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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無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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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無獲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在一群南朝人的註視之下,童憐終於將他們帶到了花坊街。

花坊街上所開的全是青樓,每家幾乎都有兩三個女子軟若無骨地半倚靠在門欄上,朝著路上來的男子揮著手絹兒。

她們一顰一笑皆是春色,聲音酥得人骨頭都軟了,幾乎只要靠著一個眼神,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就能將人的魂魄勾去。

在姑娘們見著童憐與他身後的人時,皆是小楞片刻。只是當她們想張嘴攬客的時候,視線卻又被他們身後浩浩蕩蕩走來的匈奴人嚇住了。街頭的幾位姑娘互相推搡著,想要將這天大的“好事”推給身邊的姐妹。

童憐自然也是註意到了那些女子的反應的,於是他停下腳步轉身對著如巴爾特道:“這一整條街都是青樓,不知匈奴王想去哪一家?”

如巴爾特還因為方才童憐疑似羞辱的話沒完全洩火,聽見童憐此時的疑問,只冷笑一聲道:“自然是去童大人最喜歡的青樓。”

童憐算不得是個完整男人,姑娘們的貼心溫軟自然也是未曾享受過的,如巴爾特這話中的意思也便不言而喻了。

若非在出門前被童憐反覆叮囑了,不可平生事端被匈奴人抓住了把柄,此時莫要說樂丘,怕是連淩白這個文人都會忍不住上去打如巴爾特兩拳。

可童憐畢竟是童憐,是在童正初與景帝眼皮子底下都能藏著獠牙的兇獸。

面對如巴爾特此時的嘴硬嘲諷,童憐自然也不可能生出什麽過激的情緒。他像是完全聽不出如巴爾特的言外之意似的,反倒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繼而對他們說了句“請隨我來”,然後便將人帶著極其熟練地邁入一家青樓。

看著童憐這過分輕車熟路的模樣,如巴爾特嗤笑一聲,說:“沒想到童大人也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清風亮節,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對此童憐卻只是報以一笑:“匈奴王謬讚。”

不知道第幾次一拳打在棉花上,如巴爾特心頭怒意更甚,他暫時閉了嘴,不由得開始思考與南朝皇帝的談和條件上要不要加上一條,將童憐帶去匈奴去。

他在南朝之前便聽人說過,現在的南朝皇室對童憐的存在不滿居多,若是他真將人提出帶走,想來南朝的皇帝也不會拒絕,還可能感謝自己為其名正言順地解決了一個禍害。

如果他再趁熱打鐵,雖說不可能將邊城要了去,但總歸也是能在那個小皇帝手中要走些好處的。

如巴爾特的算盤打得啪嗒響,仿佛下一秒綏寧帝就會笑著點頭,而他也能帶著自己的“戰利品”一起回到匈奴去似的。於是等他再次擡頭看向童憐時,先前的怒意已經全然不剩,唯留下滿眼的勢在必得。

童憐自然是不知道如巴爾特心中的打算的。他直接將人帶進了青樓與老鴇說了幾句,又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與她小聲交談著。下一刻老鴇笑臉盈盈地將銀票塞入自己懷中,一揮帕子叫了個姑娘給他們引路。

因為來的匈奴人不少,童憐一下將整個青樓包了下來,那些匈奴使節瞧見路過往來的姑娘眼睛都直了。終於在如巴爾特點頭之後,其中幾人便帶著些許抑制地期待,摟著身側的姑娘去了二樓的廂房。

等帶路的那個姑娘終於將人帶到,除去如巴爾特與那位像胥已經沒有幾個使節還跟在他們身後了。

對此童憐也不甚在意。他讓人端了些酒水吃食,等到姑娘將酒水和餐食都上上來了,童憐高舉酒杯,起身對如巴爾特說:“希望匈奴王今夜能玩兒得愉快。”

對於此刻的如巴爾特來說,童憐已經算是半個匈奴人了,自然是歡喜地起身與童憐碰了碰杯:“便借童大人吉言了。”

對於匈奴人而言,花樓的酒並不醉人。哪怕是已經兩壺酒下肚,如巴爾特依舊神色自然。他張嘴從懷中姑娘手中接過吃食,看著全臉通紅的童憐笑道:“童大人這是已經醉了麽?”

童憐似乎真的有些神志不清了,聽了如巴爾特的話並沒有直接回話,一直到他再將自己的酒杯滿上時,才點了點頭,略帶歉意道:“是有些醉了。”

如巴爾特並非完全不知道童憐應下自己的要求是為了什麽,眼見著人就要睡著了,挑眉道:“既然如此不若讓你身後那兩個大人陪我繼續喝吧。”

淩白自知自己的酒量甚至還不如童憐,很是不客氣地將方才認識幾天的樂丘推了出去:“匈奴王海量,下官便不在你面前獻醜了,就讓樂丘將軍陪你吧。下官先帶童大人去醒醒酒。”

看著意識都已經不怎麽清醒了的童憐,如巴爾特自然也不會多為難他們,只是爽朗一笑,繼而讓懷中的姑娘替自己的酒杯滿上,然後朝著樂丘舉杯道:“既然童大人不行了,那就讓副將陪本王繼續喝吧!”

淩白見狀稍放下了點兒心,扶著童憐走出廂房。

就在廂房的門重新關上的那一刻,方才還眼神失焦、需要淩白的攙扶才能勉強站立的童憐驟然醒了神,除了緋紅的雙頰竟是半點兒瞧不出方才喝過酒的樣子。

兩人找老鴇要了間安靜些的廂房,又把窗戶打開透氣,確定了無人顧及他倆了,淩白這才松了口氣:“如巴爾特比想象的還不好對付。”

“畢竟是能從那麽多王子中脫穎而出,成為新任匈奴王的人。”童憐的臉色並不好看。

在喝酒之間,他們也曾無數次暗裏旁敲側擊地向如巴爾特詢問過北匈奴現在的情況,只是每次都會被如巴爾特或是轉移話題,或是隨意地敷衍過去。雖然他們也知道如巴爾特猜到了他們的用意,但是有些事情終究是不能擺在臺面兒上的,是以他們也只能笑著將話題轉移去別處。

淩白嘆了口氣,微微搖頭:“童大人是有什麽好辦法麽?再這樣下去,別是到陛下生辰宴那天,我們都沒辦法從他口中套出一句真話。”

在淩白的滿心期待之下,童憐緩緩搖頭:“沒有。”

原本還將所有期望寄托在童憐身上的淩白:“……”

看見淩白面容龜裂的那一瞬間,童憐不由好笑道:“世卿你是不是有些太高看我了?”

“還真是。”淩白苦笑道,“童大人是有什麽其他的發現麽?如巴爾特對我們似乎很了解。”

聞言,童憐不禁點頭:“你猜的不錯。”

童憐並沒有將剩下半句話說完只是點到即止,可就算是這樣淩白依舊聽懂了,他的表情驟然變得嚴肅,雙眉緊蹙:“大人,你可有懷疑的人選了?”

這便是另一個問題的所在了。

“現在尚且不能將這件事告訴季越。”童憐只是嘆氣,“這幾年官員更替的太快、太頻繁,可正因如此調查才更加困難。朝堂禁不起又一次的大篩,哪怕借著他與我的名義將那個人替換下去,也必定會引起匈奴那邊的懷疑。”

“而我們現在甚至連讓匈奴人信心滿滿的東西是計策,還是武器都不知曉。”淩白接上童憐尚未說完的話,“這幾乎是無解了。只是童大人可想好了要給陛下怎樣的一個交代了麽?”

“船到橋頭自然直。”童憐笑道。

雖然此時的淩白任然心有疑惑,但即使是十五日當天、宴會開始之前,淩白也未曾想到過童憐所說的“自然直”,指的竟然是讓季越將所有的註意力都落在宴席的女眷身上!

在入了皇宮之後,未有家室的淩大人簡直被眼前的女子們閃花了眼。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在人群間瞧見童憐,立刻加快腳步走到他身邊,小聲道:“童大人!”

童憐方還在與季青和說話,看見不知何時湊到他身邊的淩白,略帶歉意地朝季青和笑了笑,說:“王爺,下官還有其他事,便先告辭了。”

季青和也不留他,難得真情地朝童憐笑了笑——雖說他的真情,在童憐接下擬定宴席女眷名單的差事後後便與日俱增了:“世卿應當是因為匈奴王的事情來尋掌印的,掌印便先去吧。”

淩白將人拉去了一個較為安靜人少的地方,明顯松了口氣:“這幾日你連匈奴王那邊都未曾招待,大人,你可是查到了朝中內應。”

童憐說:“這才幾天,自然是沒有的。”

“那您是……”淩白試探性道。

童憐略帶疑惑地反問:“陛下先前不是將擬定宴席女眷的事情交代給我了麽?京中女眷何其之多,我自然是在準備這件事。”說著,童憐不由笑了,“我記得世卿你也未曾娶妻,可有看上的姑娘?”

淩白一時竟不知應該說些什麽,勉強回神後也只略帶無奈地搖頭道:“拾六與婥月的婚事結束,幫陛下也挑好了未來皇後的人選,童大人這是當紅娘上癮,也準備替在下則一位賢內助了麽?”

童憐對此也只是笑笑:“陛下應也是不願我再插手政務了,左不過最近閑來無事,總要找些什麽解悶兒的。”

作者有話說:

和朋友討論之後,覺得如果再增加雙方的語言較量可能會過分繁瑣,所以沒有再加內容。

感謝【青花魚nslqgfgndbs】的打賞。破費啦!

這是補昨天(12號)的更新,今天(13號)的估計會很晚,甚至可能會繼續卡寫不完,別等,快去睡覺,14號晚上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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