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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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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心疼了

覃樅盯著已經消失在眼前的兩人,擺了擺手陰沈著臉道:“追。”

——

霍延透過那絲微弱的門縫,在空氣中撲騰著雙腿,但伸手卻被一雙手指捂住了嘴,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來。

“延延,寶貝兒,別叫,聽話。”紀零一邊哄著一邊把人揉進懷裏,裴勳關上了門,看了一眼抱著七月的小結巴。

他們跟過來的時候,顧希琛和程辭就已經暴露了,因此他們現在只能擠在這個狹小的儲備室裏,等找到機會逃出去。

“放我下去!”霍延氣得想給紀零一拳頭,“程叔叔和顧希琛他們……”

“他們會沒事的,延延聽話,我們現在不能出去。”紀零難得溫柔地摟著霍延,沒有一巴掌扇過去。

霍延:“可、可是……”

紀零笑吟吟地看著霍延,“要是真的被他們一網打盡的話就糟糕了。”

那表情像是已經按耐不住一拳砸到他的小腦袋瓜上。

霍延頓時噤聲。

——

在被甩吐前,程辭終於被釋放了下來。

顧希琛松開了捏著程辭的手臂,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顯然也不太好受。

甚至他拽著食燭的手心還被勒出了一條紅痕。

程辭看得心疼極了,拽著食燭就往墻上抽了一鞭,只恨不能揉成團扔到窗外去。

可惜他現在的身體還是太過僵硬了,太高難度的動作無法做到。

“這個液體到底是什麽東西制作的,效果這麽變態。”程辭捏了捏不太靈活的手腕,哭喪著臉,“我現在覺得整條胳膊都是麻的。”

顧希琛哭笑不得地看著把自己的手掌捏在手裏,滿眼心疼的程辭,“頭還疼嗎?你剛才是怎麽回事?”

程辭楞了下,他回想起自己剛才在耳邊環繞的那些聲音,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顧希琛眉頭蹙緊,掌心貼著程辭的衣服,程辭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手臂湧入了全身。

顧希琛的手指也順勢壓在他的太陽穴,輕輕的揉了下。

程辭沒多久就感覺到頭疼好多了,甚至眼前都變得清明了許多。

不過對比他的僵硬,反觀顧希琛卻很快的恢覆了過來,甚至伸手捏了捏程辭的手掌幫他活動腕骨。

程辭好奇地盯著顧希琛:“主人,你對這藥物……”

“嗯,有耐藥性了,所以這種麻醉劑對我的作用不強。”顧希琛不溫不淡地說著。

雖然顧希琛表現得毫不在意,甚至說的那樣風輕雲淡,但程辭卻依舊覺得心裏難受。

耐藥性。

這得是長期接觸和服用過同一種藥物達到一定的量比產生的拮抗作用,顧希琛到底在這個破地方被關了多久?

程辭深吸了一口氣,簡直不能細想。

“這個地方是……”

顧希琛掃了一眼他們目前所處的房間,這是一個只有十幾平方的,明顯像是小辦公室的地方,整體色調比較單一,但看上去像是許久沒有住過人的樣子,臺面上積了一層灰。

而且明顯是實驗臺的地方,上面的儀器也全部用白色的罩子套上了。

程辭走過來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書都是有關《AI人工智能》《資本論》《芯片戰爭》的故事。

“這個房間的主人,是研究所裏的哪位博士嗎?”

程辭好奇地偏過頭,然後他就註意到了書架最旁邊擺放的一個水晶獎杯。

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是,那透明的水晶杯上光滑潔白,完全沒有一絲灰塵沾染。

“主人,你看那個。”

顧希琛順著程辭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伸手握住了那個水晶杯。

他試探的往下壓了壓,那杯腳居然真的被他壓了下去,然後發出了一聲“嘎吱”聲。

定在墻上的書架忽然整個挪動開了,像一個巨大的推拉門,原地朝兩側推開。

而這個書架的背後,居然傳來了更加明亮的光線。

“這裏面居然別有洞天?”

程辭訝異地走進去,天花板上的感應燈驟然亮起,在這個密室內正對著一個長方形的棺木,莫名地為這個環境增添了一絲恐怖的氛圍。

“這裏面怎麽會有棺木的?”

程辭往前走,一邊抓著顧希琛的手臂,一邊探過頭往裏看去。

但奇怪的是,棺木裏空無一人,只有一臺冰冷的,全身呈現著銀白色的機甲。

顧希琛在看到那臺機甲之後,表情瞬間就不淡定了。

程辭從機甲上拾起一塊木牌,左下角清晰的刻著Z這個字母。

“這裏,難道是……”

程辭顫抖了下,目光看向了顧希琛。

顧希琛一言未發,盯著那機甲看了好半晌,然後伸手將那打開的水晶棺木重新蓋上。

“是Z博士的房間嗎?”程辭小心地詢問。

顧希琛偏過頭:“大概是吧。”

程辭從桌面上看到了一張明顯有些褪色的舊照,和他當初在那扇墻上掛著的畫像別無二致。

照片裏的男人雙手插在白大褂兜裏,不知道是不是偷拍的緣故,他微微側身站著,在相機摁下去的那瞬間擡起頭來,眼神冰冷。

瞥開那張好像別人欠了他八吊錢的神色,那張臉簡直算得上絕無僅有。就連眼角的那顆美人痣都好似在鏡頭裏發著光。

程辭心裏有些震撼,這比墻上那張高糊畫像還要看得更清晰,就連他都對這照片裏的人為之動容。

“主人,你之前真的被……”

“你是想問我實驗室的事情?”

顧希琛好像早就料到了程辭會問這件事情,回過頭淡然一笑。

程辭猶豫著點了點頭。

顧希琛思考了下,目光劃過這個房間,又在那冰棺上停留了數秒,隨後伸手鉆進程辭的衣服裏,然後掏出了那張他之前塞進去的折疊過的文件。

“那大概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吧,現在仔細想想,也過去了挺久了,突然回憶,還有些想不起來。”

“二十年前?”程辭猛地擡起頭來,瞳孔震顫。

顧希琛把那折疊過好幾次的文件袋打開,從裏面抽出了兩頁厚厚的檔案。

程辭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動作。

顧希琛掃了一眼,回頭遞給程辭,“這裏面有我在研究所內十年所用過的所有藥物,收好,出去之後給紀零,對於我的病癥,他或許會有解決的辦法。”

程辭瞄了一眼,被上面那密密麻麻的一連串文字給震驚到了。

“大概是五歲的時候吧,記不太清了。”顧希琛揉了揉眉心,“只記得當初那群家夥闖進我家裏,在打死了我媽之後,又逼得我爸自殺。姓齊的把我帶回了研究所,因為在他們眼裏,我是一個十分有價值的實驗品,所以我活了下來。”

程辭緊張地捏緊了拳頭。

顧希琛似乎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撐著手勾了勾嘴角,“我媽媽是個愚蠢的女人,他告訴我要友好的對待人類,可惜最後他卻死在了這群人類的手上。”

“那個時候剛好是末日爆發的第五年,雖然不像如今這樣遍地荒涼,但每個縣城也算是被喪屍侵略的慘不忍睹,而我……我從一出生就是喪屍,我從一出生就註定了和這些人類不同,我一直都十分清楚,我是個不正常的人類,因為我的眼睛會變紅,聞到血腥味兒的時候我會興奮。”

“可是……”顧希琛眸色微淡,“那個女人告訴我,我不是喪屍,我是人類,我應該融入他們的集體,不可以隨便在人前暴露自己的異能,更不可以對自己的同類廝殺,即使她會在懷著孕的時候變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樣,還是因為那些所謂的同類。”

程辭睜大了眼睛,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顧希琛說到這裏,語氣開始加重,“迄今為止,我媽媽是唯一一個感染過喪屍病毒之後,還能保持理智的變異者,我爸爸當然知道這件事情傳出去在當時會引起多麽大的轟動,所以他拼命的死守著這個秘密,卻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研究所派人上門的那天,或許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的,是這個他為之付諸了幾十年青春和生命的地方,這個他傾盡了所有心血的實驗室。”

程辭手裏的東西滑落在地,有一根弦徹底繃斷了。

顧希琛的爸爸居然也是AH研究所的成員?

他忽然想起了在走廊上看到的哪幾幅畫像。

那些曾經被譽為研究所“智囊”“先驅”的前輩,那些爭了一輩子榮光的博士,而那最後一個被取下來,至今仍然留有痕跡的,被稱之為“背叛者”的畫像。

程辭已經想不起來當時自己發出疑問的時候,顧希琛是怎樣的表情了。

淡漠的,嘲諷的,或是辛酸的。

總之,他毫無疑問的確定了,那個被撤銷掉的牌子,上面原本掛著的人,就是顧希琛的親生父親。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顧希琛眼角依舊掛著笑意,但程辭卻忍不住落淚了。他伸手輕輕擦過程辭的臉頰,無奈道:“哭什麽?”

哭什麽?程辭喉嚨哽咽,即使顧希琛偽裝的再怎麽不在意,甚至像是一個單純的訴說著,他把自己當成一個旁觀的人,與這個故事摘除的幹幹凈凈,可是……他的心裏真的不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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