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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到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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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到解雨臣

走在火車過道上,沈玘莫名緊張起來,雖說他和解雨臣老夫老妻這麽多年,但前段時間他一直在沙漠裏忙著古潼京的事情,幾天前他回來後找了一下張日山就又去了吳山居處理黎簇的事情,然後他又跟著張日山來到中緬邊境,所以這次見面其實是他從古潼京回來後的第一次。

不過這一點緊張到了真正見面的時候也就煙消雲散了,“花兒爺!”沈玘就像是歸巢的乳燕一樣快步走到了解雨臣旁邊,直直的撲到人懷裏,擡眼看著解雨臣時眼裏都帶著光,“我好想你啊。”

解雨臣好笑的看著撲過來的沈玘,自然而然的張開雙臂迎接,低聲安撫的對著他耳語幾句,隨後擡眼看向跟在後面的羅雀,禮貌的頷首致意。

興許是太久未見,沈玘意外的黏人,剛坐下手就伸過來了,先是試探性的碰了碰,見解雨臣不怎麽抗拒,又試著用指尖勾了勾手指,最後才大著膽子牽了上來。牽完之後,青年自以為這一切做的隱秘,帶著笑意的眉眼裏滿是怎麽也藏不住的得意。

解雨臣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就隨著沈玘去了,這人執意跟著吳邪前往古潼京之後,兩個人確實是很久沒有見面了,也難為他還能顧及著有旁人,沒有馬上就黏黏糊糊的親上來。

沈玘托著下巴看著身旁自家花兒爺漂亮的側顏,忍了又忍,才堪堪忍住湊過去親吻的想法,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柳下惠一般高尚,漂亮對象就在旁邊,但他居然硬生生忍住了去討親,真是不容易。

似乎是沈玘的眼神太過熾熱,惹的解雨臣轉頭看了他好幾眼,情意綿綿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裏面盛滿的情意多的可以溺死人,卻又隱隱約約藏著一聲不易察覺的可憐。

善良的金主盯著自家的小白臉看了好一會兒,大發慈悲的決定發發善心,怎麽說也是好久沒見過了。想著,解雨臣突然擡起沈玘的下巴,拇指摩挲著紅潤的唇瓣,輕笑一聲,在後者疑惑又帶著期盼的目光裏,不緊不慢的在唇上落下一吻。

顧及著對面的羅雀,兩人倒也沒做的太過分,相貼的唇瓣很快就分開了。沈玘抿了抿唇,柔軟的觸感隱約殘存著,啊呀,怎麽辦呢?他這個小白臉更喜歡他家的大金主花兒爺了。

刻意壓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坐在包廂的三人都知道——汪家人要來了。汪家人果然是無孔不入,在火車上都不放過任何下手的機會。火車裏過道狹隘,沈玘不動聲色的抽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心裏暗暗感謝邊境落後地區檢查不嚴。

兩人對視一眼,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兩面都有著汪家人的身影,一共四人,看來汪家人對自家人戰鬥力很有自信嘛,這樣都覺得可以完成任務。

汪家人在看到解雨臣身旁的沈玘時,楞了楞,但還是極快的反應過來,“即使有他在,你們也打不過我們的。”沈玘挑了挑眉,“有道理,汪家訓練有素,你們人還多,也不怎麽講武德。”

汪家人可能是覺得這兩人將死,也就不吝嗇於說上一些無傷大雅的情報,隨後亮出了隨身攜帶的折疊刀。沈玘很想吹一個流氓哨貼合氣氛,可惜他不會,只好有樣學樣的亮出匕首。

過道非常狹隘,即使人多也只能站上一個人,這也就使得兩人免受從四個方向包夾之苦,沈玘眼神一凝,主動迎上去擋住迎面而來的一刺,反手用匕首柄重擊面前那人的腹部,隨後又狠狠的補了一腳,力道之大令人乍舌,他面對的兩人都一個不穩踉蹌退後幾步,在火車上殺人事後處理可是很麻煩的,他們又沒有什麽專業的準備。

汪家人的訓練有素果然不止是說著玩玩,迎面接了他一腳那人分開的爬了起來,非常主動的讓開了位置,讓後面受傷較為輕的來對付他。

在不能殺人的情況下,對於對手的最高“禮遇”是什麽?當然是廢了他們。

想著,沈玘側身躲開對著腹部那一刺,反手割開那人手腕上的動脈,這樣死的沒有那麽幹脆,鍋也不一定能甩到他們身上,最重要的是,就算他們不怕死,受了這一下,動作也得慢上不少。

羅雀聽到動靜很快就趕過來幫忙,所幸狀況不算太糟,汪家人也就是勝在不要命上面。

看來,饒是厲害如汪家,事前立flag也會破滅啊。看著倒在地上的四人,沈玘笑瞇瞇的割開了他們的手腕,割得不深,怎麽說他也是一個正經大學生,自然研究過一點點怎麽讓人疼又死的不快的小技巧。

沈玘擡眼看向解雨臣,兩人都明白,即使這一次刺殺失敗,汪家人也不會放棄,看來想讓計劃繼續進行下去,只能考慮假死了,而這個意外自然也影響了不少事情,比如正要去古潼京等候著黎簇幾人的沈玘,被迫轉乘回北京,希望黎簇這個小朋友動作別那麽快吧。

葬禮上,青年一襲正裝,但相較於其他人的裝扮略有些不同,外面的白色西裝外套讓青年在一中黑色中尤為顯眼,旁人剛想怒斥不倫不類,偏生外套裏面又是黑色的襯衣和領帶,雖有些奇怪,但又挑不出什麽毛病。

沈玘站在靈堂前,頗為認真的抽出三根香,在一旁的靈燭上點燃後,認真拜了拜,隨後插在香爐裏,心中暗嘆即使是假死,解家布置靈堂的手筆也依舊如此大方,香氣都不似一般葬禮上的那麽嗆鼻。

拜完後,沈玘也沒有多留,自覺的走到一個角落裏獨自待著,他向來是不喜歡這種場面,一張張看似悲慟欲絕的臉上,誰知道心裏藏著什麽目的呢,與其看這些人裝模作樣的燒香祭拜,還不如他自己在一旁發呆來的輕松自在。

青年無言的待在一個略顯僻靜的角落,雙目渙散無神,微微低垂著頭,幾縷碎發遮住了漂亮而多情的桃花眼,讓人一下看不透裏面的情緒,而無意識擡眼看人時流露出的情意讓他顯得深情又落寞,一個為情悲慟欲絕的青年形象就這麽躍然紙上。

知道沈玘與解雨臣關系的坎肩,見到沈玘是這個狀態,原本還不信解雨臣死訊的他也不由得懷疑起來,甚至還打算去安慰前者,希望他能從愛人死亡的這個絕境中走出。

好在沈玘不知道坎肩的打算,也沒想到自己無意識的放空居然可以讓人聯想到這麽多,他只是發呆而已,真的,花兒爺又不是真死,他傷心什麽?

吳二白走向坎肩,一語道破解雨臣未死的真相,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不知道吳邪跟解雨臣的下落。

沈玘的放空,直到聽聞齊、李兩家的當家人來了才堪堪停止,他擡眼看向兩人,不出意外的望見了這些人眼底的欲望,無趣的撇撇嘴,走向了正在下棋的何老和張日山。

吳二白走過來時就看到這三位“老人家”,“你來了?”張日山頭也不擡,吳二白正打算離開,便聽到這人道:“怎麽也得跟叔叔們打個招呼吧?”吳二白只得又走了回來,“我就納了悶了,您這是背後長眼睛了?怎麽就看出來是我了呢?”

沈玘仍端詳著棋局,聽著吳二白道:“三位參加葬禮,都不忘了下棋,真是別有一番風趣呀。”沈玘擺擺手示意自己不過半道過來觀棋,先前一直在放空自我的他確實不敢當風趣二字。

吳二白落座,在場的四人都知道這次葬禮的端倪,而沈玘無疑是四人裏知道這件事最多的人,這場戲的目的自然不是瞞住他們四人,他們信不信解雨臣的死亡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那些想借此分一杯羹的家夥們信不信這件事。

四人都是年長一輩甚至兩輩的的人,但何老已經許久不管事了。穹祺不怎麽過問協會的事情,即使張日山想要幫上一幫也無濟於事。因為吳邪撕破九門協定進入古潼京,吳家已經是眾矢之的,想接手解家可能極低。而沈玘幫不了忙的理由就更簡單了,他不是九門中人,盡管他與老一輩的那些人關系密切。

不好!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剛剛還面色如常的沈玘臉一下子就白了,霍秀秀那邊是安排好了一切,但是忘記跟霍仙姑匯報過明面了!

思及此,沈玘起身,對其他三人禮貌頷首示意自己先行離開,轉眼便走到霍仙姑身邊,剛剛還面無表情的臉瞬間就換上了討好的笑,“阿姐……好久不見呀。”

沈玘長得就是一副很占便宜的樣子,更別說他還會軟聲軟氣的撒嬌賣乖。霍仙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怎麽,你原來還記得有我這個阿姐啊?吳老狗的孫子能耐的敢撕破九門協定去古潼京,你倒也厲害,上趕著跟著人家去送死。”

沈玘可憐巴巴的揪著霍仙姑的衣角,“阿姐……我知道錯了,我這不是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嘛?就是……”他說著,頓了頓,擡起頭小心翼翼的瞄著霍仙姑的反應,“您也知道,花兒爺這次是假死吧?”

霍仙姑擡眼看向他,“小解可不是什麽輕易死的人,你想說什麽就直說,不必支支吾吾的試探我的反應,我還不知道你?”

得,沈玘明白了,霍仙姑這肯定是全知道他們的打算,那他也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了,死就死吧,大不了厚著臉皮好好哄哄,“阿姐……那你別生氣啊,就是……花兒爺假死後,他的生意……需要秀秀幫忙管理管理。”

沈玘說完後,霍仙姑並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早已進入了備戰狀態,剛準備主動出擊,就聽見霍仙姑輕輕的嘆息一聲,“秀秀是我的孫女,她的事情怎麽可能瞞得過我?既然她自己答應了你們,那我也不好幹涉什麽,不過……讓我霍家未來的當家人幫你們,還不事先通知我這個老婆子,你們……倒也挺能耐的。”

沈玘一楞,霍仙姑這個樣子顯然不是因為他們拖秀秀下水而生氣,而是氣他們沒有提前告知,那就好辦了。“阿姐~阿姐你消消氣,這不是怕麻煩你嗎?我現在也來說了嘛,不生氣了好不好?”

霍仙姑向來都是面冷心熱的,幾十年前她就拿沈玘這一招沒辦法,現在自然也是,她看著身邊可憐兮兮瞧著她的沈玘,雖說她確實已經不生氣了,但還是不想這麽輕易的就放過這人。

“低頭。”霍仙姑突然沖著沈玘說道,沈玘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低下了頭,疑惑的看著霍仙姑。霍仙姑笑著看著他,溫柔的將手貼上沈玘的臉頰,突然使力捏了捏。

剛剛還一臉疑惑的沈玘登時紅了眼眶,由於臉被捏著,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下意識用著軟詞軟調的江蘇話含含糊糊的撒嬌求饒,“阿姐……好痛的,我知道錯了,輕一點點好不好?”

霍仙姑沒有說話,只是笑,她那裏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別裝了,我掐的又不重,你都敢瞞著我這件事,還不允許我出出氣?”話雖如此,但她還是放開了捏著沈玘臉的手,看著青年臉上淡淡的紅印子,又摸了摸他的頭。

“走吧,去跟那幾個老家夥坐著聊聊。”霍仙姑說著,看了一眼沈玘,示意跟上,沈玘無法,只得乖乖巧巧的跟在後邊,用幽怨中又帶著幾分譴責的眼神盯著霍仙姑的後背,委委屈屈的不敢多說些什麽。

張日山遠遠的就看到可憐巴巴的跟在霍仙姑身後的沈玘,好笑的搖了搖頭,剛想起身迎接,沈玘也正打算小跑的躲在他身後躲開自家阿姐的攻擊範圍,卻慘遭不測,被霍仙姑一把揪住了衣領,“怎麽,想找副官當靠山啊?”沈玘一驚,連忙矢口否認道:“怎麽可能?我只是想幫阿姐找一個好位置而已。”

兩人很快的就走到了位置,張日山看了看沈玘臉上淡淡的紅指印,又看了看怡然自得的霍仙姑,心下了然,低聲道:“霍老太太動的手?”沈玘一聽,立刻眼淚汪汪的瞧著他,剛想訴苦,卻被霍仙姑的一個眼刀瞪了回去,只好乖巧的當一個鵪鶉。

張日山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剛想開口打個圓場,就聽到霍仙姑冷聲道:“副官,這是我和他的家事。”得,張日山無奈的看了沈玘一眼,他已經盡力了,其他的事情只能靠沈玘自己了。

何老倒是見怪不怪,這種事幾十年前見得多了,也就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倒是吳二白稀奇的看著沈玘這個仗著吳奶奶寵他多次放話說要拐走小滿哥的混世魔王,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一天啊。

霍仙姑向來是對吳家的人沒有什麽好感的,吳二白也不會故意搭話找那個不自在受,一時之間,五人相對無言,只有沈玘低聲討好霍仙姑的說話聲。

九門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趕來了,沈玘疑惑的看向霍仙姑,“阿姐,你不去帶著自家的人嗎?”霍仙姑看了他一眼,“我對這種假兮兮的哭墳不感興趣。”

外面的動靜怪熱鬧的,結盟的結盟,合作的合作,反正目標只有一個,瓜分解家的家產。

吊念儀式正式開始前,五人一直靜坐在角落裏,看著心思各異的其他人,頓覺諷刺,霍仙姑雖然對自家小輩心軟,但也不是什麽傻子,她探尋的看著霍有雪,冷哼一聲,顯然是知道吳山居裏發生的事情。

何老先被叫去上香,還沒來得及走,就被李家當家人叫住,看看,儀式都還沒來得及結束,瓜分的嘴臉就藏不住了。好戲真是來得快呀。

看著霍有雪開口,沈玘立刻期待的看向霍仙姑,果不其然,他家阿姐雖然表面看起來不在乎,由著小輩去安排吊唁的事情,但是看向霍有雪的眼神裏藏著一絲極淺不滿。

霍家的當家人依舊是她,而霍有雪話裏話外都是與齊、李兩家結盟瓜分解家的意思,小雪啊,你的能力……配不上這份野心。

坎肩開口譴責這些人,卻被噎了回去,吳二白明面開口斥責坎肩,但話裏話外都是對那些人的諷刺。

聽著霍有雪對吳邪的譴責,沈玘顧不上霍仙姑還在場,眼神立刻就沈了下去,霍仙姑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不用擔心,我雖然年紀大了,但錦上珠還是歸我說了算的,小雪她……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沈玘聽聞,鼻子一酸,吳邪啊吳邪,你大爺的,我為了這個計劃付出了我的臉面,你丫的要是沒有成功咱倆就分手吧!你知道得到阿姐的一個承諾有多難嗎?他臉都紅了,還要在這裏提心吊膽的擔心著你的死活。

張日山悠哉開口,“二白啊,他們真以為你侄兒去的地方,有寶貝呢。”吳二白看著他,盛情邀請道:“日山叔叔,你過來。過來,你也該說兩句了。”

張日山一臉無奈,表示自己說過很多次了,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剛拿起幾柱香,就聽見霍有雪道:“老東西,我們說正經事呢,你別插嘴。”

話音剛落,霍有雪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小雪啊,副官不能插嘴,我也不能嗎?”霍仙姑說著,擡眼看向沈玘伸手示意,後者非常上道的攙扶著霍仙姑走到靈堂前,“我們霍家,不參與古潼京的事情。錦上珠,現在還是我說了算。”

霍仙姑說著,警告的看了霍有雪一眼,現在的小輩不知道古潼京的深淺,她哪裏會不知道?為了根本不存在的寶藏賭上整個霍家,這不是一個合格的當家人該做的事情。

警告完霍有雪後,霍仙姑接過沈玘遞過來的三炷香,點燃後插入香爐,示意沈玘將自己攙扶回去,而整個過程中,她沒有再看霍有雪一眼。

雖然暫時沒有了霍有雪,但還有其他人,而且霍有雪肯定不會這麽輕易的善罷甘休,不過是當著霍仙姑的面不好直接發作罷了。

就在何老即將要宣布其他人掌管寶勝時,霍秀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誰說寶勝沒有管事的?”她走到靈臺前,莊重的上了三炷香,而霍有雪也明白了霍秀秀前幾日一直不在公司的緣故。

霍秀秀亮出了解雨臣的私人U盤,而沈玘也看到了易容來參加自己葬禮的解雨臣趁亂離去,心裏好笑,面上卻絲毫不顯。

看著胖子在那裏幫忙撐腰,沈玘也配合的鼓起掌來,不過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其他人仍舊沒有善罷甘休,但是依舊改變不了這個板上釘釘的事實。

但是改變不了,不等於放棄。幾天以後,找麻煩的其他人又上門,而他們自然也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只待撒網捉鱉。

藍袍藏人掃視一圈周圍的人,低聲對霍秀秀道:“這裏有汪家人。”霍秀秀自然沒有藏私,轉而對所有來找麻煩的人大聲道:“這裏有汪家人混進來了。”

登時引起一片恐慌,陳金水非常不滿,卻聽到霍秀秀說汪家人混在他們陳家人裏,下意識覺得霍秀秀是在誣蔑,剛想動手,只見胖子喊停,一大捆□□從背包裏掏出,沈玘嘖嘖稱奇,從兜裏拿出打火機遞了過去,這個年代還能搞到□□,不愧是胖子啊。

其他人自然被震住了,不敢輕舉妄動,胖子接過打火機,笑了笑,“還是咱家小玘想的周到,打火機都給胖爺我配好了。”

幾人拿著□□,所到之處其他人都退了開,這時,原本還沒有任何動作的沈玘突然就沖向了陳家一個待在角落裏的青年。

青年剛要跑,卻被他一把逮住,隨後拔出刀就要動手,沈玘反應極快的制住那人拿刀的手,擡手將刀打落,並一腳踢遠,“朋友,動刀子可不是什麽好習慣。”藍袍藏人也趕來幫忙,而胖子則是拿著□□威脅那些試圖靠近的人。

兩人很快就將青年擒住,沈玘幹脆利落一個手刀劈下,那人登時昏迷倒下,藍袍藏人一把將人扛到背上,而胖子則是點燃了□□,往後一拋,趁著其他人躲閃的時候,四人迅速上車,驅車遠去。

□□自然是假的,這年代真□□哪是那麽好拿到的?嚇嚇人罷了。沈玘飛奔上副駕駛,默默從包裏拿出幾串鞭炮,“胖子,把打火機還我,汪家人肯定不會坐視不管,法治社會弄不到□□,弄到幾串響亮的鞭炮還是可以的。”

剛上路沒多久,就有一輛黑色的車跟在後頭,好幾次想截停他們,卻被胖子甩開,沈玘笑瞇瞇的理了理手上的鞭炮,對著幾人道:“等會小心點啊,我盡量扔準點。”

話音剛落,汪家人就開車與他們並齊,機會不就這麽來了麽?沈玘點燃手中的打火機,將鞭炮對著汪家人展示了一下,下一秒,引線冒出點燃的火花,鞭炮在空中飛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的落入車子內部。

登時,喜慶的鞭炮聲響徹雲霄,饒是沈玘都沒有這麽近距離挨過鞭炮,希望人出事,他由衷的祈禱著,讓胖子關上了車窗,加速離開了“案發現場”。

鞭炮威力著實強大,盡管他們已經遠去了一段距離,仍舊能聽到那喜氣洋洋的聲音,“小玘。”胖子深情的對著他比了比大拇指,“今天真是發生了一件大喜事,你這鞭炮慶祝的好啊。”沈玘擺擺手,“哪裏哪裏,比不上胖爺的□□。”兩人就這麽商業互吹著。

等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汪家的那位年輕人被他們放在沙發上,胖子拿來了一瓶伏特加說要慶祝慶祝,他倒上一杯,踢了踢躺在沙發上的青年,卻沒有任何動靜。

沈玘自知自己下手的力度,青年想必早就醒了,在這裏故意撞昏迷拖時間等人來救呢。胖子拿起一根木棍作勢要敲,而青年依舊油鹽不進沒有反應。

沈玘不動聲色的嘆息一聲,順手拿起胖子之前倒好的酒,走到青年面前,眼底的戾氣饒是胖子看了都忍不住心驚肉跳,好幾年沒看過小玘這幅模樣了,小子,你完嘍。

沈玘沒有廢話,隨手晃了晃杯中的伏特加,液體碰到杯壁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響。青年仍堅持不懈的裝著昏迷,臉上突然傳來濕潤的感覺,接著,一整杯酒都迎面潑了下來,伏特加淋滿了他的整張臉,又慢慢的流進了他的衣服裏。

“朋友,裝睡就沒有意思了吧?”打火機點燃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尤為明顯,青年突然感到臉上一熱,灼燒感在酒精的加持下極為明顯,讓他下意識睜開了眼,擡眼便對上了一雙充滿著戾氣的眼睛。

沈玘拿著打火機,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底的戾氣讓人心悸,“喲,這不就醒了嗎?不裝了?”說完,青年看到這人隨手將打火機熄滅拋給那個胖子,自己則是悠哉悠哉的坐回沙發上,周身散發的戾氣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剛剛那一切不過是他的錯覺。

沈玘也不在意青年異樣的眼光,他拿起一個酒杯,轉頭問胖子道:“有冰塊嗎?”胖子疑惑的看著他,勸道:“小玘啊,人可以裝逼,但不能不顧一切的裝逼,大涼天的放什麽冰塊?你生病了天真還要找我麻煩。”

胖子還想繼續勸,卻礙不過沈玘的眼刀,以及一手機他的黑歷史,只得不大情願給人找來了一個冰球,頗為貼心的幫人放進杯子裏。沒辦法,他要臉,絕不能給沈玘將黑歷史發給雲彩的機會!

沈玘不甚在意的用指尖撥弄著杯中的冰球,隨手倒上一點伏特加,端在手裏一點點慢慢喝著,聽胖子審訊面前的青年。

青年,也就是汪燦頂著一臉高度酒回答著他們的問題,而罪魁禍首卻在一旁悠然自得的小口抿酒。汪燦雖回答著問題,但眼神卻時不時落在沈玘身上,眼睜睜看著後者僅僅是抿了幾口,整張臉便染上薄紅,眼神也漸漸迷離,隨眼看向他時,原本寡淡如水的眸子裏也多了幾分媚態。

但是即便如此,沈玘依舊慢慢的喝著,沒有醉倒,也說不上清醒,汪燦雖疑惑於這人不高的酒量,但也懷疑起了自己先前的判斷,這人的模樣實在不像警惕性很高的樣子,似乎旁邊的那個胖子都比沈玘需要讓他警惕。莫非是一個繡花枕頭?

沈玘不知道汪燦的想法,剛想續上一杯,卻被胖子一把奪過酒瓶,“行了,再喝下去人都暈了,省著點。”沈玘雖不悅,但也沒說些什麽,撐著下巴醉眼朦朧的看著汪燦,指尖隨意的撥弄著還未融化的冰球,眉眼無意識帶上幾分柔和。

汪家人的教育是成功的,饒是藍袍藏人亮出了手上的紋身,證明了自己康巴洛人的身份,也依舊沒有問出什麽東西。

而就在這時,霍秀秀走過來說座機一直打不出去,沈玘一怔,頓時明白了原因,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汪燦,突然起身,幹脆利落的背上了放在一旁的包,兀自道:“本來今天晚上我就要出發的,原本還想著一個人怪孤獨的,現在好了,朋友,委屈你跟我一起去古潼京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追人了。”

說著,不顧胖子震驚,一把將沙發上的汪燦提了起來,捏著他的下巴,一個用力,卸了下來,時間不夠,只能用非常手段,隨後對著其他三人笑了笑,眨了眨眼,“不要舉報我綁架且酒駕喲,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電閘被拉下,也虧得沈玘夜視能力不錯,頗為順利的將汪燦丟在副駕駛上,用麻繩捆上好幾圈,系好安全帶,隨後托著人下巴的手一個用力,“哢吧”一聲響起,又給接了回去。

汪燦驚疑的看著面前這人,這表現可不像是喝醉了,而這人臉上的紅暈卻一點沒消,車子發動的聲音響起,汪燦試著掙紮,但身上的所有武器早在一開始就被搜了個幹凈,所有的掙紮不過是做無用功。

沈玘平穩的開著車,隨意的瞟了一眼汪燦,淡淡開口,“汪家應該也告訴你咬舌自盡的幾率有多低吧?雖然不能保證你會不會試一試,但我可以保證,你要是敢這麽做,我就會隨機挑一輛車撞上去,相信救護車的趕來速度,足以將你救回來,再加上我是醉駕,估計你得陪著我去警局待上幾天,你猜猜,他們在救出你之前,我可以從你這裏問出多少東西?”

沈玘的聲音發出平淡,好似這件事對他來說如同喝水一般容易,汪燦自然也看得清形勢,雖然不甘心,但還是依照沈玘所說停下了無謂的掙紮。

對於汪燦的上道,沈玘還是很滿意的,為了參加葬禮和揪出汪家人,他已經慢了黎簇好幾天,現在只能不眠不休的朝著古潼京的方向趕,帶上汪燦不過是為了防止汪家人將人救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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