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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師尊,血血,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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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師尊,血血,香香

埋骨深淵:“師尊的血,很香”

阮青逍聞言一怔, 腦中飛快閃過一縷什麽,他正欲問詢,袖下的手腕卻忽然被什麽毛絨絨的溫熱東西給抱了住。

他一驚, 還沒反應,一股尖銳的, 皮肉被撕扯的疼痛感就從手背上傳來。

什麽東西?阮青逍眉心一擰, 毫不客氣橫袖一甩。

只見昏暗中一道白影從空閃過, 隨著‘噗嘰’一聲悶響, 那白團子被狠狠摔在地上又滾了兩圈,濺起一小片塵土來。

它暈頭轉向地爬起來,嗚嗚咽咽的叫聲聽起來有些熟悉。

這聲音……阮青逍托起一盞掌心焰。

光亮下, 桑折正捂著鼻尖吭哧吭哧地打噴嚏,沾了塵土的毛發灰撲撲的, 活像是剛從哪個灰堆裏鉆出來一樣。

阮青逍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此行兇險, 他並沒有帶桑折一道的打算,臨行前, 便特地將他托付給了一位經驗豐富的靈獸派弟子來照料,沒想這小家夥竟不知何時,又無聲無息地鉆進了他袖子裏。

難怪世人都說詭獸極擅偽裝,輕易發現不了。

看著灰撲撲的小獸, 他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 但既來之便安之,左右眼下也沒法子再將桑折送回去了。

見小獸東倒西歪的,可憐巴巴地沖他跑來, 阮青逍正要彎腰將他抱來懷中, 卻被黑沈著臉, 一言不發的逍楚河攔住。

青年的視線帶著難以抑制的洶湧殺意直逼桑折,手下卻小心又輕柔地捧起阮青逍的手。

直到這時,阮青逍才發現,原來方才的那股子痛意,竟是桑折將他的手給咬破了。

焰火下,兩個圓潤對稱的小血口正在愈合,但因沾了詭獸的詛咒之力,愈合的十分緩慢。

鮮紅的血液源源不斷冒出,順著玉白色手背緩緩流淌,如冰原中蜿蜒曲折,支流眾多的小溪,又如密麻孔洞的血網將獵物死死網住。

一滴一滴,血液濺落沙土,帶著一股奇異的,令人神魂顛倒的香氣迅速漫開。

深淵中,一只金色的眸珠陡然睜了開來。

香,簡直是太香了,桑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湛藍的眸中滿是癡迷。

這味道令他口舌生津,垂涎三尺,眼珠子都直勾勾地黏了上去,險些就要由藍轉綠,冒出瑩瑩綠光了。

咬一口,若是能咬上一口他的血肉……

妄想和垂涎在和逍楚河對視的瞬間消失了幹凈,那雙黑沈眸中直逼靈魂的殺意讓桑折開始顫抖,渾身白毛都炸了起來,瞳孔因恐懼緊繃成一條直線。

在那雙眼睛中,他看見了一個披著人皮,淌過屍山血海,從無盡深淵而來的可怖怪物。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這個男人的元魂……他的元魂……

阮青逍聞不到這股從他血液中散開的香氣,他只見逍楚河握著他的手低下頭,等他察覺青年意圖時,卻已為時過晚。

溫熱的雙唇貼上了的手背,濕軟滾燙的舌將殘餘的血液一點一點舔舐幹凈。

極度的震驚令阮青逍僵楞原地,手背上濕滑溫熱的觸感令他毛骨悚然,連脊背都下意識繃了直挺,他想抽手卻沒抽出來,氣惱之下反手一掌擊出,聲音裏帶著被氣了狠的怒意和輕顫。

“混賬東西,你做什麽?”

這一掌,阮青逍沒用法力,到底是養了許久,知根知底的自家徒弟,他下意識不願往旁處想。

逍楚河被擊得後退了幾步,他擡手抹去嘴邊殘餘的血液,又當著阮青逍的面一點一點舔幹凈,似全然不顧阮青逍的震怒。

“師尊,你聞不到嗎?”

“什麽?”阮青逍在氣中被他這一句話問得有些發懵,聞到什麽?血腥氣嗎?

“師尊的血,”逍楚河微頓,嗓音因為強抑欲望而泛起沙啞,刻在他骨子裏的掠奪本能在漸漸蘇醒,“很香。”

這個人是他的,從頭到腳,乃至每一根發絲,都是他的。

青年眸底隱隱泛紅,那雙黑瞳在昏暗的火光下閃過詭譎的光。

香你也不能上嘴舔啊!這倒黴孩子!

阮青逍擰眉,已經察覺到他的古怪,正要訓斥,卻被餘光中忽然滾進來的灰白團子引去註意。

團子抖抖毛,站起身,仿如著魔一般伸長了脖子,像似要去舔滴落地上的那幾滴殘存血液。

阮青逍一怔,頓時聯想到方才逍楚河的話,和眼下他極其不對勁的狀態。

“小九,這到底怎麽回事?”

九九九;【數據查詢中……】

“看來師尊自己聞不到。”逍楚河垂眼看著伸腦袋吐舌頭的桑折,沒半分客氣的將他提了起來,任由小獸嗚嗚咽咽不斷掙動。

一簇看似不顯眼的微小火苗掉在地上,在瞬間就將染血的那處灼燒成焦土,但盡管如此,那股芳香卻仍舊縈繞逍楚河和桑折的鼻尖,不散分毫。

九九九:【宿主大大,陰陽混沌體的血肉對非常人者的誘惑極大,尤其是血液,境界越高,吸引就越大……】

艸,阮青逍瞬間醒悟,他竟然把陰陽混沌體的這一特性給忘了幹凈,光記著這是個絕佳的爐鼎體質了。

而且……

他奶奶的,就說老感覺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這裏可特麽的是埋骨深淵啊!

是埋藏魔骨的地方!

天魔本就縱欲,隨心所欲,從沒有約束二字之說,人魔雖是占了一個人字,但歸根結底也還是魔。

數量如此之多的魔骨堆在這裏,千百年來沈澱的惡念皆聚集於此。

他自己修為高超不受影響半分,但逍楚河和桑折卻是極易被這股惡念侵蝕的,還有那些弟子們……

這下事情可就有些難辦了,再加上他的血……

話說,他的血真有那麽香嗎?為什麽他自己聞不見?

這個疑問在阮青逍的腦中出現一瞬,他看向正直勾勾盯著那片焦土望的逍楚河和桑折。

嗯……看來是挺大的。

阮青逍抖了抖,突然生出一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惡寒。

九九九:【陰陽混沌體只有在沒有認主時才會這樣,一旦被打上爐鼎記號,就……】

在阮青逍皮笑肉不笑的視線裏,它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又十分委屈地補上一句。

【明明當初是宿主大大說,只要能打就行的】

阮青逍:呵呵^_^

是能打,可不得能打嗎?這要是不能打,現今還不知在哪個桌上躺著等放血了!

作者有話說:

拔開油塞,加加收藏,多多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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