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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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新年早上,林子鯨在周嘉溟的臂彎中清醒,總覺得自己的脖子好累,手撐床起身,頭發睡的很塌,整個人還有點暈。

坐了許久,把握著自己腰上的手給拿開,掀開被子起身,剛走一步,身後傳來少年充滿著占有欲的聲音,“去哪?”

“回家刷牙洗臉換衣服。”

“我這裏也可以”,周嘉溟從床上起來,順了順頭頂亂糟糟的頭發,開門找了牙刷遞給林子鯨,“刷吧。”

林子鯨剛起床,情緒都蕩一點,無所謂的接過牙刷,待盥洗室裏刷了牙洗了臉,順便理好了自己的頭發。

弄完出去,就看見周嘉溟手裏拿著衣服,遞給他說:“穿我的。”

林子鯨表情淡淡的接過進廁所裏換好後就回到周嘉溟的房間,整個人懶洋洋的坐在窗邊地上的地毯上,享受陽光。

周嘉溟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少年的頭發在陽光照耀下像是覆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臉蛋也變得白裏透紅,睜開的眼睛裏的瞳孔像極了琥珀,淺色還透過光。

興許是屋外的天氣好,林子鯨對著周嘉溟笑的明媚,“新年好,周嘉溟。”

“新年好,阿鯨。”

早飯吃的很隨便,沈簡也沒做什麽很獨特的早餐,就簡單煮了粥,林子鯨喝了一碗就吃不下了。

林子鯨在周家吃完新年的第一頓早飯後,就說自己要回家了,周嘉溟說自己也要去。

反正沈簡也不怎麽愛管他們,隨他們去了,正好自己可以跟周文安過過二人世界。

送走兩人,沈簡就窩在周文安懷裏嘖嘖稱奇:“沒想到,小嵐還真願意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在周嘉溟房間裏睡一晚。”

“說了,楚嵐肯定不會阻攔的,我們周家也很多家產的。”

“你要想想人家兩個兒子都擱你們周家,誰不心疼?”

“那我兩個兒子不也是在林家?而且兩個都是夫管嚴。”

“…………”

晚上,林家跟周家約一起吃飯。

全家人到齊,這次是真的要討論一下周洋跟林子曜的婚事了。

兩人也求過婚了,戒指也戴上了,證也領了,就差一個婚禮,雖然這些東西都歸周洋弄,但好歹家裏人能給點意見。

周洋的意見就是希望在年後那一個月辦,最好是元宵節之前。

林子曜倒顯得沒有多少建議跟想法,反正婚禮是一定要辦的,這個婚是一定要結的,畢竟他跟周洋已經完全標記了。

四位大人的意見就是看他們,什麽時候有空就辦,反正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不需太多擔憂。

林子鯨的意見,就意見意見,他都意見非常淳樸。

“哥夫,婚席能請我上次吃飯的那個廚師做菜嗎?”

“行啊”,周洋爽快的答應了。

“那就行”,林子鯨想了想,“記得加松鼠桂魚這道菜。”

“沒問題。”

新年的第一頓晚飯,林子鯨吃的格外飽,沒有坐著他爸的車回家,而是拉著周嘉溟一起消食。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林子鯨總是很依賴周嘉溟,習慣性的就把周嘉溟當成自己的防護盾。

可能是從小到大的習慣。

兩人消食散步,屋外的天還挺冷的,林子鯨手揣兜裏,縮著脖子走路。

周嘉溟倒顯得不是很怕冷,他插著兜,沒戴圍巾,卻楞是直起背,露出脖子,整個人挺直的走路。

真是英雄。

“周嘉溟,你說我要是高三沒有跟你同班,你會不會不開心?”

林子鯨腳踢著路邊小石子,看似不在意其實心裏焦慮又在意這件事情。

“不會”,周嘉溟看著林子鯨錯愕的擡頭,忙不疊的補充,“不會不同班。”

“可是我成績我也看到了”,林子鯨不高興的撅嘴,“那麽菜,比起你久居的第一名,我這個三百多名,根本不算什麽。”

“沒事的”,周嘉溟從兜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下個學期就只是六科了,而且下個學期也進入一輪覆習了,你的優勢很快就會顯露出來的。”

“可是……”林子鯨還是有點焦慮憂愁,“如果我高考沒考好,覆讀了怎麽辦?”

“這些事情都太長遠了”,周嘉溟認真說話時,會讓人很有安全感,現在就是,“你還有一年多,而且我不也在嘛,不會覆讀的。”

林子鯨今天覺得自己格外的無理取鬧:“要是真的覆讀了呢。”

“我陪你一起。”

“你要是考了很高分,全國的學校都可以去呢?”

“我也陪。”

“說話算數”,林子鯨伸出尾指,“拉勾。”

周嘉溟盯著伸出來的尾指淺笑了一下,真是服了林子鯨,但他還是伸出尾指,勾住林子鯨的尾指,勾牢了後還不忘左右甩一甩,念著倆人小時候的咒語。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了就是豬八戒。”

林子鯨滿意的笑起來:“記住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嗯,永遠不變。”

元旦過了後,基本上全校學生都進入了期末考的備考覆習中,林子鯨也不例外,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每天不是去找周嘉溟的路上,就是已經在周嘉溟的身旁了。

肖澤那會兒還以為他倆談了,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寫作業,但跟談了沒啥區別,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著,這不是愛是啥?

不過令肖澤沒有想到的是,一向粘人的池也最近都沒怎麽找過林子鯨了,難道是不喜歡了?也不太可能啊,畢竟從初中就喜歡了,不過這些是是非非,肖澤也很少管。

期末考總共考兩天,因為這次是文理分科了以後的第一次考試,只考六科,較為輕松了一點。

林子鯨也很期待,周嘉溟說的他的優勢很快就會顯現出來是什麽意思。

兩天的試考完,林子鯨本來想拉著周嘉溟一起回家的,但卻在去二十班的路上,被王安澤拉下,說跟他談談。

其實林子鯨覺得跟王安澤沒有什麽好談的,但還是同意了。

因為是考完試的最後一天也是要放寒假了,所以在教學樓的人非常少,兩人站在四樓的走廊裏,眼神對峙。

王安澤沒有林子鯨高,但其實也差的不少,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甚至還可以說是蒼白。

“哥,上次的事是我做錯了,我對不起你”,王安澤兀自的開始道歉,“我不應該跟你說要救我的,我也不應該在你不清楚的情況下讓你對我產生憐憫之心,哥我對不起你。”

林子鯨越聽越覺得很不舒服,皺起眉喊停,“你其實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你更需要跟張繼樂搞清楚情況,而且你們倆之間的事情很覆雜,我不是很能搞懂。”

王安澤見有希望,連忙笑起來,接著林子鯨散發善意往前走了幾步,“哥,我跟張繼樂現在已經斷了,我現在幹幹凈凈了。”

“你跟張繼樂斷了就斷了,關我什麽事?”林子鯨擰著眉,後退了幾步,“好了,你跟張繼樂斷了就好,以後好好學習,聽到沒有?”

“知道了哥。”

林子鯨點點頭,擡腳錯開他走了。

卻不知,身後被落下的王安澤眼裏閃出一絲害怕,他苦著臉像是很擔憂,但不知道眼裏的對象對誰。

寒假第一天,林子鯨再一次睡到中午,起來吃了個午飯,抱著書去找周嘉溟學習。

他的學習態度一日比一日端正,就連楚嵐都誇他,說他的隱藏潛力已經開始慢慢覆習,可把林子鯨是中二之魂給燃燒了。

學的更加起勁了。

連一向周嘉溟可能要給他講解的題目,他都會自己做出來了,剛開始周嘉溟很吃驚,問他是不是真的潛力爆發,林子鯨牛的都快上天了,說簡簡單單so easy。

後來才知道原來是每晚都熬夜寫題,有時候不會就翻書,一直翻到自己會了為止。

周嘉溟老心疼了,在年二十九的時候讓林子鯨不要學了,過年放假三天,過完除夕再學。

林子鯨登時回神,說自己是不是可以打游戲了。

周嘉溟說沒錯,你可以打游戲了。

林子鯨高興了一陣,打了一盤游戲後又過來找他,周嘉溟以為是出什麽事兒了,卻沒想到林子鯨的疑惑卻是。

“我那道物理就是他公式好像沒算對。”

這個學習態度差點沒把周嘉溟給氣暈過去,他拉著林子鯨坐下,桌上沒放任何卷子,他決定今晚要跟林子鯨好好說一下,要學會勞逸結合。

“不喜歡打游戲?”

林子鯨搖頭:“沒有啊。”

“很喜歡學習?”

林子鯨再次搖頭:“不是很喜歡。”

“你為什麽一直在意學習,給你放假你還不樂意,打著游戲都要過來問我問題?”

“因為……”林子鯨表情有點郁悶,思考了一下,才道:“我想追上你。”

“什麽?”

“我想跟你一樣,優秀閃耀,雖然不能考第一名,但是我覺得我努努力還是可以考進前一百名的”,林子鯨眼裏閃爍著光,“周嘉溟,我們一起上同一所大學吧!”

這是第二次。

林子鯨對周嘉溟說出帶著誓言性的話語。

以前的林子鯨日天日地,一不爽就棄人於不顧,一不高興就恨不得所有人都別高興了,雖然很傲也很嬌,但是現在他很誠懇,說想跟周嘉溟一起讀大學。

要是高一甚至是初中的林子鯨可能永遠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改變了很多,周嘉溟一瞬間有點忘我,眼眶紅了一陣,嘴唇抿的很緊,似乎是感動壞了。

“你說真的?”

“昂”,林子鯨點頭,“假不了。”

周嘉溟學著上次的林子鯨,伸出自己的尾指,“拉勾。”

林子鯨淺笑,伸出自己的尾指,勾起他的尾指,左右晃了晃,還給大拇指蓋印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豬八戒。”

“嗯,永遠不變。”

林子鯨笑起來,用手包住周嘉溟的手,笑著問,“除夕你會給我紅包嗎?”

周嘉溟挑眉,握著他的手沒松,反而暧昧的十指相扣,“你想要嗎?”

林子鯨點點頭,“想。”

“那我給你發紅包。”

“嗯,我淺淺的期待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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