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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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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

虞靖川送的發環,後來被青堯小心地收了起來。那般編起的發型,並不適合平常的行動,他也不能只因為自己喜歡,再讓尊上受到非議。

只是他沒想到,虞靖川登基後利用承光衛挖出的那幾只蛀蟲,那麽快就迎來了與之利益相關之人的報覆。

地方被推行下去的法令,原是以工代稅,建設當地的水利等基礎設施,但最後卻變成了強征徭役卻依然交稅,家裏的勞力被帶走,民眾失了經濟來源,稅又交不上了,一時間怨聲載道。

虞靖川在朝上冷淡地俯視下面看著勤勤懇懇的禦史,對方煞有其事地提交了折子,指認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官,斥責那光子“陽奉陰違,歪曲法令,辱沒我雲國君上名聲”雲雲。

等他說完以後,隱在大殿陰影中的青堯慢慢走出,隨即大殿傳出驚呼一片——

青堯一刀斬下了那禦史的腦袋。

“君上——我雲國禦史大夫怎能……”

“住嘴。”

虞靖川揮揮手,很快有人將大殿內清理幹凈,然後他淡淡說了句:“薛卿想說什麽?堂堂禦史大夫,怎能被一個小小護法當朝斬殺?”

“不是說孤是暴君嗎?暴君有什麽做不得,殺一個被收買的無用禦史,有什麽打緊。”

青年的眼神沒有什麽溫度,盯住薛照的時候,薛照難得有了一絲背後發冷的感覺。

暴君……被他們刻意散到民間的說辭,已經傳到君上耳朵裏了。他恭順地俯身連說“不敢”,隨意奉承了幾句,一邊不著痕跡地擡頭,瞥向剛才毫不猶豫動手的大護法。

青堯的面具上濺了血,刀上的也在淅淅瀝瀝往下落著。他也沒擦,只是隨意地抖兩下,便重新退回陰影處去了,只是刀並未回鞘,以薛照的角度來看,還能看到微微閃著的寒光。

像是隨時要準備著要殺下一個人。

這就是那個年輕的君主,手底下豢養的一只咬人不叫的惡犬。權勢也是滔天,楞是可以越過大部分法令,越級處決朝中官員。

雖然目前還砍不到自己腦袋上……

薛照低著頭一言不發,沒有再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些什麽可能會惹怒虞靖川的話,只是看著前方地面上匆忙中沒清理幹凈的血跡,勾了勾唇角。

下了朝後,虞靖川離開大殿轉向內庭,早已等候多時的青晚擡手給他披上了鬥篷,然後看向身後亦步亦趨的青堯。

她已經聽說了剛才的事。

“如此在朝上發作一番,有利有弊。之後那些人行事會忌憚尊上一些,壞的是不知道又要被編排成什麽樣了。”青晚和青堯一同並排行在對方身後,有些憂慮地說道。

虞靖川腳下不停,語氣很習以為常:“都是要的,沒有兩全的事。得了暴君的名頭,行事再乖張無所循跡,也沒有人會覺得奇怪,只在一念之間罷了。到時候將孤的計劃真真假假地放下去,假以時日還是能將雲國這局面救過來一點。既是為君也不可能再和他們仁慈良善,孤不能再繼續被他們拿捏。”

說完這些話以後,他又想起一件事,皺了皺眉頭問:“先前派承光衛去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尊上若是說暮城那些奇怪生物的話,暫時沒有太多結果。只能抓到光子在其中的一點痕跡,屬下正打算親自跑一趟。”青晚回答。

暮城那些莫名出現的生物很是奇怪,青堯摩挲了一下刀柄。打開那裏送來的標本時,殿內立刻開啟所有的窗子通風。

無他,實在是過於腥臭難聞了。

雖然是影衛快馬加鞭地送來,但盒子內奇怪生物的軀體還是在死後短短時間裏迅速腐爛,流出了惡臭的膿水。

惡心得他們仨當晚都沒有胃口吃飯。

虞靖川觀察了一會兒,依稀辨認出一個變形的螃蟹殼子,根據通體的顏色,姑且給它個“黑暗生物”的別稱。

與光之生物區別開來,顯得非常草率。

“……這些東西產生了奇怪的變異。”青堯皺了皺眉。

虞靖川:“準確來說是汙染,而且是人為的。”

青晚點點頭:“尊上猜得不錯。當承光衛發現這點後,便順著這個方向去查,發現有人在交易一些大型的光之生物。”

光之生物的交易雲國一直沒有明令禁止,畢竟軍中也會定期去伊甸山上捕捉一些遙鯤,馴化培養以後當成坐騎。民間也有一些,只是很多時候不會做得那麽明目張膽,只要不大肆捕殺,虞靖川一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正說著,三人一路回到啟光殿,青晚給三人都續了茶點,然後坐下來繼續說。

“不過伊甸山上本來能用的光之生物也不多,遙鯤算是難得脾氣溫和可以馴化的。所以,這個交易會被承光衛註意到,是因為他們交易的是……白龍魚。”

聞言青堯的手一頓,一旁虞靖川也放下杯子,擡眼看了過去。

眾所周知,白龍魚體型龐大,破壞力強。但是由於久居伊甸山,多數時候都不會出現在大陸上,哪怕有幾支在其他地方活動的族群,也是棲息在深山幽谷之中,不出世亂晃。所以和大陸上的光子們相安無事,也基本互不交集。

”……它們有什麽用?”青堯不理解。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暫時不知,當時順著交易的線索摸過去,但中途卻斷了,承光衛在周圍轉了轉,就發現了同之前一樣的、大量企圖攻擊他們的……螃蟹?”

想到前段時間那個感人的味道,三個人齊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手中的茶點都不香了。

得虧是離得遠,如今這些“黑暗生物”暫時還沒有影響到暮城。他們初步猜測,這些怪異的螃蟹是普通的爬蟲汙染而來,如今汙染成功,下一步就該轉向別的生物了。

強烈的破壞欲……

虞靖川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這樣,阿晚帶人親自往暮城跑一趟,不需要深入,只要知道據點在何處就行。而且,孤懷疑……可能不止一處。”

“等拔出蘿蔔帶出泥,阿堯便帶人全部剿了,把人給孤押回來審問。”

“這事,絕沒有那麽簡單。”

虞靖川篤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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