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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手拿到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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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手拿到情書

“沒事,我也不知道距離你幾步遠,轉過身還能撞上我。”季懷嶼看清眼前的女生,稍皺的眉頭逐漸緩和。

任希:“......”

這聽起來不像沒事的樣子。

看著沒有被接受的紙巾,她遲疑一下後收回口袋,試探道:“這樣吧,你留個電話,我送去幹洗,弄好了我給你打電話,你空了我給你送過去?”

女生的表情很真誠,似乎真的只是提出一個建議。

沈默了一會兒,他淡聲開口:“不用。”

越過她,季懷嶼準備離開。

一邊蠢蠢欲動的幾個女生見他要走,躊躇著上前幾步。

任希有些捉摸不透,男生臉上似是有些不耐。

剛走出一步,他又停下來,目不斜視,仿佛沒註意到旁邊的女生。

嘴角像是扯了下,季懷嶼淡淡丟下一句:“走了。”



這人什麽路數?

反應過來,任希側身看向季懷嶼走進地鐵站的背影。

周圍人來人往,男生高高瘦瘦的,肩膀寬闊,隨便穿件襯衫都顯得氣質出眾,在人群中能被她一眼捕捉,僅一個背影,也能讓人產生探究的欲望。

是被拒絕了?

她楞在原地,看見人已經下了裏面的電梯。

那幾個女生看他對著任希笑,心裏翻騰的小火苗兒瞬間熄滅,結伴後悻悻離開。

......

回到家,任希懷裏抱了一束玫瑰花。

有些感慨,幸好她爸不至於喪心病狂,讓她買99朵,她轉瞬一想,覺得她爸還是挺懂浪漫的,還會送花。

不過紅玫瑰,俗是俗了點兒。

但不妨礙它好看。

“任希,來,幫我看看,這身西裝帥不帥?”

剛坐在沙發沒多久,客廳傳來任榮耀的聲音。

任希不想動彈,誰知她可愛的老爸直接來到她面前,她不得不擡起頭。

任榮耀直接在她面前轉了一圈。

她瞳孔直接放大,嘴巴微微張開,覺得應該是今天的意外被撞出的幻覺。

“帥!”

短暫楞神後,她沒有猶豫的捧場,甚至頭也沒擡。

她把那束玫瑰花待在前面的茶幾上,打開手機,伸手劃拉著她偷拍到的男生背影。

應該不算侵犯肖像權吧。

沈思兩秒,任希打開搜索軟件,試圖從網上尋找關於衣服品牌的蛛絲馬跡。

“以後男朋友得按您的標準找。”

任希繼續拍著馬屁。

上一秒前,她已經感受到來自任榮耀不悅的目光。

後者卻皺了皺眉,隨手拿過手機,一屁股坐到她旁邊的沙發上,語氣裏含著不樂意:“什麽男朋友不男朋友的?你找得到?”

他承認女兒完美繼承了自己老婆的容貌,從小被鄰裏鄰居誇到大,但關於自己幽默的性格,她是絲毫不沾邊啊。

任榮耀摸著下巴想,這人啊,光有一幅好容貌是不夠的。

此時,他完全忘記了當初是如何對任希她媽一見鐘情,至此展開瘋狂的追求。

“而且你現在未成年,你媽是不會同意的。”任榮耀說完又無情的補上一句:“我跟你媽今晚出去吃,就不帶你了,自己解決晚飯。”

任希一直盯著廣大網友的發言,在他爸說完這句話後,她手裏的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來自老爸的一條轉賬。

註意力瞬間被轉移,她配合的應了聲。

答應一聲總沒錯。

一,二,三......

客廳裏安靜的落針可聞,疑惑的從手機裏擡起頭,任希看向一邊被坐皺的沙發,視線移動消失的玫瑰花,又轉過頭。

大門輕輕的晃了兩下。

砰。

關上了。

她收回視線,用拇指叉掉那排信息條,再次點開微信,給江虞晚撥了個電話過去。

“什麽?你說你撞到了一個絕世大帥比?還毀了人家衣服?”

任希:“……”

她明明說的是帥哥好嗎?

“他說不讓你賠那你就真算了?雖然是個帥比吧,但咱該怎麽算清就跟人家算清,如果後面他後悔了,又來找你怎麽辦?”

江虞晚說的好像親眼看到了一樣。

她拖著下巴想了下,季懷嶼看上去不像是會跟一個女生計較的人。

結果那頭似有心靈感應。

“你以為男生不會跟女生計較?誒呦。”江虞晚下床的時候踢到了腳,抱著電話立馬哀嚎。

“……”

像是吃準任希會怎麽想,電話那頭的江虞晚繼續叭叭:“你是不知道,我上次把項靈智的眼鏡兒撞到地上了,我說賠給他,他開始說了不要,後來追在我屁股後面追了好幾天。”

“……”

“好吧。”

“不過你不賠也沒關系。”她又嘿嘿笑了兩聲,說道:“你可以做點其他的事情彌補一下,一來二去的,不就有了交集,這麽一大帥哥,不撩白不撩啊。”

任希無言,退了通話窗口,繼續翻看網上的發言,“……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江虞晚聽到這句話“噗呲”一聲直接笑出聲,“你學習還不夠好,其實吧,我們這個年紀,雖然大人都說早戀,但我覺得……”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任希打斷她:“項靈智跟我說,你們上次兩個人去爬山了?”

話題轉的生硬,江虞晚偏偏中招。

“咳……”她蹦跳著重新坐回床上,將受傷的那條腿掰在另一條腿上,心虛的開口:“我問過你的,那幾天你不是補習,沒時間出去玩嗎?”

任希哪兒還記得,但她裝的很像:“是嗎?”

對面點點頭,過後才發現那頭根本看不到,撂下電話:“我不跟你說了,我剛撞到腳了,疼死我了。”

她的身不僅飽受摧殘,現在心也要遭受拷打。

電話被江虞晚掛斷。

將近晚上十點時,任希回到家,任榮耀和靳媛依舊不在。

回到房間洗完澡,她回到客廳,準備等他倆回來。

她沒想到季懷嶼的衣服那麽貴,兩件衣服刷掉了她將近一個月的生活費,去付款的時候店員還揚著標準的露齒笑。

她笑的歡樂:“您運氣太好了,我們店裏剛好還剩最後一套。”

“……”

付完款後,任希給她爸發送信息,但一直沒回,估計跟她媽在你儂我儂。

索性在家等著。

時針指到十的時候,門口傳來窸窣的聲響。

“任希,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人未到聲已先到。

她扭頭,她爸舉著個袋子,裏面貌似裝著幾只布絨娃娃,實實在在的擋住了她爸的臉,沒等任希開口,任榮耀從袋子背後探出頭來,“嘿嘿。”

“……”

他走過來,把袋子放到任希面前,“喜歡吧?”

拿過袋子,她挑出其中一只梳著羊角辮的女娃娃,然後扯住她的一只小羊角辮,旁敲側擊:“我媽呢?”

“約會結束後就回醫院了,你外婆現在離不了人。”

說完,他把拳頭放在面前假模假樣的咳了兩聲,又道:“你媽還說了,讓你這周末不用去醫院,外婆她照顧著,另外周末下午又給你報了個補習班,從下周日開始去上課,就在家附近,等會兒我把具體位置和信息發給你。”

聽到一半,她逐漸喪失了擼娃的興致,將梳著羊角辮的女娃娃放回袋子,抱在胸前,趿拉著拖鞋準備回房間。

拿過一旁的手機,視線恰好掃到買回來的襯衣。

她看向假裝忙碌的任榮耀,一臉無辜:“爸,我買了件新衣服,要報銷,沒生活費了。”

她指指旁邊的袋子。

任榮耀從胡亂點擊的手機裏擡起頭,配合道:“多少?”

“一個月的生活費。”

他皺著眉頭:“什麽衣服這麽貴?”說完點開微信:“行,轉你了。”

叮,手機及時傳來消息的提示音。

他又低下頭,假裝很忙。

對待任希,他向來大方,前面已經有一個靳媛,在學習方面給了人壓力,在物質方面,任榮耀滿足的毫不吝嗇。

任榮耀本身也是做生意,雖說不是富得流油,但年收入十分可觀,從小到大,至少一家人從來沒為經濟發過愁。

錢已入賬,任希瞇著眼,頭也沒回,抱著一袋子娃娃準備上樓,但鑒於剛收到生活費,她沒什麽力氣的對著她爸打了個哈欠,“爸,那我去睡了。”

任榮耀終於在貪吃蛇的團戰中贏下一把,他擡起頭,看到任希打開門,隨後傳來一聲關門的聲音。

他嘆了口氣。

第二天早上,任希提著一個禮盒袋去學校。

進教室的時候,鄰桌的劉心語正坐在座位上看書,她一坐下,人就神秘兮兮的湊了過來。

“你袋子裏裝的什麽?”

任希不假思索的應:“零食,等會兒下早自習分給你。”

她想起書包裏還有幾盒特產,從雲都帶過來的,家裏還囤了幾箱。

劉心語笑著應了聲好。

不敢繼續吭聲,生怕下一秒就被老師逮個正著。

任希把袋子放進書包,擡頭看向季懷嶼的位置。

男生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攤著本書,兩手閑散的支在桌面上,微低著頭,側臉俊逸出挑,額上的碎發微微垂落下來,眼睛半瞇著,似乎看的認真。

她從桌洞裏翻到語文書,放在書桌上隨意翻開前幾頁,擡頭看向教室門口,李青青正站在那兒。

不知道什麽到的,銳利的眼神透過黑框眼鏡,掃向講臺下面。

她淡定的收回目光,餘光瞥見劉心語正低頭專註書本,側過身,任希不動聲色地把書包裏的袋子換了個位置。

……

“心語,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我找個東西。”

任希彎下腰,手往桌洞裏翻,她已經磨蹭了兩分鐘。

“好,那你快點兒啊,去晚了就沒有了。”劉心語往教室門口走,一邊感慨著:“你是不知道,高一新生的恐怖......”

用餘光瞄著班裏幾個同學的位置,任希右手拿起手邊的袋子,取下外面的一層純白禮盒袋。

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她在家裏翻了個底朝天,才找到這麽一個包裝袋。

轉頭再次確認季懷嶼的座位,任希直起身,來到他的桌子後側。

桌面被收拾的井井有條。

但桌洞裏塞滿了書本,只餘下一點空間。

短暫思索兩秒,她決定塞進去。

“季懷嶼,你趕緊啊。”一道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

好不容易將盒子塞進去,不至於東西會掉落出來,這一聲直接讓任希下意識的手抖了一下,差點讓她前功盡棄。

她加快手裏的動作,確認放好後起身,手不準痕跡的拂過桌沿,她的手臂順勢摩挲到上面鋪滿的紙張。

全是草稿紙。

下一秒,一張輕飄飄的被折疊好的紙張,有點類似於信封的粉色不明物,在空中歪歪扭扭的飄來飄去,最終掉在她的腳邊。

粉色信封?

情書?

一瞬間的念頭閃過,任希彎腰拾起,餘光掃到季懷嶼的身影。

這時候放回去,很難不被誤會。

盡管她送的是賠禮,但也並不想正面撞見。

想著想著,任希已經走到門外。

如果真的是情書,那她拿走了算怎麽回事?

人是脫身了,腦子突然在這一刻清醒過來。

完了,她把那疊信封放進兜裏。

……

她貌似破壞了一樁姻緣。

“走了走了。”劉心語拉過一眼看上去有些呆楞的任希,握住她的手腕,帶著人往食堂的方向小跑。

教室裏,季懷嶼靠近自己的書桌,人沒打算坐下,直接伸手往桌洞裏探。

學校裏統一發放的卡,被他放在最上面的一本書上。

這次,手剛觸到桌沿,便沒有了能伸進去的空間,他微不可察的揚起眉,同時彎下身子。

學校為了最近上面領導來視察教學情況的工作,最近兩天不允許桌面的課本放置的過高。

男生跟女生不同,不會買許多花裏胡哨的書架,自然都把書放桌裏。

季懷嶼有一個小習慣,拿書的時候喜歡用食指和中指夾住,這次也是一樣,他伸出兩只白皙修長的手指,取出禮盒袋。

SKY的標大喇喇的敞著,心中劃過一絲異樣。

他以前也收到過這樣的禮物。

有女生會觀察他平時愛穿哪些牌子,沒過多久他的桌子裏就會出現同一個品牌的衣服,有的時候,可能還會有一些才剛出,他都還沒來得及去買的新款。

但現在是夏天,大家都穿的夏季校服。

季懷嶼想到什麽,拆開外面的包裝層。

“季懷嶼,快點兒啊,沒找到用我的。”方雲凱風風火火的進來了,手裏攥著一張校園卡。

什麽時候了,季懷嶼居然還在拆盒子。

“這不是跟以前的長得一樣嗎?有什麽好看的?”

跟沒聽到一樣,他神情專註,繼續拆著手裏的禮盒。

“等會兒。”

“等什麽等,再等下去你兒子要餓死了。”

方雲凱急不可耐,奪過他手裏還沒完全打開的包裝盒,扔在了座位上,並把人帶走。

被抓的人倒是沒有絲毫反抗,淡漠的目光沒有輕重的落在前面的方雲凱身上。

顯然一聲他兒子極度的取悅了他。

前者擡起頭望著天,這會兒也才八點鐘的樣子,陽光還沒有透過雲層,兩旁道路上樹枝的剪影卻是搖搖晃晃,在空中搖曳著身姿。

他對著身後季懷嶼投來的視線渾然不覺。

下意識的擡手摸上頸子,方雲凱倒也沒在意。

……

任希從食堂回到教室,才走到門口,就看見季懷嶼桌上的禮盒,被拆掉了一半,經過的人,時不時遞過去好奇的目光。

她無意中聽見別人說過,季懷嶼不會拆別人送他的禮物,但她送的賠禮,她覺得男生應該會明白。

現在卻任由它放在桌上,供人起疑。

撞上他是不對,但不管怎麽說,怎麽看她都不是故意的。

季懷嶼什麽意思?

她越想,心裏就有一顆疙瘩在慢慢的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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