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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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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演出

車子駛過音樂會場大門,狹長的入口被分割成多個區塊,中間拉出長長的警戒線,小金拉開窗簾,看著那邊感嘆道:“人好多啊!”

顧三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入口果然密密麻麻擠滿了人,外圍的安保人員都盡職盡責維持著秩序,不過車子很快開過去,一堵高墻阻擋了視線。

小金轉過頭來,與顧三月講這裏的具體方位,他們正在會場外面繞行,開到正門的背面,有供演出嘉賓與工作人員通行的另一個入口。

一說完,前面工作人員就把工作掛牌發過來,小金接過兩個,其中一個遞給顧三月,又把自己的戴在脖子上。

顧三月翻著掛牌看了看,跟著小金一樣,掛上脖子。

車子終於停下,車上的工作人員陸續走下去,小金與顧三月走在最後,顧三月背著貝斯不與人家擠,小金坐在裏面也沒催。直到下了車,兩個人經過舞臺側邊。

從這裏可以看見整個舞臺的情況,那邊燈光似乎是在調試,還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大聲喊著哪裏需要核對與檢查,舞臺前方則是一大片草地,大片大片的綠,天邊則是夕陽的餘暉,溫暖的橙黃色。

身臨其境才能覺察出那種不真實感,顧三月眼睛望著那邊,機械地跟著小金走向舞臺後方的白色三層建築,那裏是提供他們休息與練習的場所。

進了大門,爬上樓梯,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小金駐足,敲了敲面前的門。

門上貼著白紙黑字的“延時樂隊”,很快又剝離視線,門開了,顯示出裏面四個俊美的青年。

延時樂隊的四位成員都坐在加長的沙發上,沙發正對面有一臺大屏顯示器,正在輪播此次音樂會的讚助廣告,屏幕的右上角是演出開始的倒計時。

不知道面前四人在討論什麽,把門帶上後,那四個人也只是看了他們一眼有開始了對峙。

曲斯年說:“最後兩首歌順序對調,現在人到齊了,做個表決吧。”

齊天坐在曲斯年的右邊,聞言努了努嘴,不太讚同的模樣:“這不是表不表決的事,你總得說說為什麽要對調吧?”

曲斯年直接忽略了齊天,問另外幾位:“你們的意見呢?”

方玥沒怎麽猶豫,直說道:“你是隊長,你覺得沒問題就行。”

季卓更是沒意見,在方玥說完後就點了點頭。

這下子,惱怒的就只剩下齊天一個了,抓著最後一根稻草,齊天直接越過曲斯年,過來攬站著的顧三月的肩膀,拉攏道:“三月你說句心裏話,這樣不明不白更改是不是太沖動,怎麽說都要有個理由吧?”

顧三月沒想到自己居然成了接受燙手山芋的人,他看向曲斯年,又接收到大家目光的洗禮。

他暗暗流冷汗,有點兒不知所措,可是這些目光太過灼熱,他實在沒辦法逃避,只好硬著頭皮想辦法,過了片刻說:“要不然就隨機決定,剪刀石頭布什麽的......”

既然兩方互不相讓,那不如交給老天決定。

齊天聞言拍了拍手,本來就攬著顧三月,這一掌拍得顧三月都差點沒站住,又聽得齊天爆發出的大笑讚嘆:“是啊,猜拳決定,公平公正,怎麽樣,隊長?”

齊天變回頭高高揚起的嘚瑟樣,曲斯年說行。

兩個人隔著茶幾猜拳,一局定勝負,十秒過後,曲斯年布,齊天石頭,終於是結束了這個登臺前的小插曲。

距離演出還有一個小時,延時排在倒數第三的順序,有一點排演的時間,幾個人喝了水,一起去讚助商準備的練習室做最後的練習,小金留下來為他們後勤服務。

顧三月走在最後,齊天一邊摟一個,左邊季卓,右邊方玥,走在最前面。

曲斯年走在後面,與顧三月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走廊狹長,有些陰冷,他們的休息室所在位置已經算靠後的,他們一直往後方走,經過最後的兩個休息室,在緊閉的門上看到“PINK LOVE”的貼紙時,顧三月聽到齊天大聲的冷哼聲。

顧三月不知道樂隊與那位前成員有什麽糾葛,但是作為其中一員,他也有些擔憂,擡起目光,看到自己身邊的曲斯年也側著臉盯著那張白紙,沒有說話。

然而,他也只是捏了捏手掌,沒有輕易開口。

有什麽都等到演出結束再說吧。

然後,有些事情註定等不到結束之後。

他們走到走廊盡頭下了樓梯,推開工作人員告訴他們空閑的練習室時,與前貝斯手面對面撞個正著。

整個練習室只有前貝斯手一個人,那人拿著貝斯談的曲目也很耳熟,是他們這次表演的最後一首曲目,也是延時的同名出道曲《時間》。”

齊天靠了一聲,松開身邊兩個成員就要沖上去,曲斯年伸出胳膊擋住了他。

“背叛別人的人你也要包庇?”齊天瞪著曲斯年。

曲斯年神色平靜,只是說:“我和他說。”

說著,他到前貝斯手的正對面,那人見他們一行人進來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曲斯年走過去的時候,他正把貝斯上的電線拔下來。

“周東晨。”曲斯年喊了一聲。

一直收拾東西的人擡起臉,微笑著說:“嗨,真巧真巧,不耽誤你們練習,我馬上走人。”

曲斯年說:“沒關系,你可以慢慢來。”

曲斯年聲音平和,但是沒有了樂聲,聲音還是很清晰地傳過來,齊天聽見,快步走到他身邊,抱怨道:“為什麽對叛徒還這麽好聲好氣?”

周東晨已經把貝斯塞進包裏,站起來沖齊天一笑:“大聖脾氣還是這麽暴躁。”

“叛徒別和我說話!”齊天氣沖沖,吼完周東晨,見那人還一副完全不受影響的模樣,越想越氣。

周東晨聳聳肩,對曲斯年說:“再見。”然後繞過兩個人走到門口來,又笑盈盈對方玥和季卓打了招呼,兩人沒什麽大的反應,之後才看向顧三月,無聲點頭致意,顧三月也對他點了點頭。

門關上,齊天大踏步走到鍵盤後面,十指亂彈了一段無厘頭的旋律,算是洩憤了,曲斯年看了齊天一眼,嘆了口氣,召集大家開始練習。

主要是練習最後兩首,最後他們表演的壓軸曲目,被周東晨彈過一遍,齊天整個鍵盤的音色很是浮躁,曲斯年好脾氣地一遍遍喊停,幾遍過後,齊天也知道自己個人情緒問題影響了大家,調整後,終於回到了正軌。

練到顧三月的那首曲目時,曲斯年讓大家聽了聽說:“這首歌還沒有歌名與歌詞,所以瞞著三月,我們準備了一個阿卡貝拉版本,前半段還是正常演奏,後面只由季卓與三月演奏,齊天、方玥和我三個人和聲把這首歌唱完,當然還有不確定性,先聯系看看,可不可行。”

顧三月點點頭沒有意見,反而有些期待。

和聲的唱法不同於演唱,需要大家極高的默契,而且他也很期待大家的歌聲,一個樂隊不僅能演奏,個個都能唱的話,應該能走很遠。

說開始就開始,季卓拿著鼓槌敲了三下,大家按著順序進入演奏,前半段很順利,一直到了後半段伊始,吉他聲與鍵盤紛紛消失,只剩下架子鼓的節奏與貝斯的低音,演奏過了兩秒,曲斯年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

“齊天,你怎麽不開始?”齊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還以為是方玥的part。”

曲斯年說:“所以就需要多練習,記住自己的部分。”

齊天大聲回好,演奏從中途開始,這一次順利了許多,齊天準時銜接著,緊接著是曲斯年與方玥的同時進場,而方玥居然唱的是中音部,季卓承擔了高音部,到了副歌部分,最高亢的吟唱,居然是由齊天完成的,顧三月望向他,目光亮了亮,齊天看到了,給了他一個臭美的wink。

第二遍練□□體不錯,曲斯年看看時間,又帶著練習了一遍,之後按時歸還練習室,往休息室回。

幾個人在沙發上喝水,讚助商送來水果與零食,小金已經給大家洗好水果,招呼他們吃一些,幾個青年坐下,把偌大的沙發占滿,一起看屏幕上倒計時即將結束,進入嘉賓簡介的VCR。

齊天嘴裏塞了個葡萄,有些耿耿於懷周東晨,便道:“他剛剛在練習室練那首歌,待會兒不會在舞臺上演吧?”

曲斯年說:“不知道。”

他們之前一直是獨立樂隊,那首歌有周東晨的創作,周東晨就算演唱,也不算侵犯版權,只不過演奏這首歌,大概會引起一個給大家看熱鬧的熱點,對於當事人而言,是得是失,都有待商榷。

“那如果他真的唱了呢?”

“那也沒有辦法。”一直不怎麽發表意見的季卓突然開口,他把長長的頭發攏到耳後,語調是與曲斯年一樣的平靜。

話題沒有延展下去,因為演出已經開始,PINK LOVE作為當下的流行人氣樂隊,是本次演出的開場,這也足以見得資方對他們的重視程度,而周東晨加入這個樂隊以後,不僅創作了多首符合他們樂隊的小清新愛戀主題單曲,同時還創作了目前在各大短視頻平臺霸榜的《獨》。

這是一首完全不同於PINK LOVE過去定位的歌曲,朗朗上口的旋律中加入了一些耐人尋味的歌詞,演繹的方式也有些怪誕,陪在一起倒是和諧。

只不過怪的作品總是褒貶不一,可不管好的壞的,它著實是一首大火的歌。

PINK LOVE有五個曲目的時間,《獨》作為最後一首,頓時把場子炒熱了,鏡頭掃到舞臺下方,揮舞的雙手和尖叫聲響成一片。

齊天隔著屏幕嘲諷:“有什麽了不起!”

這次曲斯年沒有阻止他,而是無奈笑了笑。

之後是一位民謠歌手,這一位也有成名曲目,也唱了那首,之後唱了自己最近的原創,反響沒有前一首熱烈。

現場的反應做不了假,顧三月看著這種落差,內心也開始打鼓,不知道他們演出的時候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時間一點點接近他們的出場,顧三月開始坐立難安,手心一直出汗,也總是想要往廁所跑。

他站起來說:“我去趟衛生間。”

齊天戳穿他:“你五分之前剛去過。”

顧三月說:“水喝多了。”

齊天望著他:“說謊!緊張了吧哈哈哈哈哈.....”

“......”

顧三月還是要往外走,曲斯年站起來跟著他,兩個人並肩走在走廊上,曲斯年問:“很緊張?”

顧三月點點頭。

曲斯年拍拍他的肩膀,溫柔地笑:“沒關系,緊張就緊張,都是正常的反應。”

顧三月楞了楞,曲斯年已經走到了前面,聲音飄過來:“讓你一下子不緊張也不實際,不如就緊張著。”

顧三月默默點頭,快走幾步上去,上完廁所回來一直到演出之前,他沒再去過廁所。

延時四個人先一步去舞臺後做準備,小金領著顧三月走到舞臺側後方,從這裏可以看到觀眾,主持人已經介紹了他們樂隊,那四個人身著一身黑與酷炫的妝容登上場,舞臺下是觀眾的歡呼。

熟悉的季卓鼓槌敲打聲,幾個人默契演奏,演繹著他們一起創作的曲目。

顧三月此刻像個旁觀者,看著他們在這麽多人面前表演,首次有了感動的感覺。

舞臺下有其他人的粉絲,但是也同樣賣力地為他們的表演喝彩。

“走了三月。”小金提醒他。

顧三月說好,跟著小金往後臺走,每走一步,心跳都更劇烈一分,仿佛每一個腳步都他在自己的心臟上,是如此真實而又響亮。

曲斯年說接下來是我們樂隊送給大家的一個驚喜,說話間,工作人員給顧三月帶麥與耳機,“是一首從未演唱過的曲目。”,顧三月的貝斯剛好掛上肩部,“來自我們樂隊新成員的創作,大家歡迎他好嗎?”顧三月與小金互相打氣完,幕布打開,燈光映照在他身上,他帶上笑臉走出去,站在曲斯年的右邊。

曲斯年說:“這是我們新成員第一次出場,如果他可愛到大家了,那只能說是我們藏不住了。”

輕松的語調激起舞臺下方一片笑聲,曲斯年沒有多聊,確定顧三月準備完畢,就示意演出開始。

顧三月閉著眼睛,心跳聲鼓動著耳膜,又被季卓的敲擊聲喚回,成功切入了伴奏,之後一直很順利,三人的和音也很完美,因為不需要彈奏鍵盤,齊天甚至走到他面前沖他wink,被鏡頭忠實記錄下來,換來臺下一片尖叫聲。

《時間》也順利演繹完,幾個人在落下來的帷幕後大口大口喘氣著結束了表演。

走到後臺,齊天憋不住沖大家過來一個熊抱,大聲喊著:“太完美了!我們順利完成表演了!”

曲斯年也摟過來,幾個隊員都抱在一起,顧三月甚至能聽見齊天的心跳聲。

他後知後覺,說不定齊天比他更加緊張,只不過嘴硬罷了。

然而他不在意這些,也不在意齊天對他的打趣,他只是在大家的擁抱中,感覺到自己似乎因為這場演出慢慢融入了這個團體。

小金從後方急匆匆跑過來,說:“終於找到你們了。”

幾個人松開看著小金,小金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遞給顧三月說:“合同,看看簽不簽。”

顧三月低頭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就是之前齊天說的那份新合同,而那個經紀人,他詫異地望著小金,有些不確定道:“你就是經紀人?”

小金甩甩頭發說:“怎麽我不像嗎?”

顧三月很快說沒有,把齊天抖的笑個不停。

還是方玥拎了齊天的衣領拉著去前面收拾他了。

季卓走到他正對面,伸出手說:“季卓,重新認識一下,新成員。”

顧三月笑著點點頭,伸出手握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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