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副cp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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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副cp的場合
“你這種站在聚光燈正下方，舞臺正中間的人是不會懂得我們這些配角的心情的吧？”說話的人撥弄著一把吉他。
“.......”
“幹嘛不說話，反正我們現在又綁一起了，你討厭我也沒有辦法。”
這一句句看似玩笑似的話，從對面那位微微揚起嘴角的青年嘴裏面吐出來，他們身處一個設備齊全的練習室，全公司這個練習室最好，要是平時還輪不到延時樂隊這樣資質的樂隊來使用，可眼前這青年到來，待遇就變了。
曲斯年站在門口，他還沒來得踏足多幾步，就被青年的話定在門口，許是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錯愕與楞怔，說話的青年勾勾嘴角，展露一個真情實感的笑：“開玩笑的啦，快進來，我的新主唱。”
“你這種玩笑別在他們面前開。”曲斯年吐出一口氣，往裏走去。
“那必定不會，不然，齊天那小子有夠吵的。”說這話與“開玩笑”的就是今日收編入樂隊，頂替了顧三月的新任，也是延時最前一任貝斯手——周東晨。
而周東晨這種說話風格，過了這麽久曲斯年還是了解的，以前樂隊裏面就齊天與他最不對付，他們倆一個說話直接，一個話裏有話，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不過相比較於齊天的粗線條，至少周東晨做人更加圓滑一些，在外面，能做出一副團結友愛的樣子。
所以齊天總是吃虧，曲斯年暗自替齊天撐了不少腰，這也是造成當年周東晨離開樂隊的原因之一。
“你還是原來那個好隊長。”周東晨又笑，他總是笑，輕輕柔柔的，露齒看起來誠意十足的，只要他願意，做出這些友好的表情仿佛是他設定好的模式裏面隨便調出一個，方便快捷、信手拈來。
曲斯年不想和他爭論這些，幹脆抱起一把貝斯，隨手彈了一段，他手生了好些，之前顧三月在的時候他把貝斯的位置放出來，現在頂替上一個周東晨，又故意抱著一把吉他，他就幹脆切換位置，又不是不能彈，而且他這段日子以來心煩意亂，不想與對方對峙再多添煩惱。
“要不要來合作一首？”周東晨提議。
“行啊。”曲斯年漫不經心說。
“那就咱們最開始的原創曲《時間》。”
曲斯年聳聳肩示意沒問題，把貝斯背上肩頭，隨後找到一個撥片開始彈奏。這首曲子爛熟於心，曲斯年閉著眼睛都能演繹，周東晨雖然說話不讓人舒服，專業能力卻沒的說，這還是他們一起創作的，彈起來那種老隊友的默契就像流動的空氣一般，平時不在意，可一旦再接觸，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
周東晨馬力還不小，彈著電吉他，那聲音迅猛又劇烈，仿佛一臺賽場上飛馳的超跑，曲斯年聽出他的意思，擡眼朝他瞅一眼，瞥見那人眼底的挑釁，也放開了彈奏，貝斯低回卻轟鳴，如同被關在地牢的猛獸，呼嘯著，即將沖破牢籠一躍而出。
針尖對麥芒的演奏，不是平時舞臺上那種為了凸顯一種和諧樂曲互相的掣肘，要不是這練習室的隔音效果好，怕是要有人來敲門，狀告兩人擾民，可身處其中的兩人誰也沒註意，酣暢淋漓地battle。
被這一幕驚嚇到的是倒黴蛋齊天，他另外兩位隊友，那對臭情侶非要在會合前去給大家帶飲品，小情侶粘人得很，非要一起去，齊天只好只身前往練習室，這一開門，差點把他的耳朵給震聾。
這兩人在幹嘛，用音樂打架？！
曲斯年這麽大脾氣？不對，這種揍周東晨的事情不應該讓他來的嗎？
那兩人對他的到來充耳不聞，這麽大的動靜能聽到才有鬼，齊天趕緊把門關上了，捂上耳朵，走到兩人面前，揮著手臂做大動作讓兩人停下來，曲斯年看到他，一段流暢的低音旋律過後居然不為所動。
哈，更不用說周東晨那個混蛋，看見他還幹脆別開了臉。
“......”煩死了！（齊天一種大聖的心煩湧上腦子）
幹脆拔了兩人的電線，世界終於安靜不少。
“你們倆在幹什麽？”齊天大嗓音吼著。
“...沒什麽，回顧一下。”曲斯年拔了電以後就把貝斯從肩上卸下來不彈了，不插電，吉他的聲音相比較與貝斯，簡直是流氓式碾壓。
“呦，大聖兒啊。”周東晨也緩緩停下來，銜著一抹笑說道，“還真沒註意到你來了。”
“......”齊天都不想理他了，說這種故意讓人生氣的話。
他沒好氣地扭頭報覆，走到曲斯年身邊說：“你走了之後，情況金姐都和我們說了。”
把曲斯年喊進辦公室的是公司的高層，他們打著會議的名義，對曲斯年講了許多公司的近況，順便為他畫了一個大餅，當然光畫餅太過低級，這不，這間練習室的使用權就是他們最大的誠心了。
曲斯年知道沒有免費的午餐這種好事，果然到最後，告訴他的代價是把顧三月給摘出去，而補回來的正是周東晨，高層的決定不會沒有根據，這內裏的緣由他問了也不一定有答案，不過曲斯年還是第一時間問了。顧三月是他親自挑選進來的隊友，時效這麽短不說，合同也是大家見證簽下的，這突然說除掉就除掉，實在有些太過莽撞。
高層比他還要人精，當下唉聲嘆氣，一副惜才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說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他們也是身不由己。
短短一句話，曲斯年就懂了。
有人要故意針對顧三月，這人公司老板都對付不了。
不過高層那神情沒維持幾秒又露出一個殷切的笑容，說是這替補都找好了，比起顧三月來有過之而無不及，說起來與樂隊那也是相當有緣分的。
這不，說完沒一會兒，他就領到這裏見到了周東晨，隊友們也只比他遲那麽一會兒，此刻則是全員聚齊。
剛剛的插曲被曲斯年一句輕描淡寫的覆健打發，齊天想多問一句的嘴被曲斯年用一杯咖啡堵住，這件事就這麽翻了過去。
其他兩位隊友接受能力都比齊天高，而且周東晨這個人不是陌生人，要繼續在一個樂隊，對他們而言，磨合的時間都省下了，出於實際情況考慮，這也不是什麽值得糾結的事情。
只是，那段時間他們的機會一直不多，用著公司最高檔的設備卻也只是用著，有一次獨處，周東晨又在開玩笑說這不是看在他的面上時，曲斯年對他冷淡笑了笑。
他也不是沒脾氣的人，作為隊長他要顧全大局，但是對方總是這樣看似不怎麽樣的在他的底線邊緣試探，他真的害怕自己會像那次白昭在場時一樣沖動，傷害自己的手，不能彈奏了又怎麽樣，他真的視音樂如生命一樣重要嗎？
不，在那次沖動之後他明白不是的，他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把白昭看得比命更重要了。
現在別人能很好地抓住他的七寸，白昭是他的命門，對付白昭就是要他的命。
相比較於白昭，周東晨這點挑釁算什麽呢，他想，他還是太壓抑了些，他拔腿離開那個壓抑的空間，正好手機上進來一條消息，曲斯年頓足看了一遍，回覆過去，對周東晨說了一句有事先走了，他就離開了。
離開，不是離開那個空間那麽簡單，那天從公司回去，曲斯年直接打包了行李去B市，他的行程不是秘密，金姐得知的時候什麽都沒多問，給他批了，又看著曲斯年冷淡的臉色，金姐終於忍不住多問一句：“顧三月的事情，你是不是怨我？”
金姐明白的，這不是全部，也會是一個導火線，以前他們之間多麽親近，她覺得自己這個經紀人做的挺成功的，雖然她接收延時樂隊不久，這個樂隊她卻接觸了很久才決定把他們都簽進公司，她有信心把樂隊捧紅變得更好，只是她在上次的事情清晰地體悟到自己終究也只是一個拿錢辦事的，很多事情她拍板不了，只能做一個傳話的角色。
他們的合約會很長，她不希望他們之間的關系就這麽僵持下去。
“沒有，”曲斯年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你也有你的難處。”
“可是，我們不能回到以前那樣？”
“以前那樣？如果你希望那樣，也不是不可以。”曲斯年說著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說完離開了辦公室。
金姐望著他的背影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很難再回去了，他明明知道曲斯年這個人，最不屑的就是那種假裝的客套和禮貌，他能為隊友做這些，但是他不會一直勉強自己做這些，至少在幕後，她成了他不值得真心笑對的人了。
曲斯年默默出發，準備到了那邊再給隊員們發消息，他從別墅出發，之前的那位大叔卻等在院子裏面，開著上次同一輛車。
大叔過來給他放行李說：“上車吧。”
曲斯年坐上車，問回到駕駛座的司機：“您怎麽知道我要出門？”
大叔說：“白總讓我全天護送您出行，我見您拖著行李箱，自然是知道您這是要出門的。”
“.......”
曲斯年不說話，大叔就把車開了出去，果然一路上都不問他的目的地在哪，顯然，某個人對他的行程了如指掌。
他靠著椅背給白昭發消息：“你監視我？”
白昭秒回：“怎麽會，你也知道我現在搞娛樂業，這些消息總會有人送來。”
“那你這麽有能耐怎麽不把三月留下來？”曲斯年打著字回覆，對於顧三月，大家都挺盡力的，合同顧三月那邊似乎也是不想第一時間斷，所以大家在私下都盡力幫他爭取更大的利益。作用杯水車薪，但總聊勝於無。
白昭這次過了好一會兒才發過來說“這件事，不是我現在的能力能處理的。”
曲斯年看了，按滅手機，沒再回覆。
他望著車外，沿途的是上一次經過的沿海公路，氣溫回升之後，海風格外舒服，他開了一點小窗縫隙，金色日光在海平面熠熠閃光，隨著波浪，斷成一點一點，在眼眸深處跳躍，而他不禁心想，是不是所有人的抉擇都在經意或者不經意間做出最精細的打算，什麽是義無反顧，什麽是袖手旁觀，什麽是力所能及，什麽是火上澆油......
那他當下的這個決定又屬於什麽？
他閉上了眼睛，那刺眼的光線看久了，晃得眼睛疼，大叔這次不再做一些熱絡的聊天，是一個再盡職不過的專業司機，可曲斯年又有些懷念當初喋喋不休的大叔，和那個生著悶氣又不那麽生氣的自己。
B市，岳寧工作室樓下，曲斯年帶著一頂棒球帽，背著一個黑色腰包站在門口，他今天一身都很低調，一件什麽圖案都沒有的黑色長袖T恤，以及一條深色牛仔褲，張揚的發色被很好地攏在帽子裏面，整個人看上去既年輕又清爽，說是一個高大的大學生都有人相信。
這座大樓裏面許多的正式企業，這個時間點，上班族都在辦公室內，他站在樓下也不怎麽引人註目。
岳寧這次派來接他的是他的工作室助理，助理上次見過他，打過照面，就親熱喊著年哥，兩個人穿過大廳坐上了電梯。
小助理是舉遮光板那個，上次見曲斯年還是被陌生人入室那次，所以這一次再和他相見，內心仍有種意外會發生的不安感受。
曲斯年映在電梯鏡子裏的臉和他上次看到一樣驚為天人，他跟著岳寧時間長，只覺得做音樂的年輕人大概大多數都和岳寧一樣，常年不曬太陽肌膚白皙，然後一身才華擋也擋不住，唱歌的時候最迷人，久而久之，也會看出才華之上的帥到爆表。但是上次近距離看過曲斯年他才知道，有些人的帥是很有沖擊力的，如果形容岳寧是溫和的，那麽曲斯年這副長相就真的很有沖擊力，讓他多看一眼都覺得小鹿亂撞。
他暗暗移開視線，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能這麽顏控！
曲斯年不懂他的心理活動，見他埋著個腦袋便問：“你不舒服嗎？”
不要和我說話啊餵，他還是個資深聲控啊混蛋！
“沒，沒有。”
“嗯。”
小助理松一口氣，又有點遺憾，果然這種男神不是他能消受得了的。
把人帶進工作室，曲斯年與岳寧一碰頭就鉆進了錄音室，那是私人空間，小助理的花癡時間終於能夠終結，他被那位攝影大哥安排了另一個差事，就忙去了。
錄音室內，就剩下岳寧和曲斯年兩個人。
岳寧早早準備好了茶水，給曲斯年遞過去一杯。
“謝謝。”曲斯年接下。
岳寧沈默地點了一下頭，他拿起自己的那杯，抵在唇邊小口地喝，自從上次曲斯年拒絕了他，他們兩人的交流一下子又拉開了距離，過去綜藝節目錄制，他憑著私心對曲斯年關照，現在底牌已經亮出來，曲斯年又直接了當給了否定的答案，他一時之間也有些迷惑和尷尬，要怎麽和曲斯年正常相處。
“昨天你和我說歌曲的細節問題，其實我也是想要喘息一口氣才借故逃出來的，說起來可能利用了你。”
曲斯年昨天車上望著那片海，也想過岳寧的，對方對他近乎是什麽都不索取的，只是說喜歡他，甚至沒有像他當初逼迫白昭一樣，追問一個肯定的結果，這算得上是義無反顧嗎？
那麽岳寧是做了什麽經意與不經意的精打細算？
“沒關系。”岳寧鎮定喝了一口茶，杯壁仍然頂著嘴唇。
裊裊熱氣暈濕岳寧的眼鏡片，他的眼睛瞧不真切，曲斯年聽不出也看不出岳寧的真實心情，只好把話題引到正事上面來，接下來整個午後，他們都在工作中度過，時間過得非常快，結束的時候兩個人心情都不錯，畢竟對於音樂有共鳴的人來說，一起合作是愉悅的事情。
關掉設備，曲斯年主動提議：“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岳寧看過來，曲斯年說：“就當感謝上次你對我的幫助。”
那一次要不是岳寧的出面澄清，恐怕他還背負著害人之名，可這一次岳寧卻是與他對視良久，久到曲斯年都有些不自然了，才開口：“你不用這樣，對我覺得愧疚。”這句話似乎也是岳寧思忖了很久的，他面上不顯，聲音卻有些猶疑，“那件事情也與我有關，我提到你也只是說了我知道的事實，你，不用覺得你拒絕了我而有任何負擔。”
曲斯年這下微微張大了眼睛，他沒想到岳寧回應他的是這樣的一段話，他斷可以把所有的好都歸到有利可圖上去，卻不是這樣，仿若這世上真的有了免費的午餐，在他身上，岳寧選擇了“義無反顧”。
“那，就當請朋友吃飯。”曲斯年退後一步，可無論如何這頓飯他是非要請的，不然他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道坎，可如果岳寧答應了他，他則又一次利用了這個人，在岳寧那裏也許沒這麽嚴重，可至少曲斯年是這麽想的。
可做點什麽總比不做什麽好。
岳寧這次沒再拒絕他，了卻了曲斯年一樁心事。
那天晚上晚餐結束各自回家的時候，又有人來到餐廳門口接曲斯年，曲斯年現在都不問了，幾個貼身跟著白昭的工作人員他都認識了。
白昭派來的車帶他去了一家酒店，臨下車遞給他一張房卡，曲斯年接過，上樓進房間。
白昭已經在裏面，見到曲斯年，把人拉過來就要親，曲斯年擋住他的嘴說：“等會兒。”
“怎麽了？”白昭頂著他的額頭。
“你先從實招來，為什麽把我的消息把握得一清二楚？”
白昭卻嘆了一口氣說：“顧三月那件事的前車之鑒，這段時間你忍耐一下。”
顧三月的事情，曲斯年是有所耳聞的，鄧松清愈發囂張，從之前到現在他所做的這些事，加起來也算把他們都得罪了一遍，可恨的是背景太硬，白家放任不管，他們誰也不是他的對手。
曲斯年仰著腦袋靠在白昭身上，白昭幹脆讓人躺到自己腿上，兩個人都坐在沙發上，曲斯年一雙明亮的眼睛灼灼對著他：“你說三月已經這麽慘兮兮了，什麽時候到他轉運？”
白昭捏他的臉頰：“不遠了吧，白皓那小子應該有辦法。”
曲斯年便揶揄他：“那你呢，我的運勢你什麽時候想辦法幫我扭轉？”
“年年，”白昭一張正經的臉，說這兩個字總顯得像撒嬌一樣黏糊糊，一下子就把曲斯年雞皮疙瘩都喊出來了，可感覺又很微妙地讓他想要聽他說更多，只好撇開臉不看白昭說，“別這樣喊我。”
“年年，我知道你喜歡我這樣喊你。”白昭喊得更加起勁兒了，整個人傻錢多戀愛腦的典型範本，曲斯年臉一下子熱度飆升，在外面低沈的心情一掃而光，被白昭語氣傳染了一半，嘴角翹起來，掩飾都掩飾不住。
“年年。”白昭又喊一聲。
“.......”曲斯年遮住眼睛，裝死。
“年年，”曲斯年企圖阻止白昭開口，可白昭卻把他拉起來，動作間他的手自然垂下，整個泛紅的臉龐一覽無餘，白昭往前，貼住他的嘴唇，一個很輕很柔的吻，之後又離開，兩個人就這一個腦袋的距離對視。
“都讓你別這樣喊了。”曲斯年作勢要與白昭打起來，白昭接住他的拳頭說，“你可以無數遍確認，但是從我不再決定放開你過後，有關你的事情，我都會管。你會反感我，像我今天這樣把你的行程查的清清楚楚？”
曲斯年卸了勁兒，往白皓身上靠，一邊說：“明知故問。”
是啊，他為什麽會強迫白昭要一個答案呢，他沒有岳寧那般大度，他和白昭是一類人，是會為了喜歡的事物不惜用上一些強硬手段的人。
曲斯年嘆著氣說：“唉，好累啊，不如你來養我好了，或者我把你送我的房子賣了咱們私奔得了。”
怎麽說成這樣，白昭忍不住笑：“我要是成了窮小子養不了你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涼拌涼拌，還能湊合湊合吃碗米飯。”
“你就貧吧。”
“我沒有，”曲斯年堅定地拉住白昭的手，“大不了我重新回酒吧駐唱，賺得不多不過挺自由的，你可以在家裏等我，不過，讓你一個大少爺過這麽清貧的日子是有點慘。”
就是想想得了，白昭聽他說也只是笑，不置可否，這種事情的可能性他倆比誰都明白，白昭與前任那一段就死在這事兒上，雖然具體原因不展開細說有待商榷，但是日子過的富足些總能遣散諸多矛盾。
“你就相信我吧。”白昭五指插進曲斯年紅色短發裏面，溫柔揉了揉。
“行吧，畢竟都上了賊船了。”
這之後又是好幾個月，曲斯年與白昭重回異地戀的狀態，曲斯年工作沒那麽忙，但是他們在準備新專輯，忙碌起來也是不容易走開，白昭則是回了K市，一下子就接手了白家大部分產業，白皓也在公司裏面，顧三月出了國，白皓深情款款成了獨守空閨的癡情男子。
即使這樣曲斯年仍然有些羨慕的，畢竟他在白昭的房子裏面一點兒那人的氣息都沒有，而白皓呆的地方可是顧三月的家。
他和岳寧合作的第一首曲目即將以合作單曲的形式發布，這首歌只署了他倆的名，一上線，得到的反響也很不錯，岳寧的才華配上曲斯年獨特的嗓音，兩種風格結合得相得益彰，為此白昭遠在K市還發過來一個吃醋的表情，把曲斯年逗笑了。
一個星期以後，他和岳寧因為這首歌一起上一個節目，節目的關註度很高，曲斯年能上還是借了岳寧的光，這次見面又是歷經好幾個月，可這一次岳寧給曲斯年的感覺卻很不一樣，一開始他還弄不清楚，直到同臺的一對真情侶與他們倆游戲互動，曲斯年這才驚覺，啊，原來如此。
這一次節目相當順利，結束之後人緣很好的節目負責人請大家吃飯，定了個包廂吃火鍋，曲斯年單槍匹馬，他出行都有白昭派人跟著沒帶什麽助理，不過他在岳寧坐他旁邊之後，看到後面悄悄摸進來的大佬，靜靜觀察了一番算是明白了。
結束後，曲斯年以敘舊的名義要帶上大佬，大佬還挺不願意，一副眼睛黏在岳寧身上不願挪開的模樣，活像一貼狗皮膏藥。
最終只好三人都上了曲斯年這邊寬敞的車子，三個人坐在後座，岳寧坐在正中間。
曲斯年清清嗓子說：“大佬啊，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大佬訕笑著說沒有哪能啊，一雙眼睛往岳寧身上飄啊飄。
曲斯年幹脆直接道：“你是不是喜歡岳老師。”
大佬還沒回答呢，岳寧轉頭過來正視他，沒有否認的神色，曲斯年看著笑笑說，“當我八卦問問。”
岳寧卻搖了搖頭說他的確是在考慮階段。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曲斯年挺開心，比他更開心的當然要數大佬，大佬本來就年輕，聽到岳寧的話眉飛色舞，要不是在車上，曲斯年都懷疑他要跳起來，“真的嗎，真的嗎，我真的有機會嗎？”
岳寧冷淡回他：“你安靜一點兒。”
大佬頓時噤若寒蟬。
“噗嗤！”曲斯年沒忍住笑出來，看起來這兩個人的確很般配啊，岳寧這樣好的人，值得一個對他熱情如火的對象。
他難得八卦心起，有些期待兩人的好結果，後面先等來了白昭與岳家的聯合，那個時候顧三月都快回來了，顧三月抽著空回了趟K市，見到白昭詳細問了這件事情，白昭和他細說了一番，而這次合作是早就開始做準備的，甚至在曲斯年去找岳寧修改歌曲細節之前。
“你怎麽不告訴我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你已經夠煩心了，而且以你的性子，讓你知道你肯定對岳寧心有愧疚，我不能說完全沒有借助這點人情，至少這是個雙贏的局面，岳家同樣的生意人，這些利害得失他們都清楚。”不過白昭只說了一半，他到底也是個生意人，為此他還推出去了大佬，大佬贏得了岳寧的信任，但更深入的，則要他獨自繼續努力。
更何況，大佬和岳寧在一起就更好了，省得曲斯年對岳寧念念不忘。
之後便是顧三月再回來之後的事情，這一次鄧松清很快受到鼓動，再一次做出一些難以挽回的事情，白皓自告奮勇的舉動被半路殺出的王蓓蓓他們截斷，後來他得知是家裏老爺子也忍不住動手了，好在結局算好，白皓吃了些苦頭，微量藥劑成癮性不高，但是這種藥的藥效和副作用都很大，白皓能做到這裏，白老爺子也不忍心再說什麽斷絕關系的狠話。
白昭面子上擺出一副無能的模樣，擡高了曲斯年在白老爺子心裏的形象，為此他和曲斯年打了個賭，堵他慘兮兮上門他家老爺子一定會不忍心，出門前找了專人給他畫了專業的妝，還要曲斯年擺出一副固執堅守威武不能屈的模樣，曲斯年信了他的邪，真照辦了，最後真的真香了。
可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歸功於什麽，從白家回來以後對白昭說：“你也不必要這麽犧牲吧？”
白昭說：“怎麽不必要，不這樣，我作為他唯一的兒子，沒那麽容易放手。”
曲斯年卻說：“你這樣，他作為你父親，也不是那麽容易松手的。”
白昭說：“慢慢來唄，至少他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就夠了。”說完要來親曲斯年，曲斯年故技重施再次擋住他的嘴。
“？”無辜，委屈。
“你忘了你前任也很好？”
“他啊，”白昭吐氣在曲斯年的手掌，“和你同岳寧一樣唄。”
“你這麽雲淡風輕過去了？”曲斯年挑眉。
“我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你，你還不讓我親。”白昭得寸進尺控訴。
“果然說不了幾句好聽的話。”
“那就不說了。”白昭一個起身，壓住他，親得有些狠烈。
日子就這麽不鹹不淡過下去，到了年關，再又一次曲斯年沒有力氣過後，白昭抓著他的手親他的手指，一邊說：“今年過年就在這裏過吧？”
曲斯年有氣無力道：“你決定。”
“喊上白皓三月他們？”
“你決定。”
白昭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口：“再來一次？”
曲斯年都困得眼睛睜不開了，下意識回了句你決定，
結果......
後邊迷迷糊糊反應過來的曲斯年揍了他一拳：“混蛋唔~”
“年年，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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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站在聚光燈正下方，舞臺正中間的人是不會懂得我們這些配角的心情的吧？”說話的人撥弄著一把吉他。
“.......”
“幹嘛不說話，反正我們現在又綁一起了，你討厭我也沒有辦法。”
這一句句看似玩笑似的話，從對面那位微微揚起嘴角的青年嘴裏面吐出來，他們身處一個設備齊全的練習室，全公司這個練習室最好，要是平時還輪不到延時樂隊這樣資質的樂隊來使用，可眼前這青年到來，待遇就變了。
曲斯年站在門口，他還沒來得踏足多幾步，就被青年的話定在門口，許是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錯愕與楞怔，說話的青年勾勾嘴角，展露一個真情實感的笑：“開玩笑的啦，快進來，我的新主唱。”
“你這種玩笑別在他們面前開。”曲斯年吐出一口氣，往裏走去。
“那必定不會，不然，齊天那小子有夠吵的。”說這話與“開玩笑”的就是今日收編入樂隊，頂替了顧三月的新任，也是延時最前一任貝斯手——周東晨。
而周東晨這種說話風格，過了這麽久曲斯年還是了解的，以前樂隊裏面就齊天與他最不對付，他們倆一個說話直接，一個話裏有話，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不過相比較於齊天的粗線條，至少周東晨做人更加圓滑一些，在外面，能做出一副團結友愛的樣子。
所以齊天總是吃虧，曲斯年暗自替齊天撐了不少腰，這也是造成當年周東晨離開樂隊的原因之一。
“你還是原來那個好隊長。”周東晨又笑，他總是笑，輕輕柔柔的，露齒看起來誠意十足的，只要他願意，做出這些友好的表情仿佛是他設定好的模式裏面隨便調出一個，方便快捷、信手拈來。
曲斯年不想和他爭論這些，幹脆抱起一把貝斯，隨手彈了一段，他手生了好些，之前顧三月在的時候他把貝斯的位置放出來，現在頂替上一個周東晨，又故意抱著一把吉他，他就幹脆切換位置，又不是不能彈，而且他這段日子以來心煩意亂，不想與對方對峙再多添煩惱。
“要不要來合作一首？”周東晨提議。
“行啊。”曲斯年漫不經心說。
“那就咱們最開始的原創曲《時間》。”
曲斯年聳聳肩示意沒問題，把貝斯背上肩頭，隨後找到一個撥片開始彈奏。這首曲子爛熟於心，曲斯年閉著眼睛都能演繹，周東晨雖然說話不讓人舒服，專業能力卻沒的說，這還是他們一起創作的，彈起來那種老隊友的默契就像流動的空氣一般，平時不在意，可一旦再接觸，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
周東晨馬力還不小，彈著電吉他，那聲音迅猛又劇烈，仿佛一臺賽場上飛馳的超跑，曲斯年聽出他的意思，擡眼朝他瞅一眼，瞥見那人眼底的挑釁，也放開了彈奏，貝斯低回卻轟鳴，如同被關在地牢的猛獸，呼嘯著，即將沖破牢籠一躍而出。
針尖對麥芒的演奏，不是平時舞臺上那種為了凸顯一種和諧樂曲互相的掣肘，要不是這練習室的隔音效果好，怕是要有人來敲門，狀告兩人擾民，可身處其中的兩人誰也沒註意，酣暢淋漓地battle。
被這一幕驚嚇到的是倒黴蛋齊天，他另外兩位隊友，那對臭情侶非要在會合前去給大家帶飲品，小情侶粘人得很，非要一起去，齊天只好只身前往練習室，這一開門，差點把他的耳朵給震聾。
這兩人在幹嘛，用音樂打架？！
曲斯年這麽大脾氣？不對，這種揍周東晨的事情不應該讓他來的嗎？
那兩人對他的到來充耳不聞，這麽大的動靜能聽到才有鬼，齊天趕緊把門關上了，捂上耳朵，走到兩人面前，揮著手臂做大動作讓兩人停下來，曲斯年看到他，一段流暢的低音旋律過後居然不為所動。
哈，更不用說周東晨那個混蛋，看見他還幹脆別開了臉。
“......”煩死了！（齊天一種大聖的心煩湧上腦子）
幹脆拔了兩人的電線，世界終於安靜不少。
“你們倆在幹什麽？”齊天大嗓音吼著。
“...沒什麽，回顧一下。”曲斯年拔了電以後就把貝斯從肩上卸下來不彈了，不插電，吉他的聲音相比較與貝斯，簡直是流氓式碾壓。
“呦，大聖兒啊。”周東晨也緩緩停下來，銜著一抹笑說道，“還真沒註意到你來了。”
“......”齊天都不想理他了，說這種故意讓人生氣的話。
他沒好氣地扭頭報覆，走到曲斯年身邊說：“你走了之後，情況金姐都和我們說了。”
把曲斯年喊進辦公室的是公司的高層，他們打著會議的名義，對曲斯年講了許多公司的近況，順便為他畫了一個大餅，當然光畫餅太過低級，這不，這間練習室的使用權就是他們最大的誠心了。
曲斯年知道沒有免費的午餐這種好事，果然到最後，告訴他的代價是把顧三月給摘出去，而補回來的正是周東晨，高層的決定不會沒有根據，這內裏的緣由他問了也不一定有答案，不過曲斯年還是第一時間問了。顧三月是他親自挑選進來的隊友，時效這麽短不說，合同也是大家見證簽下的，這突然說除掉就除掉，實在有些太過莽撞。
高層比他還要人精，當下唉聲嘆氣，一副惜才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說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他們也是身不由己。
短短一句話，曲斯年就懂了。
有人要故意針對顧三月，這人公司老板都對付不了。
不過高層那神情沒維持幾秒又露出一個殷切的笑容，說是這替補都找好了，比起顧三月來有過之而無不及，說起來與樂隊那也是相當有緣分的。
這不，說完沒一會兒，他就領到這裏見到了周東晨，隊友們也只比他遲那麽一會兒，此刻則是全員聚齊。
剛剛的插曲被曲斯年一句輕描淡寫的覆健打發，齊天想多問一句的嘴被曲斯年用一杯咖啡堵住，這件事就這麽翻了過去。
其他兩位隊友接受能力都比齊天高，而且周東晨這個人不是陌生人，要繼續在一個樂隊，對他們而言，磨合的時間都省下了，出於實際情況考慮，這也不是什麽值得糾結的事情。
只是，那段時間他們的機會一直不多，用著公司最高檔的設備卻也只是用著，有一次獨處，周東晨又在開玩笑說這不是看在他的面上時，曲斯年對他冷淡笑了笑。
他也不是沒脾氣的人，作為隊長他要顧全大局，但是對方總是這樣看似不怎麽樣的在他的底線邊緣試探，他真的害怕自己會像那次白昭在場時一樣沖動，傷害自己的手，不能彈奏了又怎麽樣，他真的視音樂如生命一樣重要嗎？
不，在那次沖動之後他明白不是的，他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把白昭看得比命更重要了。
現在別人能很好地抓住他的七寸，白昭是他的命門，對付白昭就是要他的命。
相比較於白昭，周東晨這點挑釁算什麽呢，他想，他還是太壓抑了些，他拔腿離開那個壓抑的空間，正好手機上進來一條消息，曲斯年頓足看了一遍，回覆過去，對周東晨說了一句有事先走了，他就離開了。
離開，不是離開那個空間那麽簡單，那天從公司回去，曲斯年直接打包了行李去B市，他的行程不是秘密，金姐得知的時候什麽都沒多問，給他批了，又看著曲斯年冷淡的臉色，金姐終於忍不住多問一句：“顧三月的事情，你是不是怨我？”
金姐明白的，這不是全部，也會是一個導火線，以前他們之間多麽親近，她覺得自己這個經紀人做的挺成功的，雖然她接收延時樂隊不久，這個樂隊她卻接觸了很久才決定把他們都簽進公司，她有信心把樂隊捧紅變得更好，只是她在上次的事情清晰地體悟到自己終究也只是一個拿錢辦事的，很多事情她拍板不了，只能做一個傳話的角色。
他們的合約會很長，她不希望他們之間的關系就這麽僵持下去。
“沒有，”曲斯年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你也有你的難處。”
“可是，我們不能回到以前那樣？”
“以前那樣？如果你希望那樣，也不是不可以。”曲斯年說著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說完離開了辦公室。
金姐望著他的背影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很難再回去了，他明明知道曲斯年這個人，最不屑的就是那種假裝的客套和禮貌，他能為隊友做這些，但是他不會一直勉強自己做這些，至少在幕後，她成了他不值得真心笑對的人了。
曲斯年默默出發，準備到了那邊再給隊員們發消息，他從別墅出發，之前的那位大叔卻等在院子裏面，開著上次同一輛車。
大叔過來給他放行李說：“上車吧。”
曲斯年坐上車，問回到駕駛座的司機：“您怎麽知道我要出門？”
大叔說：“白總讓我全天護送您出行，我見您拖著行李箱，自然是知道您這是要出門的。”
“.......”
曲斯年不說話，大叔就把車開了出去，果然一路上都不問他的目的地在哪，顯然，某個人對他的行程了如指掌。
他靠著椅背給白昭發消息：“你監視我？”
白昭秒回：“怎麽會，你也知道我現在搞娛樂業，這些消息總會有人送來。”
“那你這麽有能耐怎麽不把三月留下來？”曲斯年打著字回覆，對於顧三月，大家都挺盡力的，合同顧三月那邊似乎也是不想第一時間斷，所以大家在私下都盡力幫他爭取更大的利益。作用杯水車薪，但總聊勝於無。
白昭這次過了好一會兒才發過來說“這件事，不是我現在的能力能處理的。”
曲斯年看了，按滅手機，沒再回覆。
他望著車外，沿途的是上一次經過的沿海公路，氣溫回升之後，海風格外舒服，他開了一點小窗縫隙，金色日光在海平面熠熠閃光，隨著波浪，斷成一點一點，在眼眸深處跳躍，而他不禁心想，是不是所有人的抉擇都在經意或者不經意間做出最精細的打算，什麽是義無反顧，什麽是袖手旁觀，什麽是力所能及，什麽是火上澆油......
那他當下的這個決定又屬於什麽？
他閉上了眼睛，那刺眼的光線看久了，晃得眼睛疼，大叔這次不再做一些熱絡的聊天，是一個再盡職不過的專業司機，可曲斯年又有些懷念當初喋喋不休的大叔，和那個生著悶氣又不那麽生氣的自己。
B市，岳寧工作室樓下，曲斯年帶著一頂棒球帽，背著一個黑色腰包站在門口，他今天一身都很低調，一件什麽圖案都沒有的黑色長袖T恤，以及一條深色牛仔褲，張揚的發色被很好地攏在帽子裏面，整個人看上去既年輕又清爽，說是一個高大的大學生都有人相信。
這座大樓裏面許多的正式企業，這個時間點，上班族都在辦公室內，他站在樓下也不怎麽引人註目。
岳寧這次派來接他的是他的工作室助理，助理上次見過他，打過照面，就親熱喊著年哥，兩個人穿過大廳坐上了電梯。
小助理是舉遮光板那個，上次見曲斯年還是被陌生人入室那次，所以這一次再和他相見，內心仍有種意外會發生的不安感受。
曲斯年映在電梯鏡子裏的臉和他上次看到一樣驚為天人，他跟著岳寧時間長，只覺得做音樂的年輕人大概大多數都和岳寧一樣，常年不曬太陽肌膚白皙，然後一身才華擋也擋不住，唱歌的時候最迷人，久而久之，也會看出才華之上的帥到爆表。但是上次近距離看過曲斯年他才知道，有些人的帥是很有沖擊力的，如果形容岳寧是溫和的，那麽曲斯年這副長相就真的很有沖擊力，讓他多看一眼都覺得小鹿亂撞。
他暗暗移開視線，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能這麽顏控！
曲斯年不懂他的心理活動，見他埋著個腦袋便問：“你不舒服嗎？”
不要和我說話啊餵，他還是個資深聲控啊混蛋！
“沒，沒有。”
“嗯。”
小助理松一口氣，又有點遺憾，果然這種男神不是他能消受得了的。
把人帶進工作室，曲斯年與岳寧一碰頭就鉆進了錄音室，那是私人空間，小助理的花癡時間終於能夠終結，他被那位攝影大哥安排了另一個差事，就忙去了。
錄音室內，就剩下岳寧和曲斯年兩個人。
岳寧早早準備好了茶水，給曲斯年遞過去一杯。
“謝謝。”曲斯年接下。
岳寧沈默地點了一下頭，他拿起自己的那杯，抵在唇邊小口地喝，自從上次曲斯年拒絕了他，他們兩人的交流一下子又拉開了距離，過去綜藝節目錄制，他憑著私心對曲斯年關照，現在底牌已經亮出來，曲斯年又直接了當給了否定的答案，他一時之間也有些迷惑和尷尬，要怎麽和曲斯年正常相處。
“昨天你和我說歌曲的細節問題，其實我也是想要喘息一口氣才借故逃出來的，說起來可能利用了你。”
曲斯年昨天車上望著那片海，也想過岳寧的，對方對他近乎是什麽都不索取的，只是說喜歡他，甚至沒有像他當初逼迫白昭一樣，追問一個肯定的結果，這算得上是義無反顧嗎？
那麽岳寧是做了什麽經意與不經意的精打細算？
“沒關系。”岳寧鎮定喝了一口茶，杯壁仍然頂著嘴唇。
裊裊熱氣暈濕岳寧的眼鏡片，他的眼睛瞧不真切，曲斯年聽不出也看不出岳寧的真實心情，只好把話題引到正事上面來，接下來整個午後，他們都在工作中度過，時間過得非常快，結束的時候兩個人心情都不錯，畢竟對於音樂有共鳴的人來說，一起合作是愉悅的事情。
關掉設備，曲斯年主動提議：“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岳寧看過來，曲斯年說：“就當感謝上次你對我的幫助。”
那一次要不是岳寧的出面澄清，恐怕他還背負著害人之名，可這一次岳寧卻是與他對視良久，久到曲斯年都有些不自然了，才開口：“你不用這樣，對我覺得愧疚。”這句話似乎也是岳寧思忖了很久的，他面上不顯，聲音卻有些猶疑，“那件事情也與我有關，我提到你也只是說了我知道的事實，你，不用覺得你拒絕了我而有任何負擔。”
曲斯年這下微微張大了眼睛，他沒想到岳寧回應他的是這樣的一段話，他斷可以把所有的好都歸到有利可圖上去，卻不是這樣，仿若這世上真的有了免費的午餐，在他身上，岳寧選擇了“義無反顧”。
“那，就當請朋友吃飯。”曲斯年退後一步，可無論如何這頓飯他是非要請的，不然他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道坎，可如果岳寧答應了他，他則又一次利用了這個人，在岳寧那裏也許沒這麽嚴重，可至少曲斯年是這麽想的。
可做點什麽總比不做什麽好。
岳寧這次沒再拒絕他，了卻了曲斯年一樁心事。
那天晚上晚餐結束各自回家的時候，又有人來到餐廳門口接曲斯年，曲斯年現在都不問了，幾個貼身跟著白昭的工作人員他都認識了。
白昭派來的車帶他去了一家酒店，臨下車遞給他一張房卡，曲斯年接過，上樓進房間。
白昭已經在裏面，見到曲斯年，把人拉過來就要親，曲斯年擋住他的嘴說：“等會兒。”
“怎麽了？”白昭頂著他的額頭。
“你先從實招來，為什麽把我的消息把握得一清二楚？”
白昭卻嘆了一口氣說：“顧三月那件事的前車之鑒，這段時間你忍耐一下。”
顧三月的事情，曲斯年是有所耳聞的，鄧松清愈發囂張，從之前到現在他所做的這些事，加起來也算把他們都得罪了一遍，可恨的是背景太硬，白家放任不管，他們誰也不是他的對手。
曲斯年仰著腦袋靠在白昭身上，白昭幹脆讓人躺到自己腿上，兩個人都坐在沙發上，曲斯年一雙明亮的眼睛灼灼對著他：“你說三月已經這麽慘兮兮了，什麽時候到他轉運？”
白昭捏他的臉頰：“不遠了吧，白皓那小子應該有辦法。”
曲斯年便揶揄他：“那你呢，我的運勢你什麽時候想辦法幫我扭轉？”
“年年，”白昭一張正經的臉，說這兩個字總顯得像撒嬌一樣黏糊糊，一下子就把曲斯年雞皮疙瘩都喊出來了，可感覺又很微妙地讓他想要聽他說更多，只好撇開臉不看白昭說，“別這樣喊我。”
“年年，我知道你喜歡我這樣喊你。”白昭喊得更加起勁兒了，整個人傻錢多戀愛腦的典型範本，曲斯年臉一下子熱度飆升，在外面低沈的心情一掃而光，被白昭語氣傳染了一半，嘴角翹起來，掩飾都掩飾不住。
“年年。”白昭又喊一聲。
“.......”曲斯年遮住眼睛，裝死。
“年年，”曲斯年企圖阻止白昭開口，可白昭卻把他拉起來，動作間他的手自然垂下，整個泛紅的臉龐一覽無餘，白昭往前，貼住他的嘴唇，一個很輕很柔的吻，之後又離開，兩個人就這一個腦袋的距離對視。
“都讓你別這樣喊了。”曲斯年作勢要與白昭打起來，白昭接住他的拳頭說，“你可以無數遍確認，但是從我不再決定放開你過後，有關你的事情，我都會管。你會反感我，像我今天這樣把你的行程查的清清楚楚？”
曲斯年卸了勁兒，往白皓身上靠，一邊說：“明知故問。”
是啊，他為什麽會強迫白昭要一個答案呢，他沒有岳寧那般大度，他和白昭是一類人，是會為了喜歡的事物不惜用上一些強硬手段的人。
曲斯年嘆著氣說：“唉，好累啊，不如你來養我好了，或者我把你送我的房子賣了咱們私奔得了。”
怎麽說成這樣，白昭忍不住笑：“我要是成了窮小子養不了你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涼拌涼拌，還能湊合湊合吃碗米飯。”
“你就貧吧。”
“我沒有，”曲斯年堅定地拉住白昭的手，“大不了我重新回酒吧駐唱，賺得不多不過挺自由的，你可以在家裏等我，不過，讓你一個大少爺過這麽清貧的日子是有點慘。”
就是想想得了，白昭聽他說也只是笑，不置可否，這種事情的可能性他倆比誰都明白，白昭與前任那一段就死在這事兒上，雖然具體原因不展開細說有待商榷，但是日子過的富足些總能遣散諸多矛盾。
“你就相信我吧。”白昭五指插進曲斯年紅色短發裏面，溫柔揉了揉。
“行吧，畢竟都上了賊船了。”
這之後又是好幾個月，曲斯年與白昭重回異地戀的狀態，曲斯年工作沒那麽忙，但是他們在準備新專輯，忙碌起來也是不容易走開，白昭則是回了K市，一下子就接手了白家大部分產業，白皓也在公司裏面，顧三月出了國，白皓深情款款成了獨守空閨的癡情男子。
即使這樣曲斯年仍然有些羨慕的，畢竟他在白昭的房子裏面一點兒那人的氣息都沒有，而白皓呆的地方可是顧三月的家。
他和岳寧合作的第一首曲目即將以合作單曲的形式發布，這首歌只署了他倆的名，一上線，得到的反響也很不錯，岳寧的才華配上曲斯年獨特的嗓音，兩種風格結合得相得益彰，為此白昭遠在K市還發過來一個吃醋的表情，把曲斯年逗笑了。
一個星期以後，他和岳寧因為這首歌一起上一個節目，節目的關註度很高，曲斯年能上還是借了岳寧的光，這次見面又是歷經好幾個月，可這一次岳寧給曲斯年的感覺卻很不一樣，一開始他還弄不清楚，直到同臺的一對真情侶與他們倆游戲互動，曲斯年這才驚覺，啊，原來如此。
這一次節目相當順利，結束之後人緣很好的節目負責人請大家吃飯，定了個包廂吃火鍋，曲斯年單槍匹馬，他出行都有白昭派人跟著沒帶什麽助理，不過他在岳寧坐他旁邊之後，看到後面悄悄摸進來的大佬，靜靜觀察了一番算是明白了。
結束後，曲斯年以敘舊的名義要帶上大佬，大佬還挺不願意，一副眼睛黏在岳寧身上不願挪開的模樣，活像一貼狗皮膏藥。
最終只好三人都上了曲斯年這邊寬敞的車子，三個人坐在後座，岳寧坐在正中間。
曲斯年清清嗓子說：“大佬啊，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大佬訕笑著說沒有哪能啊，一雙眼睛往岳寧身上飄啊飄。
曲斯年幹脆直接道：“你是不是喜歡岳老師。”
大佬還沒回答呢，岳寧轉頭過來正視他，沒有否認的神色，曲斯年看著笑笑說，“當我八卦問問。”
岳寧卻搖了搖頭說他的確是在考慮階段。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曲斯年挺開心，比他更開心的當然要數大佬，大佬本來就年輕，聽到岳寧的話眉飛色舞，要不是在車上，曲斯年都懷疑他要跳起來，“真的嗎，真的嗎，我真的有機會嗎？”
岳寧冷淡回他：“你安靜一點兒。”
大佬頓時噤若寒蟬。
“噗嗤！”曲斯年沒忍住笑出來，看起來這兩個人的確很般配啊，岳寧這樣好的人，值得一個對他熱情如火的對象。
他難得八卦心起，有些期待兩人的好結果，後面先等來了白昭與岳家的聯合，那個時候顧三月都快回來了，顧三月抽著空回了趟K市，見到白昭詳細問了這件事情，白昭和他細說了一番，而這次合作是早就開始做準備的，甚至在曲斯年去找岳寧修改歌曲細節之前。
“你怎麽不告訴我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你已經夠煩心了，而且以你的性子，讓你知道你肯定對岳寧心有愧疚，我不能說完全沒有借助這點人情，至少這是個雙贏的局面，岳家同樣的生意人，這些利害得失他們都清楚。”不過白昭只說了一半，他到底也是個生意人，為此他還推出去了大佬，大佬贏得了岳寧的信任，但更深入的，則要他獨自繼續努力。
更何況，大佬和岳寧在一起就更好了，省得曲斯年對岳寧念念不忘。
之後便是顧三月再回來之後的事情，這一次鄧松清很快受到鼓動，再一次做出一些難以挽回的事情，白皓自告奮勇的舉動被半路殺出的王蓓蓓他們截斷，後來他得知是家裏老爺子也忍不住動手了，好在結局算好，白皓吃了些苦頭，微量藥劑成癮性不高，但是這種藥的藥效和副作用都很大，白皓能做到這裏，白老爺子也不忍心再說什麽斷絕關系的狠話。
白昭面子上擺出一副無能的模樣，擡高了曲斯年在白老爺子心裏的形象，為此他和曲斯年打了個賭，堵他慘兮兮上門他家老爺子一定會不忍心，出門前找了專人給他畫了專業的妝，還要曲斯年擺出一副固執堅守威武不能屈的模樣，曲斯年信了他的邪，真照辦了，最後真的真香了。
可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歸功於什麽，從白家回來以後對白昭說：“你也不必要這麽犧牲吧？”
白昭說：“怎麽不必要，不這樣，我作為他唯一的兒子，沒那麽容易放手。”
曲斯年卻說：“你這樣，他作為你父親，也不是那麽容易松手的。”
白昭說：“慢慢來唄，至少他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就夠了。”說完要來親曲斯年，曲斯年故技重施再次擋住他的嘴。
“？”無辜，委屈。
“你忘了你前任也很好？”
“他啊，”白昭吐氣在曲斯年的手掌，“和你同岳寧一樣唄。”
“你這麽雲淡風輕過去了？”曲斯年挑眉。
“我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你，你還不讓我親。”白昭得寸進尺控訴。
“果然說不了幾句好聽的話。”
“那就不說了。”白昭一個起身，壓住他，親得有些狠烈。
日子就這麽不鹹不淡過下去，到了年關，再又一次曲斯年沒有力氣過後，白昭抓著他的手親他的手指，一邊說：“今年過年就在這裏過吧？”
曲斯年有氣無力道：“你決定。”
“喊上白皓三月他們？”
“你決定。”
白昭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口：“再來一次？”
曲斯年都困得眼睛睜不開了，下意識回了句你決定，
結果......
後邊迷迷糊糊反應過來的曲斯年揍了他一拳：“混蛋唔~”
“年年，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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