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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師尊,震震,驚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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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師尊,震震,驚驚

“他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逍楚河的瞳色是阮青逍所見過顏色最深的, 不管是魔化前還是魔化後,都一眼望不見底,就像這個孩子的心。

被那樣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眸專註又認真地註視著, 阮青逍心下一軟。

不過是面鏡子,他想。

再者, 這東西本來就有逍楚河一份, 都是一模一樣的也沒什麽區別, 就是回頭得同淩傲羽講一聲, 叫他傳訊時莫要輸錯口令便是。

逍楚河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那面鏡子。

鏡子是雪鐵所鑄,卻很輕巧,在阮青逍袖間存放了許久, 又叫他在掌心中握了片刻,沾了些許暖意和殘留不散的雪香。

這種微暖的氣息令天魔深深著迷, 他垂下眼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 在黑沈眸底窺見了隱在溫順表象下,不可言說的占有和偏執。

他是我的。

逍楚河將鏡子收進懷裏, 貼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誰也搶不走。

從酒肆中出來時,迎面正走來幾名有說有笑,身著黑白道服的青年弟子。

阮青逍微微一怔同他們擦肩而過,瞳孔深處極其隱秘地顫了一下。

那些, 都是昆侖的弟子。

他下意識轉臉追望,視線撞進一雙深墨色的眼底中。

“師尊?”逍楚河詢問。

阮青逍搖了下頭, 示意無事。

上一世的恩怨,同這個不知情的孩子毫無幹系。。

等什麽時候逍大河出來再找借……念頭陡然卡殼,阮青逍面無表情磨了磨牙。

哦, 等什麽時候想辦法解開這個爐鼎印, 看他掄不掄死他就完了!

一陣微涼秋風吹來, 吹掀起拖曳下,色澤寡淡的青紗寬袖,在逍楚河黝黑的眸底間輕輕一晃。

青年舔了舔牙尖,餘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身後進去酒肆中的幾名弟子。

昆侖。

“掌櫃的,來一些吃食。”

幾名弟子撿了張靠窗的桌子圍著坐下,紛紛將手中長劍擱在桌旁。

“孫師兄,這一次怎麽會是沈師叔帶隊啊!”頭戴銀冠的小弟子皺起了臉,聲音裏泛著苦兮兮地郁悶。

“每一次沈師叔帶隊,咱們回去都要被師尊拎著耳朵罵。”

被稱為孫師兄的青年面容上要略微年長一些,他聞此言抽了抽嘴角。

二話不說地賞了這小弟子一個脆邦邦的‘毛栗’吃,在他捂著腦殼委屈巴巴的目光裏輕哼一聲。

“你可就知足吧,要不是沈師叔恰好在這個時候出關,接下咱這帶隊任務,那帶咱們隊的可就是李長老了。”

“那還是沈師叔罷!”旁邊另有一小弟子急急插話,他撇著嘴嘟囔,“李老頭那個老古板,這也不許那也不許的,我倒寧願在外面快活些,回去再被師尊罵!”

“你個小滑頭,”孫師兄笑罵一句。

幾個人笑鬧成一團,又互相講起山門中發生的那些趣事。

歡聲笑語從窗子飄出,阮青逍望了一眼,眸底浮現一抹柔和。

現在這樣就很好,他想。

“仙長,仙長!”

還沒走出去幾步,身後忽然傳來幾句匆匆叫喊。

阮青逍不以為這聲音是在喚他,就沒有理會。

因為這一次的鑒寶會在金淮城舉辦,所以街道上儼然有不少身著各家道服的修士了。

“前面那位青衣袍的仙長!”

身後聲音又叫道,阮青逍腳下一頓,轉過去臉。

喚住他的是一位石青色衣袍的散修,眉眼俊秀,五官柔和,卻因為生得一張娃娃臉,所以瞧起來顯得有些稚氣。

他上前來沖著阮青逍行了一禮,面頰兩側凹陷酒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打擾仙長,在下餘冰,方才在酒肆中無意聽得仙長所言,不知仙長可是要去這一次的鑒寶會?”

因為當時逍楚河在旁,所以阮青逍同淩傲羽的談話並未避著旁人,被聽去也在情理之中。

他看著眼前青年,有些不明,微微一頷首道:“卻是。”

餘冰立馬長長舒了口氣,“太好了,在下,在下有一不情之請,不知……”

他言語間有些吞吐,看了看阮青逍又看了眼逍楚河,一咬牙,語速飛快,仿如連珠炮彈。

“不知仙長可否帶在下入會,作為報答,在下願以所知的一則重大消息作為交換。”

靈空派這一次的鑒寶會是邀請制,沒有邀請函的一律不給入內。

這些邀函大部分都被送往了修真界的各大門派,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流散在散修之中。

阮青逍手中邀函倒確確實實有兩張,他同逍楚河的確一張足矣,只是……

望著眼前神情誠懇的青年,他緩緩道:“你拿什麽消息來換?”

其實對於餘冰口中的這個,所謂‘重大消息’的消息,阮青逍並不是那麽感興趣。

作為一個穿書者,他能記得《仙魔之戰》這本小說中的大部分內容。

就比如眼下這場看似太平,實則風波將起的‘鑒寶會’。

“沈仙長可知這一次靈空派所鑒之寶是為何物?”

餘冰將二人領到一間比較隱蔽的茶樓中,小心謹慎地布下層層結界,輕聲問道。

若說先前試劍大會那會兒,阮青逍不知所鑒的寶貝是個什麽東西,那麽這一次鑒寶會上的東西,他可是太清楚了。

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會和當年劇情之外的試劍大會有聯系。

阮青逍餘光掃了眼光屏右上角,仍舊懸在試劍大會任務下停滯不前的進度條。

還差20%。

他對著餘冰矜貴一點下顎,端起手旁逍楚河泡來的茶盞輕抿了一口,茶湯清亮,上好的雲海雪芽在舌尖漫開清甜。

“但聞其詳。”

這個東西的存在一直以來都是個秘密,靈空派絕不會輕易洩露出去,餘冰一介散修,連修為也不過區區元嬰上階,他又是如何知曉的?

阮青逍對這條消息的來歷更感興趣。

以及,這個娃娃臉青年找上他,究竟是巧合還是有意而為?

餘冰道:“這一次鑒寶會鑒的,乃是原先天魔之皇逍自安所用的仙骨劍……”

這件事,阮青逍自然知情。

天魔之皇逍自安,也就是逍楚河名義上的生父。

傳言中,這位魔皇生性殘暴,善屠人族,以人骨為床榻,人顱為酒樽。

就連他的佩劍,仙骨劍,也是抽了百位曾經敗於他手下,仙界赫赫有名大能的一截脊骨鍛造而成,那時十惡不赦的大兇之物。

因為承載了數百位仙者的怨念和血氣,又沾了無數生靈之血,可斬三魂斬氣運斬天道劫雷。

當然這些事都是千百年前的舊事,仙骨劍又自當年逍自被圍剿後就遺失下落不明,誰也不知落在何處……

不過天魔一族倒是在竭盡全力尋找……

聽著餘冰的話,阮青逍若有所思。

靈空派這一次鑒的仙骨劍自然是假的,真的還在某個山溝溝裏等著逍楚河去拾。

但也是因為這柄‘假劍’緣故,才導致淩家滅門慘案的罪名在後期被壓在了逍楚河頭上。

他無意識地摩挲了茶盞一會兒,氤氳起的茶息熏得他指骨上沾染了薄薄一層潮濕水汽,阮青逍望一眼,隨手擱下茶盞,要找方帕子來擦。

一旁逍楚河卻握了他的手,用不知哪裏來的玄帕細細替他擦凈。

餘冰眼睜睜看著,話音陡然一頓。

阮青逍擡眼看他,娃娃臉青年摸了摸鼻尖,又繼續說下去。

“……雖不知道這一次鑒寶所鑒的是否當真是這柄骨劍,但天魔那端必然有異動。”

情理之中,阮青逍從逍楚河掌心中抽回了手,青年太細致的動作磨得他手指有些泛癢。

逍楚河垂下眼,收起帕子,替阮青逍換了一杯新茶。

淅瀝聲響中,清香四溢,淺褐色的清亮茶湯中浮著茶沫,幾片茶梗悠悠,沈落了杯底。

阮青逍喝了一口,在風聲中緩緩道:“這個消息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餘冰顯然並不準備隱瞞,又似乎阮青逍這一問早在他意料之中,為了能從阮青逍這裏拿的進入鑒寶會的資格,青年擺出了十足的誠意。

他長嘆了一聲,笑容裏有些無奈。

“您可能不信,這消息是我從天魔口中得到的。”

“您也知道,像在下這種散修在大門大派眼中,通常都是不入流的存在,除去成為各門各派的掛名長老外,也就青逍觀那位會給我們一處容身之所,各種消息自然流通的就較為緩慢。”

“前些日子,在下聽聞鑒寶會,便匆匆往金淮趕來,途中偶遇人魔肆虐欺人,氣憤之下出手,從那些人魔口中得知了此事,除此之外……”

餘冰話音微微一頓。

“還聽得另外一樁訊息。”

“在下知仙長心有疑惑,為何在下單單找你,其實是因在下聽見仙長同淩家子弟交好,想勞請仙長給淩家那位少主帶一句話,由他之口轉於那一位。”

阮青逍眉心輕輕一蹙,坐直了身體,他有預感,餘冰接下來所說的事情非同小可。

青年緩緩開口,語速緩慢而低沈。

“我懷疑,天魔一族找到逍自安的後代了。”

阮青逍瞳孔一縮,霜白如玉的手指微微蜷起。

逍自安的後代不是他娘的逍楚河嗎?

他想看青年,卻硬生生克制住這股反應,他心知不能在餘冰面前顯露出有關逍楚河身份的任何異樣來。

這些年裏,逍楚河一直在他身邊寸步不離,連個展露頭角的機會都沒有,那些天魔們又是如何知曉他身份?還是其實是找錯了人?

阮青逍正欲細問,餘冰卻緩慢地搖了搖頭。

“我知仙長想問何,只是具體事宜在下也不清楚,只是聽那魔人交談,有一位不知名的大人替他們尋到了王的下落,若是此回能將仙骨劍尋回,侵占世間指日可待。”

“據在下所知,當年的逍自安確有一子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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