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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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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事件

吳邪牽著沈玘走回了大堂,一看到王盟,沈玘顯然是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事,尷尬地擡頭望了望天花板,隨後默默端起了桌上的水杯用喝水掩飾尷尬,王盟則是下意識將視線從沈玘身上移開,認真地看向自家老板。

吳邪自然感受到了兩個人之間奇怪的氛圍,探尋地看向王盟,希望得到一個解釋,誰知道平日裏對他言聽計從的王盟直接移開了看向他的視線,刻意忽視了他探尋的眼神。

也不是王盟刻意想瞞,但他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告訴他老板,啊,剛剛出了一點小意外,我不小心把老板娘摟進懷裏,手還搭在了老板娘的腰上,並且我對老板娘還有了感覺吧?

行吧,現在不回答也行。吳邪倒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的,他晚上回去慢慢問,現在大廳裏人也多,有些不該說地被別人聽到了也不好。

“還有水嗎?”蘇難的一個手下像是沒喝過水一樣,一杯一杯地大口灌著水,喝完了又四處去找。不知為何,沈玘隱隱覺著這裏面有點事,同樣是缺水那麽久,他們喝個一杯兩杯也就夠了,而那個人卻零零散散地喝了不少,就算是重度缺水也不能這麽喝啊。

這時候,嘎魯哭著從外面跑過來,直奔蘇日格,哭著喊著叫額吉,而他身後,赫然是面無表情的黎簇,黎簇一臉無所謂地走沈玘旁邊坐下,解釋道:“他拿羊糞蛋子打我,正當防衛。”說著,他雙手抱臂,一臉不服氣。

沈玘忍著笑,摸了摸黎簇的頭,心裏暗嘆果然還是小朋友啊,面上卻笑得溫和,軟聲安慰道:“知道了,沒人會怪阿哥的。”而黎簇卻楞楞地看著他的動作,突然抓著椅子退後好幾步,耳尖通紅,“啊,謝謝。”

這個操作把沈玘看楞了,他疑惑地看向吳邪,這是怎麽了?他好像也不會吃人?馬甲也沒掉,這個行為也符合人設啊?哄個小孩傷到人家自尊心了?是他方法錯了還是什麽?現在的小朋友心裏到底都在想什麽呢?

吳邪似笑非笑地看了黎簇一眼,他要是還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那真的就是傻子了,自家對象就算開竅了本質也還是一個木頭啊,這樣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想著,他笑著靠近沈玘,低聲解釋道:“可能是現在的小朋友自尊心比較強,不太能接受別人安慰他。”

沈玘看了一眼黎簇,認真想了想,認同了吳邪的解釋,誰剛成年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的?那他還是離小朋友遠些好,免得傷害了人家的自尊心,然後他默默挨近了吳邪,對著黎簇歉意一笑,表示自己以後會註意。

黎簇一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可是很奇怪,他一面想遠離沈玘,但眼睜睜看著人靠近吳邪,他的心裏又莫名地覺得不舒服,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把椅子挪了回去,悶悶地趴在桌子上不說話。

馬老板一恢覆一點力氣就又開始催出發,好在蘇難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足以出發,告訴馬老板還需要幾天時間準備物資和休息。

剛剛一直在瘋狂喝水的人突然渾身酸痛,王盟疑惑地看著那人,低聲詢問道:“老板,他怎麽喝了水會疼?”吳邪也不知道具體原因,猜測道:“可能是長期缺水造成的吧,我喝完水有一點疼,你不疼嗎?”王盟一楞,“我不疼啊。”

沈玘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裏那點不對勁的感覺越加明顯,他喝完水也不疼,難道這水也挑人?身體好地喝著就不疼?那也不對啊,他這身體,外強中幹,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毛病全藏在肺上,也算不上好身體,怎麽喝了水就不疼?

吳邪也發覺了不對,他端著碗想了想,突然起身牽著沈玘離開,走到湖邊,遠遠地就看到黎簇一個人坐在湖邊無聊地看著嘎魯一個人瘋,時不時配合的揚點沙子。

走到黎簇身邊坐下,有意無意地,吳邪牽著沈玘坐在一邊。黎簇忍不住擡眼看了看自己與沈玘之間隔著的距離,心裏莫名憋著氣,像是跟什麽賭氣一樣,他刻意不去看兩人。

吳邪倒也不在意,小朋友嘛,沒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是最好,也省得他刻意下絆子“棒打鴛鴦”,啊不,應該是“正宮防小三”。唉,對象木頭意識不到自己的魅力就是這麽難搞,還好也意識不到別人對他的想法,這就給了他不少操作的空間。

“你們年齡相仿,志趣也相投,果然是一路人啊。”吳邪兀自感嘆道。黎簇白了他一眼,“你才相仿呢,還相投,你全家都相投!怎麽沒見你說顧尋跟我年齡相仿,志趣相投呢?”沈玘眼神覆雜地看著黎簇,前半段話連著他罵了進去,後半段話把自己也罵了進去,現在的小朋友……厲害啊。

吳邪好笑地安撫著身邊有點郁悶的沈玘,上下打量著黎簇,故作兇狠,“你現在是一點也不怕我了,是不是?”黎簇沒有正面回答他,“吳老板,有一件事。”“說。”吳邪大方地讓他繼續說下去。

黎簇試試探性地問邪會不會找到地方後又把他長好的背又挑開一次,吳邪自信地表示自己會在背長好之前找到地方,順便讓黎簇小心蘇日格,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倒也算和諧。

而沈玘則是在旁邊狀似無意地觀察著嘎魯,突然,黎簇指著他問吳邪道:“吳老板,你把我綁來當活地圖,那顧尋呢?”吳邪一楞,好笑地看向沈玘,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沈默了一會兒,回答道:“我樂意,看上他了,把人綁過來當我老婆。”說著,他一把攬過沈玘,頗為得意地炫耀著。

黎簇聽了回答,大驚失色地後退了幾步,他錯了,之前居然還以為吳邪人不錯,現在一看,還是原來那個禽獸!想必顧尋肯定就是不樂意接受吳邪,才被綁到這個破地方培養成斯德哥爾摩!

沈玘無奈地看著一臉震驚的黎簇和得意洋洋的吳邪,低聲道:“這麽逗小朋友真的好嗎?”吳邪聳聳肩,“說實話他估計也不信,那就說一些他信的嘍。”得,反正他斯德哥爾摩,吳邪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這時候,嘎魯過來喊他們吃飯,打破了這裏沈默的氣氛,黎簇遠遠地走在後面,譴責的目光緊盯著兩人相牽的手,禽獸!變態!

吃著吃著,黎簇似乎嚼到了什麽,一下子就吐了出來,面色難看地看著手上的異物,“這什麽東西啊?”吳邪沒有回答,只是再次告誡道:“這兒的東西,能不碰盡量不要碰。”

回到房間,吳邪再次警告了黎簇,然後就看到蘇日格過來送了壺水,接過那壺水後隨手擺在桌子上,吳邪突然看向王盟和沈玘,“說說吧,今天你們兩個怎麽看起來這麽奇怪?”

沈玘抿著唇,沒說話,眼神亂飄,擡頭看天,低頭看地,就是不看吳邪。王盟看著自家老板認真的神色,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房間內一片沈默,黎簇看著他倆,明白了什麽,隨口道:“哦,也沒什麽,就是我剛醒來喝水的時候,看到羊糞蛋子反應太大了,他們兩個被我嚇到了,下意識抱在了一起而已。”

王盟一怔,擡頭一看,自家老板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心裏發涼,完蛋了,占了老板娘便宜,這個月肯定是工資沒有了,沒準之前欠的工資也沒有了。沈玘本能地心虛起來,討好地扯了扯吳邪的衣袖,無辜的眨巴著眼看著他,“本能反應,很快就分開了!”

吳邪倒也沒有因為這個意外真的生氣,不過自家對象這副模樣倒是難見,可惜嘍,黎簇在,不好做一些什麽親密的舉動。

晚上,黎簇輾轉反側難以入睡,起身觀察了一下情況,幹脆下床走出去逛逛,來到樓下,透過浴室裏的光,黎簇看到了蘇日格背後的文身——一個鳳凰。

沙漠裏註定是不能安全無事的。

第二天一早,昨天那個拼命找水喝的手下被發現死在了馬廄裏,身上密密麻麻遍布著刀傷,死之前還非常狂躁,不僅如此,他還是自殺。

蘇難自然不相信這個判斷,但是那人身上痕跡偏偏又證明了這些事情。

黎簇看著那人身上的痕跡,似乎想起了什麽,一連後退幾步,沈玘下意識走過去,“怎麽了?”黎簇搖了搖頭,等到吳邪過來了才道:“死狀和黃嚴一樣。”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兩人瞳孔一縮,立刻有了判斷,“回去說。”吳邪道,帶著兩人回去。

大廳裏,關於那人死亡的原因做出了不少討論,但沈玘敢確定,沒有一個是正確的,不過所有人比較傾向是被人下毒毒死,馬老板立刻做出了所有人都不準出去的決定。

沈玘疲懶地托著下巴,眼裏卻帶著恐懼,連他自己都忍不住誇一誇自己對這個人設的敬業。

根據排查,嫌疑人鎖定在吳邪、蘇難、蘇日格、王導和馬老板身上,然後又變成所有人都有嫌疑,所有人不得不耗在這裏。

為了找機會出去,吳邪對著沈玘笑了笑,拿杯子偷摸的將水倒在人衣服下擺上,沈玘一怔,不可不可置信地看吳邪,隨後,一旁的黎簇也沒能幸免於難。

“你幹什麽?”黎簇忍著罵出聲的沖動,“好聲好氣”地詢問道,吳邪沒有理會兩人,招手向蘇難示意,笑著開口道:“蘇老板,尿急。”蘇難一臉冷漠,“憋著。”吳邪指了指身旁的兩人,“不是我,是他們兩個,小孩嚇尿了。”

盡管很不情願,沈玘和黎簇還是站了起來,“大大方方”地向眾人展示了一下下擺上的水漬,王盟嚇得往後挪了半步,卻被沈玘狠狠一瞪,苦兮兮地又坐了回來,完了,反應太大遠離老板娘,老板娘生氣了。

沈玘也確實是生氣了,抿著唇,臉漲得通紅,看起來像是不好意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多努力在能在眾人打量的目光下忍住揍人的沖動。混蛋!他狠狠瞪了吳邪兩眼,今晚上等著!

吳邪也知道自己今晚沒什麽活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大開嘲諷,故意重讀道:“真臟——”沈玘氣呼呼地扯著黎簇出去,眼尾紅紅的,仔細一看似乎還帶著淚,吳邪一看,面上仍然平靜,心裏卻咯噔一跳,完了,做過了,氣狠了,今晚要不是睡大通鋪,他得死在床上。

沈玘幹脆地將黎簇拉到地窖的通道旁,嫌棄地拍了拍下擺上的水漬,眼尾那一抹紅並沒有消失,他隨意地瞟了一眼黎簇,示意要下去,那一眼風情成功讓黎簇楞了楞,趕忙跟上了沈玘的動作。

地窖還挺大,沈玘跟黎簇兵分兩路,四處探查著,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麽,走過去丟開那些礙事的骨頭,凝神一看,突然笑了,這地方居然還有這種東西——槍啊。

沈玘隨意地將槍別在腰帶上,一大捆樹枝後面的東西讓他覺著不對,好在沒忘記自己的人設,走到黎簇身旁拽了拽人的袖子,指了指樹枝,表示自己害怕,希望黎簇能陪著去看。

黎簇移開樹枝,試探著用手掀開黑布,眼前的景象讓他楞了楞,馬日拉!他下意識將沈玘護在身後,恢覆平靜後,兩個人商量了一會兒,黎簇主動攬下了抗屍體的活兒,將那些繩子什麽的讓給沈玘拿。

兩個人浩浩蕩蕩地帶著這些東西回到大廳,把馬日拉的屍體放在地上,繩子放在桌子上,黎簇對著眾人解釋道:“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在他們家地窖發現的。”沈玘拿出了別在腰帶上的槍,放到了吳邪面前,微微一笑,“還有這個。”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蘇日格,蘇日格仍在狡辯著,卻沒有什麽用處,身上的槍也被發現,嘎魯突然喊了起來,沈玘並沒有錯過他看到蘇日格被發現時那不對勁的眼神,有意思了啊,傻子不是傻子,那他是什麽?

蘇日格眼見著實在是瞞不過,坦然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你殺了我吧。”這時,吳邪突然開口,“殺不殺你,警察說了算,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你也要哦!”說著,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蘇難,好一副好公民的樣子。

蘇日格顯然不想告訴他們太多事情,眼見偷襲無法,一頭撞在柱子上自殺,很幹脆,一般人很難有這種覺悟,沈玘眸子一暗,又很快地裝出一副被嚇到了的表情。

蘇難理所當然地收起了蘇日格身上的槍,“這家夥,我先防身用了,等到安全的地方,我會還給警察的,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說著,她沖著吳邪挑釁一笑。

吳邪坦然地將桌子上的槍別在自己的後腰上,朝著蘇難一笑,“Me,too.”

審訊假傻子的過程沈玘不感興趣,但是一個人倒下倒是讓他沒有想到,馬老板和王導的爭執又開始了,沈玘只覺得頭疼,好在吳邪出來救場,所有人都回到了房間。

一回去,黎簇就開始詢問吳邪,“你明明知道那不是下毒,你為什麽不跟大家講?”小朋友還是年輕,沈玘懶洋洋地躺回床上,今天發生的事情可多,他沒有時間看怎麽教孩子,等著吳邪回來跟他解釋解釋今天誣蔑他尿褲子還說他臟的這件事。

今天發生的事情確實太多了,比如不少人病倒了,性情大變,看著進入賢者模式專心思考的吳邪,沈玘嘆息一聲,熄燈後,裹著被子鉆進人懷裏,強硬地逼著他睡覺,低聲威脅道:“不睡覺的話,咱倆就來聊聊今天誣蔑尿褲子這件事,嗯?”

行吧,吳邪低頭親了親沈玘,安分下來,今天的事情確實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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