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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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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交換

好在童憐這次燒的並不算嚴重,可即使如此,季越卻也一晚上不敢合眼,生怕童憐又在自己睡著的時候燒起來。

因此除去用膳的時間,連帶處理公文季越都讓孟莧先整理著,等過兩天他有空了再說。

童憐中途也醒過一次,只是喝了兩口水又重新睡了過去,別說讓季越註意休息,怕是連照顧他的人是誰都沒看清。

方至破曉,孟莧端了杯濃茶,小心翼翼地走到季越身邊,附身道:“陛下,該上朝了。這杯濃茶您先喝了醒醒神兒,掌印這邊奴才替您照料著可好?”

受了一晚季越自然也是累的,他擡手揉著眉心,另一只手則端起了托盤上的茶,也不管它還冒著熱氣,連忙喝了三兩口。

也不知道是熱茶奏效的比較快,還是因為這麽滾燙的茶水飲下,叫人直接沒了困意,季越看了眼還在睡夢中的童憐,沒怎麽猶豫便點了點頭:“若是辰時他還沒醒,你就直接將人叫起來,讓他午膳前別再睡了。”

“是。”孟莧低聲應下,隨後又聽著季越絮絮叨叨說了不少照顧童憐的細節。

孟莧本就是伺候人的奴才,對怎麽照顧主子自然是比季越不知熟練多少的,可就算如此他也只是站在原地靜靜聽著,又時不時應答一聲表示自己知曉了,等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才開口提醒,“陛下,時間差不多了。”

聞言季越一楞,看著外頭逐漸明朗起來的天,這才意識到自己絮絮叨叨說了多久,他最後看了眼童憐,上前在他額上落下一吻,然後才離開去更衣洗漱。

童憐並沒有像季越所想的那般沈眠。季越才離開了一會兒,童憐就已經悠悠轉醒。

感知了一下還有些發漲的腦袋,童憐下意識看向自己手邊——季越並不在那兒。

在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童憐小楞了一下,他略帶茫然地擡頭,又環顧四周尋找著季越的存在。只是屏風上沒有季越脫下的外衫,床邊也沒有他的鞋襪。當童憐聽見陣陣鳥啼,下意識看向窗外時,他才恍覺這個時辰季越該是去上早朝了。

孟莧才將季越送出門外,方才回到養心殿,便瞧見童憐只穿著件裏衣,站在床邊將窗戶打開了。

孟莧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連忙上前兩步,也顧不上旁的了,直接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了下來,披在童憐肩上:“童大人啊,您醒了怎麽也不與我們下人說一聲,怎的不著鞋襪外袍就走到窗邊來了?現在已然入秋清晨裏涼得很,您的病都還沒好全,一會兒又燒起來怎麽辦!”

說著,孟莧便看向了方才在外頭候著的小太監怒斥道:“狗奴才!聽見裏頭有聲音你都不知道進來瞧瞧的麽!在外頭杵著是做什麽吃的,若是掌印病情加重了,你有十顆腦袋也是不夠砍的!”

小太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下下地磕著頭,嘴裏不停念著“求公公恕罪”。小太監有些欲哭無淚,他當然也知道屋裏頭是位貴人,可方才他是當真一點兒聲音也沒聽見。

感受到一陣暖意,童憐的意識也稍稍回籠,他朝著孟莧微微搖頭,隨即又對著小太監說:“起來吧,這事……”他的話還沒說完,緊接著便被一陣咳嗽聲打斷。

童憐一手捂著口鼻,另一只手禁止越過他身邊的孟莧,反倒往後站了一小步,撐著窗欞以此穩定自己的身形。

只是孟莧的手都已經伸過去了,但卻抓了個空,近乎是眼睜睜地看著童憐後退。不過現在孟莧也顧不得其他了,他立刻轉身將窗戶關上了些,只留下點兒用於通風的縫隙,隨後又替童憐一下一下撫著背止咳:“窗邊冷,大人要不還是先回床上躺著吧,奴才命人去準備些吃食給您墊墊。”

好半晌童憐才止住咳嗽,不過也正是因為那一陣咳嗽讓他的面頰帶了幾分紅暈,看上去氣色也好了不少。

童憐微微點頭,又擺手推開了孟莧,只自己緩緩走向床榻。他沒走兩步就想起殿中的第三個人,於是停下腳步對小太監說:“你去替我拿些吃的來吧。”

小太監未曾想到自己方才的疏忽紕漏就這麽輕飄飄的被揭過了,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孟莧見狀不由皺眉催促道:“童大人叫你去準備些吃食,你還不快去?”

小太監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應了幾聲“是”,逃一般地離開了。

他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端來了些白粥與各種點心,只是童憐本就沒什麽胃口,方才叫他去拿也不過是不想看見旁人跪在自己面前礙眼罷了,他隨便喝了兩口粥,就揮手叫人退了下去,只叫人將他放在小書房中的書拿過來。

雖說頭還有些發暈發漲,可適應了倒也還好,左右現在也幹不了別的,童憐便幹脆讓孟莧取了件披風搭在肩上,倚靠著床頭看著閑書。

這幾天宮中的日子可謂是童憐最過清閑的幾日了,除去看書下棋,偶爾也只是要去一趟別莊,或是與季越鬥鬥嘴,想著辦法叫那人在自己這兒少占些便宜去。都不用去說別的,他先前那些帶入宮中的話本閑書,現在都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看完這一本的最後一行字,童憐輕吐出一口氣,笑道:“若非這幾日,怕是我都沒什麽時間看這些東西了。”

聽著外頭時不時傳來的鳥鳴,童憐動了動因為保持姿勢太久而酸麻的四肢,正想著要不要下地去走走,小太監就從外頭快步走到他身邊,說:“大人,端陽長公主……”小太監一時不知應該用什麽敬詞,猶豫片刻後也只能幹幹巴巴接上一句“來了”。

近乎是在他話音落下時,房門便再一次被打開了,童憐擡頭看向門口,於是就瞧見一身華服的季澄顏緩緩朝他走來。

註意到童憐的視線,季澄顏朝他笑著點了一下頭:“本宮不請自來,掌印可會介意本宮擾了你的清凈?”

童憐輕輕搖頭:“自然不會,臣只是有些好奇。”他看向季澄顏,“長公主本不應該面見外臣,您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麽要囑咐的?”

季澄顏坦然點頭:“是,公主本不應該面見外臣,可掌印也莫要忘了,臣子也不能久居宮中。”

“這是陛下的決定,臣也覺得不妥。只是臣未能勸住陛下,若不然長公主親自與陛下說說?”童憐聞言將話題直接轉到了季澄顏身上。

只是若是季澄顏去勸了,或是能勸得動,她也便不必那麽大費幹戈地設下這麽一個局,好讓她與林錦榆知道季越現在究竟是怎麽想的。

見季澄顏不說話,童憐假意嘆了口氣說:“看來連長公主也不能規勸陛下早日讓我回去了。”

如果現在在童憐面前的是季婕歡,現在怕是會想直接上前將童憐撕了,但季澄顏卻不是這樣的。

即使聽出了童憐話語中的嘲諷,季澄顏仍能心平氣和地對著童憐說:“本宮與陛下之前的感情,自然是比不過陛下與掌印的。畢竟就算是兄弟姊妹之間如何親密,最終與你攜手共度餘生的依舊是夫君,不是麽?”

現在的童憐如何能聽不出季澄顏話中深意,但是他卻故意裝作不知,一臉嚴肅道:“長公主此言差矣,兄弟姊妹中流的畢竟也是相似的血,這夫君伴侶總歸也是不一樣的。”

“那怎麽也沒聽說掌印在掌權後赦免曾經兄姊的罪?”季澄顏笑著回。

童憐幾乎沒有怎麽猶豫,直接搖頭道:“這不一樣,臣已然入宮,先前的罪名也隨之剔除了,更何況魏元承所犯的可是謀逆大罪。”

季澄顏說:“謀逆的又何止魏元承一個?魏朝,你我皆知先帝、也便是我的父皇究竟是怎麽死的!”

童憐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被自己丟在十幾年前的名字,今年竟是會這般頻繁的被提起。回想著曾經一直想保留這阿娘所給的“朝”,不滿於童正初所賜的“憐”而吃過的種種苦楚,聯想至今童憐頓時覺得有幾分可笑。

或許就是如此,自己當初的反抗,於他們這些掌權者、為君者而言不過是螳臂當車。

童憐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微仰著頭看向季澄顏:“所以端陽長公主來尋臣,是為何事?是想讓臣一命還一命以死贖罪,好去去底下見魏元承麽?”這麽說著,童憐突然笑了,“若是如此長公主怕是要失望了,臣命硬,且還死不了。”

說完童憐就覺得喉間一陣癢意,雖然他竭力抑制住了咳嗽的欲望,以免在季澄顏面前漏了怯。可是他最終還是沒能抵得過這本能得到反應,忍不住捂著嘴咳嗽起來。

季澄顏絲毫沒去在意童憐語氣中的不敬,瞧著童憐愈發蒼白的臉還滿是關切道:“掌印身子可還好,是不是因為昨日淋了雨所以染上了風寒?”

說著她也不顧他們之間的身份上前了兩步,可就算如此她也不碰觸童憐,只是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如果用掌印的性命換我來坐那位置,童大人,你猜他是答應不答應?”

“你敢!”童憐的手不自禁攥住了床單,微擡著頭看向季澄顏。

作者有話說:

晚上情緒有點崩了。是我的問題,以後會調節好不影響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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