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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打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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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打嗝

“不會的。”季越說。

季越的回答喚回了童憐的些許神智,童憐歪了歪頭:“不會麽?”

“不會的。”季越肯定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孟莧看了一眼,孟莧立刻會意,將先前一直給他們帶路的小宮女一起帶去了前廳,將這一條廊橋空出來交給了季越。

季越拉著還處在呆楞狀態的童憐順著廊橋走到小院,將人引去了小亭了,笑著說:“可惜了,這兒應該放一個棋盤,或是一盞茶才好。”

童憐眨了眨眼,不做任何回答。

見狀,季越不禁嘆了口氣。他想了想而後說:“拿我哥哥來說,他雖是長子,可是他比起政務更喜歡兵法。在我出生前,他就已經進了軍營上了戰場。父皇也知道哥哥志不在此,所以從一開始便沒打算將皇位傳給哥哥。”

“熹平年間我尚且年幼,可當時我的便知道四皇兄永遠便只是四皇兄,每每他靠近我時我都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脂粉味兒,至於五皇兄……”

季越回憶了一會兒,,然後才繼續道:“我對他的印象其實不深,他自出宮自立府邸後便不怎麽回宮了。不過登基稱帝後,我也了解到不少父皇替五皇兄處理的爛攤子。我至今還記得,父皇當時說五皇兄善妒記惡,非為君之才。唯一能當大用的,還是身為女子的二皇姐。”

“聽聞朝中老臣所說,父皇當年並非沒有立皇姐為太女的心思,只是還沒落成我便出生了,再加之朝臣的極力反對,這事兒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

說到這兒季越不禁笑了,“曾太傅原先也是太子太傅,不過在父皇登基後便請辭回鄉了。其實在父皇將曾太傅再請出山的時候,他便想過未來要將皇位傳於我了吧,只是當時的我太過年幼,所以父皇才一直未曾下旨。”

說完,季越停頓了好半晌,期間也未曾開口只是一直註意著童憐的神情。等他看見童憐漸漸回神,像是聽見了自己所說的話了,季越才看著童憐,與他四目相對道:“憐憐,你沒有錯,為君本就是我的責任,而你所作的也不過是讓我知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憐憐,你與曾太傅將我教得很好。”

莫名的,在聽見季越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童憐覺得鼻子有些發酸,眼淚像是要控制不住似的往外溢。好在童憐回神後還記得些禮節,在淚水奪眶而出之前及時擡手以袖遮面,將季越的視線徹底隔絕。

見此,季越從懷中掏出手帕,輕輕按下童憐擋著臉的手,用帕子將他臉上的淚水一點點擦去:“好啦好啦,憐憐怎麽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呢。”

季越的話讓童憐破涕而笑,童憐的嘴角不自覺揚起,語氣中還帶著些許鼻音:“你能對我做什麽?”

季越假裝驚訝:“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憐憐你是不是忘了我喜歡你?”

這一刻童憐確實忘了,他微楞片刻最終遲疑道:“你不會的。不會的對吧?”

“不好說。”季越看著童憐的臉神秘莫測道。

不等童憐再次開口,季越迅速靠近,在童憐的臉上親了一下,剛好吻去了才滑落了淚珠。季越微砸吧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而後又說:“看樣子我會。”

童憐簡直被季越的舉動磨平了脾氣,他想指責季越這宛若登徒子一樣的行徑,可好半晌都未曾說出口,最終只憋出了一個嗝。

自開了這麽一個頭,接下來的嗝就一連串地起來了。就算童憐強行閉著嘴不想發出聲音,可他還是不自覺地、不停地打這嗝。

季越也被童憐這突如其來的嗝嚇得不清,手忙腳亂地又是給童憐撫背又是拍背的,可不管做什麽童憐的嗝都停不下來。

“沒……嗝,沒事。”童憐拍了拍季越的手讓他停下,若不然且不說打嗝怎麽樣,恐怕光是季越就足以讓自己送走半條命。

看出童憐的難受也有自己一份“功勞”,季越立刻不敢動彈了。季越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中也帶了幾分擔憂與遲疑:“憐憐你還好麽?”

因為擔心自己說話說到一半打嗝咬著舌頭,童憐不再說話了只是點了點頭。然而這頭才點下去,童憐就又不禁打了個嗝,也正是因為這個嗝,讓季越原本好不容易放下點兒的心立刻揪了起來。

眼見著季越要因為自己打嗝做出什麽驚天駭俗的事兒,童憐立刻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等覺得自己段時間內不會打嗝了,才再次開口:“喝點兒熱水應該就能好了。”

“真的?”季越懷疑道。回應他的是童憐打嗝的聲音。

左右季越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於是也就聽了童憐的話。原先是因為擔心伺候的人裏有別莊陷害季澄顏的兇手安插進去的人,所以季越也只是讓孟莧選了兩三個小宮女跟過來,可現在看來這別莊裏的人卻是太少了。

季越想了想,讓童憐在這兒等自己,自己去叫人送熱茶過來。原本童憐是不願的,可是看著季越不由分說的模樣,童憐也只能歇停了這份心思,坐在原地點了點頭。

趁著季越離開的時間裏,童憐也不自覺回想起了先前季澄顏與自己道謝時說的話。

因為當時季越不在上京,百官本就群龍無首,林錦榆不肯將季澄顏中毒的事情說出去倒也沒什麽問題,可整件事奇怪便奇怪在林錦榆與自己說季澄顏去過公主府,而季澄顏也說那段時間自己越發容易困倦。

按照林錦榆所說的,季澄顏應該是知道什麽的,可季澄顏先前所說的話卻截然相反。

季澄顏太聰明,而他們現在卻又不知道季澄顏是不是有什麽目的,唯一能肯定的也只有兩人間必定有一個在撒謊罷了。

拋去這個,還有一點也讓童憐很在意——季澄顏為什麽會突然舊事重提,將以前祭祖的事情與這次的事一起說出來。

道謝應當是真的,可是童憐卻是不信季澄顏說這句話只是道謝那麽簡單的。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童憐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原還以為是季越也就沒怎麽理會,只是繼續專註於自己的思考。一直到他聽見不屬於季越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時,童憐這才回神。

“什麽?”童憐下意識道,他轉頭看著朝他走進林錦榆,歉意道,“抱歉,方才我在想一些事情,駙馬方才說了什麽?”

林錦榆面色不變,只是在童憐對面坐下:“沒什麽,童大人今日怎麽來了?去看過長公主了麽?”

“陛下難得抽出空,便說讓我跟著一起來看望端陽長公主,不過長公主似乎方才睡下,便想著現在小院兒中坐會兒,等長公主睡醒了再去看望。”

林錦榆點了點頭,像是信了童憐的這些說辭,然後又說:“陛下親臨怎麽也沒人通報一聲,我這失了禮數希望陛下不要怪罪才是。”

“陛下也是思念端陽長公主心切,又擔心打攪駙馬,這才準備先去看望長公主的。”童憐說。

兩人這邊說著,緊接著季越便回來了,身後還有一個小宮女端著茶壺杯盞。看見林錦榆的瞬間,季越的眉心不自覺緊皺,可很快便舒展了開,見林錦榆坐在了童憐對面的位置,季越便更心安理得地坐在了童憐手邊。

“掌印可好些了?”季越直接無視了林錦榆,扭頭對著童憐關切道。

林錦榆自動將季越對自己的忽視理解為綏寧帝對自己沒能照顧好端陽長公主的不滿,是以也不覺得有什麽,反倒是童憐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在季越面前哭了,因而尷尬不已。

童憐幹咳了一聲,想要拉開自己與季越之間的距離,只是若是自己起身再坐去其他地方未免有些過分刻意了,於是也只能應著頭皮回:“好多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聲回答,童憐才發現自己竟是真的不打嗝了。

季越也是發現了的,可是雖是如此他卻依舊不免擔心,他看了眼先前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宮女,而小宮女在感知到季越的視線後也立刻上前,將杯盞放在童憐面前,又給童憐倒了水。

做完這些,小宮女才發現現在在小亭中的除去季越還有林錦榆,她低頭看了眼手中托盤內僅剩的一個空杯子,一時間有些猶豫。

也正是這時候,林錦榆才終於出聲:“還楞著作甚?還不替陛下斟茶?”

“是。”小宮女應聲的同時不由送了口氣,她迅速將季越的茶水填滿,拿著托盤在季越身後站著。

季越說:“下去吧。”

見季越遣退了小宮女,林錦榆不禁將原本就挺直了的脊背繃得更緊。他雖是不敢直視季越,可全身的註意力卻是都落在季越身上的。

“林大人,根據你先前所調查到的證據,給端陽下毒的人應該是端樂是吧。”季越小啜了口茶水,淡淡開口道。

林錦榆呼吸一滯,回:“若是那些大人未曾欺瞞造假,端樂長公主的嫌疑是最大的。”

季越點頭,將之前自己問過的話又問了一邊:“林錦榆,你是知道誣陷皇室,是何等罪名的,對吧?”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可能還有一章?今天沒有那就是明天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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