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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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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住院!

沈玘微蹙著眉,唇瓣傳來微微的刺痛,肯定是腫了,現在的小朋友親就親嘛,咬那麽用力做什麽?牙還挺尖。看來以後有必要規定一下親的時候不能咬,疼倒是還好,不方便見人。

紅腫的唇瓣過於顯眼,沈玘不知感受到多少雙帶著揶揄的眼睛看著自己,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旁人的眼光沈玘不是很在意,他本來就是一個隨性而為自己快樂就好的性子,只要不舞到面前,隨別人怎麽去想去說,但……他是一個海王,是多位對象都在場的海王,修羅場可不是什麽好參與的活動啊。

“喲,小玘爺逛著呢。”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玘腳步一頓,莫名心虛起來,說曹操曹操到,修羅場必備因素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若只是一個人那還好辦,哼哼唧唧的撒個嬌便能糊弄過去,人多的話……那就是海王的大危機了。

心裏掀起萬丈狂瀾,面上卻絲毫不顯,沈玘咳嗽兩聲,坦然回頭,燦爛一笑,邀請道:“沒事轉轉,要一起嗎?”黑瞎子默默瞧著他,看出了什麽,挑了挑眉,態度自然的牽上了手,“好啊。”

兩人倒還真的這麽繼續走著,氣氛融洽和諧。

就是不太長久。

不大妙的感覺漸漸從心底升起,沈玘咽了咽口水,正打算找個借口離去,卻被一把扣住手腕,下意識擡眼,便看見這人似笑非笑的瞧著自己,手撫上臉頰,動作溫情,但莫名讓人感到不安,指腹摩挲著紅潤的唇瓣,尋找著什麽。

似乎尋找到了目標,指頭微微曲起,指尖輕輕一按,沈玘登時便紅了眼眶,破皮處早已止住血,這一下,絲絲血跡又一次從中滲出,舌尖下意識舔了舔唇,腥甜的味道,仍舊讓人不大適應。

“小玘爺最近桃花挺不錯的嘛——”黑瞎子拖長聲音調侃道,指腹親昵的擦去血絲,擡起下巴直接吻了上去,完全不給沈玘辯駁的機會。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沈玘抗議的拍了拍黑瞎子的背,沒有任何用處,只得不滿的用氣音哼了幾聲,還是配合著張開了嘴,任由這人撬開牙關。

一吻結束,沈玘輕輕喘息著,氣惱的瞪了黑瞎子一眼,不自覺抿著唇,後者好笑的摸著頭順了順毛,哄道:“好了好了,我錯了,下次親之前打招呼行吧?”爾後,話鋒一轉,語氣非常肯定,“是黎簇那小子吧?”

沈玘一楞,不可置信的看向黑瞎子,他……貌似什麽都還沒說?

黑瞎子倒也不吝嗇解釋,“我還不知道你?如果是旁人,早早的就過來撒嬌拱火,現在這個反應,也只有黎簇那小子了。”說著,擡眼望向黎簇所在的方向,“這小子,看來是得讓他知道一下社會的險惡了。”

沈玘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黎簇出事,所以也就沒參與,只是在心裏虔誠的為黎簇的小命祈禱著,小朋友身體好,應該……沒事?

汽車轟鳴聲適時響起,沈玘回頭,非常輕易就看見了駕駛座位置上的解雨臣,心裏一緊,要完,剛送走一個又來一個,跑,必須要跑。

猶豫就會敗北,遲疑便會失誤,只要跑得夠快,修羅場就追不上來!

解雨臣一早便看見了人群中依舊惹眼的沈玘,卻沒想到這人一見到他跑的比兔子還快,好似遇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看來是有事兒啊。

不遠處,吳邪疑惑的看著四處亂竄的沈玘,伸手將人逮住,“見到小花你跑什麽?”沈玘沒時間跟他解釋,也不能解釋,黑瞎子那一按,他的唇腫的更厲害了,一看就有事兒!

想著,剛要掙脫逃走,卻被後面跟過來的解雨臣揪住了衣領,親愛的大金主笑瞇瞇的看著他,語氣溫柔,“跑什麽呢?嗯?”

沈玘目死,人算不如天算,逃跑不成反被逮,主動承認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不就是修羅場嗎?又不是沒經歷過。

但是這場面還真沒經歷過。

不過問題不大。

沈玘眼珠一轉,反客為主的扯著解雨臣的領帶將人拽向自己。距離陡然拉近,解雨臣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的動作,沈玘自然也沒讓人失望,眼波流轉,滿眼深情濃烈的快要溢出,“花兒爺……”

顯然是想說些什麽,但解雨臣並沒有給他那個機會,似乎是嫌話太多,按著頭便親了上來,將所有“廢話”都堵了過去。

他一個小白臉哪還敢怪金主?乖乖受著吧。

沈玘滿意的舔舔唇,這回總算是沒有咬或按了,還是花兒爺會疼人,這種有錢有顏又疼人的金主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啊呀,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快要回去的時候了,這次他沒受什麽傷,總不會還住院吧?沈玘想,有意無意的忽視了旁邊的吳邪,向車子走去,主動找死的賬還沒算呢,怎麽可能一個簡簡單單的出氣紙條就結束了?

事實證明,吳邪定律從來都不會出錯,饒是沈玘此次重傷沒有,輕傷不多,卻依舊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不過這次比較幸運,醒著過去的。

好嘛,問都不問,直接把他架去了呼吸內科,C4的事情指定是瞞不住了,病例能不能到他手上還是一個問題,更別說藏病例了……

不過在解決身體問題之前,汪燦的去留也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大問題,帶人出來一時爽,思考去留火葬場。一直不管也不是一個事,偏生他一個人單幹慣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著實難辦。

呃……新月飯店應該缺人?沈玘仔細思考著想法的可行性,擡眼看向了張日山,乖巧一笑,“副官啊……商量件事唄?”

張日山看了沈玘一眼,心下了然,肯定是有事情處理不了,找他幫忙呢。當下揶揄道:“還有你解決不了的問題?”

揶揄歸揶揄,兩人非常認真的商量著方案的可行性,發現非常不錯,所以打算先試試,畢竟實踐出真知,在結果出來之前,所有保證都是虛的。

既然去留問題解決完了,接下來只要等著他們回去處理各種後續事宜沒空理會自己那點破事時,偷偷摸摸的出院回老家躲一會兒,就可以完美逃脫管束!沈玘頗為得意的想,他可是慣犯,這一套流程閉著眼睛都可以做出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一次兩次還好糊弄,次數多了就形成了一套專門對付這種情況的方法,剛剛還是失業人員的汪燦即刻上崗,榮獲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醫院看著沈玘,以防上述那種情況再次出現。

失策了,躺在病床上看著在身邊看護他的汪燦,沈玘如是想。

頹廢的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全身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般,啊……消毒水味好難聞,啊……天花板白的刺眼,啊……不想吃藥……更不想打針……偏生看護的人是汪燦,就是想撒嬌都不好下手。

剛剛還活力滿滿插科打諢的漂亮青年,一進到醫院躺在床上就變成了這幅頹廢的模樣,整個人像一顆焉焉的小白菜,委屈又可憐。

青年郁悶的將自己埋進被子裏,邊鉆邊哼哼唧唧的嘟囔著什麽,試圖逃避現實,病床上慢慢的出現了一顆球,這種小孩子一般的行為讓汪燦莫名想笑,若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不會相信沈玘會有這般模樣。

汪燦怎麽想的不重要,沈玘只覺得醫院跟他八字相沖,命犯太歲,讓人從生理到心理都覺得不適。

興許是折騰累了,沈玘突然坐了起來,調整一個覺得舒服的姿勢後,幹凈利落的再次躺下,緩緩闔上了雙眼,還挺聽話。

汪燦一擡眼便看到床上的球不知所蹤,沈玘沈沈入睡,呼吸平緩綿長,聽話的有些不對勁。

為了保險,汪燦走到沈玘身邊,試探性的撫上臉頰,檢查著是否是□□,青年倒也配合,怎麽摸都沒醒,下頜那處並沒有摸到專屬於□□的縫隙,這人居然真的這麽聽話?

正思量間,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汪燦一驚,下意識想動手,又硬生生忍住,而那只手除此之外便再無動作。

醒了?亦或是沒醒?

萬般疑問自心中而起,造成這一切的人依舊睡的正香,被握著的手卻怎麽也抽不回來,無法,汪燦只得隨沈玘去了,被抓著手而已,忍忍就好。

沈玘的手是極漂亮的,指節分明,手指修長,這只手緊緊的握著汪燦的手腕,指腹摩挲著,讓人從心底泛起一股奇怪的滋味。

似乎是嫌摩挲還不夠,慢慢的“攀巖”向上,直至十指相扣,仿佛這般才能帶來安全感一般。

正巧到了打點滴的時候,護士端著托盤走進來,先是一楞,隨即揶揄的看向兩人交疊的雙手。汪燦像是觸電一般,飛快的將自己的手抽出,而沈玘也被這動靜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在看到托盤上面的東西時下意識抖了抖。

護士小姐非常溫柔的對著他笑了笑,卻莫名讓沈玘打了一個冷顫,冰涼涼的碘伏擦到手背上,心拔涼拔涼,就像是粘板上的一塊魚肉——任人動作。

饒是沈玘掩飾的再好,但在針頭真正刺入的那一瞬間,還是忍不住蹙起了眉。一旁的汪燦自然發現了不對,立刻關心的瞧著他。

兩人毫不掩飾的模樣,讓聰明的護士小姐了然於心,狀似無意的感嘆道:“兩位的感情還真好。”

沈玘一楞,感……感情真好?他茫然的看向汪燦,剛想跟護士小姐解釋一下,礙於手上的吊瓶,只能卑微的伸出爾康手,卻依舊攔不住動作矯健的護士小姐。

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就讓她們這麽誤會下去吧。

沈玘抿著唇,腮幫子微鼓,郁悶至極,擡眼看向汪燦,閑著也是閑著,索性聊會天,想著,扯了扯衣袖,見人看著自己,語氣肯定,“朋友,經過我認真的觀察,你確實是汪家人裏好看極的。”

汪燦也知道他無聊,也就配合的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各種奇怪的問題被沈玘用一種好奇且誠懇的語氣問出,汪燦的表情非常精彩,卻還是一一回答著,其中包括是否有性教育,“傳銷內容”,這算不算是pua……

沈玘八卦聽高興了,也就歇了偷跑的心思,這樣也怪不錯的,有吃有喝有人陪,當然,除了打針吃藥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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