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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副CP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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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副CP的場合

“白總,他離開了要跟上去?”

“跟著吧,別被發現了。”白昭坐在醫院的辦公室,手指滑動著手機裏的照片下達命令。

“好的。”那邊的人掛了電話,白昭把藍牙耳機從耳朵裏面取下來,放大手機裏面的照片認真地看。

曲斯年去和嚴崇安一行人吃飯這件事他是知道的,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還和周略見了面,從屬下發過來的照片看,兩個人在花店單獨相處了不短的時間,雖然最後是周略先走一步,看起來也不像是聊得愉快的樣子,但是曲斯年在店門口捧著一個裝滿紅玫瑰花瓶的模樣也被拍得清清楚楚。

買這麽多紅玫瑰,是想到誰了那麽開心?

白昭瞇了瞇眼睛,他倒是要看看曲斯年要把這花帶到哪裏去。

另一邊坐上出租車離開的曲斯年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早被白昭洞悉,他趕著與延時樂隊匯聚,然後他們要一起趕回K市,盡管他們現在輿論不好,但是這個時間段,給予他們主動橄欖枝的居然還有一個人。

幾個人在一家酒店門口會和,拎上行李幾個人上了一輛商務車,是金姐包的車,盡量保證了他們的安全。

而在他們上車離開不到十秒,一輛黑色越野車跟上了他們的車尾,白昭的屬下原本保持著十米的間距,見到這輛車居然跟著曲斯年他們的車好幾個街道,立刻把情況報告給了白昭,白昭還在辦公室翻照片,聞言讓屬下跟緊了,自己也取了西裝外套搭在手上走出去。

他敲了顧三月的病房,白皓開的門,白昭長話短說:“我現在有急事要去辦,我從白家醫院調了一位醫生來給三月治療。”

白皓倒是有考慮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點點頭說:“知道了,不過要不我帶三月回K市好了。”

白昭擰著眉,嚴肅地說:“暫時還是不要的好,你呆在這裏,我安排幾個人保護你們。”

“他們動手了?”

“暫時還不會直接動到你我兩個人身上,你和三月待一起他就安全。我先走了。”

白昭說著轉身就要走,白皓盯著他的背影離開,才把病房門關上,一轉身,顧三月就悄無聲息站在他身後,白皓被他嚇了一跳,按著他的肩膀說:“你別亂動啊,小心傷口裂開。”

顧三月搖搖頭:“我是皮外傷,沒事。”

白皓沈臉了兩秒,還是收回了唬人的表情說:“先回去躺著。”

被白皓攙扶著回到病床,顧三月忍不住問:“剛剛小叔說的是什麽意思啊?”

“你都聽到了?”

顧三月點點頭。

“按照小叔的意思,他這麽急著離開一定是曲斯年那邊出了什麽情況。”

“啊?曲斯年他出事了?”顧三月一下子張皇失措起來,摸索著自己的手機要去發消息,白皓沒有攔著他,看他打通電話,和曲斯年先是客套聊了兩句,然後苦著張臉朝他投來求助的目光,白皓唇語說了句開免提,顧三月心領神會,點了擴音。

背景音透露著嘈雜,還有延時樂隊其他成員的交談聲,曲斯年的聲音最清晰:“怎麽了?這次行程雖然沒帶你,但是是我一個人出面的,現在這個關鍵節點,有些人也只想聊八卦而已,並不想聊音樂,你放心。”

“.......”顧三月心想我就是不放心你才打電話的,“我不是在意這個,就是,你們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現在風口浪尖的。”

電話那頭笑了笑:“放心,咱們這個小樂隊還驚不起浪花來,到今天咱們的熱搜早就涼了。”

曲斯年這話說得很有道理,畢竟他們一個小樂隊,沒有那麽大的關註度,只不過有人誠心與他們對著幹,這熱搜雖然沒有大爆,但是這兩天幾乎是都掛在那裏的,就算是原本不認識他們的路人,也吃了一嘴瓜。

“曲斯年你還是註意一下安全吧,我小叔去找你了。”

“......”

電話那頭沈寂了片刻,輕笑了一聲:“呦,你也在啊。”

聽曲斯年這麽輕松的語氣,顧三月更加著急了:“真的,你一定要註意安全,要和小叔待在一起,他們暫時不會對小叔動手的。”

顧三月現學現賣,這話沒有錯,但是從他口裏面說出來,白皓無聲對他笑得合不攏嘴。

而這句話在曲斯年那裏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會起到什麽作用,曲斯年果然不悅地回了句我的事與他無關,我沒事先掛了。

說完利落掛斷,看著息屏的屏幕,顧三月猶猶豫豫道:“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關心則亂,他把白昭的話照搬全用,沒有考慮曲斯年現在對白昭的不滿,而且他應該斟酌好措辭再打去電話的,他果然不適合這麽果決處理問題。

把手機擱回床頭櫃,顧三月悶著腦袋朝著窗戶躺下了,白皓在他背後,拍拍他說:“別自責了,你說的也是實話,而且小叔那個人也算靠譜。”

顧三月哦了一聲,縮著腦袋看起來仍是興致不高,白皓幹脆轉過去與他面對面說:“等你好了出院,我們再一起去處理這個事情。”

聞言,顧三月的眼睛果然亮了亮:“真的?”

“真的,騙你是小狗。”白.小狗.皓如是承諾。

五十公裏外,幾輛車列隊行駛在高速上,前方到了K市的出站口,曲斯年他們的車減速下來,後面的幾輛車尾隨著下去,直到出了收費站,進入一段郊區的繞城公路,正數第二輛車被後面的三輛車包圍,最前面的車一騎絕塵,順暢地繼續前行。

而再過了兩個小時,白昭一身正裝站在一座郊外屋子的院子裏,被十幾個人包圍著的是車上的兩個男人,那兩個人被五花大綁,丟在潮濕的地面上,晚上剛下了雨,雨勢不小,衣服接觸到就沾滿泥水。

那兩個人被塞著嘴,現下取了,瞅著頭頂冰冷冷的男人,挪到了一塊兒,背靠著背。

跟著保護曲斯年的屬下也在,他望望老板的臉色,走到兩人身前,大聲逼問:“老實交代,誰指使的你們,目的又是什麽?”

被綁住的其中一個染著一頭黃毛,耳朵上釘了近十個耳釘,瑟縮了一下,膽怯道:“沒,沒有人指使我們,我們就,就只是來K市而已。”

另一個被綁住的戴著副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生,憤怒瞪視著他們一行人,毫無懼怕之意:“你們這是栽贓冤枉,我要報警!”

屬下也不是吃素的,審訊剛開始總是相對和善,但是如果被審訊人反審訊意識比較好,那就得上點其他手段,他回身對兩位保鏢示意,兩位體形壯碩的保鏢步步逼近,一手一個拎起兩個人的衣領,又有人擡來一大桶水,咚的一下震在兩人面前。

“我勸你們老實交代。”屬下一聲令下,那兩人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按著腦袋塞進水裏,被綁著手腳那兩個人依然掙紮得厲害,只不過他們的力氣怎麽比得上訓練有素的保鏢,很快掙紮就小了下去。

白昭掀開眼皮看了一眼,示意把人拉起來,那兩個青年腦袋連同衣領都濕了,一邊咳著一邊大聲喘氣,靜謐的空氣中好久都沒有人說話。

那兩人終於喘過氣來了,黃毛成了落湯雞,頓時哆哆嗦嗦貼著眼鏡男說:“小律,會死的......”

小律不為所動,仍然瞪視著白昭,除了上下起伏的胸口昭示他的狼狽,依舊沒有懼怕之意,他掃了一眼同伴,與白昭討價還價:“你放了他,有什麽都沖我來。”

小黃毛猛烈搖頭,貼著小律不放:“不要,小律我要陪你一起,替雙哥報仇......”

“閉嘴!”小律揚聲打斷黃毛的話,直視著白昭不說話。

白昭聽到雙哥這兩個字,腦海裏浮現多年以前的男人,如果他想得沒有錯,這兩個人是為了魏雙來的?

“你是魏雙什麽人?”白昭俯下身子湊近追問。

黃毛像條毛毛蟲一樣挪動身子擋在小律身前說:“我是雙哥的弟弟,你害死了雙哥,我要為雙哥報仇,殺了你們這對狗男男!”

白昭眉頭微皺,魏雙是拋棄他與別人訂婚去了,怎麽成了他始亂終棄,而且害死,難道魏雙已經......

“魏雙怎麽了?”

小黃毛耷拉著腦袋就要開始哭訴,被小律止住了話頭:“他死了,好幾年前就死了。”

小律的話說得平靜,白昭與他對視,居然看不出隱藏的痕跡,但是很明顯的,相比較於黃毛,這位戴著眼鏡叫小律的青年更加像是魏雙的弟弟。他那個時候與魏雙在一起,魏雙與家裏關系也不好,從來沒有提過家庭情況,他們那時候彼此默契不提對方的禁忌,沒想到這也造成他們後來分道揚鑣的隱患。

魏雙說要回去訂婚,白昭耐著性子與他商量了好幾次都無果,後來他們就這麽溝通無效分手了,他怎麽能想到多年以後居然聽到魏雙已經去世的消息。

“節哀。”白昭站直了身子,側過去平靜的說了一句,讓屬下給兩人解綁,又讓人去給他們找幹凈的衣服。

小黃毛甩了身上的繩子對著小律喋喋不休:“不是說好報仇嗎,你應該告訴他內幕,明明是他的錯,要他賠償你。”

小律說:“別說了,這些我都會和他商量。”

小律也把所有的繩子扔到地上,他站直身子,那身形與面容與過去記憶裏的魏雙有幾分相似,白昭進了小院的客廳,小律在後面跟上去,坐在男人對面的木沙發上,與男人面對著面。

白昭點了一根煙夾在指縫說:“你哥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和你分手沒多久就出意外去世了,出意外之前,他是去找你的。”

“什麽時候的事?”

“差不多分手半年之後吧,他為了你和家裏徹底鬧掰了,沒想到去找你你卻是與別人一起了。”

白昭吐了一口煙霧,自從曲斯年說不喜歡他身上的煙味之後,他煙抽得少了,今天,他抽這根煙有點緬懷故人的意味,魏雙比他還要酗煙,他只抽了一口,白色的煙霧在他指間升騰,飄散在四周。

魏雙來找他的時機估計就是他剛與曲斯年在一起時,只不過,“我們分手是魏雙提的,我和他商量過好幾次,從沒有結果那一刻開始,我們就結束了。”

白昭不算一個薄情的人,與魏雙這段感情的結束對他有長足的影響,他不會無視這段感情存在過的痕跡,只是他已經往前走了,不會再在過去躊躇不前,而他能夠盡快往前走,曲斯年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們結束與其他人沒有關系,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裏得知的曲斯年與我的關系,但是不管是誰對他不利,我都不會輕易放了他。”

“那我哥呢?”小律平靜的表情因為這句話破裂,他用雙手遮住臉龐,低著腦袋小聲嗚咽,“你怎麽能怎麽無情,明明我哥都為你放棄了那麽多,你半年都不願意等他,他是為你死的你知道嗎?”

白昭沈著臉聽著,屬下察言觀色說要不要把人帶出去,白昭擺擺手說:“有什麽隱瞞的你一次說清。”

黃毛半摟住小律,打抱不平道:“是你們白家來人威脅雙哥離開你,然後又有人說是你們白家人,說能說服之前那個背後的人,然後雙哥才回去找的你,沒想到那些人卻那麽狠心,如果不是雙哥,你怎麽能過得現在這樣,你知道他們對雙哥說了什麽嗎?即使知道你和別人一起了,雙哥也願意為你去死。”

黃毛說著也聲淚俱下與小律抱在一起痛哭,白昭看著面前兩人,眼神有一絲訝然,然而他還是平靜地讓人把兩個人帶走了,離開時補償了一筆錢。

屬下目送著人走,走近說:“白總,你說這背後會是會有人操控使詐?”

白昭閉了閉眼睛說:“你們去查一查當年的事情,他們兩個也派人跟著。”

“是。”屬下點頭。

“曲斯年那邊呢?”

“已經安全到達了,咱們的人二十四小時在附近守著。”

“嗯。”白昭應了一聲,轉身上樓,“今晚就在這邊歇息吧,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的,白總。”屬下畢恭畢敬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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