派人去告訴王爺了。”

宋畫祠心生疑惑,問道:“告訴他?告訴他幹嘛?過來圍觀我起床嗎?”

夕月被宋畫祠的言辭逗笑,拿帕子掩著唇,道:“是王爺特地吩咐的,王妃您不知道,您睡著時,王爺多次過來看您,還吩咐下人在您醒之前不許進來叨擾,王爺對您的寵愛,真叫我們心生羨慕呢!”

聞言,剛穿好衣服的宋畫祠雙頰驀地發燙,她轉過身對著鏡子,發現自己臉上不知為何染了紅暈,她將心裏莫名升起的熱氣壓下,咳了咳嗓子道:“胡說什麽呢?快下去吧。”

“是。”夕月的聲音裏是快要溢出來的笑意,說得宋畫祠心神又是一恍。

真不知道孟昭衍做這些有什麽意思,平常在外人面前裝裝樣子、做做秀也就罷了,如今還在下人面前這般,是真的怕兩人夫妻不實的傳言傳出去嗎?

宋畫祠暗自腹誹,被梳妝臺上炫目奪人的首飾差點閃瞎了眼,她本就不是在意穿戴的人,所幸也就什麽都不戴了,清湯掛面的,沒了裝扮,更顯得清秀起來。

孟昭衍越過屏風,恰好見到宋畫祠耍起性子將首飾盒亂擺一通的樣子,無聲笑了笑,心念著他這個王妃,還真是不拘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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