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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斯年的場合——短暫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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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斯年的場合——短暫的工作

潔白的繃帶沾了水暗下來一塊,捏緊的指縫淌出一滴水珠,悄悄地,消失在腳下樓梯的地毯裏。

小助理在曲斯年背後扯扯他的衣擺,小聲問:“年哥,你沒事吧?”

曲斯年往前走了兩步,嘴角帶笑:“我有什麽事,走吧,大家早!”

他大方對著大廳的一眾人員打招呼,前一天還對他熱情的那幾位年輕歌手今天則是換了一副截然相反的臉色,對他唯恐避之不及,反倒是昨天被大家簇擁著的劉厲殷勤地對他笑說:“小曲早上好。”

曲斯年對他點點頭,禮貌回應,之後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今天所爆出來的這些料早在兩天前白昭過來的那個晚上他們就預測過,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居然把矛頭先對上了他和周東晨,這種無差別攻擊,讓他有些難以捉摸。

他坐的地方離得最近的是兩個偶像組合的新人,明明也相距了一米餘遠,卻也用嫌棄的目光光明正大對他掃視了幾眼,然後換到更遠的位置。

整個大廳一時之間只有竊竊私語的聲音,聲音不小,談的內容也不介意被曲斯年聽到。

小助理敢怒不敢言,鼓著一張臉氣得直發顫,曲斯年一只手搭在他顫動不止的肩膀上說:“陳安,你回房間幫我拿新的繃帶過來。”

“年哥!”小助理擔憂地望著他不動。

“沒事,快去吧,你再不去,我的手要廢了。”

這話一出,小助理立刻把擔憂的方向轉移到了曲斯年的手上,繃帶的確濕得厲害,也不知道裏面的傷口具體如何,他應下來回房間去拿繃帶。

回程半途,遇到剛從房間出來的岳寧,岳寧住在二樓最邊上,也是最安靜的一個房間,小助理剛把腳踏上往三層的樓梯,見到岳寧又折返過來,攔住他。

“岳老師!”小助理恭敬地打招呼,又馬不停蹄解釋,“我是曲斯年的助理,我希望您能幫幫他。”

“怎麽了?”岳寧皺皺眉頭,他身後的助理卻對他搖搖頭,替他回答:“你也是助理,遇到這樣的事情,總不會希望自己的藝人去蹚渾水的。”

小助理被說得面紅耳赤,飛快鞠了兩躬,道著歉跑開了。

岳寧問:“怎麽回事?”

助理扶扶眼鏡平靜說:“沒什麽事,走吧,先去吃早飯。”

岳寧沒多想,往樓下去了。

小助理爬到三樓半曲斯年的臥室,在他的床邊找到一個藥袋,解開袋口,找到繃帶揣上,想想又把一瓶消炎的藥瓶也裝進兜裏。

他把東西歸位,關上門往外走,經過三樓的時候,聽到浴室傳來水滴的聲音,他停下腳步仔細聽了一下,發現那聲音時而強烈時而又聽不真切,他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刻意加重了腳步聲,到了浴室門口的時候,那個聲音神奇地消失了。

他駐足聽了幾秒,很確定這聲音真的神奇的消失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他的心頭,小助理拔腿就跑,氣喘籲籲跑到一樓,曲斯年的身邊,他看見岳寧就坐在曲斯年身邊,這讓他備受驚嚇的心暫時得到了一絲緩解。

“年,年哥,你的藥。”小助理把藥從口袋裏面掏出來,連同繃帶一起遞過去。曲斯年接過很自然說了句謝謝,然後單手開始拆手上的結。

繃帶是白昭替他綁上去的,用的是專業的手法,曲斯年當時恨不得一口咬死他,連同他打結的手法也一點不落記下來,後面試驗,發現這個結的確非常牢固,是一個“報覆”白昭的好手段。

只不過如今他一只手解,實在是有些不方便。

小助理說我來吧,岳寧卻先伸手過來,他無視眾多毫不掩飾的目光說:“我來。”

大概兩人之前是在討論音樂,岳寧手裏還捧著一個本子,上面記錄著幾行小助理看不懂的音符。岳寧把本子交給自己的助理,然後雙手上陣,不需要曲斯年的指導,沒兩下就把結解開了,只不過露出的那只手的手掌讓他下意識蹙眉。

曲斯年半握住遮擋,岳寧也沒有多問,擰開那篇藥水用棉花輕輕擦拭消毒,隨後用新的繃帶重新纏上,把掌心那觸目驚心的傷口給蓋住。

打上一樣的結,岳寧把藥瓶與沒用完的繃帶一起遞過來,小助理上前接過去,曲斯年感激得笑道:“謝謝前輩。”

岳寧說:“沒什麽。”

也沒問怎麽傷的。

他的助理雖然不告訴他發生了什麽,但是這一整個大廳詭異的氣氛多少也讓他察覺發生了什麽,尤其導演與大家,主要還是對劉厲匯報那位女歌手就醫的最新情況之後,大家不約而同投射過來難以言說的那些眼神。

女歌手受到不小的驚嚇,話都說不利索,需要住院靜養,也希望大家不要打擾,而對於新聞爆料出來的那些,導演嘴裏說著會報警取證,但是這別墅唯一有監控的地方是外面的院子,攝影開啟的時機也是嚴格按照時間表的,昨天大家一起拍完後攝影機就停止工作了,所以真的要取證,暫時斷了女歌手那邊,也沒有更多的線索了。

曲斯年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被告知三樓的公告衛浴暫時封鎖,他是去小助理所在的工作人員那邊洗漱的,對於裏面發生的情況並不清楚。

嘉賓間,有一位頗有資歷的老歌手,年輕時憑借一首金曲火遍大江南北,後來倒是沒有什麽曝光了,據說前不久開始進軍直播間,老歌新唱,吸引了一批粉絲,但是粉絲也是年紀頗大,他所銷售的又是些受年輕人青睞的產品,業績並不好,這次能來參加這個節目,也剛好是因為他所在的直播公司與這個節目的讚助商一脈同源。

聽完導演的話,老歌手直指曲斯年:“現在不清不楚的,確定要同他一起錄制嗎?”

老歌手年齡擺在那,導演不敢頂撞,卑微打圓場:“錄制的時候是開攝像頭的。”

眼下之意,就算曲斯年真做了什麽,有鏡頭在他也不敢造次。

這話把曲斯年聽笑了,不過他笑得克制,他身邊的岳寧見狀,主動道:“第一場不是拍兩兩組合嗎,我和曲斯年一組,最後一個表演,整場演出我都會同他坐在一起。”

老歌手卻不滿意:“要不就要他在場整個過程不行,你們得第一個表演,表演完拍點素材不就好了。”

這要求著實有些過分了,岳寧當場拉下臉盯著導演,導演左右為難,額頭冒汗,正愁間,曲斯年開口了:“我沒問題,但是我希望與劉厲劉老師同臺,畢竟我們是同一個公司的,經紀人也希望我向劉老師多討教討教經驗。”

此話一出,大廳立刻炸開了鍋,“這怎麽行?”“他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先避嫌嗎,居然還想拉劉老師下水!”

場面沸沸揚揚,言語中心的劉厲則是笑得眉目慈善,揚手控場,然後特別溫柔地向大家道謝,隨之又對曲斯年說這是他的榮幸。

直接當著大家的面給他戴了一頂高帽。

曲斯年自然也是恭迎了回去,一場風波也隨之暫時收場。

轉場到後院草坪的時候,曲斯年鄭重對岳寧道了謝,岳寧欲言又止,最後說了句沒什麽,我相信你的人品。

後來節目組果然采納了那位老歌手的意見,曲斯年與劉厲一組第一順次表演,唱了一首劉厲作品的插曲,為了配合劉厲的聲調,曲斯年主動擔當了和音和變聲部分,把劉厲並不專業的歌聲也襯得悅耳了不少,一曲終了,大家對劉厲誇讚有加,劉厲顯然也真的開心,拍拍曲斯年的後背說:“同個公司的情誼,我幫到這份上,希望你記得。”

曲斯年點點頭,恭敬道:“當然當然,劉老師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銘記在心。”

之後曲斯年配合攝影大哥拍攝了幾組不同的反應,攝影大哥還是昨天那位,對曲斯年的表現也給予了肯定,曲斯年對他說謝謝,攝影大哥擺擺手說我先過去那邊了。

到了這裏,曲斯年這一期所有的鏡頭都提前告罄了,沒想到他第一次節目居然如此輕率地完結了,還有種不真實感。

小助理過來給他遞水,順便匯報這段時間的情況:“金姐剛剛打過電話過來了,她說讓你節目結束拍攝就先回Q市,這邊會有工作人員來對接情況。”

曲斯年喝了一口水點點頭說:“還有嗎?”

“樂隊的大家都發來了問候,大家都很關心你。”這些曲斯年當然都知道,“還有在這期間,樂隊的新成員顧三月也被爆了料。”

曲斯年擰上瓶蓋問:“哪個?”

小助理啊了一聲,然後立馬接著說:“是和年哥你一起在酒吧演唱的視頻,還有一段其他的,說是你和他也關系不純......”

“......”

有人這麽大動幹戈給他們一個小樂隊送熱度,曲斯年氣著氣著,都不知道是氣多還是高興多了。

收拾好不多的行李,小助理與曲斯年一起下樓,經過三樓的時候,小助理顫著聲音說了早上的遭遇,曲斯年聽著,與他一起駐足在附近,這個時候警察已經來了,在裏面收集證據,見他們兩個人有一個穿著便衣的男人過來,朝他打招呼:“曲先生,我是這次替您負責的律師。”

曲斯年說:“你好,不過我沒有雇律師。”

律師給他遞了一張名片解釋:“是貴公司邀我過來的,這邊您全權交給我負責就行,我會隨時向您匯報情況。”

曲斯年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卻沖他真誠道謝。

分別後,小助理同他一起上了據說是公司派來接他的車,一路安全隱秘地把他接回了Q市。

落地,接他的是上次那輛車,同一個司機。

曲斯年沒忘記這位司機大叔是看白昭臉色的,多少也知道這是白昭的人,上了車後也沒主動攀談。大叔卻一反常態,熱情了不少,給他講了不少當地的特色與沿途的景區,曲斯年一一回應了,聽得大叔沒忍住多說了兩句:“白先生對您是真的關心。”

“哦。”曲斯年不輕不重應了一聲,把目光轉向車外,車子已經開離了市區,不是他們原本打算租住公寓的地方。

“大叔,您開錯方向了。”

“沒有,是白先生交代過的。”

曲斯年說:“我和他沒有關系了,我今天上您的車,也算是,算了,您掉頭吧,我給您地址。”

大叔沒有調轉車頭,而是說:“樂隊的大家都在那邊,現在是關鍵時刻,大家都待在一起才更安全。”

聽這話就像是某人交代的,曲斯年無力反駁,也不想反駁了,讓車子載自己去了那個安靜的別墅,靠著海岸線,有十分周密的安保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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