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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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病
盯著手中那對耳墜，衡川明白為什麽他師父不願意拿出來了。
實在是不那麽精致。布藝的耳墜雖然很稱他的發帶，但耳墜上頭紋路的針腳卻有些深淺不一，還有過拆線的痕跡，看得出來制作者很努力但還是比較失敗。
突然知道為什麽，一直都是晚姐姐在操持家中所有人的衣物鬥篷了呢。
是他師父實在不谙此道啊。
刀劍耍得好，不代表捏的動繡花針。
衡川心中好笑，面上並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很驚喜地看向青堯，像是沒發現耳墜異樣似的說道：“謝謝師父！”
“……嗯，喜歡就好。”青堯手抵在唇邊，掩飾性咳了兩聲，轉開了頭。
太難了……他做這個花了小半月，廢了得有三四塊布料，這段時間為了不被發現都快住在城外了。青堯看著對方戴上耳墜，好在他家徒兒的鬥篷領子較高，擋一擋針腳也不太能看得出來。
好吧，青堯偷偷觀察，松了口氣。
青晚在一旁把他倆的神色變化全都收進眼底，完全能猜到他們的心理反應，捂嘴笑得開心極了。
禮物的事有驚無險地過去了，青堯開始提起衡川之前的話：“今天和少城主出去了嗎？”
衡川點頭：“是的，去霞谷轉了轉。”
聞言青堯剛想張口，但不知道又想到什麽，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衡川疑惑：“師父？”
青堯回神：“……沒事，早些去休息吧，明日不是還要去軍營？”
“嗯，”衡川摸了摸耳墜，擡腳走上樓梯，然後又想起一件事，“那師父、晚姐姐，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青堯和青晚：“晚安。”
這時衡川幾步上樓，然後動作頓了下，又像風一樣突然刮下來跑到青堯面前，在對方驚愕中將人抱了個滿懷，他低低地又說了句“謝謝師父的禮物”，沒等他師父反應過來又迅速跑了。
像是跑慢了又要挨說似的。
青堯姿勢倒還沒變，木著臉看起來有點冷的樣子，但青晚捕捉到了他眼裏的呆滯和難以置信。
一般來說衡川是做不出這麽失禮的舉動的，青晚托著腮說：“我就知道，小川肯定激動。”
青堯狠狠閉了下眼，把失態的情緒都收了回去，揉著眉心又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怎麽了阿堯？”
青堯垂著眼，語氣有些低沈地說：“剛才小川還沒上樓，我在想他和少城主的關系，他們走得太近了。”
青晚一下沒話了。
片刻後她望向樓梯盡頭：“他長大了很多。”
青堯剛才被衡川突然抱了一下，這種表達親近的行為他其實是樂意接受並且開心的，但心裏更多的還是疲憊：“嗯，他已經長大了……交友之事，按理說我不該再管他那麽多了，但之後的計劃若是有變故，他只會難受。”
可他最後也沒說出，提醒衡川註意和劉啟園的來往，畢竟從小到大這孩子就沒什麽朋友，只和劉家的兩兄妹關系比較好。
青晚往前探了探身子：“阿堯……不能選擇更和緩的方式嗎？”
“有些事一旦踏出腳步，就無法停止或者回頭了，”青堯摩挲著他的青銅令牌，語氣堅定，“我沒有退路了，阿晚，你明白嗎？”
……
劉啟園一路穿過城主府前廳，來到議事廳前，遠遠看過去劉月生正大馬金刀地坐於上位，一旁還有個青年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他一踏進門檻，青年便起身作揖。
“青堯見過少城主。”
還沒徹底拜下去，劉啟園就趕到將他虛虛一扶，“督軍客氣了，還請快坐，”然後他才轉向上位的劉月生，淡笑著道，“孩兒見過父親。”
“嗯，最近城中事務處理得如何了？”
“一切妥當，父親放心。”
聞言劉月生滿意地點頭，又想起什麽，皺眉問他：“啟園，你妹妹這會兒在哪野著呢？”
“小妹如今和駐軍在城外，據說是帶兵帶得很不錯。”
劉月生看著不太信，但劉啟園回答得完全不打磕絆，笑容簡直無懈可擊，看不出什麽遮掩撒謊的痕跡。他拿不出毛病也是頭疼，家中兒女性格完全是長反了，女兒好動好戰，兒子卻安靜清雅。
說著他轉向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青堯，問道：“青堯，你看啟園這孩子怎麽就這麽不像本城主。”
青堯在走神思考別的事，不過哪怕三心二意也不影響他回話：“在下倒覺得這樣很好。”
劉月生起了興趣：“哦？”
“城主的一對兒女，少城主足智多謀，性情穩重，擅長守城安民；小姐武藝高強，性情大方果敢，長於領兵作戰。一文一武相輔相成，才使得城內能有如今安定的局面。且攘外必先安內，城主手下不缺良將，卻少守城之才，少城主這般是最好的了。”青堯語速不快，條理清晰地解釋著自己的話。
如果劉啟園能歸在衡川手下，那必是一名得力的謀士，可惜……
青堯不動聲色地觀察劉啟園，劉啟園聽了剛才一番話裏話外都是誇讚他的話，頗有些不好意思。
劉啟園禮貌道：“督軍過譽了。其實啟園先前也一直在軍營裏鍛煉，就是效果實在不盡人意，只好回來接手城內事務。倒是督軍的徒弟十分優秀，啟園心向往之，便與他交了友。現在想想，憑衡川一身的軍功，或許再積累積累，再過兩年也會是個將軍了。”
“少城主太過客氣了，那孩子哪有那麽大的本事。”青堯謙虛地說道，和對方你來我往地客套一番以後，劉啟園便起身道：“父親若是與督軍還有要事相商，啟園這便先告辭了，待會兒再來找父親。”
“倒沒什麽事，”劉月生攔下了他，“他來告病的，本城主準許他休息兩月回去調養。”
劉啟園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擔憂。
“可有大事？”
青堯接過話頭：“多謝少城主關心，沒有大事，只是陳年舊傷。去年就不太好了，操控大陣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今年怕會出紕漏，特來先向城主告假，另擇他人控陣。”
語氣聽著有些懊喪，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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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手中那對耳墜，衡川明白為什麽他師父不願意拿出來了。
實在是不那麽精致。布藝的耳墜雖然很稱他的發帶，但耳墜上頭紋路的針腳卻有些深淺不一，還有過拆線的痕跡，看得出來制作者很努力但還是比較失敗。
突然知道為什麽，一直都是晚姐姐在操持家中所有人的衣物鬥篷了呢。
是他師父實在不谙此道啊。
刀劍耍得好，不代表捏的動繡花針。
衡川心中好笑，面上並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很驚喜地看向青堯，像是沒發現耳墜異樣似的說道：“謝謝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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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青堯偷偷觀察，松了口氣。
青晚在一旁把他倆的神色變化全都收進眼底，完全能猜到他們的心理反應，捂嘴笑得開心極了。
禮物的事有驚無險地過去了，青堯開始提起衡川之前的話：“今天和少城主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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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青堯剛想張口，但不知道又想到什麽，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衡川疑惑：“師父？”
青堯回神：“……沒事，早些去休息吧，明日不是還要去軍營？”
“嗯，”衡川摸了摸耳墜，擡腳走上樓梯，然後又想起一件事，“那師父、晚姐姐，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青堯和青晚：“晚安。”
這時衡川幾步上樓，然後動作頓了下，又像風一樣突然刮下來跑到青堯面前，在對方驚愕中將人抱了個滿懷，他低低地又說了句“謝謝師父的禮物”，沒等他師父反應過來又迅速跑了。
像是跑慢了又要挨說似的。
青堯姿勢倒還沒變，木著臉看起來有點冷的樣子，但青晚捕捉到了他眼裏的呆滯和難以置信。
一般來說衡川是做不出這麽失禮的舉動的，青晚托著腮說：“我就知道，小川肯定激動。”
青堯狠狠閉了下眼，把失態的情緒都收了回去，揉著眉心又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怎麽了阿堯？”
青堯垂著眼，語氣有些低沈地說：“剛才小川還沒上樓，我在想他和少城主的關系，他們走得太近了。”
青晚一下沒話了。
片刻後她望向樓梯盡頭：“他長大了很多。”
青堯剛才被衡川突然抱了一下，這種表達親近的行為他其實是樂意接受並且開心的，但心裏更多的還是疲憊：“嗯，他已經長大了……交友之事，按理說我不該再管他那麽多了，但之後的計劃若是有變故，他只會難受。”
可他最後也沒說出，提醒衡川註意和劉啟園的來往，畢竟從小到大這孩子就沒什麽朋友，只和劉家的兩兄妹關系比較好。
青晚往前探了探身子：“阿堯……不能選擇更和緩的方式嗎？”
“有些事一旦踏出腳步，就無法停止或者回頭了，”青堯摩挲著他的青銅令牌，語氣堅定，“我沒有退路了，阿晚，你明白嗎？”
……
劉啟園一路穿過城主府前廳，來到議事廳前，遠遠看過去劉月生正大馬金刀地坐於上位，一旁還有個青年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他一踏進門檻，青年便起身作揖。
“青堯見過少城主。”
還沒徹底拜下去，劉啟園就趕到將他虛虛一扶，“督軍客氣了，還請快坐，”然後他才轉向上位的劉月生，淡笑著道，“孩兒見過父親。”
“嗯，最近城中事務處理得如何了？”
“一切妥當，父親放心。”
聞言劉月生滿意地點頭，又想起什麽，皺眉問他：“啟園，你妹妹這會兒在哪野著呢？”
“小妹如今和駐軍在城外，據說是帶兵帶得很不錯。”
劉月生看著不太信，但劉啟園回答得完全不打磕絆，笑容簡直無懈可擊，看不出什麽遮掩撒謊的痕跡。他拿不出毛病也是頭疼，家中兒女性格完全是長反了，女兒好動好戰，兒子卻安靜清雅。
說著他轉向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青堯，問道：“青堯，你看啟園這孩子怎麽就這麽不像本城主。”
青堯在走神思考別的事，不過哪怕三心二意也不影響他回話：“在下倒覺得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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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劉啟園能歸在衡川手下，那必是一名得力的謀士，可惜……
青堯不動聲色地觀察劉啟園，劉啟園聽了剛才一番話裏話外都是誇讚他的話，頗有些不好意思。
劉啟園禮貌道：“督軍過譽了。其實啟園先前也一直在軍營裏鍛煉，就是效果實在不盡人意，只好回來接手城內事務。倒是督軍的徒弟十分優秀，啟園心向往之，便與他交了友。現在想想，憑衡川一身的軍功，或許再積累積累，再過兩年也會是個將軍了。”
“少城主太過客氣了，那孩子哪有那麽大的本事。”青堯謙虛地說道，和對方你來我往地客套一番以後，劉啟園便起身道：“父親若是與督軍還有要事相商，啟園這便先告辭了，待會兒再來找父親。”
“倒沒什麽事，”劉月生攔下了他，“他來告病的，本城主準許他休息兩月回去調養。”
劉啟園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擔憂。
“可有大事？”
青堯接過話頭：“多謝少城主關心，沒有大事，只是陳年舊傷。去年就不太好了，操控大陣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今年怕會出紕漏，特來先向城主告假，另擇他人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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