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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八爪魚半夜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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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八爪魚半夜爬、床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

但他又他沒辦法不去想,因為如果不是他,顧希琛依舊是那個能單手就能將食人鯧掄到地下錘的喪屍皇。

只要一想到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他,他就感覺胸口處密密麻麻的疼。

他有時候在想,如果他沒有覆活,沒有出現過就好了,那顧希琛一定會生活很自由。

程辭指節不自覺地捏緊了杯腳,捏到幾乎泛白,眼圈又紅又濕潤。

顧希琛目光晦暗莫測地盯著程辭。

直到面前的人忽然小步挪過來,踮著腳猛然湊近,小心翼翼地問:“那……那你還喝血嗎?”

顧希琛瞳孔猛縮,盯著忽然湊到面前的“食物”,程辭那水潤的眼睛盛滿了苛求,露在襯衣外面的白皙鎖骨清晰可見,肩膀上的皮膚光滑細膩……

真是很難讓人不心動。

顧希琛屏住呼吸,一把將程辭拉開了,“離我遠點。”

程辭大腦當即宕機了,捏著水杯楞在原地好久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顧希琛已經推開他走出去了,程辭才咬著下唇一臉恐慌。

完了完了,琛哥已經對他提不起興致了,怎麽辦怎麽辦?

這簡直比他昨晚做夢夢到被分屍還可怕。

淩晨兩點,除了偶爾從窗戶外能聽到海浪翻湧的聲音之外,整個小鎮上寂靜無聲。

顧希琛閉著眼睛,他已經說不清自己失眠了多久了。

從那個冰冷的病床上醒過來之後,他的思緒好像就從來沒有一天清醒過。

胸口的地方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什麽,體力和思維能力也大幅度下降,甚至偶爾還會出現記憶空白的情況。

而醒過來之後就被霍延告知失控……

顧希琛垂下眼眸,伸手捏了捏掌心,這具身體對於他而言似乎已經成了空殼,甚至還是有時候難以駕馭的空殼。也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他正翻來覆去的想著,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

顧希琛放下手,輕輕閉上了眼睛。

沒過幾秒,房間門就露出了一條縫,窗外的月光照射進來,地板上露出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被拉的很長,但推門進來的時候卻明顯是貓著腰,小心翼翼的。

顧希琛已經輕輕抽了下。

這是在幹嘛?做賊嗎?

沒等他過多的心理活動,床墊忽然下陷,被子被掀開一角,露了絲涼涼的冷風進來。

顧希琛很快感覺到,有個“東西”趁他“睡著”爬床,鉆進了他的被窩。

程辭的呼吸刻意的壓的很低,他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裏鉆出一個腦袋,然後仰頭看著顧希琛的俊臉,忽然起身,在男人的嘴角親了親。

顧希琛:“……”

程辭沒有註意到顧希琛微微顫動的睫毛,還有明顯僵住了的身體。他親完之後心跳加速,耳尖發燙,做賊心虛地低下了頭,開心到在床上緩慢地,輕輕地打滾。

等心情平覆下來之後,程辭就滿足地往人懷裏鉆,但卻又克制著沒用手去將面前的人圈住,應該是怕吵醒顧希琛。

還算是有點分寸,沒做的太過。

旁邊的呼吸逐漸綿長輕盈了起來,顧希琛睜開眼睛,低下頭看自己旁邊,儼然已經睡著了的程辭。

顧希琛:“……”

也不知道今晚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顧希琛在心底嘆了口氣,他盯著懷裏的人,眸光幽暗深沈,眸底似翻湧著驚天駭浪,轉瞬又很快恢覆了平靜。

對於程辭,他始終不知道應該拿他怎麽辦才好。

顧希琛正盯著人的臉發呆,就忽然聽見一聲哼唧,然後剛剛隔出空隙把自己卷的跟貓似的程辭,很快就堅持不住張開手,片刻後化身八爪魚一樣摟住了顧希琛的腰。

顧希琛:“……”

真是對自己的睡相一點認知都沒有,就這個樣子,還半夜偷偷摸摸爬上別人床。

顧希琛皺眉想拽開腰上的手指,但這不拽還好,一拽這條八爪魚抱得更緊了。

“別走……”

程辭忽然張嘴呢喃了一聲,顧希琛因為他醒了,不敢再動,但等了許久都沒有再聽到什麽動靜,他低頭的時候,這才發現程辭應該是在說夢話。

也不知道夢裏夢到了什麽,臉上苦巴巴的表情,摟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別走……”

程辭的聲音有些啞,甚至胡亂地抓住了顧希琛的衣服,小聲道:“主人,我錯了,不要恨我……不要走……”

顧希琛身體僵住了。

他伸手在程辭的臉上摸到了一串濕潤的淚珠。

居然哭到把身下的被褥都打濕了。

顧希琛神情變幻莫測,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來面對程辭。

半晌,他才伸出手摸到了程辭的背脊,寬大的手掌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拍在他的後背上,另外一只手安撫地揉著他的腦袋。

程辭已經將整張臉都埋進了顧希琛的胸膛,他貪婪地**著這熟悉的讓他日思夜想的味道。

他對顧希琛的安撫很是受用,沒一會兒便停止了哭泣,就是臉不住地往顧希琛的衣服上蹭著。

顧希琛皺了皺眉,他的衣服上也被程辭的淚水打濕了。

“明明以前沒這麽能哭的。”

顧希琛小聲地看著程辭的臉嘀咕,“怎麽越來越脆弱了。”

程辭今晚睡的異常的舒坦。

可以說自從他覆活之後,從來沒有一覺睡到過這麽舒坦,醒來之後,甚至連昨天晚上做了什麽夢都想不起來,只覺得好像一直被人摟在懷裏,那個懷抱似曾相識,讓人特別的安心。

一定是做了個美夢吧,他想。

程辭伸了個懶腰,忽然意識到什麽,猛然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就看到了呈現出放大鏡一般的臉。

顧希琛側躺著,還沒醒過來,睡覺的時候眉心都是皺的。

程辭猛然噤聲,他怎麽差點忘了,昨天晚上他淩晨鉆進了顧希琛的房間來著。

要趁他沒醒之前,快點溜出去才行。

程辭動作輕巧地翻過身,甚至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拎起來就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

那扇門再次被嚴絲合縫的關上之後,顧希琛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動彈,只是目光幽深地盯著那扇門,眼底翻湧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昨天晚上被程辭鬧過之後他幾乎沒怎麽睡著,因為後半夜這家夥不知道又做了什麽夢,居然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顧希琛下床進了浴室,掀開自己的衣服,果不其然,看到寬厚的肩膀上有一個明顯凸出來的微紅的牙印。

這印子咬的還挺深。

“真是屬狗的。”

顧希琛皺眉嘆息道。

——

補了會兒覺,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晌午了。

顧希琛下樓的時候,霍延正把一大片亂七八糟的數據單堆在了飯桌上,他抱著他的小電腦,嘴裏咬著一支筆正在痛苦冥思。

聽到了顧希琛的腳步聲,小家夥頭也不擡的說:“我已經給紀醫生發了訊息,他說他會想辦法在一周內出來和我們匯合,不過為了不被老妖婆看出異樣,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顧希琛沒說話,與其說他是有起床氣,更不如說它是一點也不關心這件事。

程辭從廚房露出了一個腦袋,然後亦有所思地盯著顧希琛看了幾秒。

是的,他發現這並不是他的錯覺,而是他發現顧希琛確實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一點也不關心。

即便知道霍延的手裏已經拿到了他的晶石,或是知道被捆在後院裏的那個容器。

顧希琛從始至終表情都十分的平淡,連一點波濤起伏都沒有。

程辭想著事兒,一不小心把湯灑在了手上,疼得他差點沒原地跳起來。

——

兩碗熱騰騰的素面被端上了桌。

霍延這才將腦袋從桌上那一片雜亂的東西中抽了出來,然後沈默兩秒,語氣都磕巴了:“程、程叔叔,你、你煮的嗎?”

程辭點了點頭,一邊把調料放進去攪拌好遞給顧希琛,一邊沖門外練拳的齊潤喊道:“潤潤,吃飯。”

齊潤一溜煙兒跑了進來,看見桌上的四碗素面,立刻露出了他那不值錢的笑容。“老師,你做的嗎?”

程辭撐著手:“嗯,沒什麽調料,將就著吃。”

齊潤一臉感動:“我這輩子還沒吃過,老師親手做的飯呢。”

霍延小聲道:“那你好好期待一下吧。”

顧希琛:“……”

顧希琛那碗調料是程辭親力親為的,從出鍋到上桌,再到端到他面前,甚至每有一步敢假手於人。

“琛哥,你試試看。”

程辭擡頭,把筷子放在了顧希琛的面前,一臉期待。

“我做的比較清淡,份量也少,應該不會反胃,對了我去鎮上換了兩瓶蘇打水,又加了一點牛奶,他們說可以減輕胃部的燒灼感。”

顧希琛再次陷入了沈默。

不僅僅是他,連整個房間裏都頓時鴉雀無聲。

霍延拿筷子的手都差點不穩了,“程叔叔,你…你用牛奶和蘇打水煮的面?”

程辭眨了眨眼睛:“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問題大了!

霍延強咽下喉嚨裏的惡心感,小手攥著筷子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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