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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壓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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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壓袖

季越的話就好像有魔力似的,等他話音落下童憐就再一次闔眸睡了過去。

見狀,季越輕笑了一聲,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沒忍心再把人叫醒幫他把外衫脫了,於是便先幫童憐把被子蓋好。

他想了想,起身準備叫人將他之前準備的衣服取一套來,方便童憐睡醒後換洗。可他方才走出兩步就感覺自己的袖子像是被什麽拽住了,他轉身回頭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將童憐放在床榻上的時候,竟然忘了先將自己的袖子扯開。

季越轉了回去,將手探入被子,抓著自己的袖子一點點摸索著,準備看看是被壓住了多少,能不能在不吵醒童憐的前提下將自己的袖子“解救”出來。

感覺自己被壓住的袖子並不算多,季越小心翼翼地將衣袖往外拽了拽,可袖子沒有半分被他拉出來不說,躺在上頭的童憐卻好似是要被驚醒了一樣,不自覺皺起了眉。

如此季越心中大駭,立刻放棄了自己先前的想法,伸手在他身上輕拍了兩下:“沒事呢、沒事呢。憐憐我在你身邊呢。”

因為季越一聲又一聲的安撫,童憐的眉頭也逐漸舒展,他翻了個身將頭轉向了季越所在的方向。同樣的也因為他的動作,原本就被童憐壓在身下的衣袖又多了幾分。

季越也擔心自己的舉動真的會把童憐吵醒,左右自己今天的奏折也看得差不多了,剩下那些睡前批閱也沒什麽問題,於是便伸手戳了戳童憐的側臉,低聲笑道:“憐憐這可是你不讓我去處理政務的啊。”

睡夢中的童憐絲毫沒有沒有聽見季越的話,依舊睡得香甜。

“掌印沒說話,我便當做是你也認可了。”季越說完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對著旁邊的小太監說,“去搬個椅子過來。”

童憐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天完全暗下來的時候,季越估算了一下他睡的時間,覺得若是讓童憐再睡下去,晚上怕是要睜著眼到天明了,於是放下了手中的書,拍了拍童憐的肩膀:“憐憐醒醒。”

季越的聲音過分小心溫柔,以至於童憐就算聽到了也只是翻了個身,將自己縮進了床內側的陰影裏頭。

看著自己的袖子終於擺脫了它上頭的“大山”,季越忍不住笑了。見自己這樣叫不起童憐,季越搖了搖頭也往床裏頭蹭了點兒,半是威脅道:“憐憐如果再不起來,我可要直接將你抱去前廳用膳了。”

感覺到身後的森森惡意,童憐被驟然驚醒。只是剛睡醒的童憐沒能立刻反應過來,睜眼後略帶茫然地眨了眨眼。見自己現在的位置與睡下時的不太一樣,童憐用尚且不甚清楚的腦子想了想,隨後又轉了個身。

不過季越這會兒卻顯得沒有那麽耐心了,不等童憐意識到現在怎麽了,就直接把人打橫抱起。

不管經歷了多少字,童憐依舊不能適應這種突然被人抱起的感覺,他下意識地環住了季越的脖頸,下意識道:“季明安!”

“誒,憐憐怎麽了?”季越嬉皮笑臉地回著。

想著旁邊還有其他宮女太監,童憐又是氣又是羞,紅著臉低聲呵斥:“季明安,你快把我放下去!”

季越搖頭道:“我先前說了的,若是憐憐還不起來,我就抱你去前廳。更何況……”季越也學著童憐說話的語氣,壓著嗓子在童憐耳邊輕聲道,“方才那便是童大人與朕說話的語氣態度麽?”

分明先前要自己在他面不必太過拘束的就是他,可現在拿著身份來壓自己的人又是他,合著好的賴的都被這一個人說去了。

童憐這麽想著,不由瞪了眼抱著自己的人。

光是看著童憐現在的表情,季越就大致猜出了他心裏在想什麽,失笑道:“先前憐憐分明也是要與我拉開距離的,怎麽現在還生氣了。”

“陛下是要與微臣翻舊賬麽?”童憐冷了臉,直勾勾地看著季越。

如果他現在不是被季越抱在懷裏,那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應該會更有氣勢些。

季越也知道童憐現在並不是真的生氣了,可是他依舊願意哄著童憐。他說:“是我的錯。”

見季越認錯認得這麽幹脆利落,童憐反而不好意思繼續和他生氣了。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將一直環住季越脖子的那只手收了回來,又拍了拍季越的胳膊示意他將自己放下。

季越不是不知道童憐的意思,不過卻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目視前方抱著人朝著前廳而去了。

“季明安!”童憐想罵人,可話還沒徹底說出口,他就看見了候在一旁伺候季越的小宮女。就算知道他們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可童憐還是下意識將臉埋在了季越的胸口,好叫人看不見自己的臉。

季越幾乎是在那一瞬間低頭的,可就算如此季越也沒能看見童憐的表情,只透過童憐的發絲,瞧見一點兒已經紅透了的耳朵。

感受到季越的視線,童憐忍不住抓住了季越的衣服,低聲威脅:“看你的路去!”

“憐憐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明明方才還不樂意讓我抱著的。”季越打趣道,不過他也擔心童憐掙紮著必須下去,於是也不敢將人逗得太過。

說著季越的視線落在了童憐皺巴巴的衣服上。他這才想起自己先前是讓人將衣服帶了來的,結果沒想到竟是自己忘了。

季越說:“憐憐可要先換套衣衫?”

童憐現在只覺得自己要趕快從季越的懷裏下去,聽著他的話便覺得這也算是一個機會了,於是甚至沒去看自己現在的衣服怎麽了,連忙點頭:“好,勞煩了。”

“不勞煩。”季越甚是君子道。不過他接下來所說的內容卻是與“君子”半點兒不沾邊的,“若是童大人不介意,在下也願意伺候大人寬衣的。”

童憐深吸了口氣,擡頭朝著季越假笑道:“微臣豈敢如此勞煩陛下了。”

季越:“朕也很願意為掌印效勞,掌印大可不必如此客氣。”

最終綏寧帝還是沒能如願以償地為童掌印服務,甚至在童掌印換好衣服之後,連著先前有的抱也沒了。

季越跟在童憐身後,略帶可惜道:“憐憐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我不用你支付報償的。”

“多謝陛下好意,微臣惶恐。”嘴上雖說著惶恐,可是童掌印的架子卻是一點兒也沒放下。甚至於說這話的時候,他都沒回頭看看被他落在身後的綏寧帝。

季越也不惱,只是回:“早知道我就不該提醒你更衣。”

“不嫌累麽?”童憐白了他一眼。

聞言,季越只覺得這是自己發揮的好時候,立刻道:“不累。你該多吃點兒,再長胖些才好。”

知道自己不管說什麽,季越都會有一套自己的說辭,於是童憐也就不再開口了,只是再走到先前回頭的地方時,註意到在邊上低著頭站著的小宮女的時候,童憐的臉依舊不自覺紅了。

雖說季越也覺得童憐臉紅的時候很好看,不過他也不打算讓人一直這樣。只見季越幹咳了一聲,原本宮殿中的其他宮女太監便紛紛低頭離開了。確定養心殿中除去自己與季越沒有別人了,童憐這才松了口氣。

季越:“憐憐便這麽擔心別人看見麽?”

童憐點頭答道:“這不合規矩。”

“但憐憐以前將我當做幺弟也算不得‘合規矩’。”季越說著加快了腳步,伸手牽住了童憐的手,隨後又略微偏移半寸,半是強迫地讓童憐與自己十指相扣,“憐憐,才這麽一會兒我就變得貪心了。”

童憐也猜出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想將話題轉移開,於是開口道:“關於端陽長公主與端樂長公主之間……”

“憐憐。”不等童憐將話說完,季越先一步將他的話打斷,“憐憐我不想和你只是‘現在’這樣。”

說著,季越擡起了另一只手,在童憐略顯糾結無措的表情視線之下,自他的眼簾輕輕撫下,每摸過一處皮膚他就在那一處落下一吻。

從眼簾道鼻梁,最後是雙唇。

季越的動作很輕,哪怕是尚且還在神游的童憐也能感受到他的慎重與愛惜,好像季越是在撫摸呵護一個精美的、稍重一些便會出現裂紋與破損的精美瓷器。

季越說:“我想要和你更進一步,想讓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的。”童憐近乎是下意識地開口。

他只是說了這幾個字,下一瞬就看見季越搖了搖頭。他聽見他說:“童憐,不是那樣的喜歡。我想對你更放肆些。”

幾乎是在季越話音落下的瞬間,童憐就回憶起了先前桃色翩翩的旖旎景象,想起了自己意識迷離時,季越在自己臉側的耳語。

當時他一直沒聽清季越說的到底是什麽,後來則是不敢、也不願回憶當時自己的失控,,但現在再次想起時,在現在這樣的情境之下,童憐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季越當時所說的話。

他那時在說,憐憐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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