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流言，這世界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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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流言，這世界就垮了
孔雀開沒開屏不知道，任希只知道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她比平時早起了十分鐘，出門的時候才把眼睛徹底睜開。
昨晚上靳媛沒回來，任希躲過一劫。
其實也說不上怕她媽，只是靳媛和其他的父母不一樣，大部分家長督促自己孩子的學習通常是苛刻的，或者是拘束的，但靳媛對待的方式有點受人窒悶。
她甚至是溫柔，跟所有的母親一樣，愛護關心自己的女兒，但靳媛又會在做這些的同時，告訴她，要專註學業，堅柔並施。
任希通常上，上不得，下，下不去。
任榮耀門兒清啊，他跟靳媛說，讓她做個嚴母，他來當慈父，兩人一緊一松挺好。
結果，靳媛看了他一眼，道：“我自己的女兒我能不關心嗎？我每天冷著臉，好處全讓你占了？我不同意。”
他也就此作罷。
出門的時候，任希特意多拐了個彎兒，走了另一條街，永安路，跟它的名字還挺符合，早市的風味濃厚，天將將亮的時候有些早餐店就開門了，一路飄散著各種香氣。
任希來到面包店，拿了兩個菠蘿包，兩瓶牛奶，她本來想帶別的熱食，但下早自習肯定就冷掉了，最後還是選擇了面包店。
到校門口的時候，還挺早，估計大門剛開，有一男一女的兩個學生站在門口。
一般是學生會的人，由他們負責檢查校徽，沒有佩戴的人會被記上名字和班級。
這時候一個學校的規矩就體現出來了。
“還看呢？”陸瀟瀟杵了下旁邊的男生，“那個女生是轉學到（1）班的，叫任希，比藝術班的初夏還漂亮，年級裏私下傳她的都傳瘋了。”
“我知道。”曾楚商回過神，掃了眼剛進校門的幾個人，他之前在學校裏偶遇過幾次，饒是紮堆在人群裏，一眼就能看到。
“昨晚在宿舍的時候，聽說她們班有一女的說她，被她們班另一個女生堵回去了。”
這下曾楚商的眼神收了一下，看著她，有些好奇：“（1）班除了學習，還有嚼舌根的？”
“那沒辦法，人家長得漂亮，剛轉學來就在（1）班，背地裏好奇羨慕嫉妒的肯定有啊。”陸瀟瀟似是對那些女生不屑，對任希倒是來了興趣，“不過聽說她好像喜歡獨來獨往，不知道性格好不好打交道，不然我也想和美女交個朋友。”
曾楚商擡頭望去，走讀生陸陸續續的先後紮堆進來了，他示意女生，“到點了，先查人吧。”
最近，他倒是聽了另一些傳言。
任希進了教室，這會兒教室裏才幾個人，大都在座位上，要麽看書，要麽還在發呆，倒是有個女生回頭看了她一眼。
除了劉心語，她沒怎麽和其他女生打過交道，主要是她們寄宿生，時間上排不到一塊兒去。
下意識的往之前的座位走，到了之後才想起已經換了位置，又掉頭，從教室後頭繞。
她把買來的菠蘿包和一瓶牛奶放進季懷嶼桌子裏，又從桌上找出語文書，放在面前。
過了大概一兩分鐘，季懷嶼進了教室，坐下後，任希偏了點角度去看他，“早餐我給你放桌子裏了。”
季懷嶼聞言朝桌子裏撇了眼，擡頭的時候看見她桌子裏一模一樣的，擡起頭，嘴角揚著弧度，嗯了聲。
“任希，等會兒早自習下後跟你說個事兒。”
她擡起頭看向剛從她座位旁經過的人，劉心語這時轉了身，任希朝她點頭。
早自習一下，劉心語就迫不及待的過來了，看到任希旁邊坐的季懷嶼，劉心語抿了下唇，表情有些猶豫。
她拍拍女生的手臂，“出去說。”
季懷嶼聽見了，將蹬著的兩條長腿一收，沒看她倆，徑直走了。
劉心語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抓住她一只手，氣急敗壞道：“昨天下晚自習後，我在回寢室的路上，聽到別人說周萱在背地裏說你壞話，我本來想過去找她，然後，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
“就是元筱。”她說話的速度很快，任希插不進去，“你知道她的背景嗎，她爸是副校長，好像除了這個在教育局也有個什麽職位，元筱當著全寢室罵了她一通，周萱一個屁都不敢放，我當時趕出去的時候正好聽了後半段，我從來沒見元筱說話那麽溜。”
劉心語以為元筱就是一個單純的任希的小迷妹，想不到她戰鬥力這麽強。
任希也沒想到，元筱就坐她後面，早自習的時候一切都跟平常一樣，很平靜，平時也跟她說過幾句話，說話溫聲細語的，私下居然這麽維護自己。
內心湧上感動，她撕開菠蘿包的包裝袋，決定把牛奶送給元筱。
沒等任希說話，劉心語繼續道：“那些話我就不說了，反正周萱說的怪難聽的，而且她的話可能已經傳開了，不過好像也不是從昨天開始，開學沒多久就有人傳了，你知道的嘛，就是季懷嶼……”
劉心語擡頭看了眼任希的神色，她覺得不說後者也能懂。
“他平時都和別的女生保持距離，對你好像是有些不一樣，年級裏喜歡他的女生又多，流言很容易擴散。”
“哦。”
“哦？！你怎麽這麽平靜？”
“我感覺女生對女生的惡意好像挺大的。”任希咬了一口菠蘿包，入口時味道清甜。
這種事早已不是她第一次經歷了，她自然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之前她在雲都七中時，陳金韻因為陸允舟老是找她談話，有一次還在校外堵她，但任希料定她不敢做什麽，而且當時江虞晚也在，她也不是很在意。
“她喜歡……季懷嶼？”任希停頓兩秒，說出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對啊，而且楊文靜跟她玩的還不錯，楊文靜起碼光明正大，她呢，自己偷偷的喜歡，也不敢去追季懷嶼，只敢在背後說你。”
劉心語心癢難耐的和她分享這個消息，導致自己沒有去食堂，現在看任希吃的香，突然覺得肚子有些空。
“後來她還當著楊文靜的面說你，可能還以為人家和她一個戰線，不過楊文靜沒搭理，經過這次後，她應該不會和周萱來往了。”
任希聽著劉心語滔滔不絕，一個菠蘿包已經被她解決掉，吃的有點膩，她又把那盒牛奶打開，等下她明天給元筱帶點別的好了。
“隨便她怎麽說，語言傷害不到我。”
高中生已經形成了獨立的意識，如果人人都被流言牽著走，這世界早垮了。
高二（1）班，任希覺得大部分人都挺好的。
“那也是，而且元筱真的厲害，果然數學好的人邏輯也強。”劉心語讚同的點點頭，看任希也不在意的樣子，她也沒什麽好說的。
環視一圈，教室裏大部分人都去食堂了，找回正題，劉心語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我早飯還沒吃呢。”
“走，我請你。”
……
盡管任希不在意，但事情關於季懷嶼，流言蜚語傳播的速度還是極快。
方雲凱和宋翊兩個人吃完早飯回來的時候，就聽了個大概。
他倆找到季懷嶼，把事情說了，順便方雲凱還添油加醋的給故事描述的繪聲繪色。
“平時沒看出來周萱還是這樣一個人啊，任希挺好一女孩子，又沒招她惹她，在背後居然這麽說她，我都聽不下去。”
說著目光又遞向季懷嶼，“你怎麽說？”
後者剛聽時還抱著漫不經心的態度，這會兒平時不見波瀾的眸子裏早已有了波動，心裏也似乎染上郁結，“當然是……”
“出氣。”
季懷嶼當著教室裏人的面，把周萱叫了出去，當時任希和劉心語還在便利店，並不知道這個事情。
不到五分鐘，季懷嶼回來了，身後不見周萱，有人說她去了洗手間。
……
走廊盡頭。
季懷嶼盯著女生的眼睛，這是頭一次男生的眼神和周萱對上這麽久，但並沒讓她覺得欣喜。
兩秒後，他挪開自己的視線，看著樓外的松樹，四季常青，綠葉似刺針，紮上一回也不知道能不能流血。
“你知道你和楊文靜最大的區別在哪裏嗎？”季懷嶼率先開口，薄唇吐出的話清晰入耳。
“楊文靜雖然喜歡我，但她學習刻苦，每天把京大掛在嘴邊，這個事班裏都知道，所以起碼在我這裏，我覺得她還是挺有追求的一女生，而你呢？你除了在（1）班，會點學習，還剩什麽？”
周萱楞住了，臉色變得蒼白，一時找不到任何話來辯解。
“如果你是別的班女生，我只會去找任希，不會來找你，但你也在（1）班，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你怎麽自處，班裏的人沒長眼嗎？”
季懷嶼輕笑了聲，說：“我也不想讓她覺得尷尬，這件事任希也絕對會知道，我希望你能和她道個歉，但我不會要求你去開口，這是你的事情。”
這一刻，周萱甚至覺得男生的語言近似刻薄，以往他對女生雖不冷不熱，但也張弛有度。
沈默半晌，他還是又開了口。
“謠言的傷害對女孩子來說是很大的，這世界上不是只有我值得你喜歡，也更不值得因為我讓你變成一個語言暴力的施暴者，周萱。”
這也是她第一次聽季懷嶼叫她的名字，如此清晰。
“專註自己。”
罵人的話幾乎沒有，甚至還替她顧了點面子。
說完，季懷嶼走了，和以往一樣，沒給周萱留下任何一次側目。
是季懷嶼平時對任希的不一樣讓她忘了，在任希沒來之前，季懷嶼盡管平時尚且是一個會給別人留有餘地的人，但那是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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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靳媛沒回來，任希躲過一劫。
其實也說不上怕她媽，只是靳媛和其他的父母不一樣，大部分家長督促自己孩子的學習通常是苛刻的，或者是拘束的，但靳媛對待的方式有點受人窒悶。
她甚至是溫柔，跟所有的母親一樣，愛護關心自己的女兒，但靳媛又會在做這些的同時，告訴她，要專註學業，堅柔並施。
任希通常上，上不得，下，下不去。
任榮耀門兒清啊，他跟靳媛說，讓她做個嚴母，他來當慈父，兩人一緊一松挺好。
結果，靳媛看了他一眼，道：“我自己的女兒我能不關心嗎？我每天冷著臉，好處全讓你占了？我不同意。”
他也就此作罷。
出門的時候，任希特意多拐了個彎兒，走了另一條街，永安路，跟它的名字還挺符合，早市的風味濃厚，天將將亮的時候有些早餐店就開門了，一路飄散著各種香氣。
任希來到面包店，拿了兩個菠蘿包，兩瓶牛奶，她本來想帶別的熱食，但下早自習肯定就冷掉了，最後還是選擇了面包店。
到校門口的時候，還挺早，估計大門剛開，有一男一女的兩個學生站在門口。
一般是學生會的人，由他們負責檢查校徽，沒有佩戴的人會被記上名字和班級。
這時候一個學校的規矩就體現出來了。
“還看呢？”陸瀟瀟杵了下旁邊的男生，“那個女生是轉學到（1）班的，叫任希，比藝術班的初夏還漂亮，年級裏私下傳她的都傳瘋了。”
“我知道。”曾楚商回過神，掃了眼剛進校門的幾個人，他之前在學校裏偶遇過幾次，饒是紮堆在人群裏，一眼就能看到。
“昨晚在宿舍的時候，聽說她們班有一女的說她，被她們班另一個女生堵回去了。”
這下曾楚商的眼神收了一下，看著她，有些好奇：“（1）班除了學習，還有嚼舌根的？”
“那沒辦法，人家長得漂亮，剛轉學來就在（1）班，背地裏好奇羨慕嫉妒的肯定有啊。”陸瀟瀟似是對那些女生不屑，對任希倒是來了興趣，“不過聽說她好像喜歡獨來獨往，不知道性格好不好打交道，不然我也想和美女交個朋友。”
曾楚商擡頭望去，走讀生陸陸續續的先後紮堆進來了，他示意女生，“到點了，先查人吧。”
最近，他倒是聽了另一些傳言。
任希進了教室，這會兒教室裏才幾個人，大都在座位上，要麽看書，要麽還在發呆，倒是有個女生回頭看了她一眼。
除了劉心語，她沒怎麽和其他女生打過交道，主要是她們寄宿生，時間上排不到一塊兒去。
下意識的往之前的座位走，到了之後才想起已經換了位置，又掉頭，從教室後頭繞。
她把買來的菠蘿包和一瓶牛奶放進季懷嶼桌子裏，又從桌上找出語文書，放在面前。
過了大概一兩分鐘，季懷嶼進了教室，坐下後，任希偏了點角度去看他，“早餐我給你放桌子裏了。”
季懷嶼聞言朝桌子裏撇了眼，擡頭的時候看見她桌子裏一模一樣的，擡起頭，嘴角揚著弧度，嗯了聲。
“任希，等會兒早自習下後跟你說個事兒。”
她擡起頭看向剛從她座位旁經過的人，劉心語這時轉了身，任希朝她點頭。
早自習一下，劉心語就迫不及待的過來了，看到任希旁邊坐的季懷嶼，劉心語抿了下唇，表情有些猶豫。
她拍拍女生的手臂，“出去說。”
季懷嶼聽見了，將蹬著的兩條長腿一收，沒看她倆，徑直走了。
劉心語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抓住她一只手，氣急敗壞道：“昨天下晚自習後，我在回寢室的路上，聽到別人說周萱在背地裏說你壞話，我本來想過去找她，然後，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
“就是元筱。”她說話的速度很快，任希插不進去，“你知道她的背景嗎，她爸是副校長，好像除了這個在教育局也有個什麽職位，元筱當著全寢室罵了她一通，周萱一個屁都不敢放，我當時趕出去的時候正好聽了後半段，我從來沒見元筱說話那麽溜。”
劉心語以為元筱就是一個單純的任希的小迷妹，想不到她戰鬥力這麽強。
任希也沒想到，元筱就坐她後面，早自習的時候一切都跟平常一樣，很平靜，平時也跟她說過幾句話，說話溫聲細語的，私下居然這麽維護自己。
內心湧上感動，她撕開菠蘿包的包裝袋，決定把牛奶送給元筱。
沒等任希說話，劉心語繼續道：“那些話我就不說了，反正周萱說的怪難聽的，而且她的話可能已經傳開了，不過好像也不是從昨天開始，開學沒多久就有人傳了，你知道的嘛，就是季懷嶼……”
劉心語擡頭看了眼任希的神色，她覺得不說後者也能懂。
“他平時都和別的女生保持距離，對你好像是有些不一樣，年級裏喜歡他的女生又多，流言很容易擴散。”
“哦。”
“哦？！你怎麽這麽平靜？”
“我感覺女生對女生的惡意好像挺大的。”任希咬了一口菠蘿包，入口時味道清甜。
這種事早已不是她第一次經歷了，她自然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之前她在雲都七中時，陳金韻因為陸允舟老是找她談話，有一次還在校外堵她，但任希料定她不敢做什麽，而且當時江虞晚也在，她也不是很在意。
“她喜歡……季懷嶼？”任希停頓兩秒，說出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對啊，而且楊文靜跟她玩的還不錯，楊文靜起碼光明正大，她呢，自己偷偷的喜歡，也不敢去追季懷嶼，只敢在背後說你。”
劉心語心癢難耐的和她分享這個消息，導致自己沒有去食堂，現在看任希吃的香，突然覺得肚子有些空。
“後來她還當著楊文靜的面說你，可能還以為人家和她一個戰線，不過楊文靜沒搭理，經過這次後，她應該不會和周萱來往了。”
任希聽著劉心語滔滔不絕，一個菠蘿包已經被她解決掉，吃的有點膩，她又把那盒牛奶打開，等下她明天給元筱帶點別的好了。
“隨便她怎麽說，語言傷害不到我。”
高中生已經形成了獨立的意識，如果人人都被流言牽著走，這世界早垮了。
高二（1）班，任希覺得大部分人都挺好的。
“那也是，而且元筱真的厲害，果然數學好的人邏輯也強。”劉心語讚同的點點頭，看任希也不在意的樣子，她也沒什麽好說的。
環視一圈，教室裏大部分人都去食堂了，找回正題，劉心語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我早飯還沒吃呢。”
“走，我請你。”
……
盡管任希不在意，但事情關於季懷嶼，流言蜚語傳播的速度還是極快。
方雲凱和宋翊兩個人吃完早飯回來的時候，就聽了個大概。
他倆找到季懷嶼，把事情說了，順便方雲凱還添油加醋的給故事描述的繪聲繪色。
“平時沒看出來周萱還是這樣一個人啊，任希挺好一女孩子，又沒招她惹她，在背後居然這麽說她，我都聽不下去。”
說著目光又遞向季懷嶼，“你怎麽說？”
後者剛聽時還抱著漫不經心的態度，這會兒平時不見波瀾的眸子裏早已有了波動，心裏也似乎染上郁結，“當然是……”
“出氣。”
季懷嶼當著教室裏人的面，把周萱叫了出去，當時任希和劉心語還在便利店，並不知道這個事情。
不到五分鐘，季懷嶼回來了，身後不見周萱，有人說她去了洗手間。
……
走廊盡頭。
季懷嶼盯著女生的眼睛，這是頭一次男生的眼神和周萱對上這麽久，但並沒讓她覺得欣喜。
兩秒後，他挪開自己的視線，看著樓外的松樹，四季常青，綠葉似刺針，紮上一回也不知道能不能流血。
“你知道你和楊文靜最大的區別在哪裏嗎？”季懷嶼率先開口，薄唇吐出的話清晰入耳。
“楊文靜雖然喜歡我，但她學習刻苦，每天把京大掛在嘴邊，這個事班裏都知道，所以起碼在我這裏，我覺得她還是挺有追求的一女生，而你呢？你除了在（1）班，會點學習，還剩什麽？”
周萱楞住了，臉色變得蒼白，一時找不到任何話來辯解。
“如果你是別的班女生，我只會去找任希，不會來找你，但你也在（1）班，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你怎麽自處，班裏的人沒長眼嗎？”
季懷嶼輕笑了聲，說：“我也不想讓她覺得尷尬，這件事任希也絕對會知道，我希望你能和她道個歉，但我不會要求你去開口，這是你的事情。”
這一刻，周萱甚至覺得男生的語言近似刻薄，以往他對女生雖不冷不熱，但也張弛有度。
沈默半晌，他還是又開了口。
“謠言的傷害對女孩子來說是很大的，這世界上不是只有我值得你喜歡，也更不值得因為我讓你變成一個語言暴力的施暴者，周萱。”
這也是她第一次聽季懷嶼叫她的名字，如此清晰。
“專註自己。”
罵人的話幾乎沒有，甚至還替她顧了點面子。
說完，季懷嶼走了，和以往一樣，沒給周萱留下任何一次側目。
是季懷嶼平時對任希的不一樣讓她忘了，在任希沒來之前，季懷嶼盡管平時尚且是一個會給別人留有餘地的人，但那是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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