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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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綠了？
沈玘漸漸從昏迷中蘇醒，睜開眼，慘白的天花板刺得他眼睛生疼，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無不彰顯著這是什麽地方——醫院。這可真是一個老朋友了，每當他跟著吳邪去什麽地方，回來必住進醫院，醫療卡都辦了不少。
他試探著擡了擡手，缺水太久讓他使不上力，全身處於一個脫力的狀態。躺太久了，腿好麻……手臂也使不上力……好想坐起來……沈玘頗為幽怨地想著，但現在的情況是他擡手都累，手機都玩不了，別說坐起來了，沙漠害人不淺，進沙漠需謹慎。
手背上明晃晃的吊針吸引了沈玘的註意，視線順著旁邊輸液管慢慢上移，吊瓶的數量可真夠嚇人的，不過也只是一些生理鹽水和葡萄糖而已。難怪他人醒了，身體卻使不上力，反觀旁邊的黎簇，四周空空的，想想也明白，他的吊瓶估計早在昏迷的時候就打完了。
身旁的黎簇突然傳來動靜，艱難地支起手臂，將自己上半身慢慢支撐起來，整個動作雖然困難，但最後也成功了，不像沈玘，擡個手都半天使不上力。
年輕就是好啊，身體恢覆得也快，哪像他，醒是醒得早，半天擡不起一只手，早知如此，他就不把那些水全都留給黎簇，搞得自己缺水缺成這個樣子。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黎簇起身喝水的聲音，沈玘眼見著起身無望，也就暫時寫了這個心思，數著點滴打發時間，琢磨琢磨能不能再繼續睡一會兒。
黎簇剛起身沒多久，梁灣就推開了病房的門，她的動靜有些大了，沈玘不自覺蹙著眉，又慢慢松開，他實在是懶得去編理由解釋這一切，索性閉眼繼續裝著昏迷，默默聽著黎簇和梁灣的談話。
一開始的內容毫無營養，無非就是一些關心的詢問，不過黎簇說自己不記得跟著他們去了古潼京倒是令人意外，隨即梁灣翻開了他的病例，逆行性遺忘癥？
逆行性遺忘癥雖然稀少，但是讓沈玘感興趣的不是黎簇為什麽會出現這個癥狀，而是梁灣對逆行性遺忘癥所表現的反應，雖然這個病癥確實少見，但這麽大的反應顯然不正常。
沈玘是見過梁灣的，在西王母宮回來後，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年小哥的主治醫師便是梁灣，而當年醫院對小哥的診斷也是逆行性遺忘癥。
不過這件事都過去快十年了，一般人肯定早就忘了，梁灣這反應顯然是記得這件事的，一個醫生，每天接觸那麽多形形色色的病人，居然還會記得十年前發生的事情，那只能說明一件事，那件事讓她的印象非常深刻。
印象深刻？那只能是梁灣例行檢查病房看到小哥因為發燒顯露自己的麒麟文身這件事了。但是一個醫生，不可能沒見過身上有文身的病人啊，小哥的文身酷是酷了點，但也不至於讓人一記記了將近十年。而當初梁灣看到小哥身上的文身時反應也很奇怪，楞楞地看了許久，要不是他起身擋在小哥面前，只怕還會一直盯著看。
梁灣很快就離開了，顯然是從黎簇這裏得到的線索讓她想起了什麽，很難搞啊，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卻對小哥產生了興趣，小哥身上似乎有著她要尋找的線索。
那個線索是什麽，沈玘暫時不得而知，不過秘密這種東西，向來是禁不起推敲的，他不敢保證梁灣所想要知道的真相會不會影響吳邪布下的這個局，所以他只能從梁灣身上了解情況，再做要不要將她的調查扼殺在搖籃之中的這個決定。抹去線索總會留下其他可調查的蛛絲馬跡，他只好從源頭進行扼殺了。
梁灣，希望你不會威脅到這個局面。
黎簇恢覆得不錯，剛清醒就可以出院了，他擡眼看向旁邊的沈玘，青年仍處於昏迷之中，面色蒼白，寬大的病號服穿在身上更顯瘦弱，雖說黎簇有幸見過青年寬大衣服下隱藏的健壯身軀，但見沈玘如此模樣仍不免有些擔心。
身邊的父親開始催促，黎簇仍直勾勾地盯著沈玘看了好一會兒，欲言又止，吳邪說過，他的沙漠之行已經結束了，他也從那個鬼地方回到了家，那他跟沈玘因為古潼京所結的緣分估計也就戛然而止了。
很奇怪，明明這是他一直所期望的，離開古潼京，回到家裏，回歸正常的生活，普普通通的上學，再經歷一次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應該比上次好不了多少的高考。但是心裏莫名堵得慌，偏生他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只得傻楞楞地看著躺在病床上青年漂亮的眉眼，摸了摸兜裏的打火機，在父親的再三催促下平靜離開。
黎簇走後，沈玘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確認黎簇真的離開後長呼出一口氣，這小朋友什麽毛病？盯著他看了半天，非要盯出一個洞來才罷休？他差點就裝不下去跟來了一個照面，還好黎一鳴催得緊，總算是把人送走了。
吊瓶裏的生理鹽水滴得差不多了，一個護士走進了幫他拔掉了針頭，沈玘忍不住抖了抖，無論來過醫院幾次，無論吊過幾次吊瓶，他依舊覺得拔針這個過程，好痛。
夜晚的醫院安靜程度比白天更甚，沈玘懶懶地躺在病床上，輕而易舉地聽到了梁灣查檔案的動靜，他扶額，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打算嗎？也就是他這些年漸漸習慣了張起靈的離去，脾氣好了不少，若是幾年前，他哪裏還有那個查清楚再決定要不要動手的閑心？
不過梁灣動靜大也好，省去了他對著那些護士姐姐“出賣色相”撒嬌賣乖求著出去轉一轉的功夫。
既然已經確定了梁灣尋找與小哥有關的檔案，那他也就沒有繼續留下來住院的理由了。第二天一早，沈玘便申請了出院，離開了這個向來讓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呼吸著北京並不新鮮的空氣，沈玘感到無比輕松自在，仿佛古潼京裏的那些破事都不過是黃粱一夢，而現在就是噩夢驚醒的時刻。
拖著剛出院的身體去觀察九門其他協會對吳邪公然撕破進古潼京協定的態度，顯然是非常不明智的。沈玘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黎簇中午放學的時間，高三覆讀果然時間緊任務重，剛出院一天就要回去，索性他現在沒有什麽事，去看看黎簇，順便確認一下這小朋友的安危，看看九門裏的其他人有沒有找上他。
沈玘來得很是時候，遠遠地就看到黎簇跟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走在一起，眉飛眉飛色舞地說什麽，看起來古潼京這一行並沒有讓他留下特別大的傷害。
小朋友桃花運挺不錯，日子也過得挺滋潤的，看來最近沒有什麽麻煩找上門，想著，沈玘剛邁步打算離開，卻發現好幾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的人急匆匆地從他的身邊路過，朝著黎簇所在的方向快步前進。
沈玘離開的腳步一頓，想了想，還是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不管是什麽人，既然是來找麻煩的，那他就順手幫個忙好了。
黎簇頗為得意的對旁邊的班花吹噓著自己這些天的經歷，滿意的吊足了人的胃口，剛想有下文時，班花卻攔住了他，問道：“我問你個事，你之前總看我，為什麽現在不看我了？”
黎簇一楞，好像確實是這樣，明明班花依舊那麽漂亮，但不知道為什麽，卻對他失去了吸引力。而就在班花問出這個問題時，他的腦海裏下意識浮現出沈玘那張漂亮的臉，魅惑勾人的桃花眼半瞇著，像一對彎彎的月牙，眼裏的情意情願讓人溺死在其中，眼尾那一點淚痣更是為這份漂亮增添了幾抹艷麗，腦海中的青年笑得燦爛，即使是模糊的記憶，也依舊真真切切地驚艷了黎簇。
不是班花不好看了，是他遇上了更驚艷的人。
就在黎簇斟酌著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時，身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讓他下意識推開了身側的班花，轉身閃開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一角。
“我的馬子你也敢碰！”鄭義說著，臉上帶著可笑的囂張，要是平時，黎簇肯定早早地求饒了，但現在的他可不一樣，他可是去過古潼京的黎·鈕祜祿·簇！這種可笑的小混混他那裏會放在眼裏？
黎簇擡手擋住鄭義的一掌，反手將人抵在樹上，得意道：“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但他顯然忽略了一件事，一般小混混，哪個不是出門帶著一幫小弟的？
就在一個人手上拿著棍子靠近了黎簇，就在棍子即將落在他的頭上時，沈玘趕到。他一把扣住那人的手，反手奪下棍子，毫不吝嗇地揮棍重擊，將人打暈在地隨後擡眼看向黎簇，笑道：“我來得應該不算遲？”
周圍一片寂靜，本來還頗為囂張的鄭義突然安靜得像一個鵪鶉，黎簇則是驚喜地看著沈玘，“阿玘？！你怎麽在這裏？”
他這一嗓子顯然驚醒了鄭義那一夥人，“你小子，以為找了幫手今天就幹不了你了嗎？！給我上！”鄭義說著電影裏小混混的通用臺詞，指揮著那些小弟一擁而上。
沈玘活動活動手腕，對著被抵在樹上的鄭義狠狠地來了一棍，這他原本就醜陋的臉現在更是雪上加霜，其他人見領頭的挨打，下意識停住了腳步，卻並沒有逃脫挨打的命運，雖說他們不是九門的那群人，但也不妨礙沈玘活動活動筋骨。
鄭義引以為傲的那些小弟們很快都被沈玘打倒在地，痛苦地□□著，沈玘拉了拉帽檐，突然一棍子襲向鄭義，嚇得人連忙閉上雙眼，哭喊著求饒，就差沒有給沈玘擡輩分喊爸爸了。
棍子避開了鄭義的臉，抵在樹上，甚至凹陷進去幾厘米，“你叫鄭義是吧？”沈玘笑瞇瞇地問道，眼底毫不掩飾的戾氣讓鄭義渾身發抖起來，點頭如搗蒜，“是是是。”
沈玘也懶得跟這種人廢話，指了指身後的黎簇，“這小子從今天開始，我罩了，要是被我看到你們再找他麻煩，這棵樹，就是你腦袋的下場，懂？”說著，沈玘一個用力，本就凹陷進去的棍子，這下更是又進去了幾分，綠色的樹漿都順著棍子流了下來。
威脅完後，沈玘示意黎簇將人放開，看著鄭義氣勢洶洶地帶著人來，又灰溜溜地帶著人逃了回去。解決完鄭義的事情後，沈玘看向班花，他對漂亮的小姑娘向來是溫和的，原本充滿著戾氣得的雙眼這一會星星點點的帶著笑意，“我是黎簇的朋友，有事情找他，你先去吃飯吧。”小姑娘害羞地點點頭，很快便離開了。
見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黎簇趕忙問道：“你怎麽來了？我不是已經結束了沙漠之旅嗎？”沈玘想了想，一臉受傷地看向他，“我以為古潼京之旅之後，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來看看你不行嗎？”
小朋友真好哄，三言兩語便相信了他的說辭，聽著身旁黎簇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上學的經歷，沈玘不動聲色地嘆息一聲，現在平淡的一切不過都是假象，既已入局，又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就結束了呢？好好享受現在難得的平靜吧。
送走黎簇後，沈玘打算夜探梁灣家調查一下她對小哥的興趣從何而來，順便琢磨一些對梁灣的態度，這決定了這位治病救人的醫生能不能繼續從死神手中搶人。
緣分有時候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中午剛送走黎簇，晚上就在梁灣家樓下重逢了，黎簇一見到他，下意識就往蘇萬身後藏，誰料沈玘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抱著幹屍的黎簇，“你們兩個，來這裏做什麽？”
眼見著被沈玘發現，黎簇索性就懶得藏了，恰好他也想知道吳邪為什麽要寄那些快遞給他，“好巧啊，阿玘。”沈玘狐疑地看著兩人，“確實挺巧的，你們找梁醫生有什麽事情嗎？”黎簇面色為難地指了指懷裏的幹屍，沈玘看著幹屍肋骨上的口子，登時就明白了原因。
蘇萬小心翼翼地拉著拉黎簇的衣服，低聲說道：“鴨梨，這就是你今天一直跟我念叨的什麽顧尋？你怎麽叫他阿玘啊？”
黎簇一楞，他總不能說因為他也不知道沈玘的真名又不想叫他的假名吧？想了想，糊弄蘇萬道：“這是他的小名，你喊他顧尋就好了。”
蘇萬點點頭，對著沈玘笑了笑，“你是顧尋吧？經常聽鴨梨提起你，我是蘇萬，鴨梨的好兄弟。”沈玘頗為意外地看著蘇萬，又看向了黎簇，心下了然，對著蘇萬禮貌頷首，示意自己明白了。
既然同路，偷偷摸摸地打探看來是不行了，沈玘索性就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了梁灣家門口。
梁灣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張日山來了，興高采烈地跑來開門，看到門外的三人時，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梁醫生，又見面了。”黎簇禮貌地笑了笑，“我們需要你幫忙啊！”說著，他一把將幹屍頭上的帽子揭開，嚇得梁灣一把抱住了旁邊的門，“那是什麽鬼？！”聽著旁邊蘇萬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沈玘忍住笑，滿臉乖巧，眼神卻在四處亂瞟。
理所當然的，梁灣怎麽都不肯讓他們進去，但三人發揮不要臉精神，死死地抵住了門，硬生生擠了進去。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三人，梁灣徑直走向洗手間，打算冷靜一下，卻收到了張日山發的短信，她更著急了，急急忙忙往臉上化著妝，連醫藥箱裏的剪刀都沒用，拿著一個漏勺撬開了幹屍的肋骨，不顧黎簇喊疼，直接把手取了出來。慘叫聲不絕於耳，沈玘飛快的眨了眨眼，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模樣。
解決完黎簇的問題，梁灣連忙把三人往門外趕，這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了門鈴聲，梁灣一驚，轉而將三個趕去臥室的衣櫃裏，氣勢洶洶地威脅道：“三個小屁孩，我警告你們啊，現在門口，那個可是我未來的老公，他長得帥，又有錢，對我又好，你們要是敢給我搗亂，我就……”
這一番話可讓沈玘對梁灣那個所謂的未來老公起了興趣，他正好想試探試探梁灣，這個未來老公應該可以成為一個突破點。正好也省了他推翻人設利用梁灣花癡這個特點去□□的功夫。
不過就是一會的功夫，那人似乎就走了進來，腳步聲非常平穩，一聽就不是什麽普通人，就是聲音有點耳熟，怪像他家小副官的。不過應該不是他家小副官吧？他才離開幾個月啊？就是尋找下家也不至於這麽快就開始找了吧？
腳步聲由遠及近，那人似乎對梁灣的臥室很感興趣，正巧沈玘也很好奇，怎麽會有人的聲音這麽像他家的小副官，他小心翼翼地湊到衣櫃的門縫前往外看著，那人穿得一身黑，品味意外得不錯，視線慢慢上移，一張熟悉的俊顏出現在眼前……
啊，中獎了，真是他家的小副官。
一同躲在衣櫃裏的黎簇和蘇萬莫名感到後背發涼，衣櫃裏很黑，兩個人並沒有看到沈玘臉上猙獰的笑容。突然，黎簇手上的幹屍猛的往前滑落，他下意識往前抱住了那具幹屍，櫃門也成功地被他撞開了。
張日山看著黎簇懷裏的幹屍，也明白了門口那些沙子的來歷，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沈玘？！
沈玘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哦？未來老公？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看？那真是棒極了呢！他這個有對象的人都被這一波秀恩愛酸到了呢！
心裏這麽想，面上卻絲毫不顯，一臉抱歉地將黎簇拉了起來，摟到懷裏，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小朋友一不小心沒有抱住這個模型，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當我們不存在就好，你們繼續。”說著，他沒等兩人回答，砰地一聲關上了櫃門。
張日山艱難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要早，家裏醋壇子打翻了，翻得徹徹底底，甚至都沒有當場算賬，想來是知道他有事要辦，不過秋後算賬讓人反而更慌啊！
這個插曲看起來似乎沒有影響什麽，但張日山知道，這一次“捉奸”，事後肯定不會簡單，他早該明白的，既然黎簇都從古潼京回來了，那麽最能說動他幫吳邪的沈玘肯定也回來了。雖然他對梁灣不過是純純利用關系，但是剛才那一幕，偏生被沈玘撞到，今晚他算是完了。
兩人一走，沈玘便放開了懷中的黎簇，徑直走了出去，回頭對兩個小朋友笑了笑，“我有事，就先離開了。”“啊？哦。”黎簇含糊地應著，努力平覆著心臟不正常的跳動，這不是他第一次抱沈玘，卻是沈玘第一次擁抱他，之前沒覺得有什麽，但現在他隱約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裏跳動著。
沈玘早早地感到了新月飯店，打了個招呼後，徑直走向張日山的辦公室，中途遇到了聲聲慢，對著人燦爛一笑。看到他這副模樣，聲聲慢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由衷地為張經理默哀一分鐘，卻並沒有攔住沈玘的打算，她相信沈玘不會亂來，盡管他當年跟著那三個一起砸了新月飯店。
聲聲慢在二樓吩咐著安排，見張日山帶著梁灣進來，點頭示意一切都安排好了，順帶用眼神暗示了沈玘也在，剛下了一層樓梯，她便聽到了梁灣自己的編排，長得不安分？她擡眼看向梁灣，張經理眼光實在是不行啊，這位哪有裏面那一位好看呢？話都不會說。
推開大門，沈玘果然出現在兩人面前，慢條斯理地捧著一個茶杯，“你們好啊。”他輕松地向著兩人打招呼，“張經理既然來了，那我也就不占著這裏的位置了，去樓下等著我家小副官來接我。”說著，起身走向門口，狀似無意地拍了拍張日山的肩膀，禮貌頷首，“下次再會啊，兩位。”
門外，沈玘悠閑地靠在欄桿上，看著聲聲慢檢查著梁灣的心率，見人面色正常，心下了然，梁灣沒什麽問題，那他也就沒有什麽處理的必要了。
聲聲慢完成張日山的安排後，剛想離開，卻被沈玘一把抓住手腕，一擡頭就看到沈玘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眼圈紅紅的，“阿姐，你能不能幫我聽一會兒小副官和梁灣說的話？我今天剛出院就看到他倆在一起拉拉扯扯……”
漂亮青年可憐兮兮地求著她幫這個無傷大雅的小忙，聲聲慢自然狠不下心拒絕，這幾年地慢慢相處，她還是蠻喜歡面前說話好聽，乖乖巧巧的青年，和那個滿嘴胡話死胖子完全不同。見聲聲慢答應了，沈玘立刻揚起一抹得逞的微笑，“謝謝阿姐！”聲音清脆響亮。
聽著臺上的戲曲，事情結束完後的這一頓飯，張日山吃得那叫一個坐立難安，他哪裏不知道自家醋壇子會找聲聲慢幫忙聽著他跟梁灣的動靜？但他能怎麽辦呢？本身這件事情理虧的就是他，所以也只能由著沈玘去了。
沈玘小口小口喝著杯中的茶，身旁特意準備的點心一口未動，不知道是在跟誰賭氣，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看著張日山和梁灣，而是緊緊盯著兩人附近的霍有雪。公事和私事他還是分得清的，比起“出軌”可能性極低的副官，對吳邪有所威脅的霍有雪自然更值得他關註。
這些年霍仙姑慢慢的放權給霍秀秀，霍有雪雖然表面沒什麽動靜，但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肯定不會甘願服從這個決定。霍仙姑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但畢竟是自家小輩，再怎麽打壓也不會太過分，所以霍有雪還是有著阻礙吳邪的能力。
梁灣很快就發現了張日山對自己的心不在焉，這一頓飯也很快便草草結束，沈玘站在暗處，看著兩人分開後慢慢走到張日山旁邊，開玩笑道：“人家姑娘挺不錯的，不打算相處下去？”
張日山看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跟我無關，雙響環還在你手上呢，我還能找誰？你知道的，我只是試探他。”
沈玘挑了挑眉，“我當然知道，但是這並不影響我為此吃醋，那麽張經理，你知道我家小副官在哪裏嗎？我可想他了。”張日山好笑地牽上了他的手，“當然，就在你面前。”
沈玘瞇了瞇眼，顯然非常對此受用，隨後，他扯著張日山的衣領，狠狠地吻了上去，舌尖試試探性地了牙齒，唇齒相依，緊密結合，過了許久，沈玘終於舍得將人松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剩下的咱們回去慢慢來，就不在新月飯店的門口給尹老板丟人了。”
說完，沈玘牽上張日山的手，坦坦蕩蕩地走回新月飯店，帶別的女人進來的是張經理，跟他的小副官有什麽關系？
不過這並不代表今晚會相安無事，最近煩心事太多了，精蟲上腦也得等事情解決完再說。他記著賬呢，等到事情結束後一個一個慢慢地討回來，用腿和用嘴都太便宜了，他不大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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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玘漸漸從昏迷中蘇醒，睜開眼，慘白的天花板刺得他眼睛生疼，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無不彰顯著這是什麽地方——醫院。這可真是一個老朋友了，每當他跟著吳邪去什麽地方，回來必住進醫院，醫療卡都辦了不少。
他試探著擡了擡手，缺水太久讓他使不上力，全身處於一個脫力的狀態。躺太久了，腿好麻……手臂也使不上力……好想坐起來……沈玘頗為幽怨地想著，但現在的情況是他擡手都累，手機都玩不了，別說坐起來了，沙漠害人不淺，進沙漠需謹慎。
手背上明晃晃的吊針吸引了沈玘的註意，視線順著旁邊輸液管慢慢上移，吊瓶的數量可真夠嚇人的，不過也只是一些生理鹽水和葡萄糖而已。難怪他人醒了，身體卻使不上力，反觀旁邊的黎簇，四周空空的，想想也明白，他的吊瓶估計早在昏迷的時候就打完了。
身旁的黎簇突然傳來動靜，艱難地支起手臂，將自己上半身慢慢支撐起來，整個動作雖然困難，但最後也成功了，不像沈玘，擡個手都半天使不上力。
年輕就是好啊，身體恢覆得也快，哪像他，醒是醒得早，半天擡不起一只手，早知如此，他就不把那些水全都留給黎簇，搞得自己缺水缺成這個樣子。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黎簇起身喝水的聲音，沈玘眼見著起身無望，也就暫時寫了這個心思，數著點滴打發時間，琢磨琢磨能不能再繼續睡一會兒。
黎簇剛起身沒多久，梁灣就推開了病房的門，她的動靜有些大了，沈玘不自覺蹙著眉，又慢慢松開，他實在是懶得去編理由解釋這一切，索性閉眼繼續裝著昏迷，默默聽著黎簇和梁灣的談話。
一開始的內容毫無營養，無非就是一些關心的詢問，不過黎簇說自己不記得跟著他們去了古潼京倒是令人意外，隨即梁灣翻開了他的病例，逆行性遺忘癥？
逆行性遺忘癥雖然稀少，但是讓沈玘感興趣的不是黎簇為什麽會出現這個癥狀，而是梁灣對逆行性遺忘癥所表現的反應，雖然這個病癥確實少見，但這麽大的反應顯然不正常。
沈玘是見過梁灣的，在西王母宮回來後，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年小哥的主治醫師便是梁灣，而當年醫院對小哥的診斷也是逆行性遺忘癥。
不過這件事都過去快十年了，一般人肯定早就忘了，梁灣這反應顯然是記得這件事的，一個醫生，每天接觸那麽多形形色色的病人，居然還會記得十年前發生的事情，那只能說明一件事，那件事讓她的印象非常深刻。
印象深刻？那只能是梁灣例行檢查病房看到小哥因為發燒顯露自己的麒麟文身這件事了。但是一個醫生，不可能沒見過身上有文身的病人啊，小哥的文身酷是酷了點，但也不至於讓人一記記了將近十年。而當初梁灣看到小哥身上的文身時反應也很奇怪，楞楞地看了許久，要不是他起身擋在小哥面前，只怕還會一直盯著看。
梁灣很快就離開了，顯然是從黎簇這裏得到的線索讓她想起了什麽，很難搞啊，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卻對小哥產生了興趣，小哥身上似乎有著她要尋找的線索。
那個線索是什麽，沈玘暫時不得而知，不過秘密這種東西，向來是禁不起推敲的，他不敢保證梁灣所想要知道的真相會不會影響吳邪布下的這個局，所以他只能從梁灣身上了解情況，再做要不要將她的調查扼殺在搖籃之中的這個決定。抹去線索總會留下其他可調查的蛛絲馬跡，他只好從源頭進行扼殺了。
梁灣，希望你不會威脅到這個局面。
黎簇恢覆得不錯，剛清醒就可以出院了，他擡眼看向旁邊的沈玘，青年仍處於昏迷之中，面色蒼白，寬大的病號服穿在身上更顯瘦弱，雖說黎簇有幸見過青年寬大衣服下隱藏的健壯身軀，但見沈玘如此模樣仍不免有些擔心。
身邊的父親開始催促，黎簇仍直勾勾地盯著沈玘看了好一會兒，欲言又止，吳邪說過，他的沙漠之行已經結束了，他也從那個鬼地方回到了家，那他跟沈玘因為古潼京所結的緣分估計也就戛然而止了。
很奇怪，明明這是他一直所期望的，離開古潼京，回到家裏，回歸正常的生活，普普通通的上學，再經歷一次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應該比上次好不了多少的高考。但是心裏莫名堵得慌，偏生他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只得傻楞楞地看著躺在病床上青年漂亮的眉眼，摸了摸兜裏的打火機，在父親的再三催促下平靜離開。
黎簇走後，沈玘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確認黎簇真的離開後長呼出一口氣，這小朋友什麽毛病？盯著他看了半天，非要盯出一個洞來才罷休？他差點就裝不下去跟來了一個照面，還好黎一鳴催得緊，總算是把人送走了。
吊瓶裏的生理鹽水滴得差不多了，一個護士走進了幫他拔掉了針頭，沈玘忍不住抖了抖，無論來過醫院幾次，無論吊過幾次吊瓶，他依舊覺得拔針這個過程，好痛。
夜晚的醫院安靜程度比白天更甚，沈玘懶懶地躺在病床上，輕而易舉地聽到了梁灣查檔案的動靜，他扶額，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打算嗎？也就是他這些年漸漸習慣了張起靈的離去，脾氣好了不少，若是幾年前，他哪裏還有那個查清楚再決定要不要動手的閑心？
不過梁灣動靜大也好，省去了他對著那些護士姐姐“出賣色相”撒嬌賣乖求著出去轉一轉的功夫。
既然已經確定了梁灣尋找與小哥有關的檔案，那他也就沒有繼續留下來住院的理由了。第二天一早，沈玘便申請了出院，離開了這個向來讓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呼吸著北京並不新鮮的空氣，沈玘感到無比輕松自在，仿佛古潼京裏的那些破事都不過是黃粱一夢，而現在就是噩夢驚醒的時刻。
拖著剛出院的身體去觀察九門其他協會對吳邪公然撕破進古潼京協定的態度，顯然是非常不明智的。沈玘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黎簇中午放學的時間，高三覆讀果然時間緊任務重，剛出院一天就要回去，索性他現在沒有什麽事，去看看黎簇，順便確認一下這小朋友的安危，看看九門裏的其他人有沒有找上他。
沈玘來得很是時候，遠遠地就看到黎簇跟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走在一起，眉飛眉飛色舞地說什麽，看起來古潼京這一行並沒有讓他留下特別大的傷害。
小朋友桃花運挺不錯，日子也過得挺滋潤的，看來最近沒有什麽麻煩找上門，想著，沈玘剛邁步打算離開，卻發現好幾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的人急匆匆地從他的身邊路過，朝著黎簇所在的方向快步前進。
沈玘離開的腳步一頓，想了想，還是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不管是什麽人，既然是來找麻煩的，那他就順手幫個忙好了。
黎簇頗為得意的對旁邊的班花吹噓著自己這些天的經歷，滿意的吊足了人的胃口，剛想有下文時，班花卻攔住了他，問道：“我問你個事，你之前總看我，為什麽現在不看我了？”
黎簇一楞，好像確實是這樣，明明班花依舊那麽漂亮，但不知道為什麽，卻對他失去了吸引力。而就在班花問出這個問題時，他的腦海裏下意識浮現出沈玘那張漂亮的臉，魅惑勾人的桃花眼半瞇著，像一對彎彎的月牙，眼裏的情意情願讓人溺死在其中，眼尾那一點淚痣更是為這份漂亮增添了幾抹艷麗，腦海中的青年笑得燦爛，即使是模糊的記憶，也依舊真真切切地驚艷了黎簇。
不是班花不好看了，是他遇上了更驚艷的人。
就在黎簇斟酌著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時，身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讓他下意識推開了身側的班花，轉身閃開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一角。
“我的馬子你也敢碰！”鄭義說著，臉上帶著可笑的囂張，要是平時，黎簇肯定早早地求饒了，但現在的他可不一樣，他可是去過古潼京的黎·鈕祜祿·簇！這種可笑的小混混他那裏會放在眼裏？
黎簇擡手擋住鄭義的一掌，反手將人抵在樹上，得意道：“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但他顯然忽略了一件事，一般小混混，哪個不是出門帶著一幫小弟的？
就在一個人手上拿著棍子靠近了黎簇，就在棍子即將落在他的頭上時，沈玘趕到。他一把扣住那人的手，反手奪下棍子，毫不吝嗇地揮棍重擊，將人打暈在地隨後擡眼看向黎簇，笑道：“我來得應該不算遲？”
周圍一片寂靜，本來還頗為囂張的鄭義突然安靜得像一個鵪鶉，黎簇則是驚喜地看著沈玘，“阿玘？！你怎麽在這裏？”
他這一嗓子顯然驚醒了鄭義那一夥人，“你小子，以為找了幫手今天就幹不了你了嗎？！給我上！”鄭義說著電影裏小混混的通用臺詞，指揮著那些小弟一擁而上。
沈玘活動活動手腕，對著被抵在樹上的鄭義狠狠地來了一棍，這他原本就醜陋的臉現在更是雪上加霜，其他人見領頭的挨打，下意識停住了腳步，卻並沒有逃脫挨打的命運，雖說他們不是九門的那群人，但也不妨礙沈玘活動活動筋骨。
鄭義引以為傲的那些小弟們很快都被沈玘打倒在地，痛苦地□□著，沈玘拉了拉帽檐，突然一棍子襲向鄭義，嚇得人連忙閉上雙眼，哭喊著求饒，就差沒有給沈玘擡輩分喊爸爸了。
棍子避開了鄭義的臉，抵在樹上，甚至凹陷進去幾厘米，“你叫鄭義是吧？”沈玘笑瞇瞇地問道，眼底毫不掩飾的戾氣讓鄭義渾身發抖起來，點頭如搗蒜，“是是是。”
沈玘也懶得跟這種人廢話，指了指身後的黎簇，“這小子從今天開始，我罩了，要是被我看到你們再找他麻煩，這棵樹，就是你腦袋的下場，懂？”說著，沈玘一個用力，本就凹陷進去的棍子，這下更是又進去了幾分，綠色的樹漿都順著棍子流了下來。
威脅完後，沈玘示意黎簇將人放開，看著鄭義氣勢洶洶地帶著人來，又灰溜溜地帶著人逃了回去。解決完鄭義的事情後，沈玘看向班花，他對漂亮的小姑娘向來是溫和的，原本充滿著戾氣得的雙眼這一會星星點點的帶著笑意，“我是黎簇的朋友，有事情找他，你先去吃飯吧。”小姑娘害羞地點點頭，很快便離開了。
見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黎簇趕忙問道：“你怎麽來了？我不是已經結束了沙漠之旅嗎？”沈玘想了想，一臉受傷地看向他，“我以為古潼京之旅之後，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來看看你不行嗎？”
小朋友真好哄，三言兩語便相信了他的說辭，聽著身旁黎簇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上學的經歷，沈玘不動聲色地嘆息一聲，現在平淡的一切不過都是假象，既已入局，又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就結束了呢？好好享受現在難得的平靜吧。
送走黎簇後，沈玘打算夜探梁灣家調查一下她對小哥的興趣從何而來，順便琢磨一些對梁灣的態度，這決定了這位治病救人的醫生能不能繼續從死神手中搶人。
緣分有時候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中午剛送走黎簇，晚上就在梁灣家樓下重逢了，黎簇一見到他，下意識就往蘇萬身後藏，誰料沈玘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抱著幹屍的黎簇，“你們兩個，來這裏做什麽？”
眼見著被沈玘發現，黎簇索性就懶得藏了，恰好他也想知道吳邪為什麽要寄那些快遞給他，“好巧啊，阿玘。”沈玘狐疑地看著兩人，“確實挺巧的，你們找梁醫生有什麽事情嗎？”黎簇面色為難地指了指懷裏的幹屍，沈玘看著幹屍肋骨上的口子，登時就明白了原因。
蘇萬小心翼翼地拉著拉黎簇的衣服，低聲說道：“鴨梨，這就是你今天一直跟我念叨的什麽顧尋？你怎麽叫他阿玘啊？”
黎簇一楞，他總不能說因為他也不知道沈玘的真名又不想叫他的假名吧？想了想，糊弄蘇萬道：“這是他的小名，你喊他顧尋就好了。”
蘇萬點點頭，對著沈玘笑了笑，“你是顧尋吧？經常聽鴨梨提起你，我是蘇萬，鴨梨的好兄弟。”沈玘頗為意外地看著蘇萬，又看向了黎簇，心下了然，對著蘇萬禮貌頷首，示意自己明白了。
既然同路，偷偷摸摸地打探看來是不行了，沈玘索性就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了梁灣家門口。
梁灣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張日山來了，興高采烈地跑來開門，看到門外的三人時，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梁醫生，又見面了。”黎簇禮貌地笑了笑，“我們需要你幫忙啊！”說著，他一把將幹屍頭上的帽子揭開，嚇得梁灣一把抱住了旁邊的門，“那是什麽鬼？！”聽著旁邊蘇萬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沈玘忍住笑，滿臉乖巧，眼神卻在四處亂瞟。
理所當然的，梁灣怎麽都不肯讓他們進去，但三人發揮不要臉精神，死死地抵住了門，硬生生擠了進去。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三人，梁灣徑直走向洗手間，打算冷靜一下，卻收到了張日山發的短信，她更著急了，急急忙忙往臉上化著妝，連醫藥箱裏的剪刀都沒用，拿著一個漏勺撬開了幹屍的肋骨，不顧黎簇喊疼，直接把手取了出來。慘叫聲不絕於耳，沈玘飛快的眨了眨眼，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模樣。
解決完黎簇的問題，梁灣連忙把三人往門外趕，這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了門鈴聲，梁灣一驚，轉而將三個趕去臥室的衣櫃裏，氣勢洶洶地威脅道：“三個小屁孩，我警告你們啊，現在門口，那個可是我未來的老公，他長得帥，又有錢，對我又好，你們要是敢給我搗亂，我就……”
這一番話可讓沈玘對梁灣那個所謂的未來老公起了興趣，他正好想試探試探梁灣，這個未來老公應該可以成為一個突破點。正好也省了他推翻人設利用梁灣花癡這個特點去□□的功夫。
不過就是一會的功夫，那人似乎就走了進來，腳步聲非常平穩，一聽就不是什麽普通人，就是聲音有點耳熟，怪像他家小副官的。不過應該不是他家小副官吧？他才離開幾個月啊？就是尋找下家也不至於這麽快就開始找了吧？
腳步聲由遠及近，那人似乎對梁灣的臥室很感興趣，正巧沈玘也很好奇，怎麽會有人的聲音這麽像他家的小副官，他小心翼翼地湊到衣櫃的門縫前往外看著，那人穿得一身黑，品味意外得不錯，視線慢慢上移，一張熟悉的俊顏出現在眼前……
啊，中獎了，真是他家的小副官。
一同躲在衣櫃裏的黎簇和蘇萬莫名感到後背發涼，衣櫃裏很黑，兩個人並沒有看到沈玘臉上猙獰的笑容。突然，黎簇手上的幹屍猛的往前滑落，他下意識往前抱住了那具幹屍，櫃門也成功地被他撞開了。
張日山看著黎簇懷裏的幹屍，也明白了門口那些沙子的來歷，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沈玘？！
沈玘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哦？未來老公？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看？那真是棒極了呢！他這個有對象的人都被這一波秀恩愛酸到了呢！
心裏這麽想，面上卻絲毫不顯，一臉抱歉地將黎簇拉了起來，摟到懷裏，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小朋友一不小心沒有抱住這個模型，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當我們不存在就好，你們繼續。”說著，他沒等兩人回答，砰地一聲關上了櫃門。
張日山艱難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要早，家裏醋壇子打翻了，翻得徹徹底底，甚至都沒有當場算賬，想來是知道他有事要辦，不過秋後算賬讓人反而更慌啊！
這個插曲看起來似乎沒有影響什麽，但張日山知道，這一次“捉奸”，事後肯定不會簡單，他早該明白的，既然黎簇都從古潼京回來了，那麽最能說動他幫吳邪的沈玘肯定也回來了。雖然他對梁灣不過是純純利用關系，但是剛才那一幕，偏生被沈玘撞到，今晚他算是完了。
兩人一走，沈玘便放開了懷中的黎簇，徑直走了出去，回頭對兩個小朋友笑了笑，“我有事，就先離開了。”“啊？哦。”黎簇含糊地應著，努力平覆著心臟不正常的跳動，這不是他第一次抱沈玘，卻是沈玘第一次擁抱他，之前沒覺得有什麽，但現在他隱約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裏跳動著。
沈玘早早地感到了新月飯店，打了個招呼後，徑直走向張日山的辦公室，中途遇到了聲聲慢，對著人燦爛一笑。看到他這副模樣，聲聲慢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由衷地為張經理默哀一分鐘，卻並沒有攔住沈玘的打算，她相信沈玘不會亂來，盡管他當年跟著那三個一起砸了新月飯店。
聲聲慢在二樓吩咐著安排，見張日山帶著梁灣進來，點頭示意一切都安排好了，順帶用眼神暗示了沈玘也在，剛下了一層樓梯，她便聽到了梁灣自己的編排，長得不安分？她擡眼看向梁灣，張經理眼光實在是不行啊，這位哪有裏面那一位好看呢？話都不會說。
推開大門，沈玘果然出現在兩人面前，慢條斯理地捧著一個茶杯，“你們好啊。”他輕松地向著兩人打招呼，“張經理既然來了，那我也就不占著這裏的位置了，去樓下等著我家小副官來接我。”說著，起身走向門口，狀似無意地拍了拍張日山的肩膀，禮貌頷首，“下次再會啊，兩位。”
門外，沈玘悠閑地靠在欄桿上，看著聲聲慢檢查著梁灣的心率，見人面色正常，心下了然，梁灣沒什麽問題，那他也就沒有什麽處理的必要了。
聲聲慢完成張日山的安排後，剛想離開，卻被沈玘一把抓住手腕，一擡頭就看到沈玘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眼圈紅紅的，“阿姐，你能不能幫我聽一會兒小副官和梁灣說的話？我今天剛出院就看到他倆在一起拉拉扯扯……”
漂亮青年可憐兮兮地求著她幫這個無傷大雅的小忙，聲聲慢自然狠不下心拒絕，這幾年地慢慢相處，她還是蠻喜歡面前說話好聽，乖乖巧巧的青年，和那個滿嘴胡話死胖子完全不同。見聲聲慢答應了，沈玘立刻揚起一抹得逞的微笑，“謝謝阿姐！”聲音清脆響亮。
聽著臺上的戲曲，事情結束完後的這一頓飯，張日山吃得那叫一個坐立難安，他哪裏不知道自家醋壇子會找聲聲慢幫忙聽著他跟梁灣的動靜？但他能怎麽辦呢？本身這件事情理虧的就是他，所以也只能由著沈玘去了。
沈玘小口小口喝著杯中的茶，身旁特意準備的點心一口未動，不知道是在跟誰賭氣，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看著張日山和梁灣，而是緊緊盯著兩人附近的霍有雪。公事和私事他還是分得清的，比起“出軌”可能性極低的副官，對吳邪有所威脅的霍有雪自然更值得他關註。
這些年霍仙姑慢慢的放權給霍秀秀，霍有雪雖然表面沒什麽動靜，但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肯定不會甘願服從這個決定。霍仙姑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但畢竟是自家小輩，再怎麽打壓也不會太過分，所以霍有雪還是有著阻礙吳邪的能力。
梁灣很快就發現了張日山對自己的心不在焉，這一頓飯也很快便草草結束，沈玘站在暗處，看著兩人分開後慢慢走到張日山旁邊，開玩笑道：“人家姑娘挺不錯的，不打算相處下去？”
張日山看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跟我無關，雙響環還在你手上呢，我還能找誰？你知道的，我只是試探他。”
沈玘挑了挑眉，“我當然知道，但是這並不影響我為此吃醋，那麽張經理，你知道我家小副官在哪裏嗎？我可想他了。”張日山好笑地牽上了他的手，“當然，就在你面前。”
沈玘瞇了瞇眼，顯然非常對此受用，隨後，他扯著張日山的衣領，狠狠地吻了上去，舌尖試試探性地了牙齒，唇齒相依，緊密結合，過了許久，沈玘終於舍得將人松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剩下的咱們回去慢慢來，就不在新月飯店的門口給尹老板丟人了。”
說完，沈玘牽上張日山的手，坦坦蕩蕩地走回新月飯店，帶別的女人進來的是張經理，跟他的小副官有什麽關系？
不過這並不代表今晚會相安無事，最近煩心事太多了，精蟲上腦也得等事情解決完再說。他記著賬呢，等到事情結束後一個一個慢慢地討回來，用腿和用嘴都太便宜了，他不大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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