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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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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齒輪

“好。“

五條悟立刻回答。他似乎又忘記了之前的種種背叛與謊言,輕易地交付了自己的信任。他垂下潔白濃密的睫毛,伸手執起林佟放在自己頭發上的右手,放到嘴邊低下頭輕輕吻了吻:

“需要什麽就說,我會幫你的。”

高大的咒術師靠著墻坐在地上,懷裏環著身材纖細的少年,明明看起來像是更加強大的一方,然而他低下頭,虔誠地親吻少年手背的樣子卻像是一個無比忠誠的騎士。

林佟感到手背上那點溫熱的觸感,不禁蜷了一下手指。接著他便看見五條悟擡起頭,俊美的臉上向他露出一個笑容。

他湛藍的眼睛亮晶晶的,中了基因彩票的童顏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年齡的痕跡,這樣笑起來的樣子甚至還帶著點令人心動的天真。

林佟的心猛地顫動一下,伸出手,輕輕捧起五條悟的臉,低下頭吻了吻對方泛粉的嘴唇。

“……怎麽了?”

五條悟怔了怔,接著立刻反應過來,攬住林佟的腰,主動加深了這個吻,貼在少年細嫩的唇角低聲道:

“今天怎麽這麽乖?”

林佟被他吮住雙唇,幾乎是放縱般地閉上眼,輕輕蹙起眉,擡手勾住他的肩膀:

“閉嘴。”

此「閉嘴」非彼「閉嘴」,五條悟笑了笑,動作更加急切地含住林佟的嘴唇,在繾綣地親吻之中攬著他的後腰將他放倒在了地板上。

林佟順從地倒下,烏發鋪散在地上,閉著眼睛擡起頭,脖頸微微仰起,溫柔地回應著。

暧昧的氣氛逐漸在和室內蔓延。五條悟將手肘撐在林佟臉龐,低頭細密地親吻他,蒼白的側臉上泛起粉紅,沈淪在林佟的柔情蜜意裏。

許久之後,兩片緊緊相貼的唇瓣分開。

林佟微微喘息著,頭發鋪散在臉側,緋紅唇上帶著些許水光,半垂著的濃密睫毛微微顫抖,微亂的領口下,皮膚在黑暗中閃著珍珠般瑩白細碎的光芒。

五條悟垂眼看著他,胸膛劇烈地起伏一下,猝然伸出手拉起制服的下擺掀到頭頂。

就在這時,正在兀自側頭喘息著的林佟突然擡起眼,皺眉一把拍在了五條悟露出來的腹肌上。

“等一下!”

他有點興奮地說:

“我想到要怎麽殺掉你了。”

五條悟衣服脫到一半,聽到這句話,動作瞬間頓住,手臂擡在空中一動不動 ,垂下眼看著林佟:

“……在這個時候?”

林佟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如果我想殺你,一定會把你放在人類最多的地方。”

“他們應該就是打的這個主意,所以才會把地方放在新宿。”

林佟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心,快速地說。

五條悟完全沒聽進去他在說什麽,眉眼發緊、伸手握住林佟抵在自己腹肌上的手,俯下身貼在他臉側吻了吻:

“是嗎……等會兒再說吧。”

接著他伸出手,撫向林佟的後腰。然而就在這時,林佟突然伸出手一把將他從身上掀了下去:

“等不了。”

五條悟睜大了眼睛,赤裸著上身摔坐在一旁,不可置信地看著林佟唰地一下爬起來坐在桌旁,拿著筆在一張宣紙上寫起了什麽。

林佟絲毫沒有在意五條悟詫異的目光,低頭將一張紙寫得滿滿當當,接著回過身,’啪’地一聲將宣紙拍在五條悟的赤裸的胸膛上:

“把這個給上層的人。”在五條悟略顯怔楞的眼神下,林佟擡眼皺眉,一字一頓地說:“讓他們給我按照上面的指示照做,要是漏了一個字,我就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林佟聲音中的危險讓五條悟震楞了一下,從恍然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拿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眼:

“哦、好。”

然後他立刻將那張紙放在一片,回過頭,低頭在林佟面上親了一下,一只手按在他的後腰上。

“等等。”

林佟伸出一只手按住他泛紅的胸口,皺眉擡眼道:“你記住了嗎?”

五條悟憋得胸口發紅,眉眼都緊了緊,抱緊他的腰肢俯下身:“記住了。” 說罷就要往林佟的脖子上吻去。

然而這時,林佟清脆的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哦、那你趕快回去吧。”

五條悟懷裏一空,擡頭看向笑著站起來的林佟,表情有一瞬的空白:“……啊?”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林佟已經將那張宣紙連著被五條悟丟在一邊的高專制服打包塞在了他手裏,接著,五條悟睜大眼睛,看著林佟’啪’地一聲在他面前關上了窗臺的門。

平安京帶著涼意的晚風刮過他的胸膛,在皮膚上帶起些許戰栗。

林佟站在室內,朝窗臺上的咒術師伸出手,趕小狗似的揮了揮:“快回去吧,記得把東西帶給高層,嗯?”

五條悟眼角一抽。看著窗內林佟臉上溫柔的笑容,向前踏出一步,伸手向面前的窗戶按去:“餵——”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接觸到窗戶的同時,空氣中突然發出’刺啦’的一聲。無下限瞬間發動,他的指尖和窗戶之間剎那間爆發出一道光芒。

五條悟睜大了六眼,怔楞片刻後,他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指尖。

他面前,帶著神道氣息的結界閃過微光。

林佟似乎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麽,好整以暇地笑著看向五條悟:“快把衣服穿上吧,小心著涼。”

說得好像像他是什麽半夜跑過來偷情的毛頭小子,做到一半突然遇到對方的父母回家,所以不得不在深夜被趕出門一樣。

五條悟身上散發出煩躁的氣息。接著,他擡起兩只手,握成拳’啪’地一下砸在窗戶上,也不管其下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盯著林佟道:

“……為什麽不讓我做?” 五條悟額前的白發亂飛,泛紅的額頭抵在窗戶上,低沈的聲音裏帶著些許嘶啞:“嗯?你生氣了嗎?為什麽?”

林佟在他充滿壓迫感的視線下睜開眼睛,不緊不慢地說:“誰讓你隨隨便便受傷,還不告訴我。”

聞言,五條悟神色一頓,身上的壓迫感弱了下來,擰了擰唇,略微躬下身,聲音中帶上了些許委屈:

“……那你不是應該好好安慰我嗎?” 他湛藍的六眼撲閃著,緊盯著林佟,低聲道:“讓我進去吧,好不好?我憋得好難受——”

他的語氣哼哼唧唧像只不滿的大貓。但是肢體動作卻充滿了攻擊性,臂膀上的肌肉隆起,皮膚上泛起情動的粉色,拳頭克制地敲在窗戶上:

“快開門。再不做我就要死掉了。”林佟從容地微笑著:“人一天不做是不會死掉的。”

說罷他一把解開了束起窗簾的袋子,布簾瞬間垂下,將五條悟徹底隔絕在外。

被主人關在陽臺上的大貓:??!!

另一邊,占星樓另一角,站在亭臺之上的陰陽師仰頭註意著樓上的情況,狐貍般的眼睛彎起,微微一笑轉過身,幽幽扇著折扇走遠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平安京的陰陽師們都逐漸意識到了一件事。

占星樓四周的結界在分秒之間變得更加薄弱。

由伊勢神宮中散發而出的,赤紅色的咒力,正在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告訴侵如占星樓的結界之中,如同過於濕潤的墻壁上瘋狂生長的黴菌,充滿邪氣的咒力逐漸蓋過了神道高潔溫暖的氣息,如同一只魔爪般將那座高樓收入掌中。

“安倍晴明……果然還是不行嗎……”

“餵餵,不會吧……京中可沒有比他的結界術更高明的人了……”

“也許他是在削弱宿儺的勢力……等到獻祭的時候……”

是的,現在的平安京中,幾乎所有陰陽師都認為林佟是安倍晴明用於引誘宿儺的棋子。這位被束縛於占星樓之上的美人最終還是逃不過被獻祭給鬼神的命運,但與此同時,兩面宿儺為了打破安倍晴明設下的結界,也消耗了不少的咒力。

所以,在美人被獻祭之時,也就是向兩面宿儺發起攻擊的最好時機。

但是不管安倍晴明能否成功封印兩面宿儺,那位美人是必死無疑了。

“不愧是白狐之子……他還真是狠地下心。”

“對手可是那種鬼神哦,不管怎麽說這點代價是得付出的吧。”

兩個陰陽師正在靠近宮門的墻角之下低聲議論著。

然而就在這時,一點衣物的摩擦聲在他們耳邊響起。

“什麽代價?”

一道帶笑的聲音響起。

兩個陰陽師同時回過頭,目光中驟然撞入了一張微笑著的面龐。

林佟朝兩人露出微笑,眼尾帶著赤紅妝點的眼尾微微勾起,視線在兩個呆住的陰陽師身上轉了一圈,接著擡起頭,看向站在他身邊的安倍晴明:

“晴明大人,他們說你把我當做祭品,這是真的嗎?”

安倍晴明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狩衣,手上拿著一把有著祥雲金線刺繡的折扇,狐貍狀的眼睛中波光流轉,恍然看去若神明座前仙人。

他的視線在兩個同僚身上一頓,接著回過視線,看向林佟微笑道:“他們也沒說錯。”

兩位陰陽師神情震驚地看著安倍晴明。沒想到對方就這麽承認了。而更奇怪的是,林佟看起來也很平靜,與安倍晴明對視一眼,輕輕笑了笑。

他身上穿著一件潔白的和服,半張臉被角隱遮住,低下頭時只露出一點尖尖的下頜,和被精心點上了朱紅唇脂的雙唇。

他穿著新娘出嫁時的傳統禮服,白無垢。

兩位陰陽師心中一跳,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看見了對方眼中的疑惑。接著,他們便看見安倍晴明微笑著轉過身,領著林佟走向停在一旁的馬車。陰陽師用折扇掀開車簾,執起美人一只纖細的手,扶著他進入車廂之中。

“……這、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馬車滾著輪子朝伊勢神宮的方向,兩人疑惑地喃喃出聲。

片刻後,伊勢神宮之內。

術士萬臉上帶著一條傷痕,看著逆著光從門口走入的安倍晴明,不懷好意地挑起一邊的眉頭:“……安倍晴明。”

她顯然也註意到了結界的頹勢,視線上下掃視依舊看起來完美無瑕的陰陽師,勾起唇角:“怎麽,你是來投降的嗎?”

安倍晴明從光芒之中踏入,清俊的面孔上投下陰影,他撩起眼皮看了萬一眼,接著直接略過了她,向神殿內部走去。

“你——”

萬一瞬瞪大了眼睛,接著神情頓時變得扭曲。要知道在投效宿儺之前,她也曾是前途似錦的術士,但是與安倍晴明在同一個時代出生本身就是一種悲哀,不論怎麽努力,她的才華都若被月光遮掩的細碎星星,根本不能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明明她好不容易、得到了宿儺大人的關註——萬死死咬著牙,回頭怒瞪安倍晴明身後正緩緩駛入的馬車:“你以為到了這種時候,把那種爛貨帶來還能乞求宿儺大人的原諒嗎?”

萬幸災樂禍地笑著道:“我告訴你、你們都死定了!”

然而下一瞬,萬的神情驟然凝固,她的面前驟然出現了一個極為高大的式神。他身後有兩只巨大的翅膀,手中的長槍刀鋒上寒光閃爍,強大的壓迫感直接讓萬凝固在了原地。

安倍晴明的十二神將之一,鴉天狗。

萬的閉嘴之後,整個神宮之內只剩下車輪滾過地面的聲音。

安倍晴明的腳步逐漸放緩,最後停在數百米高的神座之下。一雙赤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在安倍晴明身上短暫地停留,接著便轉過視線,落在那輛馬車之上。

“怎麽?”

宿儺冰冷的聲音響起:“現在已經沒臉出來見我了?”

馬車裏面沒有一點動靜。

下一瞬,四只布滿咒文手臂猝然自黑暗之中伸出,轟然砸碎了馬車,在木頭的碎屑之中,巨大的手抓起一個纖細的身影,緩緩舉向空中。

“呃——”

柔軟而略帶痛苦的呻吟聲響起。穿著白無垢的纖細身影仿若鬼神掌中的玩具,在被舉得越來越高之時用雙手按住禁錮在腰上的手掌,穿著白色足袋的腳在空中蹬踢,但無論如何掙紮,他的動作在巨大的鬼神面前都顯得如此無力。

兩面宿儺垂下眼,看著安倍晴明完全沒有要出手阻止的意圖,嗤笑一聲,轉回視線,看向手中露出絲絲痛苦神情的美人:

“看來你是被騙了。”

鬼神巨大的身體俯下,被骨刺分割成兩半的臉比傳說中的惡鬼還要可怖,他湊到手中的美人臉側,聲音中充滿了惡意:

“現在才想來求饒,嗯?你以為我還會買賬嗎?”

林佟似乎是被腰上的手箍得喘不過氣,臉色有些蒼白,眼角含著淚水看向掌控自己的鬼神。

不得不說,他這張臉做出脆弱的表情也是很好看的,宿儺似乎是被他畏懼的神色取悅,嘴角的弧度更大,極具侵略性一寸寸掃過林佟身上的白無垢:

“你還有臉穿這個?”

他黑色的指甲挑起林佟潔白的裙角,赤紅的眼睛裏充滿了惡意:

“你這種被人搞慣了的爛貨,嗯?”

在他惡劣的侮辱之下,林佟的臉色白如金紙,仿佛一碰就會碎掉,身上也早已沒了之前在高樓之上挑釁他的囂張氣勢,含水的眸子中帶著些許懇求,楚楚可憐地看著宿儺。

“要我原諒你,也不是不行——”

宿儺向後靠在神座之上,一只手握著手中的美人,黑色的指尖抵在林佟尖巧的下巴上,緩慢地向下移動,順著少年白皙柔軟的皮膚滑下:

“你自己把衣服脫了,坐到我腿上來。”

如果說他還是那個純潔冷傲的神官,那他不介意拿出人類對待妻子的態度,稍微寵愛這個異常美麗的人類一段時間。

但是既然他本來就是個放蕩的、不只天高地厚的婊子……那就沒必要搞那麽一套了。

看著林佟似乎無法接受而略微睜大的眼睛,宿儺唇邊的笑意再次加深,他又往後靠了靠,兩腿大馬金刀地岔開,好整以暇地等待林佟的反應。

林佟喘息著,仿佛無法承受這種折辱般,緩緩地下了頭。

宿儺滿意地看著他白著一張臉,指尖顫抖著,擡起手觸碰自己的衣領。

然而,就在下一瞬,林佟猝然伸出手,捏碎了胸前的玉牌。

同一刻,宿儺的手臂被齊腕斬斷。

鮮紅的血液從傷口中迸發而出,兜頭澆在了林佟潔白的和服上。

“呃!”

同時,術士萬在臨死的時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身體便軟到在了鴉天狗腳下。

安倍晴明連視線都未分去絲毫,他擡起頭,看著空中憑空出現的高大身影,緩緩瞇起了眼睛。

“嗚哇,原來宿儺的原型長這樣?”

五條悟輕巧地落在地上。將懷裏的林佟放在地上,拉起黑色眼罩的邊緣,湛藍的眼眸中倒映出座上四手、不、現在只有三只手的鬼神,眨了眨眼道:

“真是有夠醜的。”

林佟雙腳落在地面上,臉上沒有留下絲毫脆弱的痕跡,他面無表情地擡起眼:“等等,現在還不能動手。”

“收到。”

五條悟比出一個OK的手勢。低頭看向林佟,突然頓住了眼神,接著勾起嘴角,伸手撚去站在林佟臉上的一點血跡:

“說起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也是這幅樣子。”

聞言,林佟楞了楞,接著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被鮮血染紅半邊的白無垢。是了,之前在禪院家他差點結婚的時候,那件白無垢上沾滿了禪院直哉的血。

五條悟聳了聳肩,握住林佟的手俯下身,在他耳邊笑著說:“我們結婚的時候還是穿婚紗吧。”

林佟聞言,略微睜大了眼睛,接著低下頭輕笑了一聲。

“餵。”

就在這時,宿儺的聲音響起。

巨大的鬼神身上湧動著赤紅的咒力。他的兩只眼珠向下轉動,盯住了突然出現,正站在林佟身邊,和他嬉笑著貼著耳朵說話的五條悟:

“你是什麽東西?”

五條悟臉上的笑意一滯,接著,他轉過視線,擡眼看向宿儺:“沒看到別人正在說話嗎?”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林佟的肩膀上,略微歪過頭,用輕佻的聲音道:“還是說戀愛對你來說太難以理解了,咒物?”

空氣中有一瞬的凝滯。接著,宿儺身上紅光大作,剛剛被齊腕砍斷的手瞬間恢覆如初,四只手臂如同鬼影一般在燭光下映出可怖的黑影。赤紅的眼睛中瞳孔驟然縮緊:

“原來就是你——”

同時,安倍晴明的心音在林佟腦中響起:「繼國家的孩子成功了」

林佟眉眼一動,擡起頭透過窗戶向室外看去。只見平安京的天空之上,原本燦爛的晚霞如潮水般褪去,黑暗的雲層從其下浮現,深沈的黑暗籠罩住了城市,濃郁的妖氣在幾息之間聚集。

「再拖一會兒」安倍晴明冷靜的心音在他腦中響起「等到妖氣達到了最頂點,就可以動手了」

林佟聞言點了點頭,正要擡頭對五條悟傳達,就驟然撞上對方略帶深思的眼睛。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五條悟緩緩瞇起眼睛,看了林佟一眼,又轉頭去看安倍晴明:“你們在瞞著我說話?”

同時,千裏之外,某處鄉野之中。

有著赤紅頭發的繼國緣一拿著一把沾滿血液的武士刀,擡手擦了擦頭上的細汗,仰頭看向不遠處,正在大口咀嚼一個肉塊的八岐大蛇。看著它正不斷溢出鮮血的牙齒,有些抗拒地蹙起眉。

……那種東西真的會好吃嗎?

繼國緣一回想起剛剛那個居然可以把自己瞬間分裂成數千個肉塊的男人……不、應該說是惡鬼嗎,就感到皮膚上寒毛直豎。

今天回去詩那裏之前,先找個浴場洗澡吧。

那個惡鬼爆炸的時候,雖然有林佟給的奇怪武器幫忙收集好所有肉塊,他還是覺得自己身上被濺上了鮮血。

那麽臭的東西,居然對妖怪們來說算是補品嗎。

繼國緣一擰眉不解地想道。

在幾天前,繼國緣一從林佟那裏收到了一個奇怪的命令。

對方遞給了他一罐自己的血:

“你把這個戴在身上。嘛、如果是惡鬼的話……應該會自己出現在你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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