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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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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小聚

即使季越已經命人快馬加鞭的趕去邊塞叫人了,可就算如此,西北終究是離上京太遠了。這一來二去,等樂丘真的到了上京城,也已經過去了二十來日。想來如巴爾特也已經在往上京這邊趕了。

樂丘前腳入了京城,後腳就被季越叫去了宮中。看著當初比自己還小的七皇子長成帝王,樂丘心中還有些緊張。好在季越也並不打算現在就向樂丘打探北匈奴的消息,只是簡單問候了兩句,又讓他今日好好歇息,待明日上朝時再與群臣一起議事。

在季越提出給樂丘準備個住處時樂丘連忙揮手,推說是許久未回上京,有些個故友親人需要見一面。見此季越自然不可能將人強行留下,一揮手便讓孟莧帶他離開了皇宮。

而此時樂丘口中的故友正在府中優哉游哉地飲著茶,似乎對樂丘的歸來毫不在意一般。

“童大人,你輸了。”淩白笑著在石桌上落下一子,只見原本就山窮水盡的白子徹底被堵死在黑棋的圍剿之中。

童憐放下手中的杯盞,搖頭道:“不下了,若是再輸下去被你坑走了茶葉,姜之漁怕是要跟我急了。”

“大人的心本就不在這兒,若我這還能輸這幾年也是白在朝堂上混了。”淩白嘆了口氣,問,“大人是在思慮什麽?北匈奴對我朝的挑釁麽?”

童憐點頭:“是。雖然南朝現在面上瞧著光鮮亮麗,但是終究是安逸太久,能拿得出手的將士數來數去也就那麽兩個,真要打起來我們不一定會贏。這幾日我觀陛下的意思,若是無法談和,陛下估計會主張開戰。”

聞言,淩白也不由搖頭道:“陛下這麽想也無可厚非。因為當年戰役的勝利,北匈奴對我朝稱臣已近十載。這些年北匈奴因為匈奴王昏聵,一直夾著尾巴按時上供。陛下終究是太過年輕,不知狼終究是狼,就算一時不敵對我們俯首,也只是為了在暗中磨好利爪。”

“但如巴爾特並非先前的匈奴王。”童憐淡淡接上淩白沒說完的話,“他是草原的戰士,也是我南朝最難纏的敵人。”

童憐說完,氣氛陷入短暫的安靜,而婥月正巧抓住這其中間隙,加快了步子,俯身到童憐耳邊低喃道:“大人,外面有個二十出頭的公子說要見你。”

“他現在可還在外頭候著?”聽到婥月的話,童憐的語氣拋去了幾分沈重,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婥月搖頭道:“因為大人先前的命令,在那位公子叩門時,奴婢就將人帶去了前廳,現在拾六正招呼著呢。”

樂丘碰上拾六……

童憐一時間竟也不知應該說些什麽,只能讓婥月趕快去將人帶來小院兒。

婥月方才離去,淩白便起身道:“原來童大人今日還約了別人麽?那在下改日再來吧。今日大人輸的茶葉便算了,只是下次我輸的時候,也請大人手下留情了。”

“再留會兒吧,你府中也沒人等著。更何況今日叫你來,也是為了商討明日上朝的事情。”童憐對他道。

聽完童憐的話,淩白也大致猜到童憐今日叫自己來的目的了,可正因為如此,對現在還在前廳的人,淩白不自主地升出幾分好奇。他果斷應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推辭了。”

幾乎是淩白話音才落,婥月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神色慌張道:“大人!大人不好了,拾六突然與那位公子打起來了!”

童憐:“……”

怎麽說呢,這倒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吧……

這麽想著,童憐嘆了口氣扭頭對淩白說:“我們再下一局吧。”

淩白覺得有幾分好笑,一邊收拾這棋盤上的棋子,一邊問:“童大人不去攔一下麽?”

“不去。他倆已經打起來了,我去了又有什麽用。”說著,童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扭頭對著婥月說,“婥月你去替我盯著,若是拾六輸了就讓壹拾給他趕出去。”

雖自古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若是讓婥月在拾六與童憐之間選擇,婥月定然是不帶任何猶豫地選擇童憐的:“省得了!”

看著婥月又小跑著離開,淩白忍不住笑道:“我先前還笑童大人,說童大人像是給自己養了個女兒,現在瞧著估計有些大人家的千金都比不得婥月孝順。”

“比有的白眼兒狼好些。”童憐淡淡回道。

淩白自然是知曉童憐所說的白眼狼是誰的,可童憐有本事能耐在背後編排那位,淩白卻是沒這個膽子的。

於是他從棋盤中抓了一把棋子,說:“我現在是越發好奇這來的人是誰了,莫不會是沈將軍吧?”

“若是沈將軍親臨,拾六哪兒敢跟他比試?世卿且等著吧,估計一會兒你就能見著他了。”童憐說著,也從棋簍中取出兩顆棋子放在棋盤上。

淩白的手展開,裏頭正正好好是六枚黑子,不多不少。

看著棋盤上的棋子,淩白搖頭輕嘆道:“可惜了,童大人請吧。”

相較於他們二人落子、飲茶般的歲月靜好,此時正在前院比試切磋的兩人可焦灼多了。

婥月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生怕自己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雖說她也瞧不出到底是哪邊更有優勢。

終於,兩人紛紛出拳,只是相較拾六,樂丘的時機卻抓得更準。趕在拾六的拳頭打到他之前,他就已經將頭偏開了些,而他的雙拳則穩穩地停在拾六胸口一寸前的位置。

顯然,勝負已分。

如果這場切磋是在樂丘與童憐方認識的時候,那樂丘一定是打不過拾六的,可現在最終落了下風的卻是更早開始習武的拾六。

兩人結束了比試,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兩步,拾六笑道:“痛快痛快,感覺好久沒有這麽和別人打一場了!”

樂丘也憨笑道:“你也很厲害。”

見婥月朝著自己跑來,拾六心情更好了。正想與樂丘介紹婥月,可下一秒他的手卻被婥月極其嫌棄的拍開了:“身上都是汗,難聞死了。”

拾六聞言,正準備回話,可下一瞬婥月卻是轉身朝著壹拾說,“壹拾,大人叫你將拾六丟出去!”

拾六:“?”

看著壹拾攆著拾六出了大門,婥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在聽見拾六的哀嚎聲時,她還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個……”樂丘指了指婥月,又看向已經緊閉了的大門,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婥月幹咳兩聲,說:“大人在後院等您,公子隨我我來吧。”

等婥月將人帶來時,童憐與淩白的棋局也已經告一段落。

或許也是方才輸了那麽多輪有些不甘心,童憐一改先前的心不在焉,每次落子都幾乎是壓著淩白下的,等到結束時,童憐竟是勝了淩白近十目。對這個結果淩白也不氣餒,反倒將註意力都落在了朝他們走來的兩人身上。

婥月對童憐微一欠身,開口道:“大人,最終是拾六輸了,奴婢已經讓壹拾把拾六攆出去了。”

聽到這個結果,童憐先是恨鐵不成鋼地咋舌道:“拾六這些年太過懈怠,有個人能來敲打敲打他也是好事。”說著,他這才擡頭看向婥月身後的樂丘,眸中帶笑,“樂丘,許久不見了。”

童憐身側的淩白自然也是聽說過樂丘的名瑋的,他雖知曉沈榭之身邊的副將這兩日便要到上京城了,可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這位年少副將居然與童憐認識!

“確實是許久不見了。”樂丘也對這童憐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如巴爾特,我們估計還要再過幾年才能見面吧?”

童憐聞言苦笑著搖頭道:“那似乎還要感謝他了。”

樂丘也勉強算是與如巴爾特交過手的,想到如巴爾特的那張臉,頓時搖頭道:“若是要謝謝他,我寧可現在還在西北邊塞。”

童憐看向身側還在楞神的淩白,開口介紹道:“這是世卿,現在在大理寺任職。世卿,這是樂丘,在沈將軍身邊做副將,你應是聽說過的。我們年少時算是有過一面之緣,是故便讓他離宮後來我這兒一趟,也剛好能商量一下明日上朝時的說辭。”

等童憐說完,淩白也終於從震驚中回神,連忙對著樂丘拱手道:“在下淩白,表字世卿,現任大理寺丞一職,樂丘將軍久仰大名。”

樂丘聽的臉都紅了,連忙回禮道:“哪裏哪裏,我不過是沈將軍身邊的副將罷了。”

童憐問:“樂丘,你是最了解西北邊塞的那邊的情況的。在你看來若是開戰,南朝有幾分勝算?”

聞言,樂丘一掃方才的羞澀,沈著臉說:“怕是……不足五成。”

一夜月落星沈。

翌日,天才蒙蒙亮官員們就都已經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只等著季越到場。

所有人都知曉這次早朝的用意到底是什麽,於是季越也直接跳過了前頭的重重流程,在百官行禮後直接說:“樂丘將軍,在場的所有人中,唯有你是最了解匈奴人的,就由你說吧。”

第一次穿著官袍的樂丘出列,在中央過道站定,手持芴板遮面,開口道:“臣遵旨。”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感情狀況:

童憐對季越:白眼兒狼

季越內心:不想成親,更不想憐憐替我選妻子,但是他居然還是答應下來了,好氣!

今天居然在十一點半之前寫完了!我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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