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0

關燈
chapter 40

清早,屋外的麻雀嘰嘰嘰的叫著,清脆又鬧人,陽光照進屋內,分外亮人。

睡夢中的林子鯨眼皮動了動,艱難的睜開眼睛,他的頭好痛,又酸又脹,他的胸膛好重。

半夢半醒,低頭一看才看到周嘉溟毛茸茸的頭,他趴他的身上睡了一晚,不動不知道,一動他上半身都是麻的,他慢吞吞的把周嘉溟拉開,自己坐起來,艱難的活動筋骨。

半晌,腰被抱住,林子鯨低頭看去,剛睡醒的周嘉溟埋在他的腰邊,漫不經心的蹭了蹭。

林子鯨心跳加快,怎麽以前沒覺得他那麽膩歪呢。

周嘉溟抱著他賴了一下床,從床上起來坐著,揉揉頭發,打個哈欠,慵懶松弛感滿滿。

林子鯨覆盤了一下昨晚的記憶,他跟周嘉溟親了,還談戀愛了,還標記了,這全都做了一遍。

可謂是經驗豐富。

林子鯨舔舔唇,側頭看他,“我們在一起了?”

周嘉溟點點頭,膩歪的湊過去親了林子鯨一口,明朗的笑道,“早上好,男朋友。”

?好燒。

林子鯨眼神躲閃,撇開眼,捂著發燙的嘴唇,有點局促害羞。

“你大早上的不要這樣。”

“為什麽?”周嘉溟憋屈。

忍著痛,林子鯨慢悠悠的回他,“這樣容易擦槍走火。”

“…………”

吃完早飯,林子鯨抱著自己的沒洗的衣服回了家,雖然周嘉溟不給他回。

這人膩歪的要死,一時要這樣,一時又要那樣,煩人。

但其實兩人都樂在其中。

吃完午飯,林子鯨窩電競房裏打了一下午的游戲,周嘉溟給他的所有信息他都沒回,也不怪他,他都快兩三個月沒打游戲了。

他現在手沒吊著了,可以稍微的動一下了,但也不敢太大動幹戈,只是很輕微的動動。

暑假第二天,林子鯨被周嘉溟的死皮賴臉給無語到了,抱著卷子跟書去找他學習。

進門第一步,親吻。

林子鯨剛開門就被周嘉溟推到門上,砰的一聲門被關上,手裏的卷子嘩啦啦的掉在了地上,少年不耐煩的皺眉,到嘴罵人的話卻被人盡數堵了回去。

林子鯨覺得周嘉溟該不會是有什麽肌膚渴望癥,一天不親就會死。

Alpha果然是欲望強烈。

一吻結束,林子鯨臉紅了個徹底但強裝鎮定,盯著Alpha眼裏散不開的欲望,錯開他,走到書桌旁,扯了上椅子坐下,還不忘吩咐他。

“地上卷子撿起來。”

周嘉溟聽話的撿起來,把卷子疊好放桌上,拉著椅子挨著林子鯨坐,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看。

林子鯨忽略他的視線,拿起桌上的筆挑了張卷子開始寫。

周嘉溟望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裏滿足,也跟著他扯了張卷子開始寫。

這還是他倆為數不多能安靜下來的場景。

兩人磨磨唧唧,卿卿我我的學習了一個星期,楚嵐算是發現了什麽。

他的兒子跟周家兒子鬼混了,身上的信息素太濃,導致他不想知道都知道了。

夜裏,楚嵐拉著林蕭坐客廳裏等著林子鯨回家,準備開個家庭會議,很嚴肅的那種。

林子鯨到家的時候,手裏還抱著周嘉溟給他修改的卷子,一進家門看他爸跟他爹坐客廳裏,老正經了。

他走過去問,“你倆怎麽沒上去洗澡。”

楚嵐抱臂哼出一聲,鼻尖動了動,總算是沒聞到信息素的味道了,擡眼看著他,問,“去周家那裏學習?”

林子鯨誠實的點點頭,說是。

林蕭杵在旁邊,感受了一下氣氛,開口說話。

“沒跟周嘉溟談戀愛?”

少年身形一頓,瞳孔驟縮了一下,臉上出現兩坨紅暈,但嘴卻很硬,別開頭,一臉無所謂。

“誰會跟他談啊,我才不要冷冰冰的Alpha呢。”

話音剛落,楚嵐滿意的點點頭,眼神堅毅的看著他,“你這樣就對了,離那些Alpha都遠一點,他們不是好人。”

林蕭在旁邊偷偷補充:“除了你爹。”

林子鯨說知道了,他現在的緊張感多少有點像是早戀帶來的,果然他還是有點慫。

“今年暑假想出去玩嗎?”楚嵐問他。

林子鯨搖了搖頭,“我八月中就開學了,不去了。”

楚嵐也沒強求,點點頭,讓他不要只顧著學習,也學會勞逸結合。

末了,楚嵐突然想到他的左手,還弄著石膏,就問了一下他,會不會痛啊啥啥的一些問題。

林子鯨一一回覆了後,才問什麽時候能拆,楚嵐說還得等幾個月。

林子鯨說好。

接下去的幾天,林子鯨早上去找周嘉溟學習,下午窩在床上睡個午覺又開始學習,學到下午五點就回家,晚上在電競房裏打游戲。

周而覆始,單調乏味。

七月底的時候,高二期末考的成績總算是出來了。

毋庸置疑,周嘉溟仍舊是全級第一,他特厲害,拉了第二名二十幾分。

林子鯨雖然有進步,上到了班上第八名,但比起周嘉溟的他還是差好多,現在他對能否跟周嘉溟同班持保留意見。

他的成績差他還是知道的,他心裏煩,總覺得自己好無力,好似怎麽努力都追不上他,所以就有點自暴自棄的感覺。

周嘉溟不舍得讓他那麽難過,那麽頹廢。

找了個晚上,他問了林子鯨的意見,就是是否願意通過後門來進入火箭班。

林子鯨說自己要考慮一下,周嘉溟沒強求,反正怎麽樣,他跟林子鯨同班是一定的了。

要不就是他不去火箭班,去普通班,反正他照樣可以考第一名:要不就是林子鯨來火箭班,跟他一起學習,他考第一,林子鯨考第二。

如果林子鯨能考到第一,周嘉溟覺得自己也可以當第二。

八月一號那天,林子鯨說想去火箭班。

周嘉溟說好,他來安排。

其實林子鯨挺好奇的,周嘉溟怎麽有權利去弄這些後門,他問了幾句,周嘉溟就說了很囂張的話。

他說,這是第一名的特權。

就欺負他考不到第一名唄!

其實周嘉溟覺得,如果林子鯨想去火箭班,只要跟嵐叔說句話的功夫就可以去了。

畢竟他家給一中捐了一棟樓。

但林子鯨相信他,這也很好了。

過了幾天,分班表出來了。

林子看了一眼,果然他在二十班。

二十班仍然是火箭班,其實裏面的人都沒怎麽換,可能就有幾個因為成績沒跟上,被踢了出去,又添上幾個成績很不錯的。

林子鯨知道自己的成績可能又排倒數第一,但是他覺得他努力下去,絕對能超越他們。

開學那天,林子鯨早早的就起來了,跟著周嘉溟一起上學。

八月份天熱的很,蟬掛著樹幹上肆無忌憚的鳴叫,榕樹枝繁葉茂,夏天開始了。

一中現在只有高三開學,寬闊的校園裏只有高三這棟教學樓每天都吵吵鬧鬧的,學生們的嬉笑聲跟讀書聲並起,但再怎麽吵也吵不過夏日的蟬鳴。

林子鯨到班裏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新座位表,他果然跟周嘉溟同桌,坐在倒數第二排。

剛坐下,前排同學就反過頭來,笑瞇瞇的。

林子鯨看見熟悉的面孔,心裏一喜,笑的高興,“萬事通,你坐我前面?”

萬事通點點頭,也挺高興,“以後咱倆就是前後桌的關系了。”

“沒問題”,林子鯨比了個“OK”的手勢。

二十班的班主任是個女beta,叫鐘芩,是個化學老師,戴著方框眼鏡,一臉的苦相,看起來有點嚴肅,不茍言笑的那種。

說實話,林子鯨最怕的就是這樣的老師了,現在還是他班主任。

一來就給你個下馬威,說一些很鄭重的話語,讓你知道她不好惹,不好惹就不好惹,林子鯨那麽乖,肯定不會犯錯的。

但鐘芩不是那麽覺得的,第一次班會課講了一通學校的註意事項跟一些激勵人的話後,讓他們自習,隨後就拿著文件繞到教室後面,敲了敲桌面,把林子鯨給喊了出去。

一頭霧水的林子鯨跟著她進了辦公室,沒成想辦公室裏江平川也在,林子鯨開朗的跟他打了聲招呼,卻被鐘芩瞟了一眼,有點輕蔑的意思。

林子鯨也不敢怎麽造次了,耷拉著頭站鐘芩的辦公位面前,等著她發話問他。

鐘芩窸窸窣窣的翻找桌上的文件,大概三十秒的樣子,停下手中的活,把那張紙放到林子鯨的眼前。

林子鯨擡起眼皮,盯著看了一會兒,才明白這是高二期末考的成績表,二十班的。

鐘芩也不藏著掖著,操著嚴肅冷漠的播音腔,說著話。

“其實你的成績應該是進不了火箭班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但你看你沒進來之前,跟我們班的最後一名相比,他比你高了二十多分。”

林子鯨不懂她這是什麽意思,掀起眼皮,本著禮貌微笑了一下,“老師,我不懂您這是什麽意思?”

“你單憑一個人拉低了我們二十班的總體成績,你說這是什麽意思?”

林子鯨覺得鐘芩好似很看不起他,但他還是好聲好氣的承諾。

“老師,我下回考試肯定不會是倒數第一了。”

“下回下回”,鐘芩不耐煩,她最討厭這種隨隨便便就承諾的學生,瞪著眼,大聲吵道,“你以為每回都有機會?你跟我們班的第一名一起同桌,我都覺得是浪費,浪費好資源。”

林子鯨自認為自己沒有做過任何對鐘芩沒有禮貌的事情,他明明已經很講禮貌了,但為什麽鐘芩從不把禮貌跟尊重放在面上。

不管她是怎麽對別人的,但是林子鯨一個跟她見面不到兩天的人,就帶有那麽大的惡意。

林子鯨無話可說,他覺得如果自己執意要跟她糾正自己的成績,自己的諾言,他們倆可能鬧掰。

開學第一天,林子鯨不希望這樣,他沈住氣,一字一頓好聲好氣的說。

“我跟周嘉溟同桌只是學校安排的,如果不是學校,那也可能是周嘉溟個人的意願或許是我的意願,但我覺得只要周嘉溟不願意,我跟他都不可能成為同桌。”

林子鯨低下眼,語氣非常溫和,“您清楚了嗎?”

“你少在這廢話”,鐘芩瞪他一眼,看似很生氣,把筆往桌子上一摔,開始翻舊賬。

“你什麽樣的品行我會不知道?高二運動會的時候放走了我們班的學生,害我準備好的卷子沒寫完,你說這怪誰?”

林子鯨皺眉,眼神非常疑惑,他什麽時候放人了?

運動會?

林子鯨想起來了。

“那會兒周嘉溟易感期,你不知道這多危險,二十班Alpha跟omega那麽多,你就想著他們站走廊上?”

“什麽樣的情況我比你清楚!”

鐘芩似乎很討厭林子鯨這種會搶她主場的學生,她臉黑的徹底,語氣上很尖酸刻薄。

“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上課睡一次覺我罰你掃一次地,說一次話我讓你抄五遍班規,不給你點教訓,你都不知道你班主任是誰!”

真是無語了!

少年背著手,微彎著腰,嘴角咧開,給氣笑了,原來世界上真有這樣一上來就搞針對的班主任。

“聽到沒有?”鐘芩放聲怒哄。

林子鯨心裏無所謂,漫不經心的說話,整個人懶洋洋的,“知道了,老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