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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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認罪
見好幾個人從自己身邊走過，季婕歡的心臟立刻被揪了起來。她轉頭瞥了眼淩白，見淩白臉上沒什麽多餘的盛情這才稍稍放松了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只是季婕歡不知道的是，不光是她在暗中註視著淩白，就在季婕歡松一口氣的時候，淩白的視線也悄悄落在了她身上。但是他這一瞬間的變化，季婕歡卻完全沒有註意到——不如說，她已經不再在意淩白的想法了。
此刻，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小房間內四處搜查的官兵身上，看著他們其中幾人湊近花盆的時候，季婕歡不自覺雙手握緊了一瞬，可下一刻卻又強迫著自己放松精神，假裝成若無其事的模樣。
淩白身為大理寺卿，這幾年也查了不少案子了，自然不可能錯過季婕歡此刻的變化。
就在他觀察季婕歡的這會兒功夫，士兵們就已經將這不算大的房間搜了個幹凈，其中一人走到淩白面前鞠躬行禮道：“大人，沒有可疑的東西。”
或許季婕歡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舉動太容易引人懷疑，是以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應，反倒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擺。等看見淩白點過頭，卻又遲遲不肯離開時，季婕歡才忍不住出聲諷刺道：“怎麽，淩大人已經叫人將這兒都搜找了一邊，是還覺得本宮私藏了什麽麽？”
“是。”這一次淩白並沒有選擇與季婕歡虛與委蛇，反倒在應答完之後朝著花盆的方向走去。
隨著淩白的腳步，季婕歡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越發明顯了，她甚至能聽見它一次次跳動的聲音。
淩白可不管季婕歡現在緊不緊張，他拿起花盆看了一眼，最終確定有一小塊泥土並沒有完全按實，他也不嫌棄，直接上手將上面的土挖開了點兒。
只是還不等他將藏在土裏的東西拿出來，淩白就聽見身後莫名傳來一陣聲響，隨後便是驟然的心悸。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抱著花盆往旁邊退了好幾步，待回過神時才發現原本被他忽視了的侍女手中竟是拿著一把短刃。
淩白皺眉，直接伸手將花盆裏的東西拿了出來，也不管上面沾著的塵土，利落地將其塞進了袖袋裏，這才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季婕歡：“端樂長公主，你這是何意？”
季婕歡也沒想到枝淺會突然來上這麽一出。她眼睜睜看著枝淺從小腿處抽出了一把短刃，時就已經被驚到了，至於後來她刺向淩白時，季婕歡根本沒能反應過來，
一直到淩白的聲音傳來，季婕歡還茫然地眨著雙眼，絲毫沒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
而枝淺突然拔刀的瞬間，那幾個士兵也將腰間長劍抽出，直指枝淺。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一次攻擊之後，枝淺竟然沒再去管淩白，反而轉身用短刃挾持了季婕歡！
感受到自己脖頸間的涼意，季婕歡瞬間回神，她眼底帶著恐懼想要扭頭去看枝淺，可她的腦袋才轉過去一點兒，鋒利的劍刃就在她的脖頸上劃出一條血痕。
這下季婕歡是完全不敢動彈了，只能維持著此刻半轉頭的模樣。
看著餘光中的淩白，季婕歡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高呼：“淩大人、淩大人快救我！你們要的東西，一會兒、一會兒我沒事了就都給你們！”
然而淩白卻是沒有理會季婕歡的求救，他皺著眉死死盯著枝淺，見枝淺眼底毫無焦距，就好似一尊會動的傀儡，只會隨著自己走動的方向隨時將人質抵在自己身前。
“大人，端樂長公主……”一位士兵看了看枝淺問。
他沒有將話說完，但只是這樣也足夠讓淩白明白他想問的事情了。淩白微微搖頭，示意他們先不要動。
因為先前童憐與他說過，季婕歡應該是與前朝人合作的，於是淩白倒也能猜得出枝淺體內該是被旁人種下了蠱蟲。可觸發的條件是什麽？
季婕歡畢竟還是南朝的長公主，此刻他們也只是借由“保護端樂長公主”的由頭才派人將端樂公主府圍住的，若是季婕歡這會兒死了，怕是會打草驚蛇。屆時，自己所花費的那麽多時間經歷暫且不論，只怕是再難尋到下一個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了。
思及此，淩白此刻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與位置，一點點朝著枝淺的方向靠近……
童府之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的童憐總算是醒了。他勉強睜開眼，可眼前卻是一片模糊，只能影影綽綽地瞧見不遠處的幾個人影。
“大人……醒……”
耳朵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布，又像是灌進了些水，童憐皺著眉想要努力聽出自己身邊的人是誰，又在說些什麽，只是這也終究只是想想而已。
很快，他的雙眼就被人蓋上了。他有些想笑，總覺得這動作像是為了讓死人和目似的。
然而就是這麽個動作，童憐卻是不小心吸入了口涼氣，止不住地咳嗽著。看護他的人見狀立刻替他撫著胸口，然而這動作對此刻的童憐卻是絲毫沒有用處，反倒讓他的咳嗽愈演愈烈了。
又是一陣聽不清具體是什麽聲音，童憐能感受到有一個人將他的手腕從被褥中拿了出去，又按著自己的脈搏。
應該是何太醫。
童憐心想。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緊接著就是一句短促而明顯的“閉嘴”。這句童憐聽清楚了，可同樣的他也聽到了蒼布語氣中的憤怒。
自知自己有錯的童大人沒有挑戰蒼大夫底線的想法，聽見這一聲便老老實實地將唇閉上，微轉了一下腦袋，讓自己的臉能朝向蒼布所在的地方。
可童憐畢竟被要求逼著眼呢，就算扭過頭其實也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面朝著蒼布。
不過這也算是好事，畢竟蒼布、或者說現在府中的三個大夫可都不想看到童大人那張過分慘白的臉。
童憐等了許久，可再也沒聽見如剛才的“閉嘴”那麽有力的聲音了，於是有些失望地將腦袋轉了回去——繼續那麽躺著，他覺得自己的脖頸都要落枕了。
“大人，要起來喝口水麽？”耳邊是一陣稍輕柔些的聲音，想來應該是婥月。
童憐微微搖頭，可才拒絕了緊接著就被人直接拽了起來。
突然起身讓童憐覺得頭暈得更厲害了，這麽粗魯的動作該是拾六無疑了。
拾六說：“就算不喝水，你也該起來喝藥了。”
因為拾六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刻意將重音落在了最後幾個字上，於是即使童憐分不清他具體在說些什麽，可卻也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什麽東西。
他想了想，最終覺得相較拾六強行將自己的嘴撬開，應該還是自己主動吃藥比較體面些。
然而片刻之後他便明白為什麽婥月方才會問他需不需要喝水了——這一次何太醫他們準備的根本不是湯藥，而是許多藥草研磨混合後的藥粉。
童憐一時不知應該如何描述自己嘴裏的味道，可在將藥粉全部咽下後，他便忍不住偏頭猛地開始咳嗽，甚至連婥月端來了水，在他肩上拍了兩下都沒感覺到。童憐不知道自己咳了多少，但是咳完這一陣呼吸卻也通順了些，只是頭卻更暈了。
“大人，稍微喝點兒水吧。”婥月說。
童憐沒聽清她具體在說什麽，但還是張開了嘴，而婥月也趁著這會兒連忙用小勺給童憐餵了幾口水進去。
原先嘴裏沒水還好些，至少藥粉的那股惡心味兒最多也就停留在口腔之中，可隨著這幾勺的水下去，那股味道就順著食道直接滑了下去，若非童憐及時忍住，他甚至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直接吐在床榻上。
婥月看見童憐反胃的模樣，立刻開始撫著他的胸口，希望能讓童憐把這一陣兒的惡心勁兒緩過去。
感覺自己好些了，童憐勉強擡了一下手，隨後又在隱約聽見婥月詢問自己還要不要再喝點兒水的時候搖了搖頭。再來一次，童憐可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忍得下去。
見狀婥月也不再堅持，只是拉著拾六出了房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太醫他們在藥粉裏加了些什麽東西，童憐躺下後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接下來一連好幾日童憐都處在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真的完全清醒的時候，一天裏加起來可能也就只有吃藥喝粥的那麽小一個時辰。
也正是因為如此，等淩白再次來童府匯報情況的時候，季婕歡那邊的事情也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童大人這幾日可好些了？”看著半倚靠在床頭的童憐，淩白不由問。
童憐嘆了口氣道：“應該算是好點了吧。”至少他現在醒著的時間比之前多了許多，耳目也恢覆了些，至少不會再向方醒來時那樣完全聽不到看不見了。
聞言淩白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些卷宗口供我也就不給你看了，直接與你說端樂長公主都交代了些什麽吧。”
“嗯。”童憐自知現在的自己也無心力去看那些卷宗文書，對淩白的安排倒也沒什麽意見。
“端樂長公主認罪了。”淩白說，“我們到端樂公主府的時候，她應該是準備去銷毀那些往來信件的，但是正巧被我們截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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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好幾個人從自己身邊走過，季婕歡的心臟立刻被揪了起來。她轉頭瞥了眼淩白，見淩白臉上沒什麽多餘的盛情這才稍稍放松了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只是季婕歡不知道的是，不光是她在暗中註視著淩白，就在季婕歡松一口氣的時候，淩白的視線也悄悄落在了她身上。但是他這一瞬間的變化，季婕歡卻完全沒有註意到——不如說，她已經不再在意淩白的想法了。
此刻，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小房間內四處搜查的官兵身上，看著他們其中幾人湊近花盆的時候，季婕歡不自覺雙手握緊了一瞬，可下一刻卻又強迫著自己放松精神，假裝成若無其事的模樣。
淩白身為大理寺卿，這幾年也查了不少案子了，自然不可能錯過季婕歡此刻的變化。
就在他觀察季婕歡的這會兒功夫，士兵們就已經將這不算大的房間搜了個幹凈，其中一人走到淩白面前鞠躬行禮道：“大人，沒有可疑的東西。”
或許季婕歡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舉動太容易引人懷疑，是以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應，反倒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擺。等看見淩白點過頭，卻又遲遲不肯離開時，季婕歡才忍不住出聲諷刺道：“怎麽，淩大人已經叫人將這兒都搜找了一邊，是還覺得本宮私藏了什麽麽？”
“是。”這一次淩白並沒有選擇與季婕歡虛與委蛇，反倒在應答完之後朝著花盆的方向走去。
隨著淩白的腳步，季婕歡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越發明顯了，她甚至能聽見它一次次跳動的聲音。
淩白可不管季婕歡現在緊不緊張，他拿起花盆看了一眼，最終確定有一小塊泥土並沒有完全按實，他也不嫌棄，直接上手將上面的土挖開了點兒。
只是還不等他將藏在土裏的東西拿出來，淩白就聽見身後莫名傳來一陣聲響，隨後便是驟然的心悸。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抱著花盆往旁邊退了好幾步，待回過神時才發現原本被他忽視了的侍女手中竟是拿著一把短刃。
淩白皺眉，直接伸手將花盆裏的東西拿了出來，也不管上面沾著的塵土，利落地將其塞進了袖袋裏，這才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季婕歡：“端樂長公主，你這是何意？”
季婕歡也沒想到枝淺會突然來上這麽一出。她眼睜睜看著枝淺從小腿處抽出了一把短刃，時就已經被驚到了，至於後來她刺向淩白時，季婕歡根本沒能反應過來，
一直到淩白的聲音傳來，季婕歡還茫然地眨著雙眼，絲毫沒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
而枝淺突然拔刀的瞬間，那幾個士兵也將腰間長劍抽出，直指枝淺。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一次攻擊之後，枝淺竟然沒再去管淩白，反而轉身用短刃挾持了季婕歡！
感受到自己脖頸間的涼意，季婕歡瞬間回神，她眼底帶著恐懼想要扭頭去看枝淺，可她的腦袋才轉過去一點兒，鋒利的劍刃就在她的脖頸上劃出一條血痕。
這下季婕歡是完全不敢動彈了，只能維持著此刻半轉頭的模樣。
看著餘光中的淩白，季婕歡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高呼：“淩大人、淩大人快救我！你們要的東西，一會兒、一會兒我沒事了就都給你們！”
然而淩白卻是沒有理會季婕歡的求救，他皺著眉死死盯著枝淺，見枝淺眼底毫無焦距，就好似一尊會動的傀儡，只會隨著自己走動的方向隨時將人質抵在自己身前。
“大人，端樂長公主……”一位士兵看了看枝淺問。
他沒有將話說完，但只是這樣也足夠讓淩白明白他想問的事情了。淩白微微搖頭，示意他們先不要動。
因為先前童憐與他說過，季婕歡應該是與前朝人合作的，於是淩白倒也能猜得出枝淺體內該是被旁人種下了蠱蟲。可觸發的條件是什麽？
季婕歡畢竟還是南朝的長公主，此刻他們也只是借由“保護端樂長公主”的由頭才派人將端樂公主府圍住的，若是季婕歡這會兒死了，怕是會打草驚蛇。屆時，自己所花費的那麽多時間經歷暫且不論，只怕是再難尋到下一個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了。
思及此，淩白此刻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與位置，一點點朝著枝淺的方向靠近……
童府之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的童憐總算是醒了。他勉強睜開眼，可眼前卻是一片模糊，只能影影綽綽地瞧見不遠處的幾個人影。
“大人……醒……”
耳朵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布，又像是灌進了些水，童憐皺著眉想要努力聽出自己身邊的人是誰，又在說些什麽，只是這也終究只是想想而已。
很快，他的雙眼就被人蓋上了。他有些想笑，總覺得這動作像是為了讓死人和目似的。
然而就是這麽個動作，童憐卻是不小心吸入了口涼氣，止不住地咳嗽著。看護他的人見狀立刻替他撫著胸口，然而這動作對此刻的童憐卻是絲毫沒有用處，反倒讓他的咳嗽愈演愈烈了。
又是一陣聽不清具體是什麽聲音，童憐能感受到有一個人將他的手腕從被褥中拿了出去，又按著自己的脈搏。
應該是何太醫。
童憐心想。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緊接著就是一句短促而明顯的“閉嘴”。這句童憐聽清楚了，可同樣的他也聽到了蒼布語氣中的憤怒。
自知自己有錯的童大人沒有挑戰蒼大夫底線的想法，聽見這一聲便老老實實地將唇閉上，微轉了一下腦袋，讓自己的臉能朝向蒼布所在的地方。
可童憐畢竟被要求逼著眼呢，就算扭過頭其實也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面朝著蒼布。
不過這也算是好事，畢竟蒼布、或者說現在府中的三個大夫可都不想看到童大人那張過分慘白的臉。
童憐等了許久，可再也沒聽見如剛才的“閉嘴”那麽有力的聲音了，於是有些失望地將腦袋轉了回去——繼續那麽躺著，他覺得自己的脖頸都要落枕了。
“大人，要起來喝口水麽？”耳邊是一陣稍輕柔些的聲音，想來應該是婥月。
童憐微微搖頭，可才拒絕了緊接著就被人直接拽了起來。
突然起身讓童憐覺得頭暈得更厲害了，這麽粗魯的動作該是拾六無疑了。
拾六說：“就算不喝水，你也該起來喝藥了。”
因為拾六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刻意將重音落在了最後幾個字上，於是即使童憐分不清他具體在說些什麽，可卻也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什麽東西。
他想了想，最終覺得相較拾六強行將自己的嘴撬開，應該還是自己主動吃藥比較體面些。
然而片刻之後他便明白為什麽婥月方才會問他需不需要喝水了——這一次何太醫他們準備的根本不是湯藥，而是許多藥草研磨混合後的藥粉。
童憐一時不知應該如何描述自己嘴裏的味道，可在將藥粉全部咽下後，他便忍不住偏頭猛地開始咳嗽，甚至連婥月端來了水，在他肩上拍了兩下都沒感覺到。童憐不知道自己咳了多少，但是咳完這一陣呼吸卻也通順了些，只是頭卻更暈了。
“大人，稍微喝點兒水吧。”婥月說。
童憐沒聽清她具體在說什麽，但還是張開了嘴，而婥月也趁著這會兒連忙用小勺給童憐餵了幾口水進去。
原先嘴裏沒水還好些，至少藥粉的那股惡心味兒最多也就停留在口腔之中，可隨著這幾勺的水下去，那股味道就順著食道直接滑了下去，若非童憐及時忍住，他甚至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直接吐在床榻上。
婥月看見童憐反胃的模樣，立刻開始撫著他的胸口，希望能讓童憐把這一陣兒的惡心勁兒緩過去。
感覺自己好些了，童憐勉強擡了一下手，隨後又在隱約聽見婥月詢問自己還要不要再喝點兒水的時候搖了搖頭。再來一次，童憐可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忍得下去。
見狀婥月也不再堅持，只是拉著拾六出了房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太醫他們在藥粉裏加了些什麽東西，童憐躺下後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接下來一連好幾日童憐都處在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真的完全清醒的時候，一天裏加起來可能也就只有吃藥喝粥的那麽小一個時辰。
也正是因為如此，等淩白再次來童府匯報情況的時候，季婕歡那邊的事情也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童大人這幾日可好些了？”看著半倚靠在床頭的童憐，淩白不由問。
童憐嘆了口氣道：“應該算是好點了吧。”至少他現在醒著的時間比之前多了許多，耳目也恢覆了些，至少不會再向方醒來時那樣完全聽不到看不見了。
聞言淩白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些卷宗口供我也就不給你看了，直接與你說端樂長公主都交代了些什麽吧。”
“嗯。”童憐自知現在的自己也無心力去看那些卷宗文書，對淩白的安排倒也沒什麽意見。
“端樂長公主認罪了。”淩白說，“我們到端樂公主府的時候，她應該是準備去銷毀那些往來信件的，但是正巧被我們截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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