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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師尊,驚驚,詫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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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師尊,驚驚,詫詫

“你,什麽時候穿的?”

隨著各門各派仙友的陸陸續續進場, 鑒寶會眼看著就要開始了。

阮青逍思慮片刻,還是決定將餘冰告知一事同穆巡提個醒,這一次的劇情跑偏太多, 已經不能在按照‘參考答案’來作答了。

他同逍楚河低聲吩咐幾句,青年望了眼高位上的洛易, 點了點頭, 身影消失在層層若鈴花後。

就這會兒的功夫, 有人走上了下方石臺, 阮青逍對這人有點印象,是當年主持試劍大會的那位司儀。

嘴皮子挺溜,嗓門不小。

臺上的修士合手朝著四方恭敬行了幾個禮, 按照慣例講了幾句好聽的客套話活躍氣氛,在眾多修士的註視下清了清嗓子, 進入今天的正題。

“這次邀請諸位前來, 是我派近年來有幸得到過一件十分特殊的‘法器’,有句古語講得好,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底下響起一片笑聲,司儀也跟著笑,又道:“古語還說,法器有靈, 有緣可契。”

“一柄好的法器,只有在有緣者手中, 才可以發揮出它最強勁的實力,絞殺許許多多,妄想侵占這世間的天魔。”

坐在下方的修士, 大多數者都能猜到這一場鑒寶會下的真正目的, 聽司儀這一番話, 頓時一陣交談聲湧入。

靈空派將這場鑒寶會上要鑒寶貝的消息隱瞞得很好,只神秘兮兮地透露說是遺失了許久的一件法器。

先不說這東西為何,單單是‘遺失許久’這四個字,就能引起眾人的好奇心了。

遺失許久,必然是眾人熟知。

阮青逍淡淡喝了口茶,將眾多交談猜測聽進耳中。

幾片沾在他青紗袖擺上的若鈴花,輕飄飄地滑落下去。

仙人微微擡眼,這個位置足以令他看清場上大部分人的面上神情。

有好奇,有貪婪,有猜忌,有不屑……各種各樣的人性,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師……師叔?”

鈴花外響起淩傲羽的聲音,阮青逍並不意外,估摸著時間,這小崽子確實也應該尋過來了。

“進。”

輕輕一聲,白衣青年拂開花枝鉆了進來,他朝阮青逍行了禮,又暗搓搓掀起眼皮,從上到下,完完整整的將阮青逍打量一遍,才似松了一口氣。

“師尊,您怎麽不接弟子通訊,弟子還以為您出了什麽事了。”

他能出什麽事?阮青逍有些納悶望他一眼,但不接通訊這事……

阮青逍淡淡道:“之前那面鏡子被楚河拿走了,許是改了通訊口令,新的一直有事耽擱,尚未來得及的設定。”

“原來是被他要走了,”淩傲羽磨了磨牙,心裏打定這混賬是故意的,他在阮青逍身邊坐下,“師尊,逍……我是說逍師弟,他去哪裏了?”

“叫他去尋洛易說件正事,對了,”話音微微一頓,阮青逍想起什麽,從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小方鏡子來,“你來得正好,我有件事要交代給你。”

鏡子以鎢鐵打造,遍體漆黑,鏡面好似海浪般潮湧不斷,望一眼便令人頭暈目眩,很是難受。

兩旁鏡框處雕有青面獠牙的可怖鬼怪,躺在阮青逍幹凈白皙的掌心中,更加襯顯得猙獰恐怖。

像一件邪物。

淩傲羽只好奇望過去一眼,就好似被吸去了神魂,動彈不得,只楞楞地睜大眼。

“這個鏡子,”阮青逍發覺他異樣,白皙手指微微一扣,淩傲羽便滿頭大汗的清醒過來,滿臉駭然。

那一瞬間,他覺得鏡子裏好像有個什麽東西再和他爭搶他的身體。

“這個鏡子,”阮青逍清越微冷的嗓音響在他耳邊,“你拿它去照你家裏人。”

淩傲羽驚愕擡眼,對上阮青逍清冷淡然的眸,到嘴邊的疑問卻有些說不出來。

阮青逍心道這小子警惕心還挺強,可沒等他再說些什麽,青年卻忽然從他手裏拿走那面鏡子,緊緊攥在掌心裏。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但我相信,師尊不會害我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望著阮青逍,眼眸裏有著滿心信任的光,像一只滿目忠誠的大狗狗。

阮青逍嘴角一抽,沒理會他這突如其來的中二,目光落在臺上。

那端,司儀正念咒,將那柄被重重禁制包裹,看不清本型的劍展露在臺上。

“師尊,”淩傲羽又喚他一聲。

阮青逍轉眼,卻見青年俊秀五官皺在一起,面上神情滿是糾結和猶豫,話也有些吞吐。

“你,你覺得逍師弟……”

淩傲羽心下猶豫,不知道應不應該將那件事告訴師尊。

萬一師尊發起怒來將逍楚河殺了怎麽辦……可不告訴,萬一那混蛋真的狼子野心怎麽辦……

就在淩傲羽下定決心,咬著牙要將那晚的事情告訴阮青逍時,一旁傳來的交談聲卻將青年好不容易鼓族的勇氣戳了個洞,如漏了氣的氣球,快速蔫巴了下去。

“你說,”這靈空派當真有這般大度?能將這法器輕易拱手讓人?”

“我才不信,肯定是這法器特殊,他們靈空派無人能契,所以不如拿到明面上來,能者得之。”

“嗐,要我說,這明擺著是為了挽救門派的聲譽,你還記不記得多年前的那個試劍會?嘖嘖嘖,那可真叫一個損失慘重,不放一點血,你以為那些世家能輕易原諒他們?”

“我可聽說這一次的鑒寶會可不單單只有鑒寶那麽簡單,”說話的人左右望了望,刻意壓低了聲音,顯得有幾分神秘。

一下將周遭人的興趣全勾了起來,個個催促著讓快說。

阮青逍有些莫名,他看了眼什麽也沒說就自閉的青年,微微轉臉,也想聽聽這人能有什麽高見。

“不知幾位最近可有聽見什麽風聲,譬如在各地頻頻發生的天魔襲人之事,可就不是什麽好兆頭。”

“這事我聽說了些,就煦陽城那附近的幾個村子吧,聽說被天魔屠戮得一幹二凈,手段殘忍得不行,”

阮青逍飲茶的動作頓了一下,煦陽城?

“所以依我看,這次的鑒寶會倒像是靈空派在特意選人當出頭鳥……”

幾人並未圍繞一個話題說下去,反倒是越說越扯,阮青逍抽了下嘴角,就沒有再聽下去了,只是心中卻對他們口中提到的煦陽城一事生了疑惑。

“是不是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有些太過巧合了?”

含著笑意,略微有些耳熟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阮青逍一怔,瞳孔驟然一縮,幾分倉促回頭

身後,萬千雪白若鈴垂枝,紫袍青年倚靠樹幹,雙臂環胸,一雙多情桃花眼中盛滿笑意,見他看來,眉梢一揚。

“我應該說許久不見,還是應該說,初次見面?”

這話仿若天雷滾滾徑直劈落下來,一時令阮青逍有些蒙圈,不大能明白這話中的意思。

但與此同時,卻有另外一個模糊念頭,如浪潮退去後的礁石,緩慢浮現出來。

有些驚世駭俗,阮青逍想。

“師,師叔,”淩傲羽險些一口咬掉了舌頭,“這位前輩是?”

他望著眼前全然陌生的人,有些對不上號。

阮青逍眉心一皺即松,他註視著眼前這個既嗎,陌生又熟悉的人,對淩傲羽淡淡道:“你先出去。”

青年微微一怔,但沒有異議,他望了紫衣人兩眼,帶著疑惑恭敬行禮退出去了。

“我想應該不用我再做自我介紹了罷?”

紫衣人微笑著在矮案的另外一側坐下,他壯似隨意的撩袍,氣流掀飛了好些落下的若鈴,又輕飄飄沾落在他清華奢貴的紫袍上,散了一地不說,還堆起褶皺,看得阮青逍十分肉疼。

這袍子上大大小小的,可是疊滿了世間各種珍惜的、遺失了的法陣,就連那看起來微不足道,好似裝飾的暗紋說不準都是什麽上古遺陣。

若是旁人得了這麽件寶貝,非戰戰兢兢地藏起來不敢走漏一點風聲,怎麽到這人手中,不僅像普通衣裳一樣穿在身上,還大大咧咧地招搖過市,活像怕人認不出來一樣。

“你怎麽又盯著我這袍子看?”紫衣人輕笑一聲。

“之前好幾回裏就說要送你,你不要,我穿著罷,你又嫌我糟蹋了好東西,”他搖搖頭,半點沒見外地提壺給自己倒茶喝。

“左右不過是件衣裳,難不成我還得捧著供著含著頂著?哦,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可認得我是誰?”

這個問題著實很難回答。

阮青逍木著一張臉,不過想來青逍道祖做不出這種陪你過盯著人袍子猛瞧的行徑,他心裏就也有了些譜。

不過,他倒是好奇,這個人是怎麽認出他來的。

或者說,他為什麽會認出他。

“我猜你現在一定很好奇。”

紫衣人似乎很了解阮青逍,連他現下的心理活動都一清二楚。

“而且,”他吹了吹手中冒著熱氣的小盞,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揚,“我還知道,”

他喝了一口,又點了點自己的額角。

“你腦子裏,哦不,意念裏的那個‘系統’現在在自更新中。”

這就有點驚世駭俗了。

阮青逍一楞,他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和這人的相識,發現沒什麽異樣,遂開口試探。

“許久不見,你,什麽時候穿的?”

紫衣人:?

作者有話說:

不反對吐槽,請勿上升作者人身。

因為我站大局,你站片面,只能看到我想讓你看到的。

有因有果,後面揭曉,只能給你們畫重點,雙方記憶都有問題,敲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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