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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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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搶人

匈奴人在南朝官員的府邸,準備刺殺南朝掌印。

這幾乎已經成了不爭的事實,就算如巴爾特能耐再大也無法將其否認。此事畢竟是匈奴人更吃虧,原本站在道德高點的他們瞬間沒了優勢不說,甚至還欠了南朝一個解釋。

事到如今如巴爾特自然沒了囂張的資本,他的視線在蘇赫巴魯與吉仁泰間反覆打量著,吉仁泰甚至覺得此刻若非是南朝官員尚且在場,如巴爾特會立刻從腰間抽出彎刀,當場將自己砍成兩半。

終於在知道自己定然是帶不走童憐之後,如巴爾特像是洩氣般吐出一口濁氣。他當著季越的面看了童憐一眼,在聽見季越略帶提醒的幹咳聲時才終於收回了目光,轉而對著季越說:“蘇赫巴魯的事,本王會給掌印一個交代,只是既然童掌印沒有按照約定隨我們回去,那麽合約自然也權當作廢。”

“匈奴王這是在開什麽玩笑!”羅正誼聽著如巴爾特的話,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要知道雙方談和進行了近半個月才終於完成,可現在分明是匈奴人理虧,結果竟是要讓他們這半個月的努力付諸東流?!

如巴爾特絲毫不慌,他還未曾開口,匈奴像胥便直接道:“羅大人的話未免有些有失偏頗。”

像胥說:“原本談和的前提便是,童大人跟我們一起回匈奴,既然現在童掌印不再跟我們離開,那這半個月的談和自然算是作廢了。”

“可……”

“夠了。”未等羅正誼繼續說下去,季越就已經出口將他未說完的話打斷。季越也不去看羅正誼的表情,只是轉頭對著如巴爾特說,“朕也大抵明白了匈奴王的意思,只是希望匈奴王也能給朕、給童大人、乃至南朝一個交代。朕想匈奴王應當知道朕所說的是什麽。”

如巴爾特怎能不知季越的意思。按照他原先的計劃,這次從南朝回去,要麽是將童憐一並帶回去,要麽就是幹脆與南朝開戰,絕無第三種可能。

可事實卻並不如他所願,就算原先設想的再美好,對現在的匈奴而言都只是虛妄罷了。如巴爾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季越當眾扇了倆耳光一般,臉上的溫度帶著些火辣辣的疼,一時間除去恥辱與憤懣,再也感知不到其他情緒了。

他擡起頭,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季越,在那麽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像是瞧見了十年前,率兵同自己打仗的季桓。兩張本就相似的面孔在這一瞬間重疊,讓如巴爾特再一次回想起當日的不甘。

如巴爾特暗暗深吸了口氣,在季越的註視下不得不點頭應下:“自然。”

羅正誼等一眾中郎將依舊不滿,只是作為帝王的季越都已經這麽說了,他們再多的不悅也只能藏於心中,絲毫不敢顯露。

因為如巴爾特對童憐仍然不願放手的態度,季越也懶得再做表面功夫,只吩咐了樂丘將人送回去,而如巴爾特在季越身上吃了這麽大一個虧,自然也不願再與他同席,平添自己的不悅。

先前荒謬至極的談和,就在兩位為君者的心照不宣之下結束,而匈奴也準備了好了行禮,準備離開上京。

童憐與淩白肩並肩著離開了宮殿,還未來得及寒暄幾句,淩白便感覺到身後一道過分炙熱的視線。幾乎不會回頭,他就猜到了那道視線的主人,一瞬間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淩白硬著頭皮,問:“既然匈奴人也準備回去了,童大人打算什麽時候從宮中搬出去?雖然現在知曉的人尚且不多,但大人現在畢竟住在後宮……”

雖然淩白沒有將話說完,但童憐卻也知道他未完的那半句是什麽。他笑著反問:“可是秦王找你來問我的?”

對童憐知道了是誰讓自己在“提醒”他的,淩白也不覺得意外,畢竟知道童憐住在皇宮的也就那麽幾個人,能借著自己的口來問童憐的那就更少了。然而就算如此,在童憐的問題問出口後,淩白依舊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點了點頭吐出了口濁氣,說:“王爺說是先前得罪了陛下,怕再提及陛下會不顧他的身份,直接將人趕出上京。”說著,淩白不由笑了,“當然這些還是我與文長聊天時,文長向我吐露的。”

因為童憐入了宮,無法時時與淩白聯系,於是童憐便讓拾六告知了淩白關於呂津的事兒,也算是讓淩白能有個商量的人。

先前呂津因為林錦榆的關系,與保皇派的走得比較近些,後來也不知在哪兒搭上了季青和這條線,現在在季青和哪兒倒也說得上幾句話。

當然,這些也都是呂津與童憐通書信的時候說的,就從淩白現在所說的事兒來看,呂津在季青和面前應當也不知是“說得上幾句話”那麽簡單。

聽完,童憐微微點頭,開口道:“本文由君羊幺汙兒二漆霧二吧椅整理歡迎加入現在我性命無虞,整件事到現在也只差尋到馮詠思了。我一會兒與陛下說一聲,便回自己的府邸吧。”說著說著,童憐突然發現淩白的表情有些許奇怪,他不解地反問,“怎麽?可是又有什麽事兒了?”、

讓淩白驚奇的自然是童憐這過分無所謂的態度。他先前是瞧見了季越對童憐的愛惜與占有欲的,眼見著此刻童憐有可能在宮中長居,淩白自然不會相信,綏寧帝會因為童憐的三言兩語送人離開。

而且……

淩白收回了自己過分震驚的神情,看著童憐的雙眼,確認他並沒有想到季越對他的感情後,微微搖頭:“沒什麽。只是,童掌印是否有在意過陛下……”

“淩大人。”未等淩白的話說完,季越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似的,開口喚道。

淩白下意識地回頭看去,便看到在童憐瞧不見的地方,季越惡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就好像自己若是將先前的話說完,他便會咬斷自己的脖子一樣。

淩白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等他再看向季越時,先前季越眼中的狠戾已經徹底消散,然而就算如此他依舊不會天真地認為,自己方才所看見的一切只是自己眼花了。

感覺到淩白的不自然,童憐停下腳步略帶關切地看了淩白一眼:“世卿?”

淩白強顏歡笑道:“沒什麽,童大人先去與陛下商討離宮的事兒吧,我還等著什麽時候與大人對弈呢。”

童憐自然能感覺到淩白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但他也不打算深究,只是笑著說:“想與我對弈是假,其實是饞童府的茶了吧。之漁離京了,現在也沒人同你搶了。”

“那好啊,我便等著童大人什麽時候來邀我去童府觀花飲茶了。”淩白也笑著說。

又與淩白說了幾句,隨後便與他道了別轉而走向季越的馬車。

“陛下。”童憐在距離馬車大約一尺多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行了個半禮。

聽見童憐的聲音,季越立刻將馬車的車簾一掀,迅速走到童憐面前將人扶了起來:“現下這兒也沒別人,憐憐同我行禮做什麽?”

“陛下,禮數不可廢。”童憐說,“現在微臣已不再有性命之憂,便來與陛下辭別,多謝陛下這幾日的收留保護。”

季越的心神全被童憐的那一句“辭別”引了去,後面的話是一個字都沒聽見。他的眉頭越發緊皺,可扶著童憐的那雙手卻被為數不多的理智拉著,讓他未曾用力。

他說:“憐憐是想去童府麽?”

童憐只覺得季越的措辭有些古怪,他說:“微臣這只是打算回府。”

“若朕不準呢?”

因為童憐的自稱,季越也不自覺用上了上位者的語氣。

童憐也不知季越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只是在感知到季越那沒來由的怒意後,他還是努力放緩了語調,以一種近乎與孩童解釋的語氣對季越說:“陛下,童府本就是微臣的住所,現在不會有旁人威脅道微臣,臣回府也是理所應當。坤寧宮本就是未來皇後的住所,微臣一介外臣久居在那兒本就不合禮數。待陛下娶妻之後,若是皇後娘娘知曉臣在坤寧宮居住了三四日,甚至還在性命無虞之際仍賴著不走,皇後娘娘又會如何想呢?”

“現在你便是坤寧宮的主人。”季越深吸了一口氣,擡頭極認真地看向童憐。

童憐自認為他已經將所有的利弊都已經揉碎了告知季越了,哪怕是當初陪季越一同念書時都未如此盡心竭力,他沒想到可就算如此季越依舊不肯退讓半步,甚至還大有一副撞了南墻都不回頭的架勢。

他正準備再開口說什麽,可季越卻像是提前發覺了一般,徑直擡手捂住了童憐的雙唇,開口道:“我不聽!”

童憐簡直要被季越的舉動氣笑了,他直接揮開了季越的手,可還沒來得及說話,下一瞬他便被季越直接打橫抱起。童憐整個人都驚呆了,別說反抗了,一時間竟是連指責季越都忘了。

而季越呢,他趁著童憐這一瞬的呆楞,直接將人抱著回了馬車,對車夫吩咐道:“回宮。”

作者有話說:

還有沒有天理啦!綏寧帝當街把童掌印搶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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