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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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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的

話音剛落,顧三月一口氣還沒吐出,就被白皓拉到身後,嚴嚴實實地遮擋住,然後聽著白皓頗為嚴肅的聲音:“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必須拉他的手?”

門外的陳軒也是沒想到送顧三月回來會遇到顧三月的男朋友,嚴崇安說的是來幫忙顧三月收拾家裏,現在......

“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那就在這裏說清楚。”白皓絲毫不退讓。

陳軒視線找尋顧三月無果,只好嘆了一口氣說:“盡管你可能不願意聽我解釋了,當時當初的話真的不是我的真心話。”

“你說完了?”

“.......”

“既然你沒有多說的,那就不請你進來坐了。”

說完,門砰地關上。

一場顧三月無法妥善處理的糾纏就被白皓三言兩語化解了,只是,顧三月感到對自己無力的同時還有些心虛,門關上以後白皓就松開了對他的桎梏,兀自朝裏面走進去了,對他都不說話了。

怎麽辦?要是白皓生氣了怎麽辦,顧三月腦子亂亂地跟著走進來,看到打掃幹凈的客廳,心裏更是一涼。

他不但讓白皓不爽了,還辜負了白皓的一片辛苦。

這般想著,腳下便如同那灌滿了千斤重的石頭,步子都挪不動了。

白皓已經往沙發上一坐,見人立在半路不敢上前,掀起眼皮問:“站那裏幹嘛,過來!”

“.......”顧三月慢吞吞走過去,兩人間隔著一米距離就被白皓伸過來的雙手扯了過去,摔在沙發上,罪魁禍首的懷裏。

“那個,你生氣了?”

“我生什麽氣?”

“......”這語氣聽著可不就是生氣,“我和他是高中同學,今天去看望了高中班主任,班主任是他的媽媽,老師讓他過來幫我,他就來了,至於他要拉著我的手,我......”

“他要拉你你就讓他拉?”白皓審問。

“我和他有點誤會,我不想和他再說了,但是在大街上甩不開,我也不想被圍觀。”顧三月說著越說越小聲,“我知道這麽處理也不好,是我的錯。”

“唉。”

顧三月擡起臉看白皓,白皓把他的腦袋按下去,壓在自己的胸膛上,說:“算了,這事另說,你怎麽突然從B市回家了?”

倚靠著白皓的顧三月臉色一白,看來嚴崇安壓根兒就沒有保守秘密的決心,可是這的確也沒有什麽,他不怪嚴崇安,這些事情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於是他幹脆也不隱瞞了,把事情的原委簡單說了一遍。

“所以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想自己一個人處理?”白皓簡直瞪大眼睛,臉上就差寫著我很生氣四個大字。

顧三月也知道自己瞞著不對,可這事情對他來說是大事,可是對其他人來說只會給人添加麻煩罷了,他也想先自己處理看看。幸好這話他只是心裏想想,沒有開口說出來,不然白皓就會更氣憤了。

“你是不是想著這只是你的事,不想麻煩我?”看吧,他不說,白皓也能猜得出來。

顧三月只好搖搖頭,說:“一切都還沒有塵埃落地,我想回來找找律師,順便也把證人找齊。”

白皓氣笑了:“你這話說得和我問你的有什麽區別?”

“我......”顧三月啞口無言,這一刻他害怕極了,剛剛他還覺得能和白皓小心翼翼解釋一番,這件事情不會過夜翻不過去,可是現在的事態遠超他的想象,他不知道該如何再做解釋,好像不管他說什麽都逃不出白皓的這個疑問。

是的,他的確習慣了不麻煩別人,他過去一個人慣了,覺察不出來,與白皓交往過後,因為同樣的問題,大大小小的矛盾其實不算少,這一次,他是真的覺得白皓臉色不好看到了極點,讓他一時之間居然失了分寸。

“對不起,我,我沒想過。”越解釋越說不清,顧三月幹脆閉上了嘴,牢牢抱住白皓,害怕他起身立馬離開這裏。

“你知道嗎?”白皓一只手插進顧三月的頭發裏面,看似溫柔的安撫,聲音實則冷到瘆人,“其實我和鄧松清沒什麽區別,他占有欲強,我和他其實沒什麽差別,對我來說,你是我的人,所以,”手滑下去捏住顧三月的下頜,“有一天也許我也會做出和他一樣的事情。”

是因為害怕顧三月接受不了,所以他才一直隱忍著體內的暴虐因子,害怕顯露出一點就把面前的人嚇走,在他面前,在所有與他相熟的人面前做出一副好相處的模樣,其實他骨子裏的叛逆是原生性的,不然他也不會十幾歲就出櫃,被趕出家門都不在乎。

顧三月還是太過單純了,這樣純白的紙張,他大學的時候不染指,畢業了以後也是顧三月先跑到他的面前。

他露著近似殘忍的危險笑容,看著手底下的這張臉從驚訝到逐漸蒙上迷霧的雙眼,心裏更是降溫到極致,而在寒冰深處是絕處逢生的□□,白皓撇開臉,忍了忍。

突然,他就被懷裏人撞上來的嘴唇親到了臉頰,白皓訝異地回過頭來,沒來得及看清什麽,就被顧三月親住嘴唇,那帶著羞怯的舌頭還在他的兩瓣嘴唇間試探,做著魯莽的事情,看似沖動,其實是那樣心慌。

白皓心裏的寒冰徹底分崩離析,火焰高高躍起,灼燒著他的身體,他轉客為主,托著顧三月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舌尖在顧三月的口腔裏面攻城略地,沒一會兒就彌漫出鐵銹味。

“唔~”顧三月悶哼一聲,白皓的進攻讓他幾乎要窒息了,可他還是牢牢扣住對方的後背不舍得放開。

生理性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淋濕了纏吻間白皓的臉頰。

“呼呼~”白皓終於是松開了他,把他兩頰的淚珠擦掉。

“反正你哭也沒有用,我是不會輕易放開你的。”白皓突然說。

顧三月緩著氣,聽到這句話眼睛恢覆幾分清明,朝白皓看過來,流過眼淚的眼睛亮閃閃的,白皓看得有些發痛。

“我不是想要離開你才哭的,”說著這話顧三月臉頰頓時一片紅霞,剛剛主動親白皓也沒想那麽多,現在時候倒是反應過來了,他也太沖動了,不過,結果倒是不算差,“我那是憋氣憋的。”

“......”白皓這下是真生氣了,扭過臉不睬他。

現在的生氣簡直像紙老虎,顧三月反倒不怕了,挪挪屁股坐近了一點,哄著他:“我那是喜極而泣,知道你心裏只有我太高興了。”

“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聽著一點兒也不真誠?”白皓屈尊降貴指導顧三月。

“那要怎麽說?”

“實際行動補償我就行。”白皓哼了一聲,把顧三月的手按到自己發痛的地方。

“.......”

“不願意?”白皓一挑眉。

“沒有。”好學生顧三月搖搖頭。

.......

結束以後天已經黑透了,躺在顧三月從小住到大的單人床上,兩個人擠著在一起抱著,老舊的空調聲音很吵,但還算賣力工作著。

白皓就著昏黃的燈光說:“明天就換一臺,床也換一張。”

顧三月懶洋洋聽他說話,笑了:“你又不在這長住。”

“嗯?”白皓做出一副欺負人的樣子,顧三月趕緊捉住他的手討饒,“我錯了。”

白皓也沒真打算再折騰他,他和顧三月都是舟車勞頓,他也不想真把人弄得精疲力盡便問:“餓了嗎?”

顧三月老實點點頭。

白皓抱緊他,一只收伸出被窩,拿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說:“那我點個外賣。”

“噗.....”

“笑什麽?”白皓把手機裏的外賣軟件點開,讓顧三月選想吃什麽,聽到顧三月笑,不怎麽滿意地問。

“沒什麽,你選吧,我都可以。”顧三月趕緊轉移話題。

白皓在當地特色和清淡飲食裏面糾結了一小會兒,最後還是選擇了清淡的,反正特色菜可以後面再吃。菜點完,白皓把手機往旁邊隨手一扔,過來捉顧三月,還揪著剛剛的話題不放,“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只不過你家天然氣沒了,不然你去看看冰箱,我都給你填滿了。”

“你真賢惠。”顧三月露出一只眼睛誇讚。

“少來,我是你老公。”白皓一個翻身把人壓在下面,“怎麽樣,服不服?”

顧三月投降:“服。”

被滿足了虛榮心的男人又吃了一會兒豆腐,才把人帶去浴室沖洗幹凈,出來以後已經是快半個小時過後。

顧三月的衣服被寄回來了一些,塞進衣櫃了一部分,白皓的衣服也被他自己塞了一部分進去就和顧三月的貼在一起,白皓打開衣櫃門,給自己套上一條褲子,赤著上身那衣服,給顧三月親手換上。

顧三月由著他折騰,白皓都那麽說了,他當然不會再與他爭論這事是小孩子都能自己做的了。

穿戴整齊,外賣也送了過來,白皓把幾盆菜裝進瓷盤,隨後又從冰箱取出一盤糕點,顧三月定睛一看,那熟悉的花色和形狀,不是樓上阿姨做的桂花糕嗎?

純白的糕點圓潤可愛,周邊淋上攜帶桂花的金黃色糖漿,遠遠地就能聞見那清甜的香氣,不同說遠觀,要是嘗上一口,裏面細膩的豆沙能浸潤這個口腔,一時之間,甜味與桂花的香氣能讓人忍不住把沾著味的手指都吃下去。

顧三月瞧著,咽了咽口水,這桂花糕勾的他更餓了。瞧著顧三月直勾勾的眼神,白皓幹脆先撿起一塊,咬到嘴裏,顧三月的視線從他的手一路到他的臉上,隨後他狡黠笑笑。

“.......”顧三月暗自道是有點兒幼稚哦,然而白皓則要把幼稚進行到底,把盤子往桌上一放,揚揚頭,示意顧三月來咬他嘴裏的。

“......那還很多。”

“你嫌棄我?”這話含含糊糊的,顧三月聽明白了,隨後起身咬住另一端,一口沒的糕點被兩人咬著,顧三月想著咬一口就溜,白皓卻步步緊逼,最後把他咬過的地方都搶走了。

“......”

“果然東西要搶著吃才好吃。”搶完東西的人心滿意足,完全不管顧三月的郁卒。

之後他又撚起一塊送到顧三月嘴裏,好心說:“不那樣做的話,我怕我忍不住,不然你明天就得躺著了。”

“咳咳....”偏偏吃東西的時候說,顧三月咳得臉色通紅,借過白皓遞過來的水喝了半杯才緩過來。

最後這頓飯算是安穩吃完了,白皓主動請纓洗完打掃衛生,都收拾好了,兩個人開著客廳老舊的電視機,窩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話題不知道何時又轉回到陳軒那裏,顧三月這次把事情講清楚了,聽完,白皓有些吃味地說:“那你當時是真的對他有想法咯?”

顧三月卻是鄭重搖搖頭,解釋道:“那個時候他給了我一直缺失的友情,他在我家裏攬住我肩膀說他罩著我的時候,我覺得我好像真的會有一個真心的朋友。”

“沒他更好,你有我就夠了。”

“嗯。”顧三月也點點頭。

可是,其實他們都清楚,多年以後再看那段往事,也許是個談資,也許早已在記憶裏面刪除遺忘,那段顧三月短暫渴望得到又被打回現實的時光,是怎麽也無法抹去的,更何況,顧三月喜歡了他整個大學,整個大學他也沒有回饋過哪怕一秒這段感情。

在沒有聯結之前,這些都是事不關己,有了親密關系後,只要想一想,白皓都會忍不住心疼。

他是真的喜歡上顧三月了,從不知道何時起的心情變化中,他越來越能深刻地感受到這份感情的重量來。

白皓說:“雖然我占有欲也很強,但是如果你需要朋友或者其他的關系,我也不會破壞。”

這是他慎重思考過下的決定,是男人就要說到做到。

顧三月說:“你不是一直這麽做的,而且對我來說,其實你這樣我更加適應,我好像不太會經營一段關系,和你在一起也會讓你不開心。”

“那是我混蛋。”白皓臉不紅心不跳地罵自己,罵完和顧三月對視一笑,“好了好了,再這麽互相自責下去就沒完沒了了,明天不是要去看表演,我知道你是想去練貝斯的,那裏面有一個老貝斯手,明天我讓嚴崇安引薦給咱們認識。”

兩個人又回到顧三月的臥室,一起平躺著,屋內熄了燈,窗簾透進來外面隱隱的路燈光,以及一些車輛駛過的聲音。

“三月,”白皓突然喊。

顧三月閉著眼睛在睡著的邊緣,今天的確讓他累壞了,一沾床他就直打哈欠,聽到不知道現實還是夢境的呼喊他本能嗯了一聲。

“你放心,鄧松清做得太過被家裏發現不會再來打擾你了,我也會保護你的。”隨著話語的結束,是顧三月綿長的呼吸聲。

“好吧,大不了明天咋和你說一遍,這個好消息。”白皓轉過身來,把人抱進懷裏,閉上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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