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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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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不準

得到答案季越笑了:“馮詠思,事已至此你還不明白麽?”

“你,已經被他們拋棄了啊。”

聽著季越的話,馮程軒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甚至坦然點頭:“對,但是你們卻還需要我,不是麽,陛下。”

當馮程軒提及對季越的稱呼時,語氣表情皆是諷刺,顯然是知道季越現在還需要自己,所以底氣十足。

“你要什麽?”見狀,季越自然知道馮程軒的目的,於是也不與他兜圈子,直接問道。

“爽快。”馮程軒笑道。他看著季越幾乎一字一頓道,“以童憐掌印作為交換如何?”

察覺到季越心底翻湧的情緒,馮程軒繼續說,“陛下,童憐可是殺害了無數忠臣良將,甚至還害死了先帝他們,難道你就一點兒也不恨他麽?”

季越看著馮程軒的雙眸,總覺得馮程軒話裏有話。對於馮程軒的要求,季越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只是於公而言,他身後的人卻是身為南朝帝王的季越必須要知道,早做提防的。

見季越有所猶豫,童憐還以為他是在糾結要不要將自己送出去。他微微勾唇,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氣:“陛下,微臣先行離開了。”

季越自然知道童憐為什麽準備離開,他抿了抿唇,說:“讓孟莧先帶你回去歇息吧,朕一會兒再去看你。”

若忽視童憐的身份,季越此時的話像極了他對某位寵妃所說的,只是因為季越與童憐的身份,這原本應是合情合理的對話,此刻卻是說不出的怪異。

好在在場的其他人也沒說什麽,而童憐也難得沒反駁他,微微點頭後便離開了。

“陛下你在猶豫什麽?”馮程軒問。

季越現在光是看馮程軒就有些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若非馮程軒現在還有些用,他恨不得直接將這人斬首示眾。但馮程軒像是完全感知不到季越的情緒,反而笑著問:“季明安,你是喜歡他對麽?”

與其說是問,倒不如說馮程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瞧著季越驟然緊蹙的眉頭,馮程軒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他說:“童憐到底有什麽魅力?竟是連綏寧帝也逃脫不過麽?”

也?

聽完馮程軒的話,季越看向他的眼神突然變了。

見兩人的話題即將越扯越遠,季青和忍不住了,他嗤笑道:“先是如巴爾特,再是馮大人。這問題應當是本王要問馮大人的才是,童憐究竟有什麽魅力,竟是讓你們一個個都對他念念不忘。”

“我與匈奴王可不一樣。”聞言,馮程軒也不惱,反而笑著回,“正要論起來,我的立場應是與王爺一致才是。我只想他死。”

說著,他看了眼一旁的季越,像是單純的為了激怒季越一般,故意補充道:“不過我原先卻是喜歡過他。在陛下尚是孩童,南朝還是先帝掌權的時候。”

自離開禦書房,回到坤寧宮後,童憐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停下手中的畫筆,苦笑一聲。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心煩些什麽,於情於理在現在將自己交給馮程軒都是最好的辦法。以馮程軒對自己的仇恨,若是自己能死在他手上,那麽原先在他身後,以他之手準備挑起南朝和匈奴戰亂的那些人,也就沒有那麽重要,成了可以被雙方拋棄的棋子了。

只是……童憐擡手將手心貼在胸腔上。

心臟依舊有條不紊地跳動著,可他除去欣慰卻又衍生出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情緒。童憐在原地站了許久,感知了許久,最後才覺得自己或許是不甘心的。

他說不出到底是不甘心什麽,只是就像是曾經季越知曉了熹平事變也有自己的參與,想要將他送去與先帝會晤時的不甘心。

這麽想著,童憐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己屬實是有些可笑了。

他吐出一口濁氣,重新執起畫筆,循著記憶中自己曾見過的畫面,將層層疊疊的山巒落雨筆墨之間。

“憐憐畫的是哪兒?”

不知季越何時回來了,童憐被他小小地嚇了一跳,又趕在筆尖墨汁即將滴落前將毛筆上多餘的墨汁拭去,省得一會兒斬卷毀了一整副畫。

童憐回:“隨便畫著玩兒的。”

“是麽?”季越絲毫沒有懷疑,上前幾步走到童憐手邊,“憐憐畫的真好,若是以後我們離宮了,一起去尋尋這畫上仙境如何?”

“陛下謬讚。”童憐下意識回避了季越說的“以後”,將話題一轉重新落到了馮程軒身上,“馮詠思可是說了什麽?”

見童憐轉移了話題,季越雖心有不滿,不過卻也沒將這份不悅直接展露在臉上,只是收斂了幾分笑意:“沒有,我已經下旨將他重新押回天牢,擇日問斬了。”

“沒有?”童憐不禁皺眉,“陛下沒有……”

未等他將話說完,季越便故技重施用手捂上了童憐的嘴。

他臉上最後一點兒笑意也消失殆盡,一臉嚴肅道:“沒有,也不會。不管是如巴爾特還是馮詠思,哪怕以後還有其他匈奴南朝的官員,只要是他們向我討要你,我便都不會答應,不管天秤的另一端是什麽。”

說著,季越嘆了口氣,將手放下:“憐憐,我不喜歡你將自己當做籌碼,我也不需要你為我換回什麽。”

童憐自然是知道季越的意思的,他猶豫片刻繼而笑著問:“如果是我希望小殿下那麽做呢?”

聽著童憐對自己稱呼的轉變,季越的心情方才好了一點兒,可是在聽完童憐說的話後,還沒來得及勾起的嘴角再一次撇了下去:“我不準的。不管是誰,哪怕是你我也不會準許的。”

眼見著童憐對自己的態度軟化了些,季越便趁熱打鐵道:“憐憐馬上便是中秋了,你陪我溜出去玩兒可好?”

被季越這麽一提,童憐才想起距離萬壽宴竟是過去了快一個月了。而自己竟也在宮中住了快小半個月。

他剛準備開口,與季越商量回童府的事情,季越卻是早一步看出了他的打算,故意拖長尾音撒嬌道:“若是憐憐陪我過了中秋,等馮程軒被斬首了,我便送你回去好不好?”

終於從季越這兒得到了個準確的回應,再加之季越對自己的撒嬌,童憐自然只能應下:“我知曉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季越立刻便笑了,他繼續道:“明日要在朝堂上商討對馮詠思的懲處,憐憐身為掌印怎麽也該上朝了。”

季越不提還好,這話一出口童憐方才緩和的語氣態度又重新回了去。他瞥了眼季越,不著痕跡地往季越的反方向移動了一下步子,開口嗆到:“陛下既也知微臣是南朝掌印,那怎麽也不該一直將微臣留於後宮。”

見狀季越終於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甚至覺得童憐就是故意等自己提及他的身份,然後再接機數落自己。

不過早在他讓童憐住在坤寧宮起,季越就知道這事兒若是被其他人知曉了,朝堂上又會有多少官員以死諫言,於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的,是以單是被童憐這麽不痛不癢地奚落幾句,季越自然沒什麽怨言。

話雖如此,季越表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故意道:“可是憐憐要拋棄我,隨如巴爾特去匈奴去。”

其實以季越現在的模樣,撒起嬌、故作可憐時多少有些不倫不類,更別提他還是一朝君主了。只是童憐是看著他長大的,對他的恭敬更多也是做給季越與其他人看的,而季越在面對童憐時又向來沒臉沒皮,所以兩個人都沒發覺什麽不對。

看著季越的神情,童憐心中有無數句話語,可出口的卻只有一聲嘆息,以及一句半是安撫的“我不會離開南朝的”。

雖然童憐這承諾的也不是不會離開自己,可季越的表情卻好看了不少,甚至得寸進尺地拉上了童憐的手,像是小時候與童憐拉鉤一般:“那憐憐我們可說好了的。”

“陛下都多大了,幼不幼稚?”

嘴上雖是這麽埋怨著,可童憐還是順著季越拉了勾。等“蓋完章”,童憐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的臉微微泛紅,給平日因為體弱沒什麽血色的面頰染上了幾分顏色。

童憐立刻將手收了回去,幹咳了一聲,說:“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了,陛下請回吧。”

平日裏童憐對用膳基本都是能推再推,到實在拒絕不了的時候才會叫人傳膳,這不等人提醒便說要用膳的情況可還是頭一次。顯然為了早些將人趕走,童掌印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只是掌印大人顯然忘了,平日裏綏寧帝也都是在坤寧宮與他一起用膳的,現在說“到了用膳的時辰”,非但趕不走綏寧帝,反而給了綏寧帝機會。

季越聞言,笑著回:“我早先吩咐了禦膳房直接將膳食做好了送來坤寧宮,想來現在禦廚們也差不多將飯菜都端來了,憐憐是隨我一起過去,還是一會兒再去?”

事已至此,這一起去還是一會兒去又有什麽差別?

認識到自己暫時甩不開季越這牛皮糖了,童憐只好嘆了口氣,認命道:“不勞煩陛下,一起去吧……”

作者有話說:

放個身高設定,防止我忘記。明安是184,朝朝173左右(禁止我的主角在身高上內卷,朝朝就是不到180!)

然後提前預告一下,下下章大家應該是要定時觀看的

感謝【伊爾w】的魚糧,寶貝破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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