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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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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請人

也不知道童憐跟季澄顏她們都說了些什麽,總之等拾六回來的時候三人也已經停下了討論。

看見拾六拿來的小手爐,季澄顏終於想起了童憐身體不適,隨便尋了個借口就跟林錦榆一起離開了。

拾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緊接著就感覺到童憐栽入了自己懷裏。他推了推童憐,看著他面頰上並不正常的紅暈,拾六將手貼向童憐的額頭。

雖然拾六方才拿著小手爐走了一路,可在他的手心觸碰到童憐的時候,他才發現童憐的額頭竟然不比自己的手心涼快。

事至如今,拾六怎麽可能不知道童憐讓自己去拿手爐,又要讓他拿著手爐進來的原因?

他深吸了口氣,剛想把童憐直接抱回寢房,可緊接著童憐卻是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童憐故意玩笑道:“怎麽,拾六想對我做什麽?”

拾六也是佩服童憐到現在還能有心情調笑打趣的性子了,他隨手把小手爐放在一邊,又背對著童憐蹲下:“醒了那就自己爬上來,別逼我把你扛回去。”

拾六嘴上是這麽說的,但事實童憐卻不相信他會真的把自己抗回寢房。他輕笑了一聲,也不等拾六催促,直接爬了上去。

等拾六起身朝著寢房走去的時候,童憐還絮絮叨叨吩咐著:“季澄顏那邊應該是不會有什麽動作了。她也是皇室,不會樂意有其他人瓜分他們家的疆土的,接下來只有季婕歡那邊……”

“你且閉嘴吧。”拾六惡狠狠道,“再多說一個字,當心我直接給你丟出去。”

拾六背後的童憐聽完果然安靜了一瞬,但是卻也只有那麽一瞬間罷了。不等拾六松一口氣,童憐又笑了笑,孩子氣道:“你不會的。”

拾六也不知道童憐哪兒來的底氣,但是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自己也確實做不出將這病患丟出去的舉動。

然而正是因為如此,童憐的膽子更大了。

沒聽見拾六後續的恐嚇,童憐閉嘴停了會兒,等他終於整理好自己的思緒了,他繼續道:“大理寺的人有沒有查到拾柒實際上是端樂公主府的人?還有拾柒之前偷出來交給壹拾的東西現在在哪兒?拾六,一會兒你把那些給我拿過來,我再看看或許能有些線索。”

拾六終於學會了正確恐嚇童憐的方式,他腳步一頓,說:“你再說話,我直接帶你去找婥月了。”

這下童憐是真的有點兒擔心了,他語氣遲疑道:“帶我去尋婥月做什麽,婥月也不會醫術……”

如果是平時,童大人一定會反應過來,相較於自己其實拾六更害怕婥月難過傷心,是以無論自己怎麽鬧騰,特別是病中的自己做些什麽,拾六都不會主動把自己帶去找婥月的。

但是現在的童掌印卻是因為昏沈沈的腦袋,已經做不到思考這麽“覆雜”的事情了。

見童憐終於安靜下來了,拾六也松了口氣,他說:“不幹嘛,就是帶你去見見她。”

因為有著拾六的警告,接下來一路童憐都安分非常,一直等到童憐回到寢房,童憐一直懸著的那顆心才終於像是落在了實處,繼續著先前的話題:“左右都禦使是季明安離開上京城之前給我留下的助力,一會兒你把他們叫來一趟,對了還有世卿。”

他的話才落下,緊接著拾六就伸手將童憐的雙唇捂住:“閉嘴,一會兒我要入宮一趟,你好好在這兒休息著。裝睡還是真睡都隨你,如果你不聽話,我就直接去叫蒼布過來給你紮針了。”

“我又不怕紮針。”童憐把拾六的手從自己嘴前扒拉了下來,很是自覺地脫了外袍與鞋襪,乖乖躺回床榻上,在閉眼之前他還特地把雙手從被褥裏伸了出來,說,“我手冷,我的小手爐呢?”

看著眼前的童憐,拾六只覺得相較於以前童憐變了不少,同樣也變得更可惡磨人了!

為了防止童憐趁著自己入宮的時候跑到隔壁小書房批閱公文,拾六將小手爐拿回來的時候,甚至不忘把婥月和蒼布一並叫了過來。

童憐看著自己房中突然多出來的兩個人,雙手接過手爐的同時,憤憤然地小聲咒罵了拾六一句。

聽見童憐對自己的咒罵,拾六不怒反笑:“童大人啊,這叫兵不厭詐。”

童憐難得被拾六反將一軍,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生自己的氣,還是氣拾六,方才拿過手爐立刻就縮回了被褥之中,甚至還翻了個身讓自己面朝墻壁。

婥月看著童憐這般小孩子氣的動作忍俊不禁,隨後又像是擔心拾六手欠還要繼續招惹童憐似的,與蒼布點了一下頭,直接拉著拾六出了房間:“拾六,大人先前是不是又吩咐過你什麽?”

莫名的,拾六想到了自己入宮去請何太醫與白芷的真正目的。若說是現在問他這問題的人是蒼布,拾六可以有數十種不同的回答,可現在他面前的人卻是婥月……

婥月原先並不覺得有什麽,可在看見拾六的這片刻遲疑,驟然升起幾分不好的預感。她追問道:“你入宮是要去做什麽?”

“入宮嘛,自然是要去尋禦醫啊……”拾六的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婥月。

然鵝就是他這過分明顯的動作,讓婥月心中疑慮更甚:“府中就蒼大夫在,有什麽問題也該是詢問蒼大夫,再不濟也有姜大夫留下的醫書手記,你突然入宮肯定有別的事情!”

拾六先前也是答應過童憐,一定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婥月的,可面對著婥月的追問,拾六只覺得自己的意志搖搖欲墜,恐怕下一秒就會把童憐賣了個幹凈。

猶豫再三,他還是搖了搖頭說:“我不能說。待童憐好點兒,你自己去問他好麽?”

哪怕只是拾六這三言兩語之間,就足夠婥月判斷出童憐恐怕又是要做什麽危險的事情了。她的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兒,不一會兒眼眶就承受不住淚珠的重量,讓它們順著婥月的眼角滑落了。

看見婥月流淚,拾六立刻就慌了。他連忙從衣袖中取了帕子,一點點把婥月滑落的淚水擦去,不斷哄著人:“要不然我不去了吧,反正府中有蒼布在,他的醫術原本就不錯,再不濟還能寫信給姜之漁求助不是?童憐現在也只是發熱之類的小毛病,又沒到非要請禦醫的地步。”

他的話才說完,婥月便吸了吸鼻子,搖著頭微微用力推了把拾六。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哽咽:“你去吧。快去快回。”

見狀,拾六也終於冷靜下來了些。他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在婥月的眼簾上親了一下:“我很快回來。”

因為有著季青和的玉佩,拾六入宮時一路順利,甚至沒有人上前阻攔,就這麽直接去了太醫院。

彼時太醫院中還有一個小婢女在取藥,小藥童根據藥方幫忙把藥抓好,又仔細將它們包好,然後才遞給了宮婢,說:“這些是長公主這幾日的藥,姐姐您小心些。”

“好。”宮婢拿著藥正準備離開,緊接著就與匆匆趕來的拾六撞了個滿懷。

這一撞拾六還沒覺得怎麽樣,可宮婢卻是被撞得後退了好幾步,就差一屁股直接摔在地上了。

拾六輕道了聲抱歉,緊接著直接越過了宮婢對著藥櫃前的小藥童說:“何院使與白太醫可在?”

“白太醫?”小藥童思考了會兒,然後才說,“白太醫是指白芷大人麽?”

老實說驟然在別人口中聽見“白芷大人”這個稱謂,拾六還有一瞬的不適應,不過他還是很快就回了神,又收斂了臉上過分覆雜的表情,點頭道:“對,他們二位可在?”

“你是誰,找他們又有什麽事兒?”小藥童或許也是記著他方才驟然將宮婢撞倒的事兒,再加之他又從未在宮中見過拾六,於是膽子也就大了些,雙手叉腰仰著頭問。

拾六現在可沒心思逗弄小孩兒,剛準備把季青和給他的玉佩拿出來,可緊接著先前被他撞倒的宮婢就已經開口了:“大人是要找白太醫的話,奴婢倒是可以為您引路。”

“你是……”拾六這才註意到宮婢,他在腦海中思考了一圈兒,可仍沒有把她的長相與自己知道的任何一個名字對照起來,於是不由問。

宮婢聞言欠身給拾六行了個禮:“大人可能不記得奴婢了,奴婢是六公主宮中的婢女,原先偶然間見過拾六大人一次。”

六公主季靈柔,當今唯一一個未有婚配的長公主。也是上一次匈奴人要求和親時,如巴爾特向南朝討要的公主,只是後來因為童憐要求出兵,所以季靈柔才沒遠嫁去匈奴。

被她這麽一提拾六也隱約有了些印象,於是開口道:“好,那就有勞了。”

汲芊聽完拾六的話又是朝拾六微微欠身,隨後才道:“公主這兩日不怎麽舒服,是以讓白太醫去了她那兒問診,現在白太醫應當還是在公主那邊的。”

“如此就有勞了。”拾六說完與身後的小藥童道,“何院使如果在太醫院,麻煩轉告他,讓他在此處稍等我一會兒,待我與白太醫回來,要請他們隨我去一趟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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