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簡直就像一頭喪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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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簡直就像一頭喪屍一樣
霍延手裏的木柴“啪嗒”一聲掉了。
邢野邪笑著靠在樹上，一眨不眨地盯著霍延臉上的覆雜表情，像是在享受自己的作品一樣。
霍延沈默良久，嘟著嘴繼續加火烤肉。
邢野雙手枕在腦後悠閑的哼起歌來。
霍延憋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投射過好奇的目光：“你的身體是被改造過嗎？那你到底是人類還是喪屍？你攜帶喪屍病毒的抗體，那你有病毒源嗎？”
“你當你在考察病理研究呢？”
邢野對上霍延那雙求知若渴的眼神，嘴角一扯表情變得十分惡劣，“別用你那雙小眼睛看著我，小心我現在就給你挖出來扔到火堆裏去。”
“不問就不問嘛。”
自尊心還挺強。
霍延立刻縮回了腦袋，轉著手裏的樹枝開始細心的烤著肉。
他摸索著自己的小熊背包，掏出一盒鹽一盒辣椒面均勻的撒在上面。
還好上次程辭用完的調料還放在他的包包裏面的，不然就只能吃白味兒了。
不過就算是沒有調味料，這麽一只香噴噴的兔肉對於吃了好幾天饅頭草根的霍延來說也是人間美味了。
沒過多久，濃郁的肉香味兒飄出，霍延切了一塊下來，倉促的吹了兩口就丟進嘴裏。
“真好吃。”
霍延眼睛一亮，咂巴咂吧嘴，滿足的原地蹦了蹦。
“餵。”
邢野隔空扔過一柄飛刀，嚇得霍延往旁邊一跳，小臉瞬間白了。
霍延忍住想罵人的沖動，“你做什麽！”
邢野睜開眼睛勾了勾手指，“小崽子，給我弄點過來。”
霍延皺眉：“你不是不吃嗎？”
邢野擡起帽子，異瞳中散發著幽幽寒光，“老子現在想吃了，給不給？”
霍延癟了癟嘴，忍痛割愛的撕下一只兔腿遞給邢野，“想吃就吃唄，你能不能不要隨便扔刀啊。”
邢野一把拿過來，餓狼吞食般啃了一口，蹙眉道：“味道也就那樣。”
霍延坐了回去，一邊小口吃著自己的肉，一邊小聲嘀咕：“不好吃你還吃的這麽香。”
邢野微笑道：“小崽子，你說什麽呢？”
“沒、沒說什麽。”霍延猛的搖了搖頭，專心的吃兔肉不說話了。
要不是怕惹火了這個神經病沒肉吃，他現在肯定得懟回去教教他怎麽做人。
霍延化悲憤為食欲，光速啃完了大半只兔子，然後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長籲了口氣。
原地躺了會兒，霍延打算起身把柴火滅了，結果一雙白鞋出現在眼前。
霍延擡頭。
邢野拎著只野雞丟到他腳邊，雪白的眉峰輕揚，“小崽子，再烤一只，老子沒吃飽。”
霍延：“……”
——
夜幕下，洛古城的街頭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偶爾烏鴉飛過的鳴叫聲。
淡淡的月光下，漆黑的街頭傳來緊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小結巴渾身狼狽不堪，靈動的眼睛裏滿是淚水，他慌張的鉆進了巷子裏，雙手緊緊抱著雙腿，嚇得嘴唇不停發顫。
他不知道為什麽程辭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一群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堵在了紙人鋪的門口。
他更不知道為什麽，大哥二哥會倒在血泊之中。
那兩雙充滿恐懼，直到臨死前都不知道為什麽被殺害的眼睛，小結巴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那個小孩兒人呢？”
由遠及近的交談聲鉆進耳朵裏，小結巴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恐懼的眼瞳都在顫動。
“我明明看見他們往這邊走了。”
“一群廢物，連個小孩兒都看不住。”
“誰知道這家夥力氣這麽大，本來以為輕輕松松就能解決掉的。”
“一看就是個力量型異能者，等級還不低，小五小六的事情和他八成脫不了幹系。”
“那個女人逃跑之後是在這個地方消失的，小五小六出事的最後一個任務也是這個地點沒錯，但那個小孩兒應該沒本事在瞬間擊殺他們兩個Ⅱ型異能者，不過……也不排除共犯的可能性，總之找出來絕不能放過。”
“是……”
小結巴雙手交疊著捂住嘴，淚水很快就模糊了眼睛。
他不明白這些人在說什麽，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害過人，可是為什麽這群人不僅殺了大哥和二哥，還想要他的命？
難道是……
小結巴忽然想到了什麽，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這群人一定是來抓姐姐的。
腳步聲漸行漸遠，小結巴松開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淚水鼻涕糊了一臉，他忍不住想哭，卻又不敢哭的太大聲把那群人引回來，因此只能抿著嘴小聲的抽泣著。
家裏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那群人一定會派人在那裏等著他的，如果回去……
小結巴又想起趴在地上的，血泊中的那兩人，還有那雙直勾勾盯著他，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不想跟大哥二哥一樣，他想要活下去，他不想死，他還想要再見到七月姐姐一面。
對了，姐姐……
小結巴慌張的擼起袖子，把七月臨走前交給他的那個手環亮了出來。
想起七月交給他的使用方法，小結巴滑出頁面，但點到最後一步時他突然楞住了。
如果這個時候打給姐姐的話，萬一姐姐回來碰到那些壞人是不是又會被抓回去？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聯系、姐姐。”
小結巴縮回了手，小心翼翼的扶著墻壁挪出去。
漆黑的大街上一片空蕩蕩的，小結巴調整了呼吸，等了許久沒看到人之後忽然拔腿狂奔，朝著反方向跑去……
——
一路顛簸的裝甲車在一處農家小院外停下。
程辭一刀插進喪屍的喉嚨裏，用幹凈利落的手法取出晶石，然後一腳把腐爛了的屍體踹下了車頂。
與此同時，掉在窗前的七月也同時扣動扳機，扒拉在窗口的喪屍被一槍爆頭，直直地墜落下去。
顧希琛打開車門走下來，目光掃視了下車尾後面一排一排的屍體。
程辭拽著藤蔓從車頂跳了下來。
“主人，這個鎮裏怎麽這麽多喪屍？”
顧希琛闔眸，伸出手掌。
程辭立刻把自己手裏的彎刀遞給了顧希琛。
顧希琛蹲下身，扯過七月剛剛爆頭的一只男喪屍，伸手扒開了他的衣服。
程辭好奇地彎腰蹲下來看。
只見那只喪屍的肚子上，居然有一條醜陋的，像蜈蚣一樣的疤痕，明顯是被人刨開了肚子，然後用線縫起來的。
還能看出這個縫線的人手藝特別不好，這黑線縫的亂七八糟的，醜陋到讓人直皺眉頭。
程辭看過紀零縫針，那手藝活，乖乖，縫完之後連線頭都找不到在哪。
顧希琛擡頭看了程辭一眼。
程辭困惑的擡頭和他四目相對：“怎麽了？”
顧希琛揮了揮手，“遠點。”
“哦。”程辭老老實實的站遠了。
顧希琛握著刀的右手從喪屍的胸脯紮下去，裏面臟汙的液體嗞了出來，噴的到處都是。
程辭拍著小胸脯慶幸，還好自己站的比較遠，要是剛才那個距離站在那裏，顧希琛還不提醒他的話，他就會直接被噴到滿臉。
顧希琛停頓了裏面，等血噴完了，然後快速的一條線拉到了肚子，又把男喪屍的肚子刨開了。
關鍵是那拋開的部位和舊傷口還不是同一個地方，或許是顧希琛懶得拆線，就幹脆偏了點地方又開了個口子。
雖然知道那具屍體已經沒有感覺了，但程辭看得仍然抖了抖肩膀，忍不住在心裏為他默哀了一秒。
這老兄攤上他們也是夠慘的。
顧希琛用刀片輕輕撥開皮肉，露出了肚子裏那大大小小的黑色儀器和線條。
程辭驚訝道：“我知道這個，在鬼屋醫院的時候我和延延遇到過一頭怪物，也是安裝了這種機械材質，難怪我就說這個鎮上的喪屍為什麽比我們之前遇到的強這麽多。”
顧希琛起身接過程辭遞來的紙巾擦著刀片，“是邢野做的。”
程辭不是很理解，“他搞這麽多喪屍出來做什麽？”
顧希琛垂下眸，“他想要研究出一頭，能超過高階喪屍戰鬥力的怪物。”
七月雙手環胸諷刺道：“這麽多年了，阿野這個性子是一丁點也沒變。”
程辭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七月姐也認識邢野？”
七月點了點頭，“我第一次見到那個臭小子的時候還只有我腰這麽高，每天跟只粘人精似的粘著老大不放，被我們幾個姐妹收拾過兩次，本來以為老實了，結果長大之後居然還反咬了我們一口。”
顧希琛警示的輕咳一聲。
七月看了下顧希琛的臉色，立刻閉嘴了。
看樣子顧希琛是明顯不想讓程辭知道邢野的事情啊。這麽說來也對，她差點忘了邢野這個小子對老大存著什麽心思。
程辭回過頭微笑道：“七月姐你怎麽不說了？”
七月瞥了眼顧希琛，心虛道:“咳，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
“你是怕我知道邢野喜歡主人這件事，覺得我會介意嗎？”程辭聳了聳肩，微笑道：“沒事的，我完全不介意的。”
七月驚訝道：“你已經知道了？”
程辭點了點頭：“所以啊，七月姐你不用擔心，有什麽想說的和我說就好了。”
七月剛想開口，就聽到顧希琛輕咳了兩聲，“七月，去前面探探路，今天晚上如果再找不到邢野，就先找個地方休息會兒。”
七月點了點頭，拿著槍走在前面，緩慢的接近了那個農家小院。
程辭路過顧希琛旁邊的時候，突然伸腳，狠狠的在他的皮鞋上碾壓了下。
顧希琛背脊挺直，一動也不敢動的盯著程辭的側臉：“不是說不介意嗎？”
程辭一看腳丫，驚訝的縮了回來，“哎呀，不小心踩到你了，真抱歉，對了主人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顧希琛：“……”
程辭把氣撒完了，哼著歌小跑著跟上了七月。
“老大！”七月面無表情的從小院子裏走出來，“有消息了。”
程辭驚訝的走過去，只見院子裏緊鎖的大門露出了一個縫隙。
緊接著一個女生鉆出了半個腦袋，顫巍巍的指了個方向，“你們打聽的那個人就在前面那間醫務室裏，他把那個地方侵占了，我們周圍的許多村民都被他抓進去了，結果沒多久，要麽就變成了喪屍，要麽就變成了屍體，被扔到了門前。
那邊的臭味很明顯，你們沿著一條馬路走就能看到了，我的老公也被他抓走了，如果你們真的是來抓他的，就拜托快點把那個怪物趕走吧，否則我們鎮子裏就沒有安寧日子過了。”
程辭好奇地摸著下巴，“你說他把你老公抓走了，那他為什麽沒有抓你？”
女人頓了頓，忽然小聲抽泣起來，“他嫌棄我醜！他說……他說他不喜歡長得又矮又醜的玩具，就……就把我放回來了，嗚嗚嗚……”
程辭：“……”倒像是邢野幹得出來的事。
程辭一時間有些詞窮，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此刻的語言和情緒。
仔細看，這個小姐姐的臉上確實有一塊很大的，有些醜陋的疤痕，看上去像是陳年的燒傷，但五官立體，還算不上醜的人神共憤的地步，把頭發放下來遮一遮就看不見了。說起來還是邢野太過挑剔。
“那個，小姐姐……”
程辭聽著耳邊越嚎越大的嗓門兒，感覺自己腦袋都要炸了。
他怎麽覺得這個小姐姐生氣的點不是在於邢野抓走了她男人，而是在意自己因為長得醜沒有被抓走這件事情……
汗。
女人真是個神奇的物種。
“那個，謝謝小姐姐指路，我們一定盡快把他消滅。”
程辭雙手把門一拉，把人關了回去，迅速隔絕了這個鬼哭狼嚎的聲音，然後拽著顧希琛和七月就跑。
“我這輩子最怕女人哭了，一哭就停不下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顧希琛沈思片刻，忽然擡頭：“為什麽？”
程辭不解道：“什麽為什麽？”
顧希琛語氣加重：“為什麽見不得女生哭，難道是因為以前交過女朋友？”
程辭都傻眼了，他實在搞不清楚主人的腦回路和邏輯，這兩件事情上有什麽必要的關聯嗎？
於是，程辭問了，“這和我有沒有談過女朋友有什麽關系？”
“意思就是談過？”顧希琛語氣生硬，帶著明顯的不爽。
程辭快要被氣笑了，“我大學的時候這麽忙，哪有時間談戀愛。”
顧希琛懷疑的上下看了程辭幾秒，也不知道信了沒有，一甩手走了。
程辭盯著他的背影傻眼了。
剛剛質問邢野那件事上明明就是他更占理吧，怎麽一眨眼就變成自己的錯了。
七月和程辭並肩而行，輕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辭擰開手裏的水瓶灌了兩口，癟了癟嘴:“脾氣這麽臭，今天晚上不給你摸了。”
七月硬生生把自己到嘴邊安慰的話給吞了回去，然後欲言又止的打量著程辭。
“小程，你真的很喜歡老大啊。”
程辭點了點頭，“對啊。”
七月不解道：“你喜歡他什麽？”
程辭擡起頭咧開嘴一嘴白牙，“他的臉啊。”
“……”七月：“你難道就只喜歡他的臉嗎？”
程辭想了想：“這麽說的話，主人身材也挺好。”
七月：“就沒有別的了？你不能就喜歡他的臉和身材吧？”
程辭怪異地掃了七月一眼：“不看臉不看身材，難道看內臟啊？”
七月瞬間自閉。
從某些方面來說，她覺得小程和他們老大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顧希琛找到了那個女人形容的醫務室，然後在寬闊的院壩裏停了下來。
果然和她說的一樣，這四周遍地都是屍體，惡臭熏天的氣味引來了許多食肉性的動物。
地上的老鼠、天上的烏鴉都停在屍體上啃食著。
變異鼠只會尋找對於自己來說新鮮的肉體，但烏鴉就不一樣了，他們黑漆漆的身體埋在人家的肚子裏、腦子裏，像是在吃什麽人間美味一樣叼著腐肉啃。
程辭姍姍來遲後盯著這亂糟糟的，仿佛人間地獄的情形瞬間一陣反胃。
剛剛吃完的面包又到了喉嚨口。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膽子已經很大了，但在這個末日，每次遇到的事情都能刷新他的三觀。
“老大，我進去看看。”
七月邁開步子朝門口走去。
顧希琛忽然出聲道：“小心。”
七月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拿著刀柄撬開了門鎖。
剛一打開門，迎面就沖出了一頭速度極快的喪屍，七月往旁邊一閃，程辭立刻用藤蔓束縛住他的腳踝。
七月再用刀割掉了它的腦袋，然後繼續往裏走。
醫務室裏亂糟糟的，桌子板凳家具家電沒有一件是在原地的。
七月拉開簾子，甚至裏屋還躺了兩具屍體。
顧希琛掀開門簾，程辭走了進去，立刻用手捂住了鼻子。
床板上那具新鮮的屍體，腹部已經被掏空了，凝固的血塊順著床沿掉下來，屋子裏彌漫著鐵銹般的腥味兒。
而墻角的地方，明顯有一張很幹凈的床鋪，上面還搭著被褥，一看就是有人睡過的痕跡。
不用說，邢野應該就是帶著霍延住的這個地方。
可程辭是真的無法想象人類是怎麽在這種環境下居住的，更何況邢野還帶著一個小孩兒。
想到延延，程辭就覺得這孩子真可憐。
七月摸了摸床墊，驚訝道：“還是熱的。”
程辭:“剛走不久嗎？難道是知道我們搜到這裏來了的消息？”
七月搖了搖頭，伸手從枕頭下抽出了一張紙條，上面用漆黑的煤炭寫了幾個大大的字體。
——親愛的主人，我給您準備了一份大禮(笑臉)。
程辭走過來掃了一眼，還沒來得及體會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就見被褥裏有什麽東西忽然動了動。
“小心。”
顧希琛神色一凝，忽然掏槍對準被子裏的東西開始掃射。
但七月停滯了一秒，讓她根本沒有時間反應，從被子裏露出頭來的一條黑色的毒蛇忽然一口咬住了七月撐著床墊的手。
七月猛的一個激靈，甩開了手裏的東西，瞬間往後倒退了幾步。
顧希琛一槍將蛇頭爆頭。
變故發生的太快，七月也沒想到這麽倉促的時間，邢野不止不緊不慢的開始逃竄，還給他們準備了這麽一份大大的“驚喜”。
七月盯著手心被咬過的兩個血洞，不在意的甩了甩。
程辭卻是想起了紀零的囑托，上前握住了七月的手腕，“七月姐，這條蛇不會有毒吧？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沒關系。”
七月立刻握住了程辭的手腕，沒讓他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青筋，然後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袖口拉下去。
程辭還是不放心：“我擔心會有什麽變故。”
畢竟邢野應該不會是只想要放一條蛇在床上咬他們一口解解氣，或是開個玩笑這麽簡單吧。
“沒關系，我百毒不侵。”
七月笑著拍了拍程辭的肩膀安撫道，又見程辭實在不放心，於是用刀劃破了手指，把毒血引了出來，才微笑道：“把血放出來就沒事了吧？”
程辭松了口氣，把櫃子裏的紗布和酒精掏出來，小心翼翼的給七月上藥。
顧希琛在院子裏站了許久，伸手指了個方向，“他們往西去了。”
程辭好奇道，“主人，你怎麽知道的？”
顧希琛說：“氣味。”
“氣味？”
“嗯，剛走沒多久，還殘留著氣息。”
程辭差點忘了，顧希琛的異能應該是類似於五感強化方面，這麽說起來追蹤的話倒是挺方便的。
“那我們就快追上去吧。”
程辭剛說完，就見身旁的七月忽然身形一晃，緊接著扶著墻壁彎下了腰。
“七月姐？！”
程辭扶著七月的胳膊，七月一直垂著腦袋，呼吸音加重，臉色發青。
“唔。”
七月悶哼了聲，一手扶著墻壁，一手摸到了眼睛。
“你怎麽了？”
程辭心裏一緊，他就說那條蛇一定有問題！
顧希琛回頭看了看，忽然一把拽過程辭，“小辭，過來。”
程辭還在困惑顧希琛為什麽忽然把自己拽了過去，就見七月忽然擡頭，面目猙獰的朝他撲了過來。
那原本晶亮透徹的黑眸外面掉出了兩個晶狀體的東西掛在睫毛上。
很明顯的能看出來，那掉出眼眶的東西是美瞳。
而此刻，七月的眼睛就變得鮮紅一片，仿佛整個眼珠眼眶都染了血一般，她扭動了下脖子，臉上就開始鼓起青筋，皮膚變得又單薄又幹裂。
簡直就……
簡直就和一頭剛剛變異後不久的喪屍一模一樣。
程辭差點沒穩住身形，一股涼意直沖上來頭頂，他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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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手裏的木柴“啪嗒”一聲掉了。
邢野邪笑著靠在樹上，一眨不眨地盯著霍延臉上的覆雜表情，像是在享受自己的作品一樣。
霍延沈默良久，嘟著嘴繼續加火烤肉。
邢野雙手枕在腦後悠閑的哼起歌來。
霍延憋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投射過好奇的目光：“你的身體是被改造過嗎？那你到底是人類還是喪屍？你攜帶喪屍病毒的抗體，那你有病毒源嗎？”
“你當你在考察病理研究呢？”
邢野對上霍延那雙求知若渴的眼神，嘴角一扯表情變得十分惡劣，“別用你那雙小眼睛看著我，小心我現在就給你挖出來扔到火堆裏去。”
“不問就不問嘛。”
自尊心還挺強。
霍延立刻縮回了腦袋，轉著手裏的樹枝開始細心的烤著肉。
他摸索著自己的小熊背包，掏出一盒鹽一盒辣椒面均勻的撒在上面。
還好上次程辭用完的調料還放在他的包包裏面的，不然就只能吃白味兒了。
不過就算是沒有調味料，這麽一只香噴噴的兔肉對於吃了好幾天饅頭草根的霍延來說也是人間美味了。
沒過多久，濃郁的肉香味兒飄出，霍延切了一塊下來，倉促的吹了兩口就丟進嘴裏。
“真好吃。”
霍延眼睛一亮，咂巴咂吧嘴，滿足的原地蹦了蹦。
“餵。”
邢野隔空扔過一柄飛刀，嚇得霍延往旁邊一跳，小臉瞬間白了。
霍延忍住想罵人的沖動，“你做什麽！”
邢野睜開眼睛勾了勾手指，“小崽子，給我弄點過來。”
霍延皺眉：“你不是不吃嗎？”
邢野擡起帽子，異瞳中散發著幽幽寒光，“老子現在想吃了，給不給？”
霍延癟了癟嘴，忍痛割愛的撕下一只兔腿遞給邢野，“想吃就吃唄，你能不能不要隨便扔刀啊。”
邢野一把拿過來，餓狼吞食般啃了一口，蹙眉道：“味道也就那樣。”
霍延坐了回去，一邊小口吃著自己的肉，一邊小聲嘀咕：“不好吃你還吃的這麽香。”
邢野微笑道：“小崽子，你說什麽呢？”
“沒、沒說什麽。”霍延猛的搖了搖頭，專心的吃兔肉不說話了。
要不是怕惹火了這個神經病沒肉吃，他現在肯定得懟回去教教他怎麽做人。
霍延化悲憤為食欲，光速啃完了大半只兔子，然後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長籲了口氣。
原地躺了會兒，霍延打算起身把柴火滅了，結果一雙白鞋出現在眼前。
霍延擡頭。
邢野拎著只野雞丟到他腳邊，雪白的眉峰輕揚，“小崽子，再烤一只，老子沒吃飽。”
霍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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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洛古城的街頭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偶爾烏鴉飛過的鳴叫聲。
淡淡的月光下，漆黑的街頭傳來緊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小結巴渾身狼狽不堪，靈動的眼睛裏滿是淚水，他慌張的鉆進了巷子裏，雙手緊緊抱著雙腿，嚇得嘴唇不停發顫。
他不知道為什麽程辭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一群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堵在了紙人鋪的門口。
他更不知道為什麽，大哥二哥會倒在血泊之中。
那兩雙充滿恐懼，直到臨死前都不知道為什麽被殺害的眼睛，小結巴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那個小孩兒人呢？”
由遠及近的交談聲鉆進耳朵裏，小結巴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恐懼的眼瞳都在顫動。
“我明明看見他們往這邊走了。”
“一群廢物，連個小孩兒都看不住。”
“誰知道這家夥力氣這麽大，本來以為輕輕松松就能解決掉的。”
“一看就是個力量型異能者，等級還不低，小五小六的事情和他八成脫不了幹系。”
“那個女人逃跑之後是在這個地方消失的，小五小六出事的最後一個任務也是這個地點沒錯，但那個小孩兒應該沒本事在瞬間擊殺他們兩個Ⅱ型異能者，不過……也不排除共犯的可能性，總之找出來絕不能放過。”
“是……”
小結巴雙手交疊著捂住嘴，淚水很快就模糊了眼睛。
他不明白這些人在說什麽，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害過人，可是為什麽這群人不僅殺了大哥和二哥，還想要他的命？
難道是……
小結巴忽然想到了什麽，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這群人一定是來抓姐姐的。
腳步聲漸行漸遠，小結巴松開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淚水鼻涕糊了一臉，他忍不住想哭，卻又不敢哭的太大聲把那群人引回來，因此只能抿著嘴小聲的抽泣著。
家裏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那群人一定會派人在那裏等著他的，如果回去……
小結巴又想起趴在地上的，血泊中的那兩人，還有那雙直勾勾盯著他，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不想跟大哥二哥一樣，他想要活下去，他不想死，他還想要再見到七月姐姐一面。
對了，姐姐……
小結巴慌張的擼起袖子，把七月臨走前交給他的那個手環亮了出來。
想起七月交給他的使用方法，小結巴滑出頁面，但點到最後一步時他突然楞住了。
如果這個時候打給姐姐的話，萬一姐姐回來碰到那些壞人是不是又會被抓回去？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聯系、姐姐。”
小結巴縮回了手，小心翼翼的扶著墻壁挪出去。
漆黑的大街上一片空蕩蕩的，小結巴調整了呼吸，等了許久沒看到人之後忽然拔腿狂奔，朝著反方向跑去……
——
一路顛簸的裝甲車在一處農家小院外停下。
程辭一刀插進喪屍的喉嚨裏，用幹凈利落的手法取出晶石，然後一腳把腐爛了的屍體踹下了車頂。
與此同時，掉在窗前的七月也同時扣動扳機，扒拉在窗口的喪屍被一槍爆頭，直直地墜落下去。
顧希琛打開車門走下來，目光掃視了下車尾後面一排一排的屍體。
程辭拽著藤蔓從車頂跳了下來。
“主人，這個鎮裏怎麽這麽多喪屍？”
顧希琛闔眸，伸出手掌。
程辭立刻把自己手裏的彎刀遞給了顧希琛。
顧希琛蹲下身，扯過七月剛剛爆頭的一只男喪屍，伸手扒開了他的衣服。
程辭好奇地彎腰蹲下來看。
只見那只喪屍的肚子上，居然有一條醜陋的，像蜈蚣一樣的疤痕，明顯是被人刨開了肚子，然後用線縫起來的。
還能看出這個縫線的人手藝特別不好，這黑線縫的亂七八糟的，醜陋到讓人直皺眉頭。
程辭看過紀零縫針，那手藝活，乖乖，縫完之後連線頭都找不到在哪。
顧希琛擡頭看了程辭一眼。
程辭困惑的擡頭和他四目相對：“怎麽了？”
顧希琛揮了揮手，“遠點。”
“哦。”程辭老老實實的站遠了。
顧希琛握著刀的右手從喪屍的胸脯紮下去，裏面臟汙的液體嗞了出來，噴的到處都是。
程辭拍著小胸脯慶幸，還好自己站的比較遠，要是剛才那個距離站在那裏，顧希琛還不提醒他的話，他就會直接被噴到滿臉。
顧希琛停頓了裏面，等血噴完了，然後快速的一條線拉到了肚子，又把男喪屍的肚子刨開了。
關鍵是那拋開的部位和舊傷口還不是同一個地方，或許是顧希琛懶得拆線，就幹脆偏了點地方又開了個口子。
雖然知道那具屍體已經沒有感覺了，但程辭看得仍然抖了抖肩膀，忍不住在心裏為他默哀了一秒。
這老兄攤上他們也是夠慘的。
顧希琛用刀片輕輕撥開皮肉，露出了肚子裏那大大小小的黑色儀器和線條。
程辭驚訝道：“我知道這個，在鬼屋醫院的時候我和延延遇到過一頭怪物，也是安裝了這種機械材質，難怪我就說這個鎮上的喪屍為什麽比我們之前遇到的強這麽多。”
顧希琛起身接過程辭遞來的紙巾擦著刀片，“是邢野做的。”
程辭不是很理解，“他搞這麽多喪屍出來做什麽？”
顧希琛垂下眸，“他想要研究出一頭，能超過高階喪屍戰鬥力的怪物。”
七月雙手環胸諷刺道：“這麽多年了，阿野這個性子是一丁點也沒變。”
程辭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七月姐也認識邢野？”
七月點了點頭，“我第一次見到那個臭小子的時候還只有我腰這麽高，每天跟只粘人精似的粘著老大不放，被我們幾個姐妹收拾過兩次，本來以為老實了，結果長大之後居然還反咬了我們一口。”
顧希琛警示的輕咳一聲。
七月看了下顧希琛的臉色，立刻閉嘴了。
看樣子顧希琛是明顯不想讓程辭知道邢野的事情啊。這麽說來也對，她差點忘了邢野這個小子對老大存著什麽心思。
程辭回過頭微笑道：“七月姐你怎麽不說了？”
七月瞥了眼顧希琛，心虛道:“咳，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
“你是怕我知道邢野喜歡主人這件事，覺得我會介意嗎？”程辭聳了聳肩，微笑道：“沒事的，我完全不介意的。”
七月驚訝道：“你已經知道了？”
程辭點了點頭：“所以啊，七月姐你不用擔心，有什麽想說的和我說就好了。”
七月剛想開口，就聽到顧希琛輕咳了兩聲，“七月，去前面探探路，今天晚上如果再找不到邢野，就先找個地方休息會兒。”
七月點了點頭，拿著槍走在前面，緩慢的接近了那個農家小院。
程辭路過顧希琛旁邊的時候，突然伸腳，狠狠的在他的皮鞋上碾壓了下。
顧希琛背脊挺直，一動也不敢動的盯著程辭的側臉：“不是說不介意嗎？”
程辭一看腳丫，驚訝的縮了回來，“哎呀，不小心踩到你了，真抱歉，對了主人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顧希琛：“……”
程辭把氣撒完了，哼著歌小跑著跟上了七月。
“老大！”七月面無表情的從小院子裏走出來，“有消息了。”
程辭驚訝的走過去，只見院子裏緊鎖的大門露出了一個縫隙。
緊接著一個女生鉆出了半個腦袋，顫巍巍的指了個方向，“你們打聽的那個人就在前面那間醫務室裏，他把那個地方侵占了，我們周圍的許多村民都被他抓進去了，結果沒多久，要麽就變成了喪屍，要麽就變成了屍體，被扔到了門前。
那邊的臭味很明顯，你們沿著一條馬路走就能看到了，我的老公也被他抓走了，如果你們真的是來抓他的，就拜托快點把那個怪物趕走吧，否則我們鎮子裏就沒有安寧日子過了。”
程辭好奇地摸著下巴，“你說他把你老公抓走了，那他為什麽沒有抓你？”
女人頓了頓，忽然小聲抽泣起來，“他嫌棄我醜！他說……他說他不喜歡長得又矮又醜的玩具，就……就把我放回來了，嗚嗚嗚……”
程辭：“……”倒像是邢野幹得出來的事。
程辭一時間有些詞窮，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此刻的語言和情緒。
仔細看，這個小姐姐的臉上確實有一塊很大的，有些醜陋的疤痕，看上去像是陳年的燒傷，但五官立體，還算不上醜的人神共憤的地步，把頭發放下來遮一遮就看不見了。說起來還是邢野太過挑剔。
“那個，小姐姐……”
程辭聽著耳邊越嚎越大的嗓門兒，感覺自己腦袋都要炸了。
他怎麽覺得這個小姐姐生氣的點不是在於邢野抓走了她男人，而是在意自己因為長得醜沒有被抓走這件事情……
汗。
女人真是個神奇的物種。
“那個，謝謝小姐姐指路，我們一定盡快把他消滅。”
程辭雙手把門一拉，把人關了回去，迅速隔絕了這個鬼哭狼嚎的聲音，然後拽著顧希琛和七月就跑。
“我這輩子最怕女人哭了，一哭就停不下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顧希琛沈思片刻，忽然擡頭：“為什麽？”
程辭不解道：“什麽為什麽？”
顧希琛語氣加重：“為什麽見不得女生哭，難道是因為以前交過女朋友？”
程辭都傻眼了，他實在搞不清楚主人的腦回路和邏輯，這兩件事情上有什麽必要的關聯嗎？
於是，程辭問了，“這和我有沒有談過女朋友有什麽關系？”
“意思就是談過？”顧希琛語氣生硬，帶著明顯的不爽。
程辭快要被氣笑了，“我大學的時候這麽忙，哪有時間談戀愛。”
顧希琛懷疑的上下看了程辭幾秒，也不知道信了沒有，一甩手走了。
程辭盯著他的背影傻眼了。
剛剛質問邢野那件事上明明就是他更占理吧，怎麽一眨眼就變成自己的錯了。
七月和程辭並肩而行，輕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辭擰開手裏的水瓶灌了兩口，癟了癟嘴:“脾氣這麽臭，今天晚上不給你摸了。”
七月硬生生把自己到嘴邊安慰的話給吞了回去，然後欲言又止的打量著程辭。
“小程，你真的很喜歡老大啊。”
程辭點了點頭，“對啊。”
七月不解道：“你喜歡他什麽？”
程辭擡起頭咧開嘴一嘴白牙，“他的臉啊。”
“……”七月：“你難道就只喜歡他的臉嗎？”
程辭想了想：“這麽說的話，主人身材也挺好。”
七月：“就沒有別的了？你不能就喜歡他的臉和身材吧？”
程辭怪異地掃了七月一眼：“不看臉不看身材，難道看內臟啊？”
七月瞬間自閉。
從某些方面來說，她覺得小程和他們老大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顧希琛找到了那個女人形容的醫務室，然後在寬闊的院壩裏停了下來。
果然和她說的一樣，這四周遍地都是屍體，惡臭熏天的氣味引來了許多食肉性的動物。
地上的老鼠、天上的烏鴉都停在屍體上啃食著。
變異鼠只會尋找對於自己來說新鮮的肉體，但烏鴉就不一樣了，他們黑漆漆的身體埋在人家的肚子裏、腦子裏，像是在吃什麽人間美味一樣叼著腐肉啃。
程辭姍姍來遲後盯著這亂糟糟的，仿佛人間地獄的情形瞬間一陣反胃。
剛剛吃完的面包又到了喉嚨口。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膽子已經很大了，但在這個末日，每次遇到的事情都能刷新他的三觀。
“老大，我進去看看。”
七月邁開步子朝門口走去。
顧希琛忽然出聲道：“小心。”
七月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拿著刀柄撬開了門鎖。
剛一打開門，迎面就沖出了一頭速度極快的喪屍，七月往旁邊一閃，程辭立刻用藤蔓束縛住他的腳踝。
七月再用刀割掉了它的腦袋，然後繼續往裏走。
醫務室裏亂糟糟的，桌子板凳家具家電沒有一件是在原地的。
七月拉開簾子，甚至裏屋還躺了兩具屍體。
顧希琛掀開門簾，程辭走了進去，立刻用手捂住了鼻子。
床板上那具新鮮的屍體，腹部已經被掏空了，凝固的血塊順著床沿掉下來，屋子裏彌漫著鐵銹般的腥味兒。
而墻角的地方，明顯有一張很幹凈的床鋪，上面還搭著被褥，一看就是有人睡過的痕跡。
不用說，邢野應該就是帶著霍延住的這個地方。
可程辭是真的無法想象人類是怎麽在這種環境下居住的，更何況邢野還帶著一個小孩兒。
想到延延，程辭就覺得這孩子真可憐。
七月摸了摸床墊，驚訝道：“還是熱的。”
程辭:“剛走不久嗎？難道是知道我們搜到這裏來了的消息？”
七月搖了搖頭，伸手從枕頭下抽出了一張紙條，上面用漆黑的煤炭寫了幾個大大的字體。
——親愛的主人，我給您準備了一份大禮(笑臉)。
程辭走過來掃了一眼，還沒來得及體會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就見被褥裏有什麽東西忽然動了動。
“小心。”
顧希琛神色一凝，忽然掏槍對準被子裏的東西開始掃射。
但七月停滯了一秒，讓她根本沒有時間反應，從被子裏露出頭來的一條黑色的毒蛇忽然一口咬住了七月撐著床墊的手。
七月猛的一個激靈，甩開了手裏的東西，瞬間往後倒退了幾步。
顧希琛一槍將蛇頭爆頭。
變故發生的太快，七月也沒想到這麽倉促的時間，邢野不止不緊不慢的開始逃竄，還給他們準備了這麽一份大大的“驚喜”。
七月盯著手心被咬過的兩個血洞，不在意的甩了甩。
程辭卻是想起了紀零的囑托，上前握住了七月的手腕，“七月姐，這條蛇不會有毒吧？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沒關系。”
七月立刻握住了程辭的手腕，沒讓他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青筋，然後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袖口拉下去。
程辭還是不放心：“我擔心會有什麽變故。”
畢竟邢野應該不會是只想要放一條蛇在床上咬他們一口解解氣，或是開個玩笑這麽簡單吧。
“沒關系，我百毒不侵。”
七月笑著拍了拍程辭的肩膀安撫道，又見程辭實在不放心，於是用刀劃破了手指，把毒血引了出來，才微笑道：“把血放出來就沒事了吧？”
程辭松了口氣，把櫃子裏的紗布和酒精掏出來，小心翼翼的給七月上藥。
顧希琛在院子裏站了許久，伸手指了個方向，“他們往西去了。”
程辭好奇道，“主人，你怎麽知道的？”
顧希琛說：“氣味。”
“氣味？”
“嗯，剛走沒多久，還殘留著氣息。”
程辭差點忘了，顧希琛的異能應該是類似於五感強化方面，這麽說起來追蹤的話倒是挺方便的。
“那我們就快追上去吧。”
程辭剛說完，就見身旁的七月忽然身形一晃，緊接著扶著墻壁彎下了腰。
“七月姐？！”
程辭扶著七月的胳膊，七月一直垂著腦袋，呼吸音加重，臉色發青。
“唔。”
七月悶哼了聲，一手扶著墻壁，一手摸到了眼睛。
“你怎麽了？”
程辭心裏一緊，他就說那條蛇一定有問題！
顧希琛回頭看了看，忽然一把拽過程辭，“小辭，過來。”
程辭還在困惑顧希琛為什麽忽然把自己拽了過去，就見七月忽然擡頭，面目猙獰的朝他撲了過來。
那原本晶亮透徹的黑眸外面掉出了兩個晶狀體的東西掛在睫毛上。
很明顯的能看出來，那掉出眼眶的東西是美瞳。
而此刻，七月的眼睛就變得鮮紅一片，仿佛整個眼珠眼眶都染了血一般，她扭動了下脖子，臉上就開始鼓起青筋，皮膚變得又單薄又幹裂。
簡直就……
簡直就和一頭剛剛變異後不久的喪屍一模一樣。
程辭差點沒穩住身形，一股涼意直沖上來頭頂，他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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